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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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周時遠扶住她，眼睛微瞇。
滿滿抽了下鼻子，很坦然: “知道啊，我說我喜歡你呀!”說完，她響亮的嗝一聲，亮堂堂的反問: “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周時遠楞了下，沒有立即回答， “我……”他喉嚨口堵著一團情緒，很難發出聲音。
沒等到他的回答，滿滿鼓起臉，哇一下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委屈的控訴: “我都說我喜歡你了，你都不說你喜歡我!嗚嗚嗚嗚……”
她聲音一連串的蹦出來，哇啦哇啦的，又大又響亮，在封閉空曠的車庫裏一陣陣回響。周圍好幾輛車的車主搖下車窗朝這邊看。
周時遠把人抱在懷裏閃到柱子後面，連哄帶騙: “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嗯”
“不好!”滿滿不上當，倔強的扣周時遠的手背，硬要個答案， “現在不說，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為什麽會來不及”周時遠很奇怪。
“因為一會兒，男子1000米就要開跑了。”她義正言辭。
周時遠心裏咯噔一聲，震驚的，欣喜的，還有，難以置信。他雙手掐在滿滿肩頭，一字一頓: “你說什麽男子1000米”
“對啊，”滿滿吃疼的甩開他的手，有點生氣， “你不記得了嗎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你跑1000米，我在旁邊陪你……”
高一運動會，男子1000米……
原來她的喜歡，開始得這麽早……
周時遠有一瞬間的晃神。他不能相信，這麽多年，念念不忘的，竟然是他割舍不下的她。他定了定神，指尖在她通紅的雙唇撫弄， “你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他了”
“唔……”滿滿不好意思的撓頭，有點嬌羞的意味: “對啊!不可以嗎”她挺直胸膛沖他怒目而視。
“你這麽喜歡他，為什麽不告訴他”周時遠耿耿於懷，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面前的人突然變得很傷心，眉毛耷拉下來，揪著衣角悶悶的開口: “因為我不敢喜歡太多。”
“他那麽優秀，那麽多人喜歡，我怕別人知道我喜歡他，會嘲笑我。”滿滿扯起眼皮說完，淚如雨下， “所以後來，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順著柱子滑落在地，蜷縮在角落裏，抱著雙腿泣不成聲。她哭得一顫一顫的，周時遠的心也跟著一戳一戳的疼。
他把人從地上提溜起來抱進懷裏，大掌輕撫她毛絨絨的發， “不哭了，他回來找你了。”
“他討厭我，不可能再回來找我了……”滿滿抽抽噎噎。
周時遠眨掉眼裏的濕潤，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不可能。他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他和你一樣，心眼很小，只裝得下一個人。”
**********
滿滿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看窗外陽光的顏色，估計早已過了早晨八點。身上裏裏外外的衣服都被換掉了，幹幹凈凈的，還有肥皂的淡香。
廚房裏叮叮咚咚的，周時遠在做早飯。
她扶著腦袋坐起來，使勁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想破了腦袋，也只回想起支離破碎的幾個片段。
唐鏡如端著酒杯站起來，笑意晏晏: “我和時遠一起敬您和您太太一杯……”
這個片段在腦海裏一遍遍重覆，就是連不起前因後果。滿滿把被子往身上緊了緊，懊惱的對著腦袋敲了兩下，怎麽一到關鍵時刻，腦子就不管用呢
她靜下心來分析唐鏡如這句話，以成人的思維把這句話翻來覆去的解讀，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和時遠，敬，您和您太太。一雙對一雙。也就是說，唐鏡如和周時遠在一起過，更為直接的解釋，就是，唐鏡如是周時遠的前女友。
前，女友。
滿滿聯想到前幾天看的電影， 《前度》，也是講前女友的，結局很不好。她抿了抿唇，掀開被子心情低落的走出房間。
“醒了”周時遠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著兩碗白粥。昨天夜裏她拉著他絮絮叨叨回憶了一晚上青春年華，弄得他淩晨三四點才睡著，醒來睜眼一看，已經早上八點了。
