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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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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

謝知意的表演結束,蘇沐心悅誠服地鼓掌。

仰望舞臺上燦若明星的少女,不得不承認,她天生就是主角,她那麽耀眼,那麽特別,難怪葉楷眼裏看不到其他人。自己的確差得實在太遠了,她不該去做他們故事裏的醜惡配角。

(15)班表演結束後,隔了兩個節目才輪到(1)班,帷幕拉開之後,一架三角鋼琴出現在大家視線裏,外形優雅精致,泛著冷冽的光澤,陸明熠穿著正裝登臺,在燈光的指引下來到鋼琴前就坐。

作為高三的風雲人物,他在學校裏人氣不比葉楷低。他一直壓葉楷一頭,很多人想看他們兩個掰頭,現場的攝影師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把鏡頭對向坐一旁觀看的葉楷,又拍攝現場觀眾的反應,似乎要對比他倆誰在校園裏人氣更高。

鋼琴自帶華麗典雅的氣質,陸明熠彈奏的是抒情的純音樂,現場逐漸安靜下來靜靜聆聽,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制。

都說《夢中的婚禮》是鋼琴入門曲,簡單好彈,但要彈出高級感和新意有點難。

陸明熠神情專註,沒有做作的搖頭晃腦,他只是把他憧憬的愛情通過琴弦與指尖的觸碰認真表達出來,讓在場觀眾看到了一個沈溺愛河,小心翼翼守護愛情的少年。

他的愛戀像羽毛一樣輕柔,像夢一樣易碎,又像天上月一樣難以觸碰。

少年的情懷,像這首溫和華美的樂曲一樣詩情畫意。

他的心事勾起少男少女們的共鳴,愛而不得或是有暗戀對象的學生在音樂高潮來臨時已經淚流兩行。

兩分四十二秒的時間悄然而逝,陸明熠彈奏完畢,起身面向觀眾,右手斜壓在胸前,向觀眾行了一個鞠躬禮。

安靜聆聽的所有學生立刻送上雷鳴般的掌聲,他準備下臺,俏皮的女主持人攔住他不讓他走,她笑著大聲問臺下的學生:“同學們,陸明熠同學彈得好不好!”

“好!”眾人齊聲喊道。

“我看到有不少同學在哭了,應該是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愛戀。不過陸明熠同學,你為什麽選擇在今夜的晚會上彈奏這首曲子?”女主持人關心地說道。這樣的互動占時間,不過大家也很關心學神的感情問題。

陸明熠拿著話筒,靦腆地笑了一下:“因為我希望她可以聽見我的心聲。”

“哦~~~~”女主持人驚奇且八卦地拉長了尾音,高嶺之花要走下神臺歷情劫了嗎?

“教導主任在這裏呢!”女主持人故意又俏皮地看向坐在臺下的學校領導。

已經有人把話筒遞到教導主任面前,教導主任咳嗽兩聲,嚴厲聲明自己的立場:“早戀不可取!我們堅決反對!作為學生的你們還年輕,學生就該做學生該做的事,例如好好學習。除非……”

一臉正氣的地中海教導主任停頓了一下。

“除非,你們兩個都能考上A大。還有,絕對不能影響校風校紀,不能給學弟學妹們做一個壞榜樣。”

只要不影響學習,隨便你們談!這是教導主任的原則。

(1)班的男生已經開始起哄,制造出奇怪的暧昧的叫聲。不過他們沒有露餡,暴露女主角的信息。而疑似女主角的女生很淡定,甚至有一點煩躁。

蘇沐捧著腦袋,一點也不想成為那個萬眾矚目的焦點。坐在人堆裏熬到匯演結束,回教室拿了資料帶回家。元旦節她有一個采訪,還要去拍廣告,時間安排得很滿。

體育雜志的采訪不長,記者先誇了她一通,詢問她日常備賽情況,未來的職業規劃,以及對未來的憧憬,然後祝福她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取得好成績。

采訪結束之後,田銘和田珊帶著她馬不停蹄飛到南方H市進行廣告拍攝。田銘希望培養一位巨星,除了訓練她打網球之外,還專門培訓她日常儀態舉止、面部表情控制、如何應對媒體采訪,以及面對鏡頭時的鏡頭感。

