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誓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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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師大會
進入六月，天氣再一次逐漸熱起來，高考越來越近了。
星期一下午班會課，數學老師著重對六號上午高三誓師大會做了嚴密的布置。她把這屆高三誓師大會的口號抄寫在黑板上，強調: “這個口號大家盡量都背上，高三喊口號的時候，大家也跟著一起喊，聲音越大越好。這是他們學生時代最後一次跑操了，七號上午，他們就要坐在考場，為自己的未來而戰，為父母的期待而戰，為母校的榮譽而戰。”
“兩年後，奔跑在跑道上的就是你們。”數學老師雙手撐著講臺邊緣。坐在臺上的是一張張青春的面孔，她暗嘆一聲，收起心底的惆悵，最後吩咐了幾句，拿著講義夾走出教室。
時間像是按了加速器，三天時間眨眼飄過去，六號上午兩節課結束後，大課間跑操的聲音照常響起，同學們嗷嗷叫著，興奮的往操場跑。
成然被音樂老師請去伴奏，滿滿一個人踩著音樂聲走到操場。
剛走到操場，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五顏六色的氣球，尾部拖了一根細細的線，輕盈的漂浮在半空，一個挨一個，一片擠一片，滿當當充斥整個操場。氣球的海洋!
她小聲哇了一下，生怕下一秒這種夢幻的場景就消失了，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繞在高三方針外沿慢吞吞的找班級所在的位置。
進場音樂還在響，操場擠滿了高一到高三的同學。被邀請來參加高三誓師大會的一些高三學生家長在隊列裏不管不顧的橫沖直撞，把本就松散的各班隊列撞成一片散沙。
陽光太足了，照得人睜不開眼。滿滿費勁的瞇起眼睛，雙手罩在眼皮上方著急的尋找自班級隊伍。
周時遠和班級幾個男生站在隊伍末尾，一只腳搭在另一只腳上，倚墻聽他們天南海北的到處亂侃。他歪頭捏了捏耳垂，視線熟練的繞過擋在面前的同學來到第一排。
空的。
他眉頭皺了下，兩只腳沈穩的落在地面，挺直脊背滿操場搜索滿滿的身影。他不近視，只是在光照這麽強的環境下，找了一會兒眼前就冒出一團一團的黑色光斑，炫得人難受。
“我們班人是不是不齊”周時遠掃了眼隔壁正在清點班級人數的二班班長，從隊伍後排走到前排，問第一排女生， “滿滿是不是還沒有來”
第一排女生互相看了看，前後找了一圈，點頭確認: “還沒來。”
“她是不是不知道今天我們班站這兒啊”後面幾排有女生相互詢問。滿滿平時脾氣好，班級同學對她都很有好感。眼見入場音樂快結束了她人還沒來，都有些擔心和著急。
九點半的太陽順著人肩膀爬上眉梢，灼灼的燙著他的眼睛。周時遠焦急的抹了把額頭沁出的汗珠，伸手沖數人數的體委擺了擺， “我去找找。”
跑道被來給孩子加油助威的家長占領的嚴嚴實實，廣播裏不停播放的請家長同志遵守現場秩序的警告在這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前一點用都沒有。
滿滿不停的擠開人群，不停的道歉，累得氣喘籲籲。她嘆了口氣，縮在腦袋在家長之間的縫隙中穿梭。不過幾分鐘的功夫， T恤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一大片。
周時遠撥開流水般記在跑道上的家長，焦灼的搜尋滿滿的身影。
順時針轉動的人群中有個逆流而上的身影。她兩只纖細的胳膊艱難的擋在面前，額前的發絲被汗水浸濕，軟噠噠的黏在腦門上，看上去沒精打采的很絕望。
周時遠松了一口氣，加快腳步向她身邊擠去。
各個區縣的方言在耳邊轉來轉去，滿滿無力的眨了眨眼睛，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失控的向前砸去。