想到昨晚她痛心疾首的那些話，周時遠彎了彎唇， “吃飯吧。”
滿滿“哦”一聲，乖巧的在餐桌邊坐好，也不要筷子，捧起碗抿了一口，眼睛盯著周時遠偷瞄。
“嗯”周時遠把筷子遞給她。
“我昨天……你前女友她……”滿滿吞吞吐吐。
“前女友”周時遠眸色一深，故作疑惑的反問。
“就是唐鏡如。”
周時遠不甚在意的哦了聲，低頭和粥， “我記得相親的時候，我和你說過，我沒有感情經歷，也就是說，我沒有談過戀愛。”
滿滿不相信: “可是……”
“哦對，我談過，和你。”周時遠簡答粗暴的結束話題，筷子在碗沿輕敲，催促她: “快吃吧。”
和她談過
什麽時候的事情
滿滿滿腦子漿糊，心裏卻忍不住咕嘟咕嘟冒出甜絲絲的氣泡來，她擡眼看坐在身邊的周時遠。
濃密的睫毛半蓋在下眼瞼，鼻梁直挺。
她抿唇笑了下，筷子在粘稠的白粥裏面亂攪，有點得意的美滋滋。他剛才說，他只和她談過戀愛呢，嘻嘻。
***********
下午睡午覺的時候有同事打電話過來，說是病人病情惡化，病人家屬要求立即手術，請幾位主治醫生制定手術方案。
周時遠急急忙忙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手機按了免提隔在床頭櫃上，聽同事交代病人的情況。
滿滿本來就沒睡著，旁邊這麽大動靜，她索性坐起來看周時遠穿衣服。電話那頭吵吵囔囔的，聽不太清楚，一片雜音中，滿滿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
唐鏡如走到病床前，查看產婦破水情況。仔細看了兩眼後，她當機立斷地下命令， “不能再等了，送產房。”
她這聲命令一下，電話那頭人聲漸消取而代之的是病床被拆卸後車軲轆在地面滾動的聲音，咚咚咚的，砸在人心上。
周時遠穿好衣服，從床頭櫃上抓起鑰匙手機往外沖。滿滿緊緊跟在他身後， “路上小心。”
“在家好好的。”周時遠等電梯的檔口，看了眼滿滿，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房子變得空蕩蕩的沒有生氣。滿滿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唐鏡如那句果斷的話語一直在腦海裏回響，具體內容記得很模糊，只是她的篤定的語氣，怎麽都抹不去。
唐鏡如還是和學生時期一樣啊，對什麽事，都勢在必得，絕不認輸。那對待周時遠，她是不是也不會輕易放棄
滿滿忍不住胡思亂想，心頭湧起濃濃自卑感。
可能是進入高中後一落千丈的成績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這個影響持續了很多年，以至於直到現在，每遇到一件事，她總會下意識的否認自己，覺得自己不可能做到。
面對周時遠，她也是這個心態，認為他是神，只可仰望的神，自己絕不可能擁有。可現實卻截然相反……
滿滿低頭扣手指甲，心中驀然一輕。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開始刷鍋洗碗。她決定了，她要給周時遠遞飯。
水流嘩啦啦的，她淺淺的笑開，手裏動作加快。
**********
手術似乎很棘手，幾個小時過去了，紅燈還醒目的亮。有護士急匆匆的從奔過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扯著嗓子喊病人家屬。
“這份協議簽一下。”
產婦的丈夫手直哆嗦， “情況很危險嗎”
小護士沒說話，把協議往前送了送， “我們會盡力的。”
滿滿坐在長廊裏的椅子上，抱著保溫桶，看圍在手術室外的病人家屬。他們無助的站在門外，臉色蒼白，年紀大的幾位，甚至扭過頭，擦起眼淚。
消毒水的味道，是冰涼的，撞在溫暖濕潤的鼻腔，酸脹得厲害。
滿滿終究是沒說話，靜靜在椅子上坐好。
不知坐了多久， “手術中”的紅字燈嘭一聲熄滅，醫務人員推門出來，後面跟著一架推車。滿滿眼睛盯著走在前頭的周時遠，不由自主的起身走進。
周時遠摘下口罩，神情顯而易見的疲憊。他眼眸低垂，簡答的向病人家屬交代情況， “手術很成功，術後要悉心照料，註意事項劉護士長會和你們詳說。”
滿滿一顆心放下。
手術室門半開著，有光透出來，跟在他身後，映出淺淺的輪廓光。這一刻，他承載著希望，緩緩而來，猶如神祗。
這是她的神，也是無數病人的神。
唐鏡如跟在周時遠身後走出來，一眼就見到不遠處的滿滿。她瞇起眼睛，沒作聲。
滿滿大大方方的任唐鏡如打量。眼見著周時遠越走越近，她鼓了鼓臉，撲進他懷裏。
周時遠楞了楞，下意識的張開雙臂把她抱進懷裏，聲音低啞: “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她笑得很驕傲，回答響亮， “我們的家。”
————————
哇嗚，我覺得我小侄子好甜啊!
今天我說要去買個跳繩，他說他學校門口有，可以去他學校門口買。
然後我問，真的嗎
他說:真的，但是現在放假，學校門口小店還沒有開，等我上學了才能開。
我問:你想上學嗎
他:想呀!
