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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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不喜歡使喚人，不需要助理24小時跟隨待命，兩個助理現階段的主要工作是轉換思路，盡快熟悉職業運動員的日常行程和安排，然後輔助貝涵完成相應工作。
她即將恢覆訓練，繼續和西山訓練中心合作。再過幾天，休澤爾和羅傑伊也要來國內。兩位將擔任她的主教練，除此之外，他們還會指導中心新發掘的兩個天賦新人。
搞定工作室和訓練的事，中午和陸明熠一起外出吃飯，點好了菜，剛吃沒幾口，有陌生電話打進來。
對方說是DNA數據中心的工作人員，已經找到她的親生父母。
“這麽快？”蘇沐驚訝，放下了筷子。
“是的，你的父母一直在找你，他們多年前已經在中心錄入DNA信息，昨天你錄入數據後不久已經匹配成功，不過出了一點意外，你的母親因為激動暈倒住院，所以今天才通知你。這邊希望你今天下午過來一趟。”工作人員說。
蘇沐：“好……”
她又急切地問道：“那個，我再問一下，我媽媽她……她正常嗎？他們真的有找我嗎？”
工作人員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回憶了一下昨天和剛才見面的情形，說：“你的母親很正常，你的父母的確在找你。”
“好的，謝謝，我等會兒過來。”蘇沐說完，飛快掛斷電話。她連忙吃了幾口食物壓驚，她需要緩一緩。
陸明熠遞了一杯水給她，“不用緊張，聽起來還不算差勁。”
“先吃飯，吃了飯再過去。”蘇沐說，因為太不可置信，被嗆得連忙咳嗽幾聲。
陸明熠拍了拍她的背，蘇沐一邊咳一邊驚愕地說：“怎麽可能這麽快？我覺得不像真的。明明……”明明印在她腦海裏的女人不太正常。明明，她是被丟棄的。
“也許一直出現在你夢裏的女人和你沒有親緣關系，只是出於某種原因影響了你。不論怎樣，下午去見過之後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陸明熠拿紙巾擦去她唇邊的水漬。
蘇沐又喝了好幾口水，緊張地問陸明熠：“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你人過去就可以了。”陸明熠又給她夾菜。
這頓午飯蘇沐吃得很慢，直到13點才走出餐廳，陸明熠比她淡定一點，她深呼吸幾口氣，按捺不住振奮和忐忑的心情，想象親生父母的模樣，想象見面後是怎樣的情形。
他們是石家那樣的人？是A市裏的普通人？再膨脹一點，她家裏還不錯？
在她各種腦補，各種設想的時候，陸明熠的車已經駕駛到數據中心大門前。
蘇沐仰望昨天才來過的地方，腳步遲疑不敢動，還是陸明熠拉了她一把，依照提示，帶她去認親室。
和想象中的場景不同，很安靜，沒有記者沒有攝像機也沒有警察，走到門口，敲了敲門，蘇沐落後一步，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踏出最後一步。
她看了看裏面的人，又看了看陸明熠，楞得呆滯了十幾秒，回神過後魂不守舍地離開認親室，一切都是那麽荒誕：“陸先生，是不是搞錯了？”
“要不換一家醫院，重新做親子鑒定？”陸明熠也不可置信，跟著蘇沐退了出去。
工作人員奇怪地追出來：“怎麽突然走了？”
蘇沐怯生生地開口：“是不是弄錯了？”
工作人員負責任的保證：“我們幫助數百名被拐家庭找回走失和被拐的孩子，準確率100%，不會有錯。”
“能看看比對結果嗎？”蘇沐還是不信。
說話間，謝知行走了出來，情緒覆雜的把比對結果遞給蘇沐。
蘇沐一直有點怕謝知行，看到他嚴肅又有點兇的樣子，飛快扯過他手裏的紙張，躲到陸明熠身後。
第一頁是比對結果報告幾個大字，第二頁是目次，接著是親權鑒定技術規定，被鑒定人的相關信息，後面是幾頁表格，有很多專業術語，最後一頁是結果。
