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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但沒必要。蘇沐接過他們送的花,挨個擁抱了下。
“萬裏長征踏出第一步,以後的路程雖然艱險,但終究會勝利,沐沐我們相信你!”阮妤瑤為好友加油打氣。
蘇沐抱著花,和好友貼了貼,“我一定努力!”
“陸同學,你看起來有點不太好。事情還沒解決嗎?”蘇沐說,比起視頻通話裏,面對面看起來更糟糕。
陸明熠笑了一下,“應該快了,不用擔心。”
“快開學了,開心一點。”蘇沐拍了拍他的肩膀。
田銘和田珊也不掃興,替蘇沐把行李箱和背包帶走,讓他們幾個年輕人去慶祝。這次蘇沐有獎金,她小金庫也有入賬,說什麽這一頓都要她來請。
晚上去吃她念叨了好久的土耳其烤肉,爆炸的碳水和充滿異國風味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蘇沐喜歡各種各樣的肉類,點了很多肉。
阮妤瑤和周婧問起她這次比賽的感想和經歷,問起她上大學後的計劃和安排,蘇沐簡單說了一些。發現陸明熠很沈默,很周到的把他喜歡食物放在他面前,又問起他的近況,找話題不讓氣氛太沈悶。
吃完這頓還算融洽的飯,陸明熠先後把三個女生送回家。
“真的沒什麽事和我說嗎?”下車前,蘇沐問道。
陸明熠的笑容和反應如舊:“等我處理好了再告訴你吧,別胡思亂想。”
“行吧。”蘇沐解開安全帶下車,關了車門後和他揮手告別。
作息時間被打亂,回到家裏,她胡亂洗了澡洗了頭發,準備好好睡一覺。頭發吹得半幹,剩下的等自然風幹。
9月初的天氣一點也不比8月涼快,熱氣蒸得人難受,蘇沐坐在飄窗邊,吹著外面飄來的熱風,回覆微信上長輩和朋友的關心,心情很好的在朋友圈裏和同學們貧嘴。
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是A市。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
“請問是蘇沐嗎?”
聲音有點熟悉,像在哪裏聽過,“是的,我是蘇沐,請問女士您是?”
“我是陸明熠的媽媽,最近他遇到了一點事情,我希望你能勸勸他,幫幫他。電話裏不方便說,明天能見面詳談嗎?”女聲問道,她是很平常的詢問語氣,冷靜知性,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蘇沐楞了一下,一瞬間腦補了很多,也有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定的感覺,“好的,可以,再哪裏見面?”
“我加你微信吧,訂好了見面地點發你微信上。”女聲說。
“行。”蘇沐答應說。
很快微信通訊錄那裏出現一個小紅點,顯示有新好友申請添加。
名字是趙以寧,看起來像真名。頭像是一個幹練知性的女性,穿著正裝,自信而氣場強大,長相大氣又明媚,和陸明熠很像。
蘇沐記得,在家長會上過這位女士,不過她因為觸景生情,沈溺在矯情的悲傷裏,沒有過多關註,再加上葉楷媽媽的摻和,她對這位的印象更淡薄了。
蘇沐很快點了通過,對方先發消息打招呼,然後發了一個地址。蘇沐趕忙回應問好,表示明天一定準時到。
她抱著手機猶豫不決,最後鼓起勇氣輸入一行字:「阿姨,冒昧的問一下,陸同學最近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嗎?他看起來有點沮喪,也沒什麽精神」
趙以寧:「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在他的學業上有一點分歧。他收到哈佛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們做長輩的希望他出國留學,不過他堅持留在國內,我們因為這件事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最近經常爭吵。他以前是個好孩子,從來沒有這麽叛逆過」
趙以寧很平靜的陳述,言辭也沒有特別激烈,蘇沐心裏已經驚濤駭浪,她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最後還是匯成一句話:「好的趙阿姨,我知道怎麽勸陸同學了,您放心」
趙以寧:「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蘇沐:「我也希望陸同學以後能更好」
