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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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進來吧。”周時遠掀開被子讓她窩進來。
他身上沾染著醫用消毒水的味道，莫名的讓人安心。
滿滿鼻尖在他胸前頂了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纏在他身上，舒服的嘆了一聲。一天沒合眼，眼睛澀澀的疼。她揉了揉眼睛，拱進被窩避開燈光。
周時遠關掉燈，抱著她躺下。
空調呼呼的吹，聲音細小規律。滿滿合上眼，清明的意識緩緩消散，迷糊中，聽到身邊傳來一句問話。
“你今天下午說……”周時遠彈她的睫毛。
“唔。”
“一輩子也不要分開……”
她睡著了，臉蛋肉嘟嘟的，眼睛和鼻尖一點粉紅。
周時遠“呵”了聲，抓住她一根眼睫毛扯了下，強迫她回答， “真的，還是假的”
眼皮被人掀起，有微弱的光線透進來。滿滿揮手打掉在眼前作亂的手，翻了個身，嘴裏含糊的哼了兩聲，像是抗議。
“回答我。”周時不依不饒，硬要得到一個回答。他把人懷裏緊了緊，指腹在她脖後細嫩的肌膚上游走。
滿滿不舒服的鼓了鼓臉，擡頭在他略帶青茬的下巴親了下，困倦的縮回去，吸著鼻子軟聲抗議: “周時遠……”
周時遠心一下子就化了。他側過身，把人緊緊抱住，也跟著合眼沈入夢鄉。
算了，他這麽想著。反正，他也不會放她走。
*********
滿媽媽恢覆得很好，躺了一星期後就能從床上坐起來自己拿勺子吃飯了。
滿滿下班後回家把中午就煲在電飯鍋裏的圓骨湯倒進保溫桶，又買了幾份盒飯，一起帶到醫院。
病房裏，滿媽媽精神很好的和隔壁17號床的家屬聊天，成然坐在陪護床上一邊玩手機，一邊聽他們說話，聽到興處，還油嘴滑舌的說上兩句，逗得兩家老人合不攏嘴。
滿滿沖和她打招呼的病人家屬笑了笑，從床角拉起小桌子，把保溫桶打開，倒出圓骨湯，分成兩份，一份推到滿媽媽面前，另一碗端給成然。然後把剩下的半桶牢牢封起來放在床頭櫃上。
圓骨湯熬得很濃，白稠稠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裏撲。
成然嗅著香味圍過來，就著白米飯喝了一口，看到保溫桶裏剩下的半桶，咬了咬筷子，含糊不清的問: “又給周時遠留的”
滿滿低眼，把保溫桶蓋子擰緊， “嗯，他下午有一臺手術，我想手術完遞給他。”
滿媽媽笑呵呵的欸了兩聲，無孔不入的給滿滿灌輸當老婆的一百個準則: “對，就該這樣，有什麽好的，多想著人家點。”
17號床孕婦的婆婆伸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笑瞇瞇的聽滿滿他們說話。
“你有福氣哦，丈夫每天晚上睡在病房陪你，女兒這麽乖，女婿在醫院裏當醫生，還有個這麽好的幹兒子。丈夫對你好，孩子又孝順……”她語氣裏滿是艷羨。
滿滿不好意思的笑。成然也舔了下嘴角，沒說話。
滿媽媽倒是很坦然，笑成一朵花，卻還免不了推辭幾句。她右手摸了下頭發，在空中揮了揮， “哪裏哪裏……”
17床的婆婆還想說些什麽，幾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推門進來。
“水掛完了”
領頭的那個女護士身材高挑，聲音很年輕，側臉迎著光，鼻梁秀挺好看。她看了下懸在病床上方的輸液袋，動作熟練的取針，收瓶，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病人哎一聲，擡頭看見那護士的臉，才略顯驚訝的喊了一聲: “唐醫生”
“嗯。”唐鏡如沖她笑了笑。
“您怎麽過來了”病人撐著大肚子要坐起來。懷孕後她的胎一直不穩，經常來醫院檢查，期間都是唐醫生負責診治的。後來在來醫院覆診的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不僅小臂骨折，還出現了先兆流產的癥狀。經醫生診斷後，入住五樓骨科病房，由骨科和婦產科共同治療。
婦產科和骨科不在一個樓層，唐醫生很忙，很少特意跑上五樓巡房，平日裏的藥都是由小護士送過來的。今天突然過來，倒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唐鏡如檢查完病人的身體，直起腰在記錄本上寫下幾行字，轉臉看站在一旁的滿滿，臉上笑意不減， “我來看看你，順便，見一下老同學。”
她轉過來的正臉更加精致。
滿滿捏筷子的手無意識的一松，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好久不見。”成然眼疾手快地撈起筷子放回桌上，彎腰的同時不著痕跡的擰了滿滿一把，而後站起來，笑容得體。
滿滿被成然捏了一把，蒼白著臉附和: “好久不見……”她腦子裏亂糟糟的，不明白為什麽唐鏡如為什麽也在這個醫院，她心裏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成然瞥著滿滿臉上的神情，暗嘆一聲。
“是啊，真的挺久的了。高中畢業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了。”唐鏡如雙手插在口袋，視線若有若無的飄向滿滿， “你們現在都在忙什麽”