她看懂那些不懂的數列和專業名詞，反覆翻了幾下，才去看最後的結果。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屬和外源幹擾的前提下①……支持謝淩和秦月黎，是‘蘇沐’的生物學父母。”
弄錯了吧？
“看完了就進來吧。”謝知行也懷疑是不是弄錯了，哪有這麽巧的事？
千辛萬苦要找的人早就出現了，在他眼皮底下上學，戀愛，結婚，看她經歷榮譽，鮮花，掌聲，不公，曲折。
蔣明宇曾開玩笑說蘇沐和他長得像，說他們會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兄妹，那時候他嗤之以鼻，昨天和今天的結果，仿佛是為了證明蔣明宇慧眼如炬。
他用冷淡平靜的語氣，掩蓋住心裏的驚濤駭浪。
陸明熠接受良好，反應比蘇沐快一步，拉著她的手重新走進辦公室。
謝知恒最先跑過來，握住蘇沐的手格外熱情，“姐姐，你真是我親姐，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特別親切，原來我們真的是一家人！”
蘇沐呵呵尬笑，不知道說什麽。
阮妤瑤也探出頭看她，“沐沐，我們太有緣了。”
蘇沐還是尬笑。
“爺爺，奶奶，謝伯父，秦伯母，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們。”陸明熠先開口。
蘇沐也趕緊跟著陸明熠稱呼問候。
沒有想象中的熱淚盈眶，相擁而泣，震驚之餘是沈默，好像是冥冥之中的註定，又好像是預料之外的驚喜。只有秦月黎情緒激動，淚流不止。
“不如，再做一次親子鑒定？”蘇沐不合時宜的建議，也正中謝家人的心意。
謝淩看了蘇沐一陣，無聲嘆息一聲，也說道：“再做一次吧。”
面對雙方共同的奇怪要求，工作人員不再勸阻，立刻領他們去抽血。謝知恒也挽起衣袖，對醫生說：“抽我的抽我的，我也要驗！”
親子鑒定一次收費3000，兄弟姐妹關系鑒定收費5000，工作人員也給熱心腸的謝知恒紮了一針。
明天才出結果，工作人員會另行通知。
離開鑒定中心，為再避免爭議，所有人又轉戰到另一家謝淩熟悉的醫院再驗了一次。
明天才出結果，確定最終事實，蘇沐還是先和陸明熠回陸家。
同行了一路，在巷口分開，看著成雙入對的兩個人，謝知行已經覺得不順眼。
“沐沐和家裏的緣分的確淺了一點，認了親，但已經結婚了。”阮妤瑤嘆氣，“還是陸明熠讓她堅定決心尋親的。”
晚上吃過了晚飯，謝淩把謝知行和阮妤瑤叫到書房裏，詢問一些細節。
等到深夜離開，阮妤瑤給蘇沐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蘇沐還沒有睡，回到陸家後，他們沒有向家人提認親的事，像往常一樣坐一起閑聊，吃飯，遛彎，到點睡覺。
白天發生的事和跌宕起伏的情緒不影響晚上過夫妻生活，辦完夫妻之間的私事，蘇沐才騰出空閑來詢問陸明熠謝家的一些事，手機沒開靜音，任何消息進來都有輕微的提示。
聽到聲響，決定先看看手機裏的消息。謝知行和秦月黎都沒有下一步動作，最頂上的消息是阮妤瑤發來的。
看到那張圖片，蘇沐發了一連串問號。腦子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直覺告訴我，她是經常出現在我夢裏的女人。怎麽了？」
阮妤瑤：「爸爸說，當年就是這個女人把你從醫院抱走的」
蘇沐看到回覆，認真看了一下泛黃的照片。
女人很漂亮，瓜子臉，有尖尖的下巴，皮膚白皙，長相美艷，眉眼風流多情，有一頭濃密烏黑的秀發。雖然只是半身照，但依稀能看到她妖嬈的身段，渾身散發著嫵媚嬌嬈的氣場。
她很像世紀初的電影明星，已經模糊的像素賦予她含蓄朦朧的美麗，就像滿月的夜晚盛放的紅玫瑰。
陸明熠也好奇的湊了過來，他認出照片上的女人，“她叫梅傲雪，是00年代的明星，也是餘庚理年輕時包養的情人。
