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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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秋

秋醒尷尬著。

餘顧非的臉色也一下子染上了霜雪,眼神冷冷地朝前面的人看去。

那個可憐的小助理頓時感覺自己身上好像被一把冰冷鋒利的刀劍來回割了一下,身體都禁不往縮了起來,恨不得能隱形。

到底是年紀太輕,經驗不足,眼力見與反應能力都不行,就連最基本的察言觀色的能力都沒有。

秋醒倒是完全沒有怪前面的助理讓自己尷尬,只是確實有那麽點不好意思。

“你明天要忙,那今天晚上有空嗎”

既然他來了寧市,又特意順路來見她,總歸也是意外的驚喜對吧

餘顧非看秋醒已經重新亮起來的雙眸,眉眼間的冷然總算不再加劇,點頭: “嗯,正好訂了餐廳,你現在有空的話一起去吃個晚飯。”

秋醒立刻開心答應: “好。”

餘顧非選的是寧市景觀湖附近的餐廳,那裏有寧市最熱鬧的一個長街景區,吃完飯正好可以去那邊走一圈消消食。

秋醒覺得他這個吃飯的地方不像是臨時決定來的,反而像是做好了攻略提前就安排好的。

可是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實在看不出什麽,或許……真的只是湊巧

吃完飯,秋醒跟著餘顧非沿著湖邊慢慢走。

寧市與埠市相隔不遠,繁華程度也是不相上下,她隨便地邊走邊看看,心思根本不在四周的風景上。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秋醒目光輕瞟了下旁邊,突然快走兩步與餘顧非齊平,然後偏頭假裝看著路邊光禿禿的旗桿,手指開始有意無意地觸碰。

在她的手終於被牽住時,秋醒立刻回握,眼裏,嘴角一下子盛滿了笑意。

這才像約會嘛。

就在他們身後不遠的二樓餐廳,被特邀來到寧市的康崇明正在兩個學校領導的陪同下吃著飯,他坐在窗邊,一直看著路邊某個方向,直到等那兩道身影徹底走遠,他才相信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

第二天,轉眼培訓的時間就過去了一半,今天有幸能夠親耳聽到國內著名的心理學教授康崇明來給他們講課,所有老師們都早早到了教室裏,等著教授到來的。

上課時間一到,康崇明走進教室的時候,視線掃了一圈,在掃到某個地方的時候眼神似乎停頓了一下,而後一切如常。

在熱烈的歡迎掌聲後,康崇明按部就班地先講了一些關於心理學的基礎知識和觀點,以及情緒管理,心理健康等一系列問題。

康崇明教授講得非常專業,下面的老師們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不停地記著筆記。

秋醒也一樣。

康崇明講完今天特定的內容後,沈默一會,突然開口: “講到學生心理健康這方面,就不得不提好多年前我曾跟我的老師去過的一個讓我終生難忘的地方。”

“那個地方現在應該還有很多人都記得,叫弘華學府,外號‘黑窟’,這所學校打著訓服社會不安分子的口號,對全國各地被送過來的那些所謂最叛逆,最暴力,最難教化的學生們進行殘暴而沒有人性的服從訓練,是在法制社會下對學生們進行的慘無人道的精神虐殺……”

康崇明講授講得沈重而痛恨,下面的老師們也聽得都紛紛皺緊眉,秋醒也是。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秋醒覺得康崇明教授好像眼神有意無意地看了她好幾次。

秋醒心裏疑惑,又覺得可能只是自己多想了。

最後下課後,康崇明教授竟然真的叫住了她。

“不好意思,我能問下,你是餘顧非的什麽人”

康崇明教授語氣非常溫和,秋醒卻還是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大概是怎麽都沒料到他會認識餘顧非。

康崇明看著秋醒驚訝的樣子,說道: “介意找個地方跟我聊一聊嗎”

……

學校公園裏的涼亭裏。

康崇明首先問: “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秋醒搖頭: “我是他的妻子,我們剛結婚沒多久。”

康崇明仔細觀察一下了秋醒的表情,突然問道: “他的睡眠情況怎麽樣”

睡眠怎麽樣

一個接一個的跳躍性問題,讓秋醒整個人頓時更加糊塗了。

康崇明看秋醒一無所知的樣子,突然輕嘆一聲: “看來他把自己隱藏的很好,或者說,他把你保護得很好。”

在秋醒疑惑又不解的目光中,康崇明開始慢慢講起: “今天我在課上講的那個學校,當年一共有三百二十個學生,也就是三百二十個受害者,現在超過一半的人一直在全國各地接受長期的心理治療。”

“也有一些則一回去就開始報覆家人,報覆社會,最後的結局你也能大概猜到。”

康崇明的表情很嚴肅凝重,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 “所以從那個學校出來的受害者幾乎全部無法進行正常的家庭社會生活。”

說到這裏,康崇明終於正視著秋醒,說道: “餘顧非就是其中的一位受害者,而且可能是最嚴重的那個。”

哪怕秋醒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但是當康崇明教授真正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瞬間胸口猛地一疼,疼得眼眶都仿佛被燙灼了一樣。

康崇明目露同情,卻還是繼續殘忍地向她說出事實真相: “結婚對他們來說或許是一種不錯的方式,獨立的家庭關系可以讓他們徹底脫離原生家庭,形成新的家庭環境,說不定可能重新擁有獨立自主的人格,但這個過程對他們的配偶來說卻是十分危險的。”