話題一個接著一個，就是沒有一個是祝賀她和周時遠新婚快樂的。
高中畢業後，唐鏡如和周時遠一直都在一個城市，一個學校，一個專業，這個她也知道。
滿滿抿了抿唇，知道她這些問題時沖著自己來的，索性也不遮掩，扯了下唇角，回答她的問題: “在幼兒園當老師。”
“那也挺好的。”唐鏡如笑笑，把記錄本還給身後的小護士，低聲問道: “周醫生進手術室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了，應該快結束了。”小護士摸下巴，不是很肯定。
“嗯，知道了。”唐鏡如點點頭，從嘴裏吐出一連串專業術語， “你把17床的資料都拿給我，我過去找周醫生一趟。”說完，她沖滿滿點點頭，推門離開。
滿滿立在原地，低眼看桌上濺出來的油斑。
整個病房氣氛有點詭異，隔壁床的婆婆暗暗覷了他們一眼，拉上床簾，扶著孕婦重新躺好，過程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滿媽媽嚼著米飯，沒說話。
成然把桌上散落的碗筷收拾幹凈，取過擺在床頭櫃的保溫桶塞進滿滿手裏。他瞥了眼還沒走遠的唐鏡如，輕聲催促: “你拎著這個去手術室門口守著。”
“我……”滿滿眉間緊皺，腳底不動彈。
“快點去。”成然不聽她的，強硬的把保溫桶塞進她手裏，把人往門外推。病房門鎖開了又關，他握住滿滿肩頭，語重心長的提醒: “凡事都沒有第二回。你再把他推出去，要哭一輩子的。”
滿滿兩只手攥在一起使勁絞，嘴唇緊抿。
成然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無非是自卑，害怕，覺得比不上唐鏡如，配不上周時遠。可他見過周時遠離開後滿滿魂不守舍以淚洗面的模樣，所以這次不管怎麽樣，也要推著她去面對這份感情。
滿滿擡起眼睛，欲言又止。
“你別跟我說，跟周時遠說。”成然推著她往前走，給她灌輸必勝的信念: “你得記住，你們倆領證了，你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人。別畏畏縮縮的，搞得自己跟個小三似的。”
*********
滿滿雙手抱著保溫桶，垂眼看地面。
手術室門被人從裏面推開，接著是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她擡頭。
周時遠從手術室裏走出來，長長舒了一口氣。脫下帽子正準備往辦公室走，眼角瞄到一抹飛奔而來的身影。看到她的臉，他楞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張開雙臂接了她滿懷。
沖擊力讓他抱著她轉了半圈。
“怎麽了”周時遠看了她半晌，啟唇問道。
滿滿被他看得臉紅，憋了半天，聲音小小的: “我帶了湯給你。”
“嗯”
“我帶了湯給你喝。”她舉了舉手裏拎著的保溫桶，重覆了一遍。
唐鏡如從電梯裏走出來，看見在手術室門前相擁的兩人。她眼神一冷，在電梯口止住腳步。
過了一會兒，她整理好情緒，走上前打招呼: “時遠。”她故意用了最親昵的稱呼。
周時遠把滿滿攬到另一邊，轉身看她，淡淡的回應: “有事”
唐鏡如的視線落在滿滿手裏拎著的那桶圓骨湯。她嘴角扯了下，還是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去，盡可能輕松的提醒道: “別忘了晚上的聚會。”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 “湯還是別喝了吧。”
滿滿把手往身後縮了縮，沒說話。
周時遠從滿滿手裏接過保溫桶，自顧自擰開，擡眼看滿滿: “熬了多久媽媽喝過了嗎”
他根本沒接她的話茬。
唐鏡如眼裏浮現一片水汽，她看著他，提高音量，失了一貫的精致優雅: “周醫生，你昨天說了會去的……”
周時遠擡起眼睛，目光淡漠: “……”
他剛想說話，袖口被懷裏人扯住。
滿滿咬了咬唇，擡臉看他，然後，鼓起勇氣輕聲開口問: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沒等周時遠開口，她飛快的瞥了眼唐鏡如，補充道: “我很乖，就在旁邊坐著，不會打擾到你們。”
成然說得對，如果她再把他推出去，她會後悔一輩子的。她很小氣，不會再讓人把周時遠搶走了。
周時遠似笑非笑的低頭看她，眼眸深處湧起驚濤駭浪。
她被他看得發毛，往後縮了兩步，傻乎乎的開口: “不可以帶家屬的嗎”她困惑的眨著眼睛，表情呆呆的，有點可憐。
“沒有。”
周時遠聲音沙啞。