“有美貌有心機，當年攜肚逼宮，鬧得很兇，在圈子裏人盡皆知。但鬥不過原配夫人，被原配夫人整治得精神和身體都出了問題。
“她當時和秦阿姨在同一家醫院待產，生下一個女兒，因為喉嚨有氣孔，出生後不到一天就夭折，餘庚理覺得晦氣，就甩了她，她徹底變得精神失常。
“住院修養那段時間，她趁醫護人員不註意，偷偷抱走和她女兒差不多大的謝景知，也就是秦阿姨的女兒。
“那時候監控攝像還不普及，等謝家人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她自己出現在餘家，瘋瘋癲癲，在鉑銳集團大樓門口尋死覓活，不過被她抱走的謝景知消失了。
“面對謝家的詢問，她說孩子被她掐死了，溺死了，送人了，被人搶了，埋了，餵野狗了。
“總之，謝家從那以後就失去謝景知的下落，這些年一直在找，但很奇怪，無論用什麽辦法也找不到。他們一度以為，謝景知真的死了。秦阿姨當年患上很嚴重的產後抑郁，好幾次自殺。幸好發現及時，都被搶救回來。
“至於梅傲雪，還是原配夫人看她可憐，把她送進國內最好的精神病康覆醫院，讓她衣食無憂、渾渾噩噩過了這些年。如果你想去見她，我可以帶你去。”
這個人，蘇沐不知道說什麽。再一次聽到餘庚理的名字，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悶悶的，很酸，堵在心裏很難受。
“算了，等明天出結果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她擔心空歡喜一場，“十二點了，睡覺。”阮妤瑤說明天見面再細說，讓她早點休息。她也把手機調整成靜音，塞進床頭櫃裏放好。
飛快扯過薄被蓋好，緊閉雙眼，拒絕下一步交流。
陸明熠側躺著看她的後腦勺，無聊地撥弄她的頭發。
蘇沐睡不著，她轉過身來，“別弄我的頭發。”
陸明熠精神抖擻，“那我們繼續？”
蘇沐生氣了：“你能不能想點別的，我白天才抽了兩管血，身體虛弱得很！”
“白天談工作，事業，理想和未來，晚上關起門來談愛情，做晚上能做的事，不是很合理嗎？”陸明熠言之鑿鑿。
“已經談過了，年輕人，節制一點。”蘇沐裹緊了薄被。
“我才回來五天，你已經厭倦我了。”陸明熠悲嘆說。
蘇沐親了他一口，“不是說了嗎，為了可持續發展。陸同學，我們聊會兒天。”
陸明熠趁機把她抱在懷中，“想聊什麽？”
蘇沐回憶這幾天如走馬燈一樣戲劇、迅速又不可思議的經歷，“你說，我會不會在做夢，一覺醒來之後，我在某個最艱難最不堪的時候。”
她想起賣火柴的小女孩，火光裏溫暖的火爐，噴香的烤鵝，美麗的聖誕樹，疼愛她的祖母，一切的美好只是可憐的小孩在壽命將近時的幻想，現實裏她依然孤苦、貧窮，最後在寒冷中悲慘的死去。
她現在會不會也沈浸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美夢裏？
“不會的，你現在就在最真實的現實世界裏。”陸明熠不斷親吻她，深夜仍然熱情似火。
“我有好多閑話和心裏話想說，但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空話和假設最沒意思了。”蘇沐說。
“攢到明天再說也沒關系，無論結果怎樣，我都在你身邊，你依舊是我的妻子。”
在婆家，蘇沐不敢賴床睡懶覺，鬧鐘剛響就起床了。洗漱時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黑眼圈，忍不住回臥室踹陸明熠兩腳。真是太放肆了，抒情一點也耽擱辦正事，還好她不是疤痕體質，身上沒留下多少暧昧的痕跡。
陸明熠醒了，拿了幹凈衣服去洗澡，蘇沐敷眼睛，停下來從身後攬住她的腰，“沐沐，你好狠，我身上都是青紫的淤青、紅痕和牙印。”