結束聊天,蘇沐意外的平靜,也許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她沒有慌亂,也沒有失望。
頭發差不多快幹了,她關上窗戶,拿到空調遙控器,把室溫調到24℃。躺在床上,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7月和8月,她很活躍,值得記錄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她點開這個夏日裏的每一條朋友圈,跟著定格的照片,和評論裏的字眼,回憶發生的每一件事。
記憶那麽鮮活,十八歲的暑假太讓人難忘了。
翻到6月9號那天,她自信滿滿的在朋友圈裏亮拳頭,企圖擋住一切桃花。
不過最先挑明的也是她。
她又去翻陸明熠的朋友圈,發得比她還要勤快,記錄下的東西比她更多。他的朋友圈背景墻是碧霞祠前掛滿祈福牌的照片,紅彤彤的,頭像也是兩個人合照的AI水彩動漫情頭。
他的喜歡不加掩飾,就像他一樣璀璨艷烈。
蘇沐看了一會兒,抵擋不住洶湧的睡意,調整好了鬧鐘,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
她睡得很沈,一個夢也沒做。第二天鬧鐘響了之後,很快翻身起床,去衛生間洗漱。
她換了一身日常素凈簡單的裝扮,半袖修身上衣和寬松的黑色夏褲,紮了個馬尾,背上日常背的黑色小背包,出門前換上白色運動鞋。
“奶奶,我今天有事出門一趟,下午再回來,你和叔叔說一聲哈。”蘇沐換上運動鞋,和在廚房準備早飯的蘇奶奶說了一聲。
離開家門,蘇沐翻看昨天查詢的路線截圖,看起來有點眼熟,恍然想起,她和關女士也在那家咖啡廳談過事情。
那裏離家裏有點遠,坐地鐵過去剛剛好。她簡單在家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點東西填肚子,買了一瓶水漱口,才出發去地鐵站。
抵達約定的咖啡館正好8點21,還有29分鐘。這裏離學校不遠,她繞過去看了一眼,一中很高調,把這次考得好的學生都放在榮譽墻上,大剌剌的展示在校門口,還有她贏得溫網青少年賽亞軍的橫幅。
她在榮譽墻前短暫停留片刻,看了看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她很快回頭去那家咖啡館。
蘇沐走進咖啡廳,簡單詢問服務生後,徑直去預訂好的地方。等了一會兒,趙以寧也進來了。
她真人更明艷漂亮,像蘇沐日常看過的網絡上那幾位營銷比較多的豪門千金,知性且優雅。
財富、榮譽和地位,賦予她淡定從容,一身高級定制的名牌衣服,也只是她的陪襯,她讓那一身布料變得雍貴。
她看起來高傲不好接近,但又出奇的有親和力,不相匹配的兩種氣質,在她身上巧妙的結合在一起。
蘇沐站起身來問好,趙以寧含笑回應幾句後,讓她坐下慢慢聊,不要緊張,也不要客氣。
“喜歡喝什麽?”趙以寧拿著餐單問道。
“牛奶。”蘇沐喝不慣咖啡。
趙以寧點好了自己喜歡的甜點,把菜單推給蘇沐,“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還是你自己選吧。”
蘇沐簡單點了兩個不太甜的小點心之後,把菜單遞了回去。
服務生很快送來她們的食物,“兩位請慢用。”
“麻煩了。”趙以寧對服務生說完,又對蘇沐說道:“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吧,但是你看起來既不驚訝,也不難過。”
蘇沐喝了一口牛奶,雙手握住玻璃杯,“因為陸同學在向我釋放善意的那天,我就知道會有今天,我也一直在等他的長輩出面管教。”
“那這個你也想到了?”趙以寧推了一張支票到蘇沐面前。
蘇沐拿起來看了看,又數了一下上面的零,五百萬,果然都是這個數。她沒有耐心等到大魚心甘情願上鉤的那天,她想拿最實在的好處,“是呀,也想到了。我很心動,也很想要。不過我不要。”
她把支票推了回去,“畢竟我真的很喜歡您的兒子,不該用錢來玷汙他的真心。除此之外,我也拿了很多了,心裏實在愧疚。”
“你知道所有可能的結果,還選擇和他在一起?”趙以寧笑問道。
蘇沐也笑起來,言語真誠又天真:“因為您把他教得太好太優秀了,讓人無法拒絕。我決定和他交往,但沒想過占有他一輩子。能在最敢愛敢恨的年紀遇到最好的人,能交往一天、一星期、一個月也很值得了。”
他沒有辜負傷害她,他們只是因為一些其他原因分開。
“真是年輕天真的小孩子啊。”沖動,不計較後果。
“我會盡力勸陸同學,也希望我的出現沒有給您造成困擾。”蘇沐面帶歉意地說。
趙以寧問她:“你有幾分把握?”