忍了兩三秒，還是沒忍住。他翹起唇角，上前兩步伸出雙臂把人摟進懷裏，越纏越緊。他下巴在她毛絨絨的頭頂蹭了蹭，語氣溫柔: “怎麽會你這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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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福氣哦，丈夫每天晚上睡在病房陪你，女兒這麽乖，女婿在醫院裏當醫生，還有個這麽好的幹兒子。丈夫對你好，孩子又孝順……”她語氣裏滿是艷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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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媽媽倒是很坦然，笑成一朵花，卻還免不了推辭幾句。她右手摸了下頭發，在空中揮了揮， “哪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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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立在原地，低眼看桌上濺出來的油斑。
整個病房氣氛有點詭異，隔壁床的婆婆暗暗覷了他們一眼，拉上床簾，扶著孕婦重新躺好，過程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滿媽媽嚼著米飯，沒說話。
成然把桌上散落的碗筷收拾幹凈，取過擺在床頭櫃的保溫桶塞進滿滿手裏。他瞥了眼還沒走遠的唐鏡如，輕聲催促: “你拎著這個去手術室門口守著。”
“我……”滿滿眉間緊皺，腳底不動彈。
“快點去。”成然不聽她的，強硬的把保溫桶塞進她手裏，把人往門外推。病房門鎖開了又關，他握住滿滿肩頭，語重心長的提醒: “凡事都沒有第二回。你再把他推出去，要哭一輩子的。”
滿滿兩只手攥在一起使勁絞，嘴唇緊抿。
成然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無非是自卑，害怕，覺得比不上唐鏡如，配不上周時遠。可他見過周時遠離開後滿滿魂不守舍以淚洗面的模樣，所以這次不管怎麽樣，也要推著她去面對這份感情。
滿滿擡起眼睛，欲言又止。
“你別跟我說，跟周時遠說。”成然推著她往前走，給她灌輸必勝的信念: “你得記住，你們倆領證了，你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人。別畏畏縮縮的，搞得自己跟個小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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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門被人從裏面推開，接著是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她擡頭。
周時遠從手術室裏走出來，長長舒了一口氣。脫下帽子正準備往辦公室走，眼角瞄到一抹飛奔而來的身影。看到她的臉，他楞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張開雙臂接了她滿懷。
沖擊力讓他抱著她轉了半圈。
“怎麽了”周時遠看了她半晌，啟唇問道。
滿滿被他看得臉紅，憋了半天，聲音小小的: “我帶了湯給你。”
“嗯”
“我帶了湯給你喝。”她舉了舉手裏拎著的保溫桶，重覆了一遍。
唐鏡如從電梯裏走出來，看見在手術室門前相擁的兩人。她眼神一冷，在電梯口止住腳步。
過了一會兒，她整理好情緒，走上前打招呼: “時遠。”她故意用了最親昵的稱呼。
周時遠把滿滿攬到另一邊，轉身看她，淡淡的回應: “有事”
唐鏡如的視線落在滿滿手裏拎著的那桶圓骨湯。她嘴角扯了下，還是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去，盡可能輕松的提醒道: “別忘了晚上的聚會。”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 “湯還是別喝了吧。”
滿滿把手往身後縮了縮，沒說話。
周時遠從滿滿手裏接過保溫桶，自顧自擰開，擡眼看滿滿: “熬了多久媽媽喝過了嗎”
他根本沒接她的話茬。
唐鏡如眼裏浮現一片水汽，她看著他，提高音量，失了一貫的精致優雅: “周醫生，你昨天說了會去的……”
周時遠擡起眼睛，目光淡漠: “……”
他剛想說話，袖口被懷裏人扯住。
滿滿咬了咬唇，擡臉看他，然後，鼓起勇氣輕聲開口問: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沒等周時遠開口，她飛快的瞥了眼唐鏡如，補充道: “我很乖，就在旁邊坐著，不會打擾到你們。”
成然說得對，如果她再把他推出去，她會後悔一輩子的。她很小氣，不會再讓人把周時遠搶走了。
周時遠似笑非笑的低頭看她，眼眸深處湧起驚濤駭浪。
她被他看得發毛，往後縮了兩步，傻乎乎的開口: “不可以帶家屬的嗎”她困惑的眨著眼睛，表情呆呆的，有點可憐。
“沒有。”
周時遠聲音沙啞。
忍了兩三秒，還是沒忍住。他翹起唇角，上前兩步伸出雙臂把人摟進懷裏，越纏越緊。他下巴在她毛絨絨的頭頂蹭了蹭，語氣溫柔: “怎麽會你這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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