蘇沐面無表情：“你不是說了嘛，晚上多談談戀愛和感情，多做點晚上能做的事情。現在白天了，該談工作，理想，和未來。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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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快？”蘇沐驚訝，放下了筷子。
“是的，你的父母一直在找你，他們多年前已經在中心錄入DNA信息，昨天你錄入數據後不久已經匹配成功，不過出了一點意外，你的母親因為激動暈倒住院，所以今天才通知你。這邊希望你今天下午過來一趟。”工作人員說。
蘇沐：“好……”
她又急切地問道：“那個，我再問一下，我媽媽她……她正常嗎？他們真的有找我嗎？”
工作人員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回憶了一下昨天和剛才見面的情形，說：“你的母親很正常，你的父母的確在找你。”
“好的，謝謝，我等會兒過來。”蘇沐說完，飛快掛斷電話。她連忙吃了幾口食物壓驚，她需要緩一緩。
陸明熠遞了一杯水給她，“不用緊張，聽起來還不算差勁。”
“先吃飯，吃了飯再過去。”蘇沐說，因為太不可置信，被嗆得連忙咳嗽幾聲。
陸明熠拍了拍她的背，蘇沐一邊咳一邊驚愕地說：“怎麽可能這麽快？我覺得不像真的。明明……”明明印在她腦海裏的女人不太正常。明明，她是被丟棄的。
“也許一直出現在你夢裏的女人和你沒有親緣關系，只是出於某種原因影響了你。不論怎樣，下午去見過之後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陸明熠拿紙巾擦去她唇邊的水漬。
蘇沐又喝了好幾口水，緊張地問陸明熠：“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你人過去就可以了。”陸明熠又給她夾菜。
這頓午飯蘇沐吃得很慢，直到13點才走出餐廳，陸明熠比她淡定一點，她深呼吸幾口氣，按捺不住振奮和忐忑的心情，想象親生父母的模樣，想象見面後是怎樣的情形。
他們是石家那樣的人？是A市裏的普通人？再膨脹一點，她家裏還不錯？
在她各種腦補，各種設想的時候，陸明熠的車已經駕駛到數據中心大門前。
蘇沐仰望昨天才來過的地方，腳步遲疑不敢動，還是陸明熠拉了她一把，依照提示，帶她去認親室。
和想象中的場景不同，很安靜，沒有記者沒有攝像機也沒有警察，走到門口，敲了敲門，蘇沐落後一步，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踏出最後一步。
她看了看裏面的人，又看了看陸明熠，楞得呆滯了十幾秒，回神過後魂不守舍地離開認親室，一切都是那麽荒誕：“陸先生，是不是搞錯了？”
“要不換一家醫院，重新做親子鑒定？”陸明熠也不可置信，跟著蘇沐退了出去。
工作人員奇怪地追出來：“怎麽突然走了？”
蘇沐怯生生地開口：“是不是弄錯了？”
工作人員負責任的保證：“我們幫助數百名被拐家庭找回走失和被拐的孩子，準確率100%，不會有錯。”
“能看看比對結果嗎？”蘇沐還是不信。
說話間，謝知行走了出來，情緒覆雜的把比對結果遞給蘇沐。
蘇沐一直有點怕謝知行，看到他嚴肅又有點兇的樣子，飛快扯過他手裏的紙張，躲到陸明熠身後。
第一頁是比對結果報告幾個大字，第二頁是目次，接著是親權鑒定技術規定，被鑒定人的相關信息，後面是幾頁表格，有很多專業術語，最後一頁是結果。
她看懂那些不懂的數列和專業名詞，反覆翻了幾下，才去看最後的結果。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屬和外源幹擾的前提下①……支持謝淩和秦月黎，是‘蘇沐’的生物學父母。”
弄錯了吧？
