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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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寧是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鄭心心之前幫他處理的負面是同性戀傳聞。
電影《青雲》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仍舊有些消息流出，爆料人並沒有拿準什麽，只是丟出一個判斷不了真假的消息，擾亂網友視線。
鄭心心跟導演那邊交涉了下，發了條聲明，解釋照片是電影拍攝。
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眼裏，這像是澄清，實際上那份聲明並沒有否認舒寧是同性戀，不少網友也發現了這一點。
後來事情發酵了一陣，因為當事人沒再作過任何回應，慢慢就平息了下來，像娛樂圈裏許許多多的不明傳聞一樣，淹沒在浪潮中。
舒寧聽助理小寒無意提起這事，想起鄭心心之前說過的話。
其實圈內算是默認不爆同，除了極少數公開出櫃的藝人外，大多數人對這種事都緘口不言。但擋不住有對家非要搞他，尤其是在他拍了大導的作品之後。
鄭心心讓他提前跟她說一聲，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現在還沒有什麽實際證據，若是他談了男朋友就不一定了，畢竟國內網友號稱該溜子，世界各地到哪都能抓拍到戀情。
舒寧想起來後就跟鄭心心坦白了，公司的咖啡廳裏，鄭心心一點意外都沒有，一副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表情。
“我想退網。”舒寧說。
他告訴鄭心心是出於合作夥伴之間的坦誠，但這事確實對鄭心心來說不好處理，索性直接退網，以後專心拍戲就夠了，反正他也不愛網絡那一套。
思索過後，鄭心心點頭：“借機轉型的話倒是可以。”
舒寧抱拳：“謝謝鄭總。”
鄭心心：“別急著謝我，戲得你自己拍，以後走成什麽樣，都看你自己。”
“謝謝鄭總。”舒寧瞇眼笑，又說一遍。
鄭心心高冷又優雅地啜一口咖啡。
退網之前，舒寧發了最後一條微博，對一直以來支持他的觀眾和粉絲表達了感謝，言說以後作品中見。
這條微博掛在他的主頁置頂，很快就上了熱搜榜，眾說紛紜，不過舒寧一概不在意。
回到家的時候裴濟正在收拾行李，國外公司那邊出了點事，需要他去解決，本來舒寧擔心他骨折還沒好全，想著能不能線上處理，但邵簡在電話裏哭了好幾回，還是只能回公司一趟。
舒寧望望手裏鄭心心塞給他的新劇本，懸疑題材，他粗略看過，質量不錯，如果敲定下來的話，進組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
他站在露臺上的落地窗前，想了會，敲了敲玻璃，俯身疊著襯衫的裴濟聞聲擡起頭。
“這位先生，旅途無聊，需要搭子嗎？”
裴濟走過來，開了窗上的鎖，將窗拉開一些，“你陪我？”
舒寧搖頭，眼見這人有點失落的意思，擡手拍拍他的肩，笑道：“一起玩，你也要陪我的。”
裴濟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回房間，舒寧跟在他身後，“幹嘛？不願意？”
“幫你收拾行李。”
舒寧：“……”
邵簡在機場接到人後，立刻痛哭流涕，“你終於回來了！救命！”
裴濟把行李塞到他手裏：“幫我送舒寧回去。”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舒寧本是十分困倦，聽著這話一驚，“你不跟我一起？”
裴濟：“房子已經提前打掃好了，你先回去睡一覺，我去趟公司，晚點回。”
舒寧抿唇：“你不能先休息下麽？這麽急。”
邵簡快暴躁了，“真的很急，晚一分鐘都在燒錢。”
“哦。”舒寧從邵簡手裏拿過行李，推他一把，“你送裴濟去公司，地址發我，我自己能回去。”
裴濟還想說什麽，被他一個眼神阻止，“不許反對，你傷沒好我會擔心。”
“嗯。”裴濟點頭。
不過這一晚舒寧沒等到裴濟回來，他熬了會後睡著了，醒過來時房子裏冷冷清清的，手機上收到裴濟發來的會晚回的信息，時間是四個小時前，淩晨兩點。
他爬起來，迅速地收拾好自己就出了門。
公司前臺，他等了會，聽到旁邊電梯叮的一聲，然後撲出來一個亂糟糟的混血男人，長長地對他嚎了一聲：“舒——寧——”
“？”舒寧擡擡帽檐，丟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表情，“一夜不見，你怎麽……縱欲過度了？”他挑了個感覺合適形容邵簡此時氣色的詞。
“魔鬼……”邵簡指著身後。
“國外也有鬼嗎？”舒寧伸頭看看。
“裴濟……”邵簡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喘咳了好幾下。
舒寧同情地看著他：“別這麽激動，安心，這個世界沒有鬼的。裴濟呢？”
邵簡給自己順了幾下氣，說到：“你把裴濟帶走吧。”
“怎麽了？”
