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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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流氓
“五月十二號辦的婚禮。”周時遠如實回答。
朱姝臉上嘲諷意味更甚， “也是，談了這麽多年，也該結婚了。要是分了，多對不起以前那些提心掉膽的日子。”她話裏含義很深，拐著彎說兩個人背著老師家長早戀。
周時遠聽出她的畫外音，扯了扯嘴角，什麽也沒說。
“我教你們的時候，你和她……”沒得到意料之中的反應，朱姝有點急了，索性也不寒暄遮掩，直截了當的開口發問，語氣很不客氣: “你們高一時候就在一起吧數學課上你站起來幫她說話，月考的時候又故意漏掉最後一題……”
提起周時遠，朱姝心情很覆雜。一開始她以為，這個學生會是她職業生涯的頂峰，沒想到最後，這個讓她引以為豪的學生，卻成了她恥辱的開始。教職被突然撤換，在各個年級班級來回輪換，最後被調配到文員的職位。
要不是她有編制，估計早就被懷馨辭退了。
想到這些，朱姝心裏就不能平靜。她捏著酸奶的手指一點點收縮，酸奶瓶被她捏成扭曲的形狀。
周時遠語氣很淡， “我們是今年一月份參加同學聚會後確定戀愛關系的。”
“什麽”
“我和滿滿高中時候沒有在一起。當初那件事，除了我喜歡她這個原因外，更多的是我覺得您不適合教師這個崗位。您對這個職業沒有熱情，功利性太強，不顧及學生的感受。您應該知道，您的一言一行，會對學生造成多大的傷害。”
“就像今天的滿滿，您只教了她兩個月，卻給她留下了二十年的陰影。”
朱姝啞口無言，頓了頓，她不甚在意的翻了個白眼，拎起另一個話題，語氣很沖: “你剛才說你喜歡她，怎麽可能沒在一起”
對周時遠的解釋，她全盤否定。
周時遠不著痕跡的嘆了聲，不願和她再糾纏。有句話怎麽說的，你永遠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周時遠勾了勾唇角，輕描淡寫的做出解釋: “當時年紀小，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口是心非這個詞。”
十八歲的他，聽到她親口說出不喜歡這個詞，只覺得屈辱。卻無視了同樣處在十八歲這個敏感多疑年級的她。
忽略了她當時驚恐萬分迫於無奈的口不對心。
拒絕了她後來痛苦難當的挽留和眼淚。
忘記了她三年中對他依賴的眼神。
如果是現在的他，二十八歲的他，絕不會掉頭離開，而會沖進去，明明白白的告訴其他人，周時遠喜歡滿滿，如果滿滿也喜歡周時遠，能不能答應周時遠，做他的女朋友呢
年少的我們，敏感多疑，說分開就分開，總以為驕傲是絕不低頭。可後來我們明白，那不是驕傲，是一輩子錯失的遺憾。
所以他回來了，還好，她也沒走遠。
周時遠扯出絲笑容算是告別，快步走到滿滿身邊。
排隊結賬的人很多，滿滿看一時間排不上自己，就把購物車裏的物品清點了一遍，點到酸奶的時候，她有點可惜， “唔，沒買到草莓味的……”
她指著酸奶盒上的口味標識給周時遠看，很惆悵， “最後一瓶草莓味的摔破了，只能買蘆薈味的。”
周時遠嗯了一聲，視線落到立在收銀臺的貨架上，手指動了動。他盯著貨架上紅色包裝盒，低聲確認: “要草莓味的”
“嗯。”滿滿點頭，沒註意他眼底的波濤洶湧，末了還補充了一句: “只是賣完沒有了……”
周時遠笑了下，聲音低啞，暧昧不清: “有啊，還有很多……”
滿滿皺眉，剛想說些什麽，工作人員擡手喊她過來結賬。她嘴裏哦哦哦的答應著，手忙腳亂的把購物車的東西往收銀臺擺。
周時遠擡手從貨架上取下一盒口香糖似的東西，抓在掌心，再次確認， “草莓味的嗎”
滿滿低頭拿購物車的東西，沒看清周時遠的動作，以為他隨手取了一盒口香糖，想也沒想的就點頭， “嗯，草莓味的。”
周時遠嘴角微扯，把手裏的東西推過去。
“這個也一起嗎”收銀員公事公辦。
“啊，一……”滿滿擡頭，突然看清臺上的東西，臉漲得通紅。她眼睛水汪汪的，視線到處亂飄，說話也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周時遠惡劣的笑，擡手把人拉進懷裏，察覺到懷裏人自發的翻了個身，把臉重重的埋在他胸前。他笑意更深，點點頭， “一起的。”