人群還在擁擠。
驚恐中，她感覺自己腰間箍了一股力道，把她扯進一個結實的胸膛。
周圍的家長紛紛讓出一片空間，讓周時遠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慣性作用下，她堅硬的腦門撞在他肋骨處，一聲悶響。周時遠微不可查的嘶一聲，把人摟得更緊，帶出跑道。
男女生緊緊相擁，沒看到經過的家長神色各異的交換了下眼神，事不關己的扭身繼續尋找自己的孩子。
他急促的呼吸就在她耳邊一下一下的扇動著。
很熱，很急，還很重。
滿滿楞了幾秒，推開周時遠，在家長各不相同的眼神中站穩腳跟。她咬咬唇，羞紅著臉，兩只腳腳尖不安的動來動去，視線直往別處瞟， “我……”
周時遠右手空握了下，比出她腰肢的尺寸。她腰真的很細，比上次元旦晚會前他感受到的那次還要細，好像稍微一使勁，就能把她攔腰攥在掌心。
他掩去眼底的失落，把人拉到身邊帶著往班級隊列方向走，略過剛才的事故，不緊不慢的開口解釋: “她們說你迷路了，讓我來找你。”
滿滿歉意的動了動唇， “我記不清操場東邊是哪邊，所以先去了另一邊，沒找到你們。再回來的時候路就不太好走了……”
說著說著，心裏的歉意更加濃重。她內疚的盯著周時遠被撞來撞去的家長踩得面目全非的白球鞋，懊惱的呲了呲牙。
胳膊被人往旁邊用力一扯。
周時遠拉著她躲開迎面撞來的學生家長。右手圈成半圓形，把牢牢的護在懷裏。
他低垂眼眸，看著她，像是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說道: “小心點啊……”
*********
每個高三同學手裏都牽了不只一只氣球，有意或者無意的，氣球出逃的事故時有發生。高三年級主任是個浪漫的語文老師，一直在期待所有氣球騰空而起的壯觀景象，見到同學們不停指令的亂放氣球，氣得臉都紅了，兩條濃眉扭得緊緊的，走到主席臺的時候，順手搶過主主持人手裏的話筒，嚴肅的發話: “高三同學把你們的理想氣球抓好了，臺上說一二三放的時候再放。別現在瞎哄哄的就放了，怎麽的，想越過高考直接一飛沖天嗎啊!”
他普通話說得不標準，平翹舌音前後鼻音不分外，還參雜了方言的音調，尤其是最後一個啊字，說得抑揚頓挫，引起操場同學一陣竊竊嘲笑。
滿滿覷著站在不遠處的年級主任，抿了抿唇，把笑聲鼓在嘴巴裏，再輕輕的放出去。
班級有幾個私自離隊的女生悄咪咪的趁著沒人註意的時機溜進來，每個人手裏都牽著一只顏色鮮嫩的漂亮氣球。
拖著小尾巴的氣球漂浮在微熱的空氣中，在高一年級這片光禿禿的上空格外顯眼。
立即就有女同學上來問了。
“哎，你們這氣球哪裏來的學長給的嗎”有二班幾個女生探頭過來。
“學長的氣球是理想氣球，怎麽會送給我們。”滿滿班級女生先把自己撇清了，才繼續說道: “學校後門口有賣的，五塊錢一個。”
得到確切的消息，幾個女同學嘰嘰咕咕了一陣子，決定也去買一個。
聽到她們熱烈的討論聲，滿滿不由自主的側耳去聽。
說一二三，一起放氣球的場面一定很壯觀吧
她羨慕的看了看同學手裏的氣球，收回心神，低頭望著腳尖繼續發呆。
李麗麗穿過班級隊列走到隊伍末尾，靜靜的停在排在最後的男生面前。他倚墻站著，低偏頭安靜的聽前後左右男生講話。肥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幹凈利落的好看。察覺到她直勾勾的目光，他不甚在意擡起眼皮回望，明亮的陽光落在他俊朗的臉上，顯得他象牙色的皮膚通透細膩得好看。
李麗麗舔了舔唇。
那麽多女生喜歡周時遠，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他沒有優異的成績加持和雄厚的家庭背景的支撐，光靠他這張精致的臉，就能讓許多女生前仆後繼的甘之如飴。
和同樣招女生暗戀卻來者不拒的謝言不一樣，周時遠從來不利用外貌這一優勢，也沒有任何優越感，對待女生，他總是禮貌而疏離。
從容而穩重著，堅守著自己的準則。
這樣的男孩子，她覺得自己連喜歡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按捺住心底對他的好感，偷偷在背後觀望。