“當年那些心理問題最輕並且積極進行治療的人,大概有幾十個人都順利結婚並組建了家庭,但是最後的結果卻並不太好,或者說極差,其中一部分是因為性格多慮多疑或夫妻之間難以溝通交流導致婚姻破裂,但是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家暴,更甚至,有幾個人直接在睡夢中失手殺死了自己的配偶。”

“因為他們的身體早就在那個殘酷的生存條件下形成了對任何人的接近都會自動防禦或攻擊狀態。”

“所以他們的睡眠普遍都很差,哪怕跟配偶分房睡也不會得到改善。”

秋醒忍不住想一下了。

除了第二晚,他好像先睡著了,前面的兩晚確實幾乎都是一整夜沒睡。

她還一直以為是他精力比較旺盛,可能需求確實也有些過……

教授似乎也猜出了什麽,繼續說道: “當時從那個學校出來的人,基本上大部分的人都進行過性欲治療,這個幾乎是最容易接受的,性欲確實也很容易發洩與轉移容暴躁不穩的情緒。當時從那個學校出來的人進行過這項治療後都有很不錯的反饋效果。”

他看著秋醒: “但是當時也有將近二十個人從來沒有接受這項治療,生活上也極度排斥身體上的靠近與接觸,其中有一個受害者現在的跟蹤記錄著,他現在每天都進行自殘式的拳擊類運動,正是通過不斷地讓身體產生痛覺來轉移紓解身體上累積的暴躁因子。”

“另外一個,就是餘顧非,因為不願接受我們的跟蹤記錄,所以一直沒有得到後續反饋結果。”

康崇明說到這停住。

秋醒也跟著沈默,而後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問: “那還有剩下的人呢”

這次康崇明沈默的時間有點長,最後語氣十分沈痛道: “剩下的……已經全部自殺身亡了。”

秋醒的心頓時一陣緊縮。

康崇明像是陷入了某段回憶中,緩緩說著: “至於我為什麽會對餘顧非印象最深刻,是因為當時從那個學校救出來的人當中,只有他看起來是最正常的,可以說幾乎就是跟正常人一樣,可是我的老師卻一直非常關註他,幾乎每次見過他後眉心都要蹙上大半天,後來當我不解地問他時,他很肯定地告訴我說,這個看起來最正常的人不僅擁有最強悍的意志力,超出常人的忍耐力以及還是最有人性的那一個。”

“所以,他一定才是最嚴重的那個。”

……

秋醒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告別教授,又是怎麽離開的學校。

直到坐上出租車後,秋醒才打開手機,手指顫抖地發出去信息。

【餘顧非,我想見你。】

他這次竟然很快就回了。

【下課了】

秋醒的眼睛瞬間又是一燙。

【嗯。】

她想見到他,想立刻就想見到他,一刻也等不及。

……

秋醒很快就到了餘顧非入住的酒店,飛快的上了樓。

剛到樓上,便看到餘顧非已經打開門,正站在門口。

兩人視線對上,下一秒,便見秋醒突然朝他飛奔過來。

餘顧非明顯一楞,然後便感覺到秋醒猛地撞進了他的懷裏,額頭死死地抵在他的胸膛,兩只手還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他身上剛剛那還熨帖筆挺的高定西裝瞬間有了幾處皺痕。

“怎麽了”他卻只是不解地輕聲問著。

秋醒的嗓子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視線也開始被淚水模糊。

她的手指在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微微發抖,那種心痛到極致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餘顧非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蹙起眉,同時聲音更低了一度,帶著某種緊繃的冷冽: “出了什麽事了嗎”

秋醒搖搖頭,終於嗡聲嗡氣地開口: “昨晚沒睡好,上課不小心走神了,結果被當眾提醒,覺得好丟面子。”

“我現在不想回大家一起住的酒店了,我這幾天可以都住在你這裏嗎”

她的語氣聽起來可憐巴巴的,難得她也會有這麽脆弱的時候。

餘顧非沈默一會,答應: “可以,進來吧。”

一進去,秋醒立刻道: “我昨晚沒睡好,現在想睡一會,你可以陪我嗎要不然我一個人睡不著,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她在“想要一起睡”上面加重語氣,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可憐些。

餘顧非看著秋醒微紅的眼眶,忽略掉胸口突然襲來的不舒服,點頭: “好。”

秋醒很快便簡單洗了一下臉,然後快速地上了床。

餘顧非站在床邊停頓一會,最終還是在秋醒期待的目光中躺在她留的一點空位置上。

他的身量修長,身材比例也好,從外表看幾乎無一不精致完美。

秋醒小心翼翼地伸過手,慢慢地,緊緊地摟住餘顧非的身體,她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某一瞬突然而來的僵硬緊繃。

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反應了。

秋醒也不再動,只是安靜地摟著他,隔著衣服默默地感受著他的體溫與與心跳。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位置。

餘顧非已經閉上眼,像那天晚上一樣,好像真的進入了沈睡狀態。

可是一直數著他的心跳與呼吸節奏的秋醒,心卻立刻像被鋒利的鋼線交錯絞割一樣,痛得每一次呼吸都覺得好難受。

他根本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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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哥:嗯,老婆專用陪睡服務

下面就要開始甜甜甜甜甜死人不償命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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