*********
天氣一點點變涼，時間飛快，轉眼就到了十月中旬。
滿滿所在的幼兒園早早就開始籌劃十月三十一日萬聖節前夜的主題活動，要求小朋友和家長們穿上各種服裝來幼兒園參加親自活動。老師們也要著裝打扮，引導小朋友們積極參加。
滿滿在淘寶上找了很久，沒找到中意的裝扮。小班的小朋友接觸到的動畫人物比較單一，來來回回可供選擇的動畫人物就那麽幾個。一時間她有點犯難，不知道萬聖節的時候該扮演什麽角色。
周時遠下班回來，就看見她愁眉苦臉的坐在沙發上，低頭想著什麽。他把鑰匙扔在茶幾上， “怎麽了”
滿滿咬唇，把大概情況說了一遍，抓著頭發輕揉，有些苦惱: “我不知道該選哪個……”
她手機屏幕還亮著，淘寶的界面，裏面一件一件的都是毛絨絨的玩偶式服裝。
周時遠拿起手機，翻了一會兒，擡眼看她，舌尖在上唇微點， “演個小白兔吧。”
“什麽”
“就是這個樣子的。”周時遠看她沒明白，把手機遞過去，眉峰微動， “這個挺適合你的，而且小朋友也能接受。”
照片上是一套兔子裝束，拖著長長的耳朵，毛絨絨的，很可愛。
滿滿有點心動。她點進商品詳情頁查看，發現這件商品是要搭配另一件商品一整套整體購買的。
另一件是毛絨絨的大灰狼。
“這個買不了。”滿滿很遺憾。
“怎麽買不了”
滿滿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 “這個是一套的，大灰狼和小白兔，不可以單買。”
周時遠選中兩人穿得尺碼，dj直接購買， “那就一套一起買。”
“但是我只需要小白兔那件，那件大灰狼的沒人穿就閑置了呀!太浪費了。”滿滿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不買這件。
周時遠退出淘寶界面，站起來準備去廚房做晚飯，淡淡的回答: “我已經下單了。”
什麽
“太浪費了!”滿滿震驚，眼睛忽閃忽閃，憋了半天憋出四個字，跟在周時遠身後連綿不絕的嘮叨: “怎麽能這麽浪費買回來也沒人穿……”
周時遠動作熟練的洗凈青椒，放在砧板上噌噌切， “我穿啊。”
“你穿你怎麽穿”滿滿瞪大眼睛。
“就這麽穿。”周時遠把她拉到身後，開火倒油，放入切好的肉絲。油鍋裏刺啦一聲響，鮮紅的豬肉瞬間變白。他翻炒著鍋裏的菜，忙裏偷閑的解釋: “萬聖節的時候穿。”
有星星點點的油濺出來，他眼睛眨都沒眨，隨手撈起鍋蓋擋了一下，淡定自若。
滿滿看著他，鼓了鼓臉，還在糾結: “但是萬聖節的時候，你……”
周時遠轉過臉來看她，很認真的發問: “你們院長不是說了要家長攜帶小朋友一同參加”
他挑眉， “你沒有家長陪伴，還怎麽參加”
*********
三十一號下午，整個幼兒園都處於一種沸騰的狀態。家長們拉著小朋友的手，打扮得千姿百態，有些手巧的家長還給小朋友畫了萬聖節妝容，不仔細辨認都認不出來。
節日的氛圍，加上家長在身邊保護，平日裏乖乖巧巧的小朋友都像脫了韁的野馬，在教室來回亂跑。
滿滿費了好大的勁，才確定班級小朋友一個不少。她向組長匯報完畢後，才有時間坐下來稍微喘口氣。
手機躺在電子琴旁，靜悄悄的，點開查看，也沒有一個消息通知。
滿滿抿了抿唇，估計周時遠是有事在身來不了了，心頭湧起一陣失望。她扯了扯嘴角，戴起帽子，梳理墜在上面的兩只兔耳朵。
長長的兔耳朵縫在帽子頂，重重的兩只，拉的整件衣服崩在身上緊得別扭。
滿滿反覆調整兔耳朵的位置，總覺得不舒服。
“你是大灰狼嗎”一道萌萌噠小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啊。”一個溫柔且熟悉的男聲。
“那你現在要做什麽呢”
“我要去找小白兔。”
“為什麽要去找小白兔呢”小朋友捂著嘴噗噗的笑。
滿滿手裏還扯著兩只毛絨絨的耳朵。她手指動了動，轉頭看過去。
周時遠站在門口，穿著大灰狼的衣服，嘴角上揚。見她看過來，輕笑出聲，一字一句清晰的說: “因為大灰狼太喜歡她了呀，所以就算走遍整個森林，也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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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明天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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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遠聽出她的畫外音，扯了扯嘴角，什麽也沒說。