蘇沐猶豫估算了一下,“七八分吧。”
“那就麻煩你了。”趙以寧信她能做到。
蘇沐饒有興致的問道:“趙阿姨,您能和我說陸同學的事嗎?”
趙以寧不避諱讓蘇沐了解陸明熠的過去,提起她最驕傲的兒子,慢慢侃談起來,從他出生,滿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背古詩,第一次彈鋼琴等等。
母親總是記得孩子的點點滴滴,回憶起來滿腹柔情,驕傲如獅子的女人,也低下高傲的頭顱。
她很自豪地說起她對陸明熠傾註的心血,對他的無私奉獻和栽培,憧憬他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希望他能繼承家業,施展自己的才華,開疆拓土,然後和門當戶對的姑娘結婚,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她期待出席陸明熠的畢業典禮,已經安排好他的婚禮,迎接他的子女,渴望見證他人生中所有的重要儀式。
蘇沐心馳神往,有這樣一心一意為他打算的好媽媽,陸明熠太讓人羨慕了。為什麽她的同學、朋友長輩都有媽媽,她卻沒有?
她聽的認真,微微濕潤的雙眼裏有期待、羨慕和憧憬,趙以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她說:“你呢,以後有什麽打算?”
“和大部分女生差不多吧,好好讀書,完成學業,盡可能多考一些證書,學一些技能,有機會的話會繼續深造。然後繼續走職業網球這條路,盡全力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以後遇到合適的人,順其自然結婚,組建一個正常的家庭,過正常人的生活。”蘇沐說。這是院長媽媽的規劃,也是自己的期許。
趙以寧肯定她的安排,“如果我女兒像你這樣優秀的話,我會很欣慰。”她的小女兒普通尋常,沒有任何出色的地方。
“她有不努力的底氣呀。”蘇沐羨慕說,如果她生在陸家那樣既富且貴的家裏,她也會失去奮鬥欲望,做一個驕縱的小公主。
結束咖啡廳裏的談話,蘇沐又回到學校裏,在學校操場邊坐了一陣才回家。剛走到自家樓下,槐樹的枝葉在燥熱的秋風裏搖晃,偶爾落下幾片黃葉,陸明熠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媽媽今天找你了?”
蘇沐靠在槐樹上,摳槐樹幹枯的樹皮,“是呀,她和我說了好多你的事,陸同學,你有一個好媽媽,你真是幸福得讓人羨慕嫉妒恨。”
“我的重點不是這個,你知道我為什麽打電話給你。”陸明熠的聲音難得焦急,又帶了一點火氣。
“我知道呀,陸同學,明天我們見面細說吧,電話裏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蘇沐說。
“不要和趙阿姨發脾氣,為了認識不到一年的我,傷害最親的媽媽不值得,有話先好好說。她沒有侮辱我,更沒有威脅我,她的確拿支票給我了,讓我好好勸勸你,但我沒收,因為我也是真心喜歡你的呀。”
“你要和我分手嗎?”陸明熠聲音有點陰沈。
“哎呀你這個人說話怎麽這麽跳躍,我在說正事,你很煞風景。你不是教過我嗎,目光要放長遠一點,放長線,釣大魚!”蘇沐玩笑著說道。
“好,明天見。九點來接你。”陸明熠問她。
“嗯!不許和趙阿姨吵架!”蘇沐答應之後,先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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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抱著花,和好友貼了貼,“我一定努力!”