周時遠看向她，禮貌的問道: “有什麽事嗎”
“哦。”李麗麗從思緒中回過神，指指班級上空漂著的氣球，說出自己的請求: “我們也想去買氣球。”她把買氣球的具體地點和大約用時告知周時遠，飽含請求的看著他。
歡快的氣球擺動在空氣中，的確很招人喜歡。
周時遠從隊列中走出來，拍了下體委肩膀，提高音調在後半截男生隊伍中問道: “男生裏面有沒有想買氣球的”
男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搖頭。
“還有十分鐘誓師大會就開始了，趕得上嗎”他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問期待的李麗麗。
李麗麗使勁點頭， “能的，就在後門口，五分鐘就夠了。”
操場盡頭就是學校後門，從他們現在的位置穿過去，來回幾分鐘。
周時遠垂下眼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撲出一小片陰影。他走到隊伍前列，問: “有多少人想買氣球”
一半女生齊唰唰舉起手。
衣料摩擦肌膚的聲音匯聚在一塊兒，滿滿循著沙沙聲擡頭，遺憾的舔了舔唇，沒有舉手，默默垂下腦袋的瞬間，有同學在她背後輕戳了下，小聲詢問。
“滿滿，你不要嗎”
幾十道視線集中到她身上。她無措的擺了擺手，搖頭輕聲拒絕， “我不要。”
“為什麽不要啊很好看的……”女同學緊追不舍。在這樣蓬勃的氛圍中放飛氣球，應該是大部分女生難以抗拒的吧
滿滿為難的抿了抿唇， “我沒帶錢。”
“我借你。”立馬有女生豪爽的接口。
“不用了。”滿滿睜大眼睛，表達完自己的感激和歉意後，還是拒絕了女同學的好意。她覺得同學們沸騰的情緒被她這一生拒絕潑了冷水，一言不發地低頭保持沈默。
周時遠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
她垂著腦袋，兩只耳朵沒精打采的耷拉著，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多少個人”周時遠藏起上揚的唇角，把李麗麗報出的數字記在心頭，聲音沈穩， “我去買，你們站在隊伍裏不要亂跑，倪老師問起來的話，就說我出去買東西了。”說完，他眼尾掃過盯著他瞧的滿滿，擡步跑向學校後門。
他像一只離弦的箭，不一會兒就牽著一串氣球出現在大家視線中。
高一年級方針中順著周時遠經過的腳步，連綿起伏的爆發出女生整齊的抽氣聲和尖叫聲。男生也跟著熱鬧起來，喝彩聲口哨聲混成一團。
“時遠，送球使者啊”有相識的男生沖他大喊打趣。
周時遠無奈的偏頭翻了個白眼，走到班級隊列前把手裏的氣球發下去。
“有個粉色的……”滿滿仰頭看他手裏一嘟嚕葡萄似的氣球，小聲讚嘆: “上面還畫了只小白兔。”
她一雙眼裏盛滿羨慕。
周時遠勾起嘴角，按隊伍順序，把手中的氣球發下去。
全班二十四個女生，二十三個氣球。
最後一個，在他手裏。
周時遠走到滿滿身邊，微微傾身，把粉色的氣球牽給她，聲音悠長: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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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奔跑在跑道上的就是你們。”數學老師雙手撐著講臺邊緣。坐在臺上的是一張張青春的面孔，她暗嘆一聲，收起心底的惆悵，最後吩咐了幾句，拿著講義夾走出教室。
時間像是按了加速器，三天時間眨眼飄過去，六號上午兩節課結束後，大課間跑操的聲音照常響起，同學們嗷嗷叫著，興奮的往操場跑。
成然被音樂老師請去伴奏，滿滿一個人踩著音樂聲走到操場。
剛走到操場，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五顏六色的氣球，尾部拖了一根細細的線，輕盈的漂浮在半空，一個挨一個，一片擠一片，滿當當充斥整個操場。氣球的海洋!
