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27

關燈
27

“時遠……”甜軟的女聲在耳邊一遍一遍回蕩,夾雜著急促的喘息,縈繞在周身。

朦朧中,雙手觸碰到一抹柔軟,溫熱而細膩。滿滿伏在他胸前,雙腿纏在他精壯的腰間,難耐的扭動,一下一下的,靈活的蹭。

周遭彌漫的,都是她身上那種類似於草莓味的甜香。

她溫熱的氣息吐在他臉上,帶著濕漉漉的小水珠,而後,她整個人都靠上來,舌尖微吐,找到他顫抖的雙唇,輕輕的嚙咬,啃噬,然後探進去深深交纏。

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偏過臉,捏緊拳頭,努力控制自己的欲望。可惜沒有用,她在他身上慢慢蹭著,舌尖從他的下巴開始舔,一路下滑到他脖間凸起的喉結,然後,一口咬住,沒有技巧的吮吸。

他腦袋裏轟隆炸開,雙眼泛紅,粗暴的將人一把扯下去,不管不顧的欺身而上……

周時遠猛地睜開眼從睡夢中驚醒。他籲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光腳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黑沈沈的,亮著幾盞暈黃的路燈,雙層加厚玻璃窗滑動時發出一聲很響的嘩啦聲,在寂靜的深夜聽起來格外的突兀。

書桌上放著半杯睡前剩下的白開水。周時遠舔舔幹燥的唇瓣,拎著衣領慢吞吞踱過去,端起玻璃杯,一飲而盡。

冰涼的冷水順著喉嚨流進起火的五臟六腑,略帶冷意的夜風透過大敞大開的窗戶撞進房間。他睡衣被汗水浸濕,此刻被冷風一吹,嗖嗖的涼。

周時遠站在風口頓了幾秒,確認內心的邪火已經被冷風帶走了,才悶頭走過去,呼啦一聲再將玻璃窗關上。褲子上沾染了不明液體,幹了後硬邦邦的凝成一塊,他在濕漉漉的涼席上坐了一會兒,認命的起身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

他怎麽會做這種夢,夢裏的主人公還是……

周時遠舌尖在上齒齦繞了一圈,把掛在舌尖的兩個字咽回去,長籲一聲。花灑淅淅瀝瀝的往下灑水,他煩躁的擡起臉,閉上眼睛,任由略低於體溫的冷水澆在泛紅的臉頰。

浴室玻璃門被叩響,周媽媽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時遠你在裏面……洗澡嗎”

周時遠心猛地跳了一下,關掉花灑用幹毛巾簡單擦了擦,換上幹凈的衣服打開門,平靜道: “嗯,太熱了,渾身都是汗。”

周媽媽懷疑,眼神在他像是被水浸濕的涼席和浴室裏換下的衣物上徘徊,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問道: “洗好了嗎”

“洗好了。”

周媽媽抿了抿唇,徑直推開浴室門走進去,三下兩下拎起他換下的衣物,催促道: “洗完了就趕緊睡吧,我把這些給你洗了。”

周時遠動作慢了一拍,眼睜睜的看著周媽媽手腳麻利的拎起他的衣物查看。他一個激靈沖過去,一把將換下的衣服扯進懷中,偏過臉眼神在潔白的瓷磚上亂掃。

“媽,你睡吧,我自己洗。”

周媽媽抿了抿唇,卻還是從嗓子眼咳出一聲笑。

周時遠心裏亂糟糟的,聽到他媽媽這聲明顯知道內情的嘲笑,更郁悶了。他找出個塑料盆,把臟衣服一股腦扔進盆裏,悶聲道: “媽,你讓我一個人洗行不行”

