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戚柒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顧韜，“改變什麽了？”

“我，要求你，今天，就將整個舞蹈的內容完全改編好。改編不好，不準離開這間練習教室半步。”

“啊？？”白戚柒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絕望，“顧導師，我……我不會啊！我一個晚上我……”

“你不會跳高難度動作，是嗎？”

白戚柒艱難地點了點頭。

“沒事，我教你。今天，我陪你，我親自在這兒監督你。”顧韜咧嘴一笑道。

原本還想著顧韜走了自己可以偷偷溜出去的白戚柒，差點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你們說，戚柒怎麽還沒回到宿舍呢？”杜瑞欣有些擔憂地看了眼床頭掛著的鐘，“這都已經快淩晨了。”

宮萌朝著杜瑞欣的方向瞥了一眼，並沒有說什麽，而是翻了個身睡覺。

“她？我聽說她被顧導師‘親自’留下來了，說是要‘好好’教導。”蘇美倒是搭了話，她輕笑了一聲道，“你說，怎麽這一個兩個的導師，都喜歡圍著戚柒轉呢？”

“先前的修真是這樣，現在的顧韜也是這樣。”

杜瑞欣皺了皺眉，並沒有順著蘇美的話說下去：“她這麽晚了，估計都還沒吃飯吧？她飯量大，這麽久不吃飯，會不會身體出什麽事？”

“我覺得呀……”蘇美正欲繼續說，卻被宮萌打斷了。

“她現在好好的，餓不著她。”宮萌的聲音出奇地清冷，“練習教室除了顧韜，還有攝像頭。與其每天討論歪門邪道的，不如好好練習，自己的能力上去了，才是正理。”

宮萌的話令蘇美的臉猛地一扭曲。她暗自慶幸現在已經熄了燈，不然被攝影鏡頭拍進去，一定很難看。

“宮萌，你怎麽知……”

“現在快十二點，能不能少說點話？明天還要練習一天。”宮萌不耐煩地打斷了杜瑞欣的疑問，她將被子扯過頭，不再說話了。

杜瑞欣有些訕訕地，沒有再說話了。

而這一夜，白戚柒徹夜浸泡在練習教室中，遭受著顧韜的各種折磨。

“手臂用力。”

“動作太醜。”

“你看鏡子練，不知道嗎？”

“又跳錯了！”

練習教室裏，白戚柒對著鏡子跳了一遍又一遍，顧韜在旁邊，也點了一份又一份外賣。

從西餐點心，到火鍋川菜，現在的顧韜正一邊啃著羊肉串，喝著啤酒，坐在一旁悠哉悠哉。

吃吃吃！祝你吃成一個大胖子！走不動路的那種！

白戚柒在心裏暗罵著，跳舞的動作幅度忍不住加大了。

雖然聞著各種吃的味兒十分勾人，白戚柒也只不過感受到嘴饞想吃而已。作為一只妖，進食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種習慣，就算他們不吃飯，不喝水，也沒關系。

“嗯，這家店的烤雞做得不錯。”

白戚柒透過鏡子，看見顧韜撕下了一個雞腿，雞腿冒著香氣，還連帶著看著焦香酥脆的皮，甚至還流著油。

諸多食物當中，顧韜點的雞肉類最多。甚至給了白戚柒一種錯覺，顧韜是知道她喜歡吃雞肉，所以在故意朝著這個方向叫外賣。

白戚柒心裏一邊罵著，一邊咽下忍不住分泌出的口水。

“好了，停下吧。”

白戚柒已經不知道自己這一個晚上，一刻不停地跳了多少遍了，她只知道，要是目光能殺人，顧韜早已經被她切成無數片了。

聽見顧韜的一句話，白戚柒立馬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白戚柒，你過來吧。”

白戚柒的兩只小豬耳朵忍不住支楞起，她有些狐疑地看向了顧韜，雖然她不知道肚子裏總是冒黑水的顧韜又想出了什麽壞點子，但是迫於他是導師的壓力，白戚柒心不甘情不願地將自己的身體與地板分離，挪著步子走到了顧韜的面前。

即使她是妖，跳一個晚上也很累了。所以現在的白戚柒簡直可以稱作是精神全被消磨完了，她站在顧韜面前，一開口，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噗嗤”，顧韜看著白戚柒這副模樣，笑出了聲。

“你坐下吧。”顧韜指了指他身邊的軟椅。

白戚柒絲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然後又張口打了個哈欠。

“今天你挺幸苦的。”顧韜正色道，“但是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就要一直走下去。而今天的練習，對於每一名練習生而言，不過是一場人生路上的小石子。”

“我當初作為修真的那些年，吃過的苦，可比你現在多多了。”

顧韜感嘆道，但是等到他一低頭，白戚柒早已經閉上眼，呼呼大睡了。

自己說話有這麽無聊嗎？

顧韜皺了皺眉，他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看著面前白戚柒熟睡的模樣，良久，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

原來，揉腦袋是這麽舒服的一件事。

柔軟的觸感，揉上一次就令他上癮。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當初作為熊貓的時候，白戚柒為何喜歡揉自己的腦袋了。

“真是頭小豬。”

顧韜戳了戳白戚柒柔軟的腮幫子。

第二天，白戚柒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練習教室裏沒拉上窗簾，陽光灑滿了教室。白戚柒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發現教室裏只剩下她一人了。

軟椅被人放倒，形成了一張床的模樣，她的身上還蓋了一個小毯子。

白戚柒一眼就瞄到了軟椅旁的小桌子上，原本堆滿外賣的桌子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上面放了一碗熱騰騰的粥和點心，證明不久前有人來過。

桌上有一張寫給她的小紙條，白戚柒將紙條拿起。

醒來後就把這些吃了。然後洗漱，回宿舍再睡一覺。今天的課，我已經通知節目組取消，改成自由練習。

昨天練習得差不多，上公演舞臺跳成這樣就可以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顧韜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對於一個母胎單身狗而言，果然難度極大！

昏迷！

☆、第 72 章

“戚柒！你回來啦。”寢室門被打開, 見到來者，杜瑞欣眼前一亮, 迎了上去。

“嗯。”白戚柒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