這次的廣告有漢服、運動健身APP和網球品牌,她外形條件好,在小有名氣之後接拍過不少廣告,現在已經得心應手。

其中漢服店老板娘是她的粉絲,本來請模特拍攝可以省很大一筆錢,但親媽粉豪橫,砸了十五萬請她來拍宣傳物料。給的妝造很漂亮,不僅把蘇沐化妝成膚白貌美仙女,更讓她有在玩變裝游戲的感覺。

等拍夠了甲方和攝影師想要的素材和效果,蘇沐才跟著田家兄妹啟程回A市,剛下飛機,接到陸明熠發送給她的覆習資料包。六個科目都有,針對她一診考試暴露的問題對癥下藥。

蘇沐打開文檔,看到裏面分門別類資料驚訝了一下,很多,很仔細,比參考書要簡單明晰。

蘇沐:「謝謝班長,辛苦了[鞠躬]」

陸明熠回消息很快:「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元旦節不在A市?」

蘇沐:「剛從外地回來」

陸明熠沒有追問:「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他們很默契的沒有提元旦匯演上的事,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蘇沐字斟酌句地打字:「班長,其實沒那個必要。這這次只是我沒發揮好,還有幾個月時間可以沖一沖,成績應該能穩定在660」

陸明熠:「合理利用資源可以事半功倍」

這的確是她的真實想法,蘇沐:「……好像沒有辦法拒絕這份好意」

陸明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是我心甘情願」

蘇沐不敢再回消息,摁掉電源鍵。

她偏著頭看外面的街景,突然理解了那些無縫銜接的渣男,這樣一個聰明英俊家世又好的優質男無條件的付出,她很難不心動呀!

不,不行,不可以做渣女。

不過陸明熠那樣的男生,什麽樣的女生沒見過,幹嘛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喜歡她曬得黑?喜歡她抽球的暴力樣子?還是覺得她打架爬墻的時候很帥氣?又或者他有一顆聖父心,喜歡救贖深陷泥沼的可憐人。

她想起她看過的羅馬神話,裏面有一個管愛情的小愛神,蒙著一雙眼睛,喜歡拿著他的愛情之箭亂射,誰也無法逃脫金箭和鉛箭的魔力,神仙和凡人屈服於惱人的愛情,做出許許多多的蠢事。

蘇沐:「班長,你被下降頭了?」

她最終還是拿起手機,調出聊天框問了這麽一句。

蘇沐:「要不您讓您父母找大師給您看看?驅驅邪什麽的」

聊天框頂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過了十五分鐘後,才跳出一個「……」

趙以寧敲門,送來一碟清洗幹凈的新鮮水果,“小明啊,該去學校了。”

優雅的趙女士,看到兒子生無可戀的臉,“怎麽了?被女生甩啦?”

陸明熠索性把手機遞給她,趙以寧拿起來翻看聊天記錄,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她看到最後兩句,噗嗤一聲,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

學校教導主任在31號那天給她打電話匯報情況,在知道兒子可能早戀的時候,愁得頭發都快掉了。喜的是小夥子終於知道拱白菜了,終於有十八歲男高中生的樣子,但隨之而來的又是無邊無際的擔憂。

這個年紀的孩子打不得罵不得,松不得緊不得,不管又擔心他犯錯,管了又害怕適得其反。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沒有擔心的必要。看起來是自家小夥子單相思,獻殷勤還被拒絕了。

“和媽說說吧,怎麽回事。”

“沒什麽,就是攻略失敗了。”這個時候他又閉嘴不準備說了。

趙以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媽媽相信你的眼光,雖然沒見過她,但看她的聊天記錄,應該是個性格不錯,也很幽默有趣的女生。

“你喜歡媽媽也不阻止,但你必須知道,不要玩弄女生的感情,如果沒有想好要一起過一輩子,就不要去撩撥她傷害她。男子漢大丈夫,要有擔當和責任心,知道嗎?