他低著腦袋,生平第一次嘗到做壞事被人逮住的羞窘感。

周媽媽悄咪咪的勾起唇角,配合的點頭,無聲的退出房間,末了,還貼心的幫他帶上房門。

門鎖哢噠一聲。周時遠沒好氣的掀開水龍頭開關,一嘟嚕一嘟嚕自來水珍珠般嘩嘩體跳進塑料盆。他雙手撐在洗臉盆邊緣,靜靜的透過模糊的鏡子看不甚清晰的影像。

水聲漸變成背景音。滿滿雙臂纏在他脖頸間,踮起腳尖仰臉尋他的唇,聲音軟軟的,輕輕的: “周……時遠。”

周時遠啪嗒一聲按下水龍頭。

真要命。

*********

“哎,周時遠今天是不是不太對勁啊”課間的時候林祥轉頭過來和成然聊天,又一次發現周時遠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周時遠以前課間不是做題就是看書,很少會像班級其他同學一樣倒在桌上睡覺的。

滿滿擔心的看了看他,寫字的動靜頓住。成然也跟著轉頭往周時遠那邊看,黑筆在食指和中指間一圈圈的轉,猜測道: “生病了”

他好像睡得很熟,他們這麽在他旁邊說話,他動都沒動一下。

滿滿舔了舔唇,看著周時遠正想說些什麽,數學老師走進教室,站上講臺指揮道: “把昨天做的試卷拿出來,我們講一下。”

說完,還使勁拍了拍講桌,把趴在桌上睡覺的同學都震醒, “上課了啊!”

滿滿看了看周時遠。他半瞇著眼掙紮著坐直身體,顯然不在狀態。她張了張嘴,收起話頭嘆了一聲,從桌肚裏摸出昨天的數學試卷。

一節數學課就這麽心不在焉的熬過去了。

好不容易下課了,滿滿立即站起來走到周時遠身邊。

“周時遠”她輕輕的叫了幾聲。

趴在桌上的人動了動,把臉帶耳朵埋進臂彎,躲避喧鬧。

滿滿舔了舔唇,想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推了他幾下,聲音輕輕的,像懸著細絲的小蜘蛛,在風中飄來蕩去: “周……時遠”

迷蒙中,周圍聲音和夢中嬌吟交織在一起,匯成一句甜軟的“周時遠”。還有那股子草莓甜香,也淡淡的浮在空氣中。

滿滿咽了口唾沫,看著周時遠皺緊眉頭,眼珠在眼皮下煩躁的轉了幾圈,過了幾秒,他低罵一句,猛地從桌面擡起頭。他起身的動作很猛,課桌板凳被他的沖勁一帶,咣當一聲巨響,混著他的罵聲。

“操。”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罵臟話。以為自己惹他厭煩了,滿滿臉色慘白,雙唇微顫,腳步不穩的往後退了兩步。

“小心點。”周時遠瞇著眼,長臂一伸,拉住她衣角幫她站穩。

滿滿胸口一起一伏的,眼裏泛著水光,雙手揪著領口,謹慎的看著他。

四目相對。

安靜片刻,周時遠低垂下眼,壓下心底的煩躁,真摯誠懇的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滿滿放下雙手,松了一口氣。她往前走了兩步,小聲問: “什麽夢”

周時遠看著她清澈的雙眼,一時語塞。他怎麽好意思告訴她

“噩夢嗎”不等他回答,她就自發的給他找了一個合理的答案。

周時遠神色猶豫,良久,才吞吞吐吐的說: “唔,一個夢……”他低下頭,兩邊臉頰溫度不自由的飆升, “也不算噩夢……”

“一個挺好的夢……”

他聲音很輕。恰好此時上課鈴打響。他含糊不清的說話聲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周時遠看著滿臉關切的滿滿,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無奈的搖搖頭,摸出晚上的作業開始寫。

*********

六月十號,高考結束,上一屆高三同學的神話終止。高二年級搬進高三樓,成為老師口中的高三考生。高考開始三百六十五天倒計時,課業壓力越來越重,假期越來越短。幾乎沒有幾天,暑假就結束了,高三正式開始。