“陸同學,你看起來有點不太好。事情還沒解決嗎?”蘇沐說,比起視頻通話裏,面對面看起來更糟糕。
陸明熠笑了一下,“應該快了,不用擔心。”
“快開學了,開心一點。”蘇沐拍了拍他的肩膀。
田銘和田珊也不掃興,替蘇沐把行李箱和背包帶走,讓他們幾個年輕人去慶祝。這次蘇沐有獎金,她小金庫也有入賬,說什麽這一頓都要她來請。
晚上去吃她念叨了好久的土耳其烤肉,爆炸的碳水和充滿異國風味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蘇沐喜歡各種各樣的肉類,點了很多肉。
阮妤瑤和周婧問起她這次比賽的感想和經歷,問起她上大學後的計劃和安排,蘇沐簡單說了一些。發現陸明熠很沈默,很周到的把他喜歡食物放在他面前,又問起他的近況,找話題不讓氣氛太沈悶。
吃完這頓還算融洽的飯,陸明熠先後把三個女生送回家。
“真的沒什麽事和我說嗎?”下車前,蘇沐問道。
陸明熠的笑容和反應如舊:“等我處理好了再告訴你吧,別胡思亂想。”
“行吧。”蘇沐解開安全帶下車,關了車門後和他揮手告別。
作息時間被打亂,回到家裏,她胡亂洗了澡洗了頭發,準備好好睡一覺。頭發吹得半幹,剩下的等自然風幹。
9月初的天氣一點也不比8月涼快,熱氣蒸得人難受,蘇沐坐在飄窗邊,吹著外面飄來的熱風,回覆微信上長輩和朋友的關心,心情很好的在朋友圈裏和同學們貧嘴。
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是A市。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
“請問是蘇沐嗎?”
聲音有點熟悉,像在哪裏聽過,“是的,我是蘇沐,請問女士您是?”
“我是陸明熠的媽媽,最近他遇到了一點事情,我希望你能勸勸他,幫幫他。電話裏不方便說,明天能見面詳談嗎?”女聲問道,她是很平常的詢問語氣,冷靜知性,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蘇沐楞了一下,一瞬間腦補了很多,也有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定的感覺,“好的,可以,再哪裏見面?”
“我加你微信吧,訂好了見面地點發你微信上。”女聲說。
“行。”蘇沐答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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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趙以寧,看起來像真名。頭像是一個幹練知性的女性,穿著正裝,自信而氣場強大,長相大氣又明媚,和陸明熠很像。
蘇沐記得,在家長會上過這位女士,不過她因為觸景生情,沈溺在矯情的悲傷裏,沒有過多關註,再加上葉楷媽媽的摻和,她對這位的印象更淡薄了。
蘇沐很快點了通過,對方先發消息打招呼,然後發了一個地址。蘇沐趕忙回應問好,表示明天一定準時到。
她抱著手機猶豫不決,最後鼓起勇氣輸入一行字:「阿姨,冒昧的問一下,陸同學最近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嗎?他看起來有點沮喪,也沒什麽精神」
趙以寧:「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在他的學業上有一點分歧。他收到哈佛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們做長輩的希望他出國留學,不過他堅持留在國內,我們因為這件事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最近經常爭吵。他以前是個好孩子,從來沒有這麽叛逆過」
趙以寧很平靜的陳述,言辭也沒有特別激烈,蘇沐心裏已經驚濤駭浪,她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最後還是匯成一句話:「好的趙阿姨,我知道怎麽勸陸同學了,您放心」
趙以寧:「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蘇沐:「我也希望陸同學以後能更好」
結束聊天,蘇沐意外的平靜,也許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她沒有慌亂,也沒有失望。