我很震驚:你想上學!(這小孩怎麽和我這種患有開學恐懼癥的人不一樣!為什麽難道這就是他學習好的原因)
他:對呀。
我:為什麽
他理所當然:因為只有上學了我才能給你買跳繩啊。
我:……(心掏出來，給你給你都給你!)
是不是比滿滿還甜甜話BOY沒錯了!其實還有好多這樣的對話，好想都記錄下來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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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遠楞了下，沒有立即回答， “我……”他喉嚨口堵著一團情緒，很難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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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遠心裏咯噔一聲，震驚的，欣喜的，還有，難以置信。他雙手掐在滿滿肩頭，一字一頓: “你說什麽男子1000米”
“對啊，”滿滿吃疼的甩開他的手，有點生氣， “你不記得了嗎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你跑1000米，我在旁邊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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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的喜歡，開始得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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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喜歡他，為什麽不告訴他”周時遠耿耿於懷，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面前的人突然變得很傷心，眉毛耷拉下來，揪著衣角悶悶的開口: “因為我不敢喜歡太多。”
“他那麽優秀，那麽多人喜歡，我怕別人知道我喜歡他，會嘲笑我。”滿滿扯起眼皮說完，淚如雨下， “所以後來，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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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人從地上提溜起來抱進懷裏，大掌輕撫她毛絨絨的發， “不哭了，他回來找你了。”
“他討厭我，不可能再回來找我了……”滿滿抽抽噎噎。
周時遠眨掉眼裏的濕潤，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不可能。他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他和你一樣，心眼很小，只裝得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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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時遠，敬，您和您太太。一雙對一雙。也就是說，唐鏡如和周時遠在一起過，更為直接的解釋，就是，唐鏡如是周時遠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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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聯想到前幾天看的電影， 《前度》，也是講前女友的，結局很不好。她抿了抿唇，掀開被子心情低落的走出房間。
“醒了”周時遠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著兩碗白粥。昨天夜裏她拉著他絮絮叨叨回憶了一晚上青春年華，弄得他淩晨三四點才睡著，醒來睜眼一看，已經早上八點了。
想到昨晚她痛心疾首的那些話，周時遠彎了彎唇， “吃飯吧。”
滿滿“哦”一聲，乖巧的在餐桌邊坐好，也不要筷子，捧起碗抿了一口，眼睛盯著周時遠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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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你前女友她……”滿滿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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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鏡如走到病床前，查看產婦破水情況。仔細看了兩眼後，她當機立斷地下命令， “不能再等了，送產房。”
她這聲命令一下，電話那頭人聲漸消取而代之的是病床被拆卸後車軲轆在地面滾動的聲音，咚咚咚的，砸在人心上。
周時遠穿好衣服，從床頭櫃上抓起鑰匙手機往外沖。滿滿緊緊跟在他身後， “路上小心。”
“在家好好的。”周時遠等電梯的檔口，看了眼滿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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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鏡如還是和學生時期一樣啊，對什麽事，都勢在必得，絕不認輸。那對待周時遠，她是不是也不會輕易放棄
滿滿忍不住胡思亂想，心頭湧起濃濃自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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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終究是沒說話，靜靜在椅子上坐好。
不知坐了多久， “手術中”的紅字燈嘭一聲熄滅，醫務人員推門出來，後面跟著一架推車。滿滿眼睛盯著走在前頭的周時遠，不由自主的起身走進。
周時遠摘下口罩，神情顯而易見的疲憊。他眼眸低垂，簡答的向病人家屬交代情況， “手術很成功，術後要悉心照料，註意事項劉護士長會和你們詳說。”
滿滿一顆心放下。
手術室門半開著，有光透出來，跟在他身後，映出淺淺的輪廓光。這一刻，他承載著希望，緩緩而來，猶如神祗。
這是她的神，也是無數病人的神。
唐鏡如跟在周時遠身後走出來，一眼就見到不遠處的滿滿。她瞇起眼睛，沒作聲。
滿滿大大方方的任唐鏡如打量。眼見著周時遠越走越近，她鼓了鼓臉，撲進他懷裏。
周時遠楞了楞，下意識的張開雙臂把她抱進懷裏，聲音低啞: “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她笑得很驕傲，回答響亮， “我們的家。”
————————
哇嗚，我覺得我小侄子好甜啊!
今天我說要去買個跳繩，他說他學校門口有，可以去他學校門口買。
然後我問，真的嗎
他說:真的，但是現在放假，學校門口小店還沒有開，等我上學了才能開。
我問:你想上學嗎
他:想呀!
我很震驚:你想上學!(這小孩怎麽和我這種患有開學恐懼癥的人不一樣!為什麽難道這就是他學習好的原因)
他:對呀。
我:為什麽
他理所當然:因為只有上學了我才能給你買跳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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