八月中下旬正是新一屆高一進校軍訓的日子。休息時間,學校裏到處散落著稚嫩的面孔,笑嘻嘻的走在一塊兒,暢聊以後的未來的理想。

滿滿趴在走廊欄桿上,看樓下經過的高一學弟學妹。周時遠和成然趴在她身邊,和班級男生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欄桿上趴了一長排男生,興奮難耐的對下面的俏生生的高一學妹指手畫腳。

“哎哎哎,看,黑絲哎!”有個男生激動難掩的吼了一句。

立馬有其他男生呼啦一聲擁過來,撐著欄桿一個壓一個的探頭探腦,嘴裏嗷嗷叫著: “哪裏哪裏,給我看看……”

“我靠,看到了,還真是……”

“黑絲還是成熟點再穿比較好看吧,這樣穿有點醜啊……”

“醜你還看”有男生上嘴懟了他一句,緊接著暗搓搓的補充,嘿嘿笑著,聲音猥瑣: “不過也是,這種年級,還是穿制服比較好看。像這種黑絲誘惑,還是留給蒼老師啊之類的……”

滿滿臉騰得一下紅了。就算她沒看過,也知道大概內容。她無措的抿了抿唇,眼睛在墻上瞧來瞧去,就是不敢擡。她想回教室,可又不敢在這種特殊時刻隨意動彈,只能裝沒聽到一般繼續站在欄桿邊朝樓下看。

大庭廣眾的,怎麽能公然討論這種東西呢

周時遠垂眸看她,嘴角微勾,悶悶笑起來,臉上的笑容輕才惡劣。

成然本想擋住這些口無遮攔的男生,觀察了下他們兩個人的動靜後,他輕咳一聲,識相的往男生堆裏湊了湊。

議論聲越來越激烈,一字不差的往她耳朵裏灌。

“其實我最喜歡的,不是蒼老師。”

“哎,是誰”

“瀧澤蘿拉,那才叫一個騷……”

有人抗議了, “切,日本片有什麽好看的,歐美的才帶感好不好島國片前戲那麽長,沒到正經時候你就軟了……”

話說得越來越下流。

滿滿深吸一口氣,一點點往人少的地方移。周時遠跟在她身後,看她又羞又怕還有點惱怒的樣子,步伐故意加大,腳尖點了點她後腳跟,笑著嗯了一句。

滿滿躥了一下,找到一個僻靜的欄桿處重新趴下,渾身輕松的看遠方。

周時遠也趴過去,和她靠在一起,明知故問: “你是聽懂他們說的……”

“沒聽懂。”她使勁搖頭,小聲否認。其實是聽懂了。她低下頭,不說話,一個勁兒的看腳尖踩腳尖。

周時遠笑笑,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過了好半天,她才擡起眼睛看他,悶悶的說: “那些東西看多了對身體不好……”

周時遠被她這麽一句苦口婆心的規勸說得想笑。他嗯了一聲,認真回答: “我不看那些。”

滿滿狐疑的看著他,臉上寫滿不相信三個字。

周時遠喉頭滾了滾,唇邊笑意更深。他舔了舔唇,看著她,聲音低啞: “她們都沒有你好看。”

滿滿呆滯了一瞬,覺得哪裏不對勁,想了兩秒,反應過來,一本正經的反駁: “我和她們才不一樣。”

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在使勁思考。

“哪裏不一樣”這幅怯生生的模樣讓周時遠更想欺負,惡劣心一起,他收起笑容,眼眸平淡,冷靜的反問回去,步步緊逼。

“我……她們和那麽多男的……”她語無倫次的辯白,說到最後,羞得不行,索性傻乎乎的吸吸鼻子,轉身跑開了。

她一跳一蹦的,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呼的一下就躥出老遠。

周時遠轉身倚在墻上,雙臂張開搭在欄桿上,看她倉皇而逃的背影,低聲笑咳, “對,你只有我一個男的。”

————————

我有點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