頭發差不多快幹了,她關上窗戶,拿到空調遙控器,把室溫調到24℃。躺在床上,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7月和8月,她很活躍,值得記錄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她點開這個夏日裏的每一條朋友圈,跟著定格的照片,和評論裏的字眼,回憶發生的每一件事。
記憶那麽鮮活,十八歲的暑假太讓人難忘了。
翻到6月9號那天,她自信滿滿的在朋友圈裏亮拳頭,企圖擋住一切桃花。
不過最先挑明的也是她。
她又去翻陸明熠的朋友圈,發得比她還要勤快,記錄下的東西比她更多。他的朋友圈背景墻是碧霞祠前掛滿祈福牌的照片,紅彤彤的,頭像也是兩個人合照的AI水彩動漫情頭。
他的喜歡不加掩飾,就像他一樣璀璨艷烈。
蘇沐看了一會兒,抵擋不住洶湧的睡意,調整好了鬧鐘,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
她睡得很沈,一個夢也沒做。第二天鬧鐘響了之後,很快翻身起床,去衛生間洗漱。
她換了一身日常素凈簡單的裝扮,半袖修身上衣和寬松的黑色夏褲,紮了個馬尾,背上日常背的黑色小背包,出門前換上白色運動鞋。
“奶奶,我今天有事出門一趟,下午再回來,你和叔叔說一聲哈。”蘇沐換上運動鞋,和在廚房準備早飯的蘇奶奶說了一聲。
離開家門,蘇沐翻看昨天查詢的路線截圖,看起來有點眼熟,恍然想起,她和關女士也在那家咖啡廳談過事情。
那裏離家裏有點遠,坐地鐵過去剛剛好。她簡單在家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點東西填肚子,買了一瓶水漱口,才出發去地鐵站。
抵達約定的咖啡館正好8點21,還有29分鐘。這裏離學校不遠,她繞過去看了一眼,一中很高調,把這次考得好的學生都放在榮譽墻上,大剌剌的展示在校門口,還有她贏得溫網青少年賽亞軍的橫幅。
她在榮譽墻前短暫停留片刻,看了看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她很快回頭去那家咖啡館。
蘇沐走進咖啡廳,簡單詢問服務生後,徑直去預訂好的地方。等了一會兒,趙以寧也進來了。
她真人更明艷漂亮,像蘇沐日常看過的網絡上那幾位營銷比較多的豪門千金,知性且優雅。
財富、榮譽和地位,賦予她淡定從容,一身高級定制的名牌衣服,也只是她的陪襯,她讓那一身布料變得雍貴。
她看起來高傲不好接近,但又出奇的有親和力,不相匹配的兩種氣質,在她身上巧妙的結合在一起。
蘇沐站起身來問好,趙以寧含笑回應幾句後,讓她坐下慢慢聊,不要緊張,也不要客氣。
“喜歡喝什麽?”趙以寧拿著餐單問道。
“牛奶。”蘇沐喝不慣咖啡。
趙以寧點好了自己喜歡的甜點,把菜單推給蘇沐,“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還是你自己選吧。”
蘇沐簡單點了兩個不太甜的小點心之後,把菜單遞了回去。
服務生很快送來她們的食物,“兩位請慢用。”
“麻煩了。”趙以寧對服務生說完,又對蘇沐說道:“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吧,但是你看起來既不驚訝,也不難過。”
蘇沐喝了一口牛奶,雙手握住玻璃杯,“因為陸同學在向我釋放善意的那天,我就知道會有今天,我也一直在等他的長輩出面管教。”
“那這個你也想到了?”趙以寧推了一張支票到蘇沐面前。
蘇沐拿起來看了看,又數了一下上面的零,五百萬,果然都是這個數。她沒有耐心等到大魚心甘情願上鉤的那天,她想拿最實在的好處,“是呀,也想到了。我很心動,也很想要。不過我不要。”
她把支票推了回去,“畢竟我真的很喜歡您的兒子,不該用錢來玷汙他的真心。除此之外,我也拿了很多了,心裏實在愧疚。”
“你知道所有可能的結果,還選擇和他在一起?”趙以寧笑問道。
蘇沐也笑起來,言語真誠又天真:“因為您把他教得太好太優秀了,讓人無法拒絕。我決定和他交往,但沒想過占有他一輩子。能在最敢愛敢恨的年紀遇到最好的人,能交往一天、一星期、一個月也很值得了。”
他沒有辜負傷害她,他們只是因為一些其他原因分開。
“真是年輕天真的小孩子啊。”沖動,不計較後果。
“我會盡力勸陸同學,也希望我的出現沒有給您造成困擾。”蘇沐面帶歉意地說。
趙以寧問她:“你有幾分把握?”
