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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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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滿滿從身邊一連串痛苦的咳嗽聲中驚醒。她撐了撐眼皮,擡眼想看吊瓶裏的藥水,眼角卻掃到一個熟悉的側臉,她心一沈,戰戰兢兢的偏頭看。

周時遠頭微仰著,眼睛觀察著吊瓶裏面的液體流速,右手大拇指摁在軟管的滾輪上,試探著把滑輪往上推,神情專註。

像是察覺到身邊的視線,他偏頭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平靜。

她立馬移開視線,低下頭,拎起散落在胸前的圍巾,欲蓋彌彰的遮住下半張臉,神情有點恍惚。

他真的,成了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

其實高考分數下來後,她不死心的去找過他。她還記得他們當初分科時的約定,想要和他繼續一起念書。可是他忘了,她在他家門口等了整整一天,他都沒有來開門。後來,屈服於高考成績的局限和現實的壓力,她聽從家裏的安排,填了本地大學的幼教專業,和他南轅北轍。

多可笑,不記得約定的那個人,偏偏鬼使神差的踐行了諾言。而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卻背棄當初的信仰,渾渾度日。

她永遠也忘不了,在他家門外等待的那一天,太陽有多大,而接踵而至的暴雨驚雷,又有多恐怖。她一個人縮在他家門口,心裏又有多絕望。

心神還在那陣雷陣雨下飄蕩,頭頂響起一道男聲。

“這瓶沒有了。”周時遠熟練的給她換上另一瓶藥水,低頭看了她一眼,舌尖在後槽牙滑了一圈,彎下腰撥了下滿滿戳針的左手, “手背疼不疼”

滿滿下意識的向旁邊躲了躲,沒說話。

周時遠眸色沈了沈,直起腰,垂眼看她,右手拇指摸到軟管上的滾輪,輕輕推了下,再次發問: “疼不疼”

滿滿經脈細,吊水速度一快就會覺得疼,此刻手背戳針處隱隱傳來腫脹感,她受氣的鼓了鼓臉,聲音細細的回答: “疼。”

周時遠這時臉上的表情才有了點松動。他眉峰微挑,大拇指壓住滾輪動了動,吊瓶裏液體流速減慢, “疼就說。”

滿滿咬唇,對上他灼灼的視線,斂下睫毛裝沒聽見。

不知道別的同學怎麽看,但在她眼裏,和冷淡疏離卻隱忍謙和的高中時期相比,他變了很多。變得強硬,霸道,深沈,直接,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他了。

滿滿躲開他的目光,側過身體,低頭撥弄手機,正好這時候一個視頻邀請進來,她看了下屏幕上顯示的人名,小心翼翼的接起, “麥麥奶奶。”

麥麥是她班裏學生,小小萌萌的一個,很黏她,常常放學後還不肯走,要留下來陪她一起下班。次數多了,她就和負責接送孩子的麥麥奶奶熟悉起來。聽說她這麽大年紀了還沒談朋友,麥麥奶奶立馬把這事包攬在身上,要給她介紹對象。她那時候想著,誰介紹都是介紹,就沒有拒絕。

現在麥麥奶奶打電話過來,肯定也是為了相親的事。

滿滿無奈的笑,察覺到周時遠落在身上的視線,當即咳嗽一聲斂去笑容,正兒八經的和麥麥奶奶通視頻。

麥麥奶奶的臉在屏幕那頭出現,看到滿滿綁滿白膠布的手,擔心的問: “滿滿老師,身體怎麽樣了怎麽會突然生病了呢”

她請了好幾天的病假,應該是昨天麥麥上學的時候沒看到她放學後告訴家裏人的。

滿滿笑笑, “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點感冒然後智齒發炎,來醫院掛幾瓶消炎水。”

“哦哦哦,沒事就好。”麥麥奶奶點頭,又說了些冬天要註意保暖的客套話後,把話題拐到正點,半真半假的提醒道: “你這幾天啊,要好好保重身體,別到時候頭暈腦脹的去和人家見面,女孩子相親嘛,不是還得漂漂亮亮的麽”

她聲音很大,笑聲爽朗,在安靜得輸液大廳顯得更為響亮。

周時遠靠在墻上,雙手抱胸,聽到這話,眼皮擡了擡。他總覺得,屏幕那頭的聲音,那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整個大廳的人都知道她要去相親了……

尤其是周時遠。

滿滿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含糊的嗯了一聲,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還好這時候麥麥蹬蹬蹬從房間跑出來,伸長脖子湊到屏幕前,軟軟的喊了一聲“滿滿老師”。

相親的話題就此終結。

滿滿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臉上尷尬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切。她把手機舉高,笑瞇瞇的和屏幕對面的小姑娘打招呼: “早上好呀,麥麥。”

麥麥這個名字也好熟……

周時遠豎起耳朵凝神靜聽。聽到這個名字時,眉目間有些許疑惑。他瞥了眼正熱乎乎和學生視頻的滿滿,舌尖在唇珠上舔了下,放下雙手走過去。

“我很好呀!”小姑娘脆生生的回答,肉嘟嘟的臉蛋貼著屏幕,撅起小嘴要來親她,撒嬌道: “你都兩天沒有上班啦!我好想你呀”

滿滿一顆心都要化了。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溫柔耐心的回答: “我也好想你呀,可是我生病了,不能去幼兒園找你玩……”

“那你一定要快快好起來哦。”

小孩子很好哄,三兩句話就繞過去了。得到了還算滿意的回答,小姑娘甜甜的笑起來,接過奶奶遞給她的奶瓶,一邊無憂無慮的吮吸,一邊興高采烈的和她的滿滿老師分享幼兒園發生的趣事。