舒寧好奇地上了樓，整一層樓都是可視化的辦公室，一進去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緊張。很安靜，鍵盤快速敲擊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其中一個工位前站著一個身穿休閑服的男人，雖然是休閑服，在他身上也襯出了一副不可親近的氣質。
他正指著電腦上的代碼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麽，看那人敲了兩下鍵盤後，好像是不太滿意，自己撥過鍵盤，即使只有單手能操作，好像也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他敲了一陣，又解釋了下，才直起身就被另一個求助的人叫走，同樣的解釋同樣的實操，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邵簡擠在門邊的玻璃上：“他已經這樣折磨我們十幾個小時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舒寧：“你讓他回來不就是救命的麽？”
“命救起來就可以緩一緩了不是？他非盯著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不可，這是要我們連熬兩個通宵啊。你能不能勸勸他，別一辦起事來就不要命了行不行？再這樣下去誰吃的消？”
舒寧望著辦公室裏一刻也沒有停歇的人，默了會，敲門，“裴濟，一起吃早飯麽？”
突然的聲音，還是外語，整個辦公室裏似乎靜了一瞬，有人回頭，大概是聽出他叫的是誰的名字，望向唯一站著的男人。
裴濟也楞了下，很快微笑起來，又快速地說了幾句便向門口走來，“這麽早就起了？”
舒寧看他臉上疲色，問道：“忙完了麽？”
邵簡趕緊插嘴：“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就夠了，有問題再找你，後面的也不急這一天兩天了，別把自己累壞了，那舒寧肯定是要心疼的。”
連哄帶勸終於把人送走，邵簡長呼一口氣，給舒寧比了個大拇指。
*
一上車裴濟就靠在舒寧肩上睡著了，呼吸緩慢均勻。
這一覺睡得很長，直到傍晚時分，他才悠悠醒來。彼時房間內窗簾緊閉，床頭燈開著，櫃子上擱著張紙條。
【我去買個晚飯。】
他起床去洗漱，鏡子裏的人沒什麽表情，細碎的水珠從臉上滑落，有點冷。
“不是在做夢。”他提醒自己，神情慢慢軟化下來。
其實從舒寧說出喜歡他開始，他便一直有種虛幻的感覺，即使舒寧就在身邊，跟他說話，朝他微笑，他也會覺得不真實。
剛開始就算是半夜醒來他也會下意識去找舒寧，確認一切不是他的幻想，後來他會在清醒之後告訴自己一聲——不是夢。
門鎖響了下又關上，傳來意外的一聲：“你醒了？”
客廳的燈亮起，舒寧拎著兩個袋子進來，說道：“看來我預估的時間沒錯，過來吃飯吧，早飯你就沒吃呢。”
他走過去，看舒寧一個一個打開飯盒，一邊說道：“我吃不慣西餐，就去附近的唐人街打包了幾個菜。”
幾樣家常小菜，還冒著微微熱氣和香氣。
舒寧遞過來一個刀叉，說：“吃完飯我們去散散步吧，我剛剛看到旁邊有個公園，開了一大片的繡球。”
這張白玉餐桌上，第一次坐了兩個人，面對面，離得很近。
他應了一聲。
舒寧望了望他，問道：“你是不是還沒睡飽？好像沒什麽精神。”
“睡好了。”他說。
舒寧忽而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掌心貼了會，說道：“感覺沒發燒。”
溫熱的觸感離開，好像什麽空了一下。他確實覺得有一點累，時差加上高強度的工作，單純睡一覺並不能徹底休息好。
舒寧：“不舒服一定要說，不要強撐。”
最近舒寧經常跟他說這樣的話，好像生怕他不聽，他一開始習慣性地說不出口，慢慢就覺得聽舒寧的話比較好。
“嗯。”他點頭，“明天再去看繡球吧，我想再睡一會。”
舒寧臉上笑容鮮明：“好啊。”
躺在床上時，舒寧倚著床背翻看劇本，房間內只亮著一盞燈，在他身上投落一重溫柔的光影。
他沒睡著，跟舒寧說話：“今天怎麽會來公司找我？”
舒寧側過臉看他：“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果然……”
“果然什麽？”
舒寧把劇本放到一邊，縮進被子裏來，湊到他耳邊：“果然工作時很帥！”
呼出的氣息很熱，一下子灑在他脖頸，他慢慢捂住發熱的耳朵，問：“真的？”
舒寧說道：“當然！”說完又不太好意思似的，強調了一句，“不帶私人感情的評價哦，客觀的。”
“那主觀呢？”他問。
舒寧咳了聲。
“嗯？”
“主觀就是超級帥！”雖然好像有點害羞，卻是十分大聲地說了出來。
這份勇敢又真摯讓他的心抖了抖，再次確認道：“你真的這麽覺得？”
舒寧明亮的神色裏露出一點疑惑來，很快變成認真，註視著他：“裴濟，我真的這麽覺得，你相信我，也相信一下自己，你值得的。”
腦子裏縈繞的虛幻感似乎淡去了些，裴濟點頭：“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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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寧是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鄭心心之前幫他處理的負面是同性戀傳聞。