蘇沐猶豫估算了一下,“七八分吧。”
“那就麻煩你了。”趙以寧信她能做到。
蘇沐饒有興致的問道:“趙阿姨,您能和我說陸同學的事嗎?”
趙以寧不避諱讓蘇沐了解陸明熠的過去,提起她最驕傲的兒子,慢慢侃談起來,從他出生,滿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背古詩,第一次彈鋼琴等等。
母親總是記得孩子的點點滴滴,回憶起來滿腹柔情,驕傲如獅子的女人,也低下高傲的頭顱。
她很自豪地說起她對陸明熠傾註的心血,對他的無私奉獻和栽培,憧憬他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希望他能繼承家業,施展自己的才華,開疆拓土,然後和門當戶對的姑娘結婚,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她期待出席陸明熠的畢業典禮,已經安排好他的婚禮,迎接他的子女,渴望見證他人生中所有的重要儀式。
蘇沐心馳神往,有這樣一心一意為他打算的好媽媽,陸明熠太讓人羨慕了。為什麽她的同學、朋友長輩都有媽媽,她卻沒有?
她聽的認真,微微濕潤的雙眼裏有期待、羨慕和憧憬,趙以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她說:“你呢,以後有什麽打算?”
“和大部分女生差不多吧,好好讀書,完成學業,盡可能多考一些證書,學一些技能,有機會的話會繼續深造。然後繼續走職業網球這條路,盡全力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以後遇到合適的人,順其自然結婚,組建一個正常的家庭,過正常人的生活。”蘇沐說。這是院長媽媽的規劃,也是自己的期許。
趙以寧肯定她的安排,“如果我女兒像你這樣優秀的話,我會很欣慰。”她的小女兒普通尋常,沒有任何出色的地方。
“她有不努力的底氣呀。”蘇沐羨慕說,如果她生在陸家那樣既富且貴的家裏,她也會失去奮鬥欲望,做一個驕縱的小公主。
結束咖啡廳裏的談話,蘇沐又回到學校裏,在學校操場邊坐了一陣才回家。剛走到自家樓下,槐樹的枝葉在燥熱的秋風裏搖晃,偶爾落下幾片黃葉,陸明熠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媽媽今天找你了?”
蘇沐靠在槐樹上,摳槐樹幹枯的樹皮,“是呀,她和我說了好多你的事,陸同學,你有一個好媽媽,你真是幸福得讓人羨慕嫉妒恨。”
“我的重點不是這個,你知道我為什麽打電話給你。”陸明熠的聲音難得焦急,又帶了一點火氣。
“我知道呀,陸同學,明天我們見面細說吧,電話裏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蘇沐說。
“不要和趙阿姨發脾氣,為了認識不到一年的我,傷害最親的媽媽不值得,有話先好好說。她沒有侮辱我,更沒有威脅我,她的確拿支票給我了,讓我好好勸勸你,但我沒收,因為我也是真心喜歡你的呀。”
“你要和我分手嗎?”陸明熠聲音有點陰沈。
“哎呀你這個人說話怎麽這麽跳躍,我在說正事,你很煞風景。你不是教過我嗎,目光要放長遠一點,放長線,釣大魚!”蘇沐玩笑著說道。
“好,明天見。九點來接你。”陸明熠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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