“我教你們的時候，你和她……”沒得到意料之中的反應，朱姝有點急了，索性也不寒暄遮掩，直截了當的開口發問，語氣很不客氣: “你們高一時候就在一起吧數學課上你站起來幫她說話，月考的時候又故意漏掉最後一題……”
提起周時遠，朱姝心情很覆雜。一開始她以為，這個學生會是她職業生涯的頂峰，沒想到最後，這個讓她引以為豪的學生，卻成了她恥辱的開始。教職被突然撤換，在各個年級班級來回輪換，最後被調配到文員的職位。
要不是她有編制，估計早就被懷馨辭退了。
想到這些，朱姝心裏就不能平靜。她捏著酸奶的手指一點點收縮，酸奶瓶被她捏成扭曲的形狀。
周時遠語氣很淡， “我們是今年一月份參加同學聚會後確定戀愛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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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滿滿高中時候沒有在一起。當初那件事，除了我喜歡她這個原因外，更多的是我覺得您不適合教師這個崗位。您對這個職業沒有熱情，功利性太強，不顧及學生的感受。您應該知道，您的一言一行，會對學生造成多大的傷害。”
“就像今天的滿滿，您只教了她兩個月，卻給她留下了二十年的陰影。”
朱姝啞口無言，頓了頓，她不甚在意的翻了個白眼，拎起另一個話題，語氣很沖: “你剛才說你喜歡她，怎麽可能沒在一起”
對周時遠的解釋，她全盤否定。
周時遠不著痕跡的嘆了聲，不願和她再糾纏。有句話怎麽說的，你永遠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周時遠勾了勾唇角，輕描淡寫的做出解釋: “當時年紀小，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口是心非這個詞。”
十八歲的他，聽到她親口說出不喜歡這個詞，只覺得屈辱。卻無視了同樣處在十八歲這個敏感多疑年級的她。
忽略了她當時驚恐萬分迫於無奈的口不對心。
拒絕了她後來痛苦難當的挽留和眼淚。
忘記了她三年中對他依賴的眼神。
如果是現在的他，二十八歲的他，絕不會掉頭離開，而會沖進去，明明白白的告訴其他人，周時遠喜歡滿滿，如果滿滿也喜歡周時遠，能不能答應周時遠，做他的女朋友呢
年少的我們，敏感多疑，說分開就分開，總以為驕傲是絕不低頭。可後來我們明白，那不是驕傲，是一輩子錯失的遺憾。
所以他回來了，還好，她也沒走遠。
周時遠扯出絲笑容算是告別，快步走到滿滿身邊。
排隊結賬的人很多，滿滿看一時間排不上自己，就把購物車裏的物品清點了一遍，點到酸奶的時候，她有點可惜， “唔，沒買到草莓味的……”
她指著酸奶盒上的口味標識給周時遠看，很惆悵， “最後一瓶草莓味的摔破了，只能買蘆薈味的。”
周時遠嗯了一聲，視線落到立在收銀臺的貨架上，手指動了動。他盯著貨架上紅色包裝盒，低聲確認: “要草莓味的”
“嗯。”滿滿點頭，沒註意他眼底的波濤洶湧，末了還補充了一句: “只是賣完沒有了……”
周時遠笑了下，聲音低啞，暧昧不清: “有啊，還有很多……”
滿滿皺眉，剛想說些什麽，工作人員擡手喊她過來結賬。她嘴裏哦哦哦的答應著，手忙腳亂的把購物車的東西往收銀臺擺。
周時遠擡手從貨架上取下一盒口香糖似的東西，抓在掌心，再次確認， “草莓味的嗎”
滿滿低頭拿購物車的東西，沒看清周時遠的動作，以為他隨手取了一盒口香糖，想也沒想的就點頭， “嗯，草莓味的。”
周時遠嘴角微扯，把手裏的東西推過去。
“這個也一起嗎”收銀員公事公辦。