“看完了就進來吧。”謝知行也懷疑是不是弄錯了，哪有這麽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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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宇曾開玩笑說蘇沐和他長得像，說他們會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兄妹，那時候他嗤之以鼻，昨天和今天的結果，仿佛是為了證明蔣明宇慧眼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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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熠接受良好，反應比蘇沐快一步，拉著她的手重新走進辦公室。
謝知恒最先跑過來，握住蘇沐的手格外熱情，“姐姐，你真是我親姐，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特別親切，原來我們真的是一家人！”
蘇沐呵呵尬笑，不知道說什麽。
阮妤瑤也探出頭看她，“沐沐，我們太有緣了。”
蘇沐還是尬笑。
“爺爺，奶奶，謝伯父，秦伯母，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們。”陸明熠先開口。
蘇沐也趕緊跟著陸明熠稱呼問候。
沒有想象中的熱淚盈眶，相擁而泣，震驚之餘是沈默，好像是冥冥之中的註定，又好像是預料之外的驚喜。只有秦月黎情緒激動，淚流不止。
“不如，再做一次親子鑒定？”蘇沐不合時宜的建議，也正中謝家人的心意。
謝淩看了蘇沐一陣，無聲嘆息一聲，也說道：“再做一次吧。”
面對雙方共同的奇怪要求，工作人員不再勸阻，立刻領他們去抽血。謝知恒也挽起衣袖，對醫生說：“抽我的抽我的，我也要驗！”
親子鑒定一次收費3000，兄弟姐妹關系鑒定收費5000，工作人員也給熱心腸的謝知恒紮了一針。
明天才出結果，工作人員會另行通知。
離開鑒定中心，為再避免爭議，所有人又轉戰到另一家謝淩熟悉的醫院再驗了一次。
明天才出結果，確定最終事實，蘇沐還是先和陸明熠回陸家。
同行了一路，在巷口分開，看著成雙入對的兩個人，謝知行已經覺得不順眼。
“沐沐和家裏的緣分的確淺了一點，認了親，但已經結婚了。”阮妤瑤嘆氣，“還是陸明熠讓她堅定決心尋親的。”
晚上吃過了晚飯，謝淩把謝知行和阮妤瑤叫到書房裏，詢問一些細節。
等到深夜離開，阮妤瑤給蘇沐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蘇沐還沒有睡，回到陸家後，他們沒有向家人提認親的事，像往常一樣坐一起閑聊，吃飯，遛彎，到點睡覺。
白天發生的事和跌宕起伏的情緒不影響晚上過夫妻生活，辦完夫妻之間的私事，蘇沐才騰出空閑來詢問陸明熠謝家的一些事，手機沒開靜音，任何消息進來都有輕微的提示。
聽到聲響，決定先看看手機裏的消息。謝知行和秦月黎都沒有下一步動作，最頂上的消息是阮妤瑤發來的。
看到那張圖片，蘇沐發了一連串問號。腦子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直覺告訴我，她是經常出現在我夢裏的女人。怎麽了？」
阮妤瑤：「爸爸說，當年就是這個女人把你從醫院抱走的」
蘇沐看到回覆，認真看了一下泛黃的照片。
女人很漂亮，瓜子臉，有尖尖的下巴，皮膚白皙，長相美艷，眉眼風流多情，有一頭濃密烏黑的秀發。雖然只是半身照，但依稀能看到她妖嬈的身段，渾身散發著嫵媚嬌嬈的氣場。
她很像世紀初的電影明星，已經模糊的像素賦予她含蓄朦朧的美麗，就像滿月的夜晚盛放的紅玫瑰。
陸明熠也好奇的湊了過來，他認出照片上的女人，“她叫梅傲雪，是00年代的明星，也是餘庚理年輕時包養的情人。