她小聲哇了一下，生怕下一秒這種夢幻的場景就消失了，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繞在高三方針外沿慢吞吞的找班級所在的位置。
進場音樂還在響，操場擠滿了高一到高三的同學。被邀請來參加高三誓師大會的一些高三學生家長在隊列裏不管不顧的橫沖直撞，把本就松散的各班隊列撞成一片散沙。
陽光太足了，照得人睜不開眼。滿滿費勁的瞇起眼睛，雙手罩在眼皮上方著急的尋找自班級隊伍。
周時遠和班級幾個男生站在隊伍末尾，一只腳搭在另一只腳上，倚墻聽他們天南海北的到處亂侃。他歪頭捏了捏耳垂，視線熟練的繞過擋在面前的同學來到第一排。
空的。
他眉頭皺了下，兩只腳沈穩的落在地面，挺直脊背滿操場搜索滿滿的身影。他不近視，只是在光照這麽強的環境下，找了一會兒眼前就冒出一團一團的黑色光斑，炫得人難受。
“我們班人是不是不齊”周時遠掃了眼隔壁正在清點班級人數的二班班長，從隊伍後排走到前排，問第一排女生， “滿滿是不是還沒有來”
第一排女生互相看了看，前後找了一圈，點頭確認: “還沒來。”
“她是不是不知道今天我們班站這兒啊”後面幾排有女生相互詢問。滿滿平時脾氣好，班級同學對她都很有好感。眼見入場音樂快結束了她人還沒來，都有些擔心和著急。
九點半的太陽順著人肩膀爬上眉梢，灼灼的燙著他的眼睛。周時遠焦急的抹了把額頭沁出的汗珠，伸手沖數人數的體委擺了擺， “我去找找。”
跑道被來給孩子加油助威的家長占領的嚴嚴實實，廣播裏不停播放的請家長同志遵守現場秩序的警告在這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前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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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遠撥開流水般記在跑道上的家長，焦灼的搜尋滿滿的身影。
順時針轉動的人群中有個逆流而上的身影。她兩只纖細的胳膊艱難的擋在面前，額前的發絲被汗水浸濕，軟噠噠的黏在腦門上，看上去沒精打采的很絕望。
周時遠松了一口氣，加快腳步向她身邊擠去。
各個區縣的方言在耳邊轉來轉去，滿滿無力的眨了眨眼睛，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失控的向前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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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中，她感覺自己腰間箍了一股力道，把她扯進一個結實的胸膛。
周圍的家長紛紛讓出一片空間，讓周時遠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慣性作用下，她堅硬的腦門撞在他肋骨處，一聲悶響。周時遠微不可查的嘶一聲，把人摟得更緊，帶出跑道。
男女生緊緊相擁，沒看到經過的家長神色各異的交換了下眼神，事不關己的扭身繼續尋找自己的孩子。
他急促的呼吸就在她耳邊一下一下的扇動著。
很熱，很急，還很重。
滿滿楞了幾秒，推開周時遠，在家長各不相同的眼神中站穩腳跟。她咬咬唇，羞紅著臉，兩只腳腳尖不安的動來動去，視線直往別處瞟， “我……”
周時遠右手空握了下，比出她腰肢的尺寸。她腰真的很細，比上次元旦晚會前他感受到的那次還要細，好像稍微一使勁，就能把她攔腰攥在掌心。
他掩去眼底的失落，把人拉到身邊帶著往班級隊列方向走，略過剛才的事故，不緊不慢的開口解釋: “她們說你迷路了，讓我來找你。”
滿滿歉意的動了動唇， “我記不清操場東邊是哪邊，所以先去了另一邊，沒找到你們。再回來的時候路就不太好走了……”
說著說著，心裏的歉意更加濃重。她內疚的盯著周時遠被撞來撞去的家長踩得面目全非的白球鞋，懊惱的呲了呲牙。
胳膊被人往旁邊用力一扯。
周時遠拉著她躲開迎面撞來的學生家長。右手圈成半圓形，把牢牢的護在懷裏。
他低垂眼眸，看著她，像是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說道: “小心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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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高三同學手裏都牽了不只一只氣球，有意或者無意的，氣球出逃的事故時有發生。高三年級主任是個浪漫的語文老師，一直在期待所有氣球騰空而起的壯觀景象，見到同學們不停指令的亂放氣球，氣得臉都紅了，兩條濃眉扭得緊緊的，走到主席臺的時候，順手搶過主主持人手裏的話筒，嚴肅的發話: “高三同學把你們的理想氣球抓好了，臺上說一二三放的時候再放。別現在瞎哄哄的就放了，怎麽的，想越過高考直接一飛沖天嗎啊!”