滿滿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她嘰嘰喳喳充滿活力的聲音慢慢平覆。

手機屏幕擠滿小姑娘肉乎乎的臉蛋,然後鏡頭一晃,轉換成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周時瞥著屏幕,看清祖孫二人的長相後,嘴角翹了翹,彎腰抓起滿滿搭在扶手上的手,眼睛盯著她, “拔針了。”

他心情突然變得很好,也不知道為什麽。

滿滿眨眨眼睛,聽話的點頭,配合他把黏在手背上的白膠布撕開摁住針口拔掉針頭。

“三天消炎水結束了,消炎藥記得吃。知道怎麽吃嗎”周時遠繞著軟膠管,眼睛看著她,公事公辦的叮囑。

他語氣平靜,她也不好說些什麽。

滿滿依言點頭,整理衣物,小聲回答: “知道。”

周時遠把手裏的軟管扔進廢棄箱,帶頭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垂眸看跟在身後的滿滿, “炎癥消失後記得來醫院覆診,商量智齒拔除的手術方案。”

走廊裏的冷空氣吸進鼻腔,涼颼颼的。

滿滿揉著圍巾,猶豫了兩秒,還是開口和他打招呼: “那我……就先走了……”她瞥著周時遠臉上的表情,生怕從他嘴裏聽到“我送你”三個字。

出乎意料的,周時遠挑起眉峰,雙手插進口袋,點點頭,客套的回答: “我還有病人,就不送你了。”

滿滿怔了下,陡然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又隱隱約約的冒出一種說不定道不明的失落感。她狠狠扣手心,藏起心底覆雜的情緒,沖他扯了扯嘴角,拉著包帶打了聲招呼,低頭匆匆離開。

“那,再見了。”

周時遠幹凈利落: “再見。”

滿滿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

周時遠站在輸液室中央,低頭看手裏的記錄本,翻了兩頁後,他從口袋裏摸出圓珠筆,擡眼看對面正在吊水的病人,簡單問了幾句,得到病人的答覆後,擡手在紙上記錄。

清晨的陽光穿過玻璃窗,在他專註的側臉勾勒出清淺的亮光。

她快速轉過腦袋,心口噗通通跳得厲害。

他真的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家世雄厚,長相俊朗,成績優異,性格謙讓,前途不可限量,不管什麽時候,都在熠熠發光。

而她呢,讀書的時候就平平凡凡,而今更是為了生活泯然眾人矣。

縱使他年少時曾經或多或少的喜歡過她,她現在仍舊喜歡他,也再也不可能了。相交的兩條直線,怎麽可能重疊呢

滿滿沈默的裹緊羽絨服,推門離開。

他是天上的一顆星,她只能記住他給予的光芒。

*********

護士長推門進來,楞了下,走到周時遠身邊,熱情之餘有些疑惑: “周醫生,您怎麽在這兒”

還有哦,她明明記得,他是昨天的夜班啊,怎麽今天一大早,出現在她們輸液室……

周時遠把手裏的記錄本填寫完整,遞還給護士長,笑笑, “有個病人在這裏輸液。”

護士長眼睛在輸液大廳轉了一圈,接收到周圍小護士八卦的眼神,嘴裏哦哦哦的答應著,伸手接過記錄翻了兩頁, “那現在人呢情況還好吧”

周時遠回憶滿滿離開時的臉色。

嘴唇幹裂有些翹皮,但是智齒發炎的那邊臉消腫了很多。

他點點頭,雙手插兜, “還好。”

“沒事就行。”護士長檢查完記錄,瞥見他疲憊的神色,體貼的拍拍他肩膀,催促道: “那您趕緊回去休息吧,熬了一夜,回去睡會兒。”

周時遠食指抵住太陽穴,像是累極,扯了下嘴角算是回應,輕輕頷首後推門離開。門關上的剎那,清晰的聽見大廳爆發出的激烈討論。

“哎哎哎,我就說周醫生不可能單身,牙科的小劉醫生說了,剛才那個,是周醫生的未婚妻!”

“真的假的我還以為他和婦科的唐醫生是一對呢,原來唐醫生才是自作多情的那個啊……”

周醫生長相好看,收入穩定,雖然性格冷淡,待人卻不冰冷,各方面條件堪稱完美。但正因為他條件太好了,所以醫院小護士輕易不敢接近,只敢聚在一塊兒把他當偶像粉。只有婦產科的唐鏡如唐醫生,敢正大光明不停制造機會往周醫生身邊湊。本來以為兩個人在一起是遲早的事,沒想到人家周醫生早就有了未婚妻。

“怎麽不像了除了女病人,你還看過周醫生和哪個女人講過話啊”

“不是,未婚妻的話,態度怎麽可能那麽冷看人家的眼神跟冰塊似的,涼颼颼的,還帶威脅的那種……”

說話間,小護士把剛才周時遠那句“疼不疼”活靈活現的表演了一遍。

激烈的討論聲降低,幾個小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八卦團體裏冒出一個聲音,堅定的, “周醫生這個諷刺挖苦的態度,不正說明了那個女人不一般嘛,未婚妻,沒跑了。”

周時遠薄唇微掀,把她們的話收進耳裏。聽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快步走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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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是《賜她深情》。

人設大概是這樣:委屈小悍婦×邪氣浪蕩子

具化一點就是評論區【暖日】的形容:倔強單純耿直委屈girl×表面浪貨心裏專情肉食者boy

下一本我想要嘗試另一種語言風格,比較樸實的那種,尺度也比《小白兔》要葷一點, [捂臉]……

已經開啦,好多章了,可以去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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