“有美貌有心機，當年攜肚逼宮，鬧得很兇，在圈子裏人盡皆知。但鬥不過原配夫人，被原配夫人整治得精神和身體都出了問題。
“她當時和秦阿姨在同一家醫院待產，生下一個女兒，因為喉嚨有氣孔，出生後不到一天就夭折，餘庚理覺得晦氣，就甩了她，她徹底變得精神失常。
“住院修養那段時間，她趁醫護人員不註意，偷偷抱走和她女兒差不多大的謝景知，也就是秦阿姨的女兒。
“那時候監控攝像還不普及，等謝家人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她自己出現在餘家，瘋瘋癲癲，在鉑銳集團大樓門口尋死覓活，不過被她抱走的謝景知消失了。
“面對謝家的詢問，她說孩子被她掐死了，溺死了，送人了，被人搶了，埋了，餵野狗了。
“總之，謝家從那以後就失去謝景知的下落，這些年一直在找，但很奇怪，無論用什麽辦法也找不到。他們一度以為，謝景知真的死了。秦阿姨當年患上很嚴重的產後抑郁，好幾次自殺。幸好發現及時，都被搶救回來。
“至於梅傲雪，還是原配夫人看她可憐，把她送進國內最好的精神病康覆醫院，讓她衣食無憂、渾渾噩噩過了這些年。如果你想去見她，我可以帶你去。”
這個人，蘇沐不知道說什麽。再一次聽到餘庚理的名字，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悶悶的，很酸，堵在心裏很難受。
“算了，等明天出結果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她擔心空歡喜一場，“十二點了，睡覺。”阮妤瑤說明天見面再細說，讓她早點休息。她也把手機調整成靜音，塞進床頭櫃裏放好。
飛快扯過薄被蓋好，緊閉雙眼，拒絕下一步交流。
陸明熠側躺著看她的後腦勺，無聊地撥弄她的頭發。
蘇沐睡不著，她轉過身來，“別弄我的頭發。”
陸明熠精神抖擻，“那我們繼續？”
蘇沐生氣了：“你能不能想點別的，我白天才抽了兩管血，身體虛弱得很！”
“白天談工作，事業，理想和未來，晚上關起門來談愛情，做晚上能做的事，不是很合理嗎？”陸明熠言之鑿鑿。
“已經談過了，年輕人，節制一點。”蘇沐裹緊了薄被。
“我才回來五天，你已經厭倦我了。”陸明熠悲嘆說。
蘇沐親了他一口，“不是說了嗎，為了可持續發展。陸同學，我們聊會兒天。”
陸明熠趁機把她抱在懷中，“想聊什麽？”
蘇沐回憶這幾天如走馬燈一樣戲劇、迅速又不可思議的經歷，“你說，我會不會在做夢，一覺醒來之後，我在某個最艱難最不堪的時候。”
她想起賣火柴的小女孩，火光裏溫暖的火爐，噴香的烤鵝，美麗的聖誕樹，疼愛她的祖母，一切的美好只是可憐的小孩在壽命將近時的幻想，現實裏她依然孤苦、貧窮，最後在寒冷中悲慘的死去。
她現在會不會也沈浸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美夢裏？
“不會的，你現在就在最真實的現實世界裏。”陸明熠不斷親吻她，深夜仍然熱情似火。
“我有好多閑話和心裏話想說，但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空話和假設最沒意思了。”蘇沐說。
“攢到明天再說也沒關系，無論結果怎樣，我都在你身邊，你依舊是我的妻子。”
在婆家，蘇沐不敢賴床睡懶覺，鬧鐘剛響就起床了。洗漱時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黑眼圈，忍不住回臥室踹陸明熠兩腳。真是太放肆了，抒情一點也耽擱辦正事，還好她不是疤痕體質，身上沒留下多少暧昧的痕跡。
陸明熠醒了，拿了幹凈衣服去洗澡，蘇沐敷眼睛，停下來從身後攬住她的腰，“沐沐，你好狠，我身上都是青紫的淤青、紅痕和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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