電影《青雲》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仍舊有些消息流出，爆料人並沒有拿準什麽，只是丟出一個判斷不了真假的消息，擾亂網友視線。
鄭心心跟導演那邊交涉了下，發了條聲明，解釋照片是電影拍攝。
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眼裏，這像是澄清，實際上那份聲明並沒有否認舒寧是同性戀，不少網友也發現了這一點。
後來事情發酵了一陣，因為當事人沒再作過任何回應，慢慢就平息了下來，像娛樂圈裏許許多多的不明傳聞一樣，淹沒在浪潮中。
舒寧聽助理小寒無意提起這事，想起鄭心心之前說過的話。
其實圈內算是默認不爆同，除了極少數公開出櫃的藝人外，大多數人對這種事都緘口不言。但擋不住有對家非要搞他，尤其是在他拍了大導的作品之後。
鄭心心讓他提前跟她說一聲，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現在還沒有什麽實際證據，若是他談了男朋友就不一定了，畢竟國內網友號稱該溜子，世界各地到哪都能抓拍到戀情。
舒寧想起來後就跟鄭心心坦白了，公司的咖啡廳裏，鄭心心一點意外都沒有，一副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表情。
“我想退網。”舒寧說。
他告訴鄭心心是出於合作夥伴之間的坦誠，但這事確實對鄭心心來說不好處理，索性直接退網，以後專心拍戲就夠了，反正他也不愛網絡那一套。
思索過後，鄭心心點頭：“借機轉型的話倒是可以。”
舒寧抱拳：“謝謝鄭總。”
鄭心心：“別急著謝我，戲得你自己拍，以後走成什麽樣，都看你自己。”
“謝謝鄭總。”舒寧瞇眼笑，又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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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微博掛在他的主頁置頂，很快就上了熱搜榜，眾說紛紜，不過舒寧一概不在意。
回到家的時候裴濟正在收拾行李，國外公司那邊出了點事，需要他去解決，本來舒寧擔心他骨折還沒好全，想著能不能線上處理，但邵簡在電話裏哭了好幾回，還是只能回公司一趟。
舒寧望望手裏鄭心心塞給他的新劇本，懸疑題材，他粗略看過，質量不錯，如果敲定下來的話，進組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
他站在露臺上的落地窗前，想了會，敲了敲玻璃，俯身疊著襯衫的裴濟聞聲擡起頭。
“這位先生，旅途無聊，需要搭子嗎？”
裴濟走過來，開了窗上的鎖，將窗拉開一些，“你陪我？”
舒寧搖頭，眼見這人有點失落的意思，擡手拍拍他的肩，笑道：“一起玩，你也要陪我的。”
裴濟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回房間，舒寧跟在他身後，“幹嘛？不願意？”
“幫你收拾行李。”
舒寧：“……”
邵簡在機場接到人後，立刻痛哭流涕，“你終於回來了！救命！”
裴濟把行李塞到他手裏：“幫我送舒寧回去。”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舒寧本是十分困倦，聽著這話一驚，“你不跟我一起？”
裴濟：“房子已經提前打掃好了，你先回去睡一覺，我去趟公司，晚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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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舒寧從邵簡手裏拿過行李，推他一把，“你送裴濟去公司，地址發我，我自己能回去。”
裴濟還想說什麽，被他一個眼神阻止，“不許反對，你傷沒好我會擔心。”
“嗯。”裴濟點頭。
不過這一晚舒寧沒等到裴濟回來，他熬了會後睡著了，醒過來時房子裏冷冷清清的，手機上收到裴濟發來的會晚回的信息，時間是四個小時前，淩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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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前臺，他等了會，聽到旁邊電梯叮的一聲，然後撲出來一個亂糟糟的混血男人，長長地對他嚎了一聲：“舒——寧——”
“？”舒寧擡擡帽檐，丟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表情，“一夜不見，你怎麽……縱欲過度了？”他挑了個感覺合適形容邵簡此時氣色的詞。
“魔鬼……”邵簡指著身後。
“國外也有鬼嗎？”舒寧伸頭看看。
“裴濟……”邵簡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喘咳了好幾下。