“其實我更希望你以後的妻子是門當戶對的女孩,我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單純的愛情走不長久,生活瑣碎和時間能消磨掉所有情愛。我們這樣的家庭,婚姻更多考慮的是利益。當然,如果有愛情就更好了。”

她說得委婉,盡量不去傷害男高中生的脆弱心靈。

蘇沐直接回學校,去打印店把資料打印出來,晚自習上參照資料進行覆習。足足一百二十頁,拿在手裏很有分量。

簡直挑戰她的定性,讓她不得不生出一些非分之想。

自從班長按捺不住躁動的心在舞臺上說了那番話之後,班主任也格外發愁,每節課甚至下課都要來班裏轉一轉,教導主任更是頻頻關照(1)班,就害怕出現違規違紀的事情。

不過幸好目前看來老實規矩,沒有出格的舉動。

只是陸明熠到底喜歡哪個女生?

一診考試失利,蘇沐大受打擊,學習格外用心。再加上期末之後是澳網青少年賽,同樣不能掉以輕心,每天都必須全身心的投入訓練。

也許她的質疑傷了陸明熠的心,陸明熠沒有再聯系她。蘇沐心裏莫名好受了一點。

在班主任和教導主任的擔憂中迎來高三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蘇沐考試之後立刻跟著田銘和田珊飛澳洲。她需要提前去那裏適應,也要去拜訪前澳網大滿貫得主休澤爾,並在澳網結束之後進入他的網球學校進行半個月的學習進修。

她英語很好,能不用翻譯機和當地人交流。她是華國冉冉升起的網球新星,如無意外前途大好,拜訪求教的過程很順利,得到指點後還能在休澤爾的網球學校裏進行日常訓練。

職業選手的比賽結束,來自西班牙和英國的選手獲得南半球這場盛大賽事的男女單打冠軍。鋪天蓋地的報道在世界各國傳開,掌聲、榮譽和金錢紛至沓來。

蘇沐在賽場觀賽,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這是三千多位職業網球運動員畢生的至高榮譽,也是她們這些後輩們為之奮鬥的目標。

田銘激勵她說:“這些你也會有,只要你專註這條路。”

在這樣的激勵中,蘇沐開始澳網青少年賽的征程。淘汰賽,晉級賽,盡力接住每一球,一場一場打下去。

學校發放通知書後,國內高中開始放寒假,不過高三學生要補半個月的課,從期末考試後就開始了。

期末考試成績公布,蘇沐這次穩定發揮,沖到了663分。不過她遠在澳洲,沒回來補課,大概率也不會回國過年,成績單和寒假作業由甘檸代拿。

為了讓她專心比賽,張雅琪她們把課堂筆記每天都拍照發給她,讓她遠在南半球也能好好學習。

四個人的小群裏,李芮琳問到:「沐沐,這次有信心拿冠軍嗎?」

她們有追蘇沐的比賽,加上看過她百科裏的榮譽,三個女生的眼界和自信心膨脹得厲害,覺得沒有蘇沐拿不下的比賽。

蘇沐發了一個哭笑不得表情:「哪有那麽容易,國外厲害的青少年選手太多啦,我能打進四強已經謝天謝地,能拿下冠軍應該是祖墳冒青煙」

張雅琪:「雖然不知道你家祖墳在哪裏,但我一定會在學校裏替你拜拜的!」

蘇沐:「謝謝你!我盡量努力!」

蘇沐這一路打得順利,經歷兩次鏖戰,戰勝M國和E國的對手,又經歷幾次激烈的對陣,成功打進決賽。她自愈之後,身體一直出於絕佳狀態,她是天賦型選手,但後天訓練一點也沒落下,她的球技和成績,放在國際上也很亮眼。

這次打進青少年決賽,也吸引了國內體育頻道的註意,並調了檔期進行網絡直播。

學校寒假補課結束那天也是蘇沐決賽這天,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張雅琪和李芮琳連忙打開手機搜索新聞。

冠軍!

蘇沐是今年澳網青少年賽女子組的冠軍!

各種體育官微還有央視官微,都發了蘇沐得獎,捧著冠軍紀念杯的照片。盡管字數少,但都是溢美和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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