“啊，一……”滿滿擡頭，突然看清臺上的東西，臉漲得通紅。她眼睛水汪汪的，視線到處亂飄，說話也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周時遠惡劣的笑，擡手把人拉進懷裏，察覺到懷裏人自發的翻了個身，把臉重重的埋在他胸前。他笑意更深，點點頭， “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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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遠下班回來，就看見她愁眉苦臉的坐在沙發上，低頭想著什麽。他把鑰匙扔在茶幾上， “怎麽了”
滿滿咬唇，把大概情況說了一遍，抓著頭發輕揉，有些苦惱: “我不知道該選哪個……”
她手機屏幕還亮著，淘寶的界面，裏面一件一件的都是毛絨絨的玩偶式服裝。
周時遠拿起手機，翻了一會兒，擡眼看她，舌尖在上唇微點， “演個小白兔吧。”
“什麽”
“就是這個樣子的。”周時遠看她沒明白，把手機遞過去，眉峰微動， “這個挺適合你的，而且小朋友也能接受。”
照片上是一套兔子裝束，拖著長長的耳朵，毛絨絨的，很可愛。
滿滿有點心動。她點進商品詳情頁查看，發現這件商品是要搭配另一件商品一整套整體購買的。
另一件是毛絨絨的大灰狼。
“這個買不了。”滿滿很遺憾。
“怎麽買不了”
滿滿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 “這個是一套的，大灰狼和小白兔，不可以單買。”
周時遠選中兩人穿得尺碼，dj直接購買， “那就一套一起買。”
“但是我只需要小白兔那件，那件大灰狼的沒人穿就閑置了呀!太浪費了。”滿滿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不買這件。
周時遠退出淘寶界面，站起來準備去廚房做晚飯，淡淡的回答: “我已經下單了。”
什麽
“太浪費了!”滿滿震驚，眼睛忽閃忽閃，憋了半天憋出四個字，跟在周時遠身後連綿不絕的嘮叨: “怎麽能這麽浪費買回來也沒人穿……”
周時遠動作熟練的洗凈青椒，放在砧板上噌噌切， “我穿啊。”
“你穿你怎麽穿”滿滿瞪大眼睛。
“就這麽穿。”周時遠把她拉到身後，開火倒油，放入切好的肉絲。油鍋裏刺啦一聲響，鮮紅的豬肉瞬間變白。他翻炒著鍋裏的菜，忙裏偷閑的解釋: “萬聖節的時候穿。”
有星星點點的油濺出來，他眼睛眨都沒眨，隨手撈起鍋蓋擋了一下，淡定自若。
滿滿看著他，鼓了鼓臉，還在糾結: “但是萬聖節的時候，你……”
周時遠轉過臉來看她，很認真的發問: “你們院長不是說了要家長攜帶小朋友一同參加”
他挑眉， “你沒有家長陪伴，還怎麽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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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號下午，整個幼兒園都處於一種沸騰的狀態。家長們拉著小朋友的手，打扮得千姿百態，有些手巧的家長還給小朋友畫了萬聖節妝容，不仔細辨認都認不出來。
節日的氛圍，加上家長在身邊保護，平日裏乖乖巧巧的小朋友都像脫了韁的野馬，在教室來回亂跑。
滿滿費了好大的勁，才確定班級小朋友一個不少。她向組長匯報完畢後，才有時間坐下來稍微喘口氣。
手機躺在電子琴旁，靜悄悄的，點開查看，也沒有一個消息通知。
滿滿抿了抿唇，估計周時遠是有事在身來不了了，心頭湧起一陣失望。她扯了扯嘴角，戴起帽子，梳理墜在上面的兩只兔耳朵。
長長的兔耳朵縫在帽子頂，重重的兩只，拉的整件衣服崩在身上緊得別扭。
滿滿反覆調整兔耳朵的位置，總覺得不舒服。
“你是大灰狼嗎”一道萌萌噠小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啊。”一個溫柔且熟悉的男聲。
“那你現在要做什麽呢”
“我要去找小白兔。”
“為什麽要去找小白兔呢”小朋友捂著嘴噗噗的笑。
滿滿手裏還扯著兩只毛絨絨的耳朵。她手指動了動，轉頭看過去。
周時遠站在門口，穿著大灰狼的衣服，嘴角上揚。見她看過來，輕笑出聲，一字一句清晰的說: “因為大灰狼太喜歡她了呀，所以就算走遍整個森林，也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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