他普通話說得不標準，平翹舌音前後鼻音不分外，還參雜了方言的音調，尤其是最後一個啊字，說得抑揚頓挫，引起操場同學一陣竊竊嘲笑。
滿滿覷著站在不遠處的年級主任，抿了抿唇，把笑聲鼓在嘴巴裏，再輕輕的放出去。
班級有幾個私自離隊的女生悄咪咪的趁著沒人註意的時機溜進來，每個人手裏都牽著一只顏色鮮嫩的漂亮氣球。
拖著小尾巴的氣球漂浮在微熱的空氣中，在高一年級這片光禿禿的上空格外顯眼。
立即就有女同學上來問了。
“哎，你們這氣球哪裏來的學長給的嗎”有二班幾個女生探頭過來。
“學長的氣球是理想氣球，怎麽會送給我們。”滿滿班級女生先把自己撇清了，才繼續說道: “學校後門口有賣的，五塊錢一個。”
得到確切的消息，幾個女同學嘰嘰咕咕了一陣子，決定也去買一個。
聽到她們熱烈的討論聲，滿滿不由自主的側耳去聽。
說一二三，一起放氣球的場面一定很壯觀吧
她羨慕的看了看同學手裏的氣球，收回心神，低頭望著腳尖繼續發呆。
李麗麗穿過班級隊列走到隊伍末尾，靜靜的停在排在最後的男生面前。他倚墻站著，低偏頭安靜的聽前後左右男生講話。肥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幹凈利落的好看。察覺到她直勾勾的目光，他不甚在意擡起眼皮回望，明亮的陽光落在他俊朗的臉上，顯得他象牙色的皮膚通透細膩得好看。
李麗麗舔了舔唇。
那麽多女生喜歡周時遠，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他沒有優異的成績加持和雄厚的家庭背景的支撐，光靠他這張精致的臉，就能讓許多女生前仆後繼的甘之如飴。
和同樣招女生暗戀卻來者不拒的謝言不一樣，周時遠從來不利用外貌這一優勢，也沒有任何優越感，對待女生，他總是禮貌而疏離。
從容而穩重著，堅守著自己的準則。
這樣的男孩子，她覺得自己連喜歡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按捺住心底對他的好感，偷偷在背後觀望。
周時遠看向她，禮貌的問道: “有什麽事嗎”
“哦。”李麗麗從思緒中回過神，指指班級上空漂著的氣球，說出自己的請求: “我們也想去買氣球。”她把買氣球的具體地點和大約用時告知周時遠，飽含請求的看著他。
歡快的氣球擺動在空氣中，的確很招人喜歡。
周時遠從隊列中走出來，拍了下體委肩膀，提高音調在後半截男生隊伍中問道: “男生裏面有沒有想買氣球的”
男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搖頭。
“還有十分鐘誓師大會就開始了，趕得上嗎”他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問期待的李麗麗。
李麗麗使勁點頭， “能的，就在後門口，五分鐘就夠了。”
操場盡頭就是學校後門，從他們現在的位置穿過去，來回幾分鐘。
周時遠垂下眼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撲出一小片陰影。他走到隊伍前列，問: “有多少人想買氣球”
一半女生齊唰唰舉起手。
衣料摩擦肌膚的聲音匯聚在一塊兒，滿滿循著沙沙聲擡頭，遺憾的舔了舔唇，沒有舉手，默默垂下腦袋的瞬間，有同學在她背後輕戳了下，小聲詢問。
“滿滿，你不要嗎”
幾十道視線集中到她身上。她無措的擺了擺手，搖頭輕聲拒絕， “我不要。”
“為什麽不要啊很好看的……”女同學緊追不舍。在這樣蓬勃的氛圍中放飛氣球，應該是大部分女生難以抗拒的吧
滿滿為難的抿了抿唇， “我沒帶錢。”
“我借你。”立馬有女生豪爽的接口。
“不用了。”滿滿睜大眼睛，表達完自己的感激和歉意後，還是拒絕了女同學的好意。她覺得同學們沸騰的情緒被她這一生拒絕潑了冷水，一言不發地低頭保持沈默。
周時遠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
她垂著腦袋，兩只耳朵沒精打采的耷拉著，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多少個人”周時遠藏起上揚的唇角，把李麗麗報出的數字記在心頭，聲音沈穩， “我去買，你們站在隊伍裏不要亂跑，倪老師問起來的話，就說我出去買東西了。”說完，他眼尾掃過盯著他瞧的滿滿，擡步跑向學校後門。
他像一只離弦的箭，不一會兒就牽著一串氣球出現在大家視線中。
高一年級方針中順著周時遠經過的腳步，連綿起伏的爆發出女生整齊的抽氣聲和尖叫聲。男生也跟著熱鬧起來，喝彩聲口哨聲混成一團。
“時遠，送球使者啊”有相識的男生沖他大喊打趣。
周時遠無奈的偏頭翻了個白眼，走到班級隊列前把手裏的氣球發下去。
“有個粉色的……”滿滿仰頭看他手裏一嘟嚕葡萄似的氣球，小聲讚嘆: “上面還畫了只小白兔。”
她一雙眼裏盛滿羨慕。
周時遠勾起嘴角，按隊伍順序，把手中的氣球發下去。
全班二十四個女生，二十三個氣球。
最後一個，在他手裏。
周時遠走到滿滿身邊，微微傾身，把粉色的氣球牽給她，聲音悠長: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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