舒寧同情地看著他：“別這麽激動，安心，這個世界沒有鬼的。裴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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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其中一個工位前站著一個身穿休閑服的男人，雖然是休閑服，在他身上也襯出了一副不可親近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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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一陣，又解釋了下，才直起身就被另一個求助的人叫走，同樣的解釋同樣的實操，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邵簡擠在門邊的玻璃上：“他已經這樣折磨我們十幾個小時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舒寧：“你讓他回來不就是救命的麽？”
“命救起來就可以緩一緩了不是？他非盯著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不可，這是要我們連熬兩個通宵啊。你能不能勸勸他，別一辦起事來就不要命了行不行？再這樣下去誰吃的消？”
舒寧望著辦公室裏一刻也沒有停歇的人，默了會，敲門，“裴濟，一起吃早飯麽？”
突然的聲音，還是外語，整個辦公室裏似乎靜了一瞬，有人回頭，大概是聽出他叫的是誰的名字，望向唯一站著的男人。
裴濟也楞了下，很快微笑起來，又快速地說了幾句便向門口走來，“這麽早就起了？”
舒寧看他臉上疲色，問道：“忙完了麽？”
邵簡趕緊插嘴：“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就夠了，有問題再找你，後面的也不急這一天兩天了，別把自己累壞了，那舒寧肯定是要心疼的。”
連哄帶勸終於把人送走，邵簡長呼一口氣，給舒寧比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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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很長，直到傍晚時分，他才悠悠醒來。彼時房間內窗簾緊閉，床頭燈開著，櫃子上擱著張紙條。
【我去買個晚飯。】
他起床去洗漱，鏡子裏的人沒什麽表情，細碎的水珠從臉上滑落，有點冷。
“不是在做夢。”他提醒自己，神情慢慢軟化下來。
其實從舒寧說出喜歡他開始，他便一直有種虛幻的感覺，即使舒寧就在身邊，跟他說話，朝他微笑，他也會覺得不真實。
剛開始就算是半夜醒來他也會下意識去找舒寧，確認一切不是他的幻想，後來他會在清醒之後告訴自己一聲——不是夢。
門鎖響了下又關上，傳來意外的一聲：“你醒了？”
客廳的燈亮起，舒寧拎著兩個袋子進來，說道：“看來我預估的時間沒錯，過來吃飯吧，早飯你就沒吃呢。”
他走過去，看舒寧一個一個打開飯盒，一邊說道：“我吃不慣西餐，就去附近的唐人街打包了幾個菜。”
幾樣家常小菜，還冒著微微熱氣和香氣。
舒寧遞過來一個刀叉，說：“吃完飯我們去散散步吧，我剛剛看到旁邊有個公園，開了一大片的繡球。”
這張白玉餐桌上，第一次坐了兩個人，面對面，離得很近。
他應了一聲。
舒寧望了望他，問道：“你是不是還沒睡飽？好像沒什麽精神。”
“睡好了。”他說。
舒寧忽而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掌心貼了會，說道：“感覺沒發燒。”
溫熱的觸感離開，好像什麽空了一下。他確實覺得有一點累，時差加上高強度的工作，單純睡一覺並不能徹底休息好。
舒寧：“不舒服一定要說，不要強撐。”
最近舒寧經常跟他說這樣的話，好像生怕他不聽，他一開始習慣性地說不出口，慢慢就覺得聽舒寧的話比較好。
“嗯。”他點頭，“明天再去看繡球吧，我想再睡一會。”
舒寧臉上笑容鮮明：“好啊。”
躺在床上時，舒寧倚著床背翻看劇本，房間內只亮著一盞燈，在他身上投落一重溫柔的光影。
他沒睡著，跟舒寧說話：“今天怎麽會來公司找我？”
舒寧側過臉看他：“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果然……”
“果然什麽？”
舒寧把劇本放到一邊，縮進被子裏來，湊到他耳邊：“果然工作時很帥！”
呼出的氣息很熱，一下子灑在他脖頸，他慢慢捂住發熱的耳朵，問：“真的？”
舒寧說道：“當然！”說完又不太好意思似的，強調了一句，“不帶私人感情的評價哦，客觀的。”
“那主觀呢？”他問。
舒寧咳了聲。
“嗯？”
“主觀就是超級帥！”雖然好像有點害羞，卻是十分大聲地說了出來。
這份勇敢又真摯讓他的心抖了抖，再次確認道：“你真的這麽覺得？”
舒寧明亮的神色裏露出一點疑惑來，很快變成認真，註視著他：“裴濟，我真的這麽覺得，你相信我，也相信一下自己，你值得的。”
腦子裏縈繞的虛幻感似乎淡去了些，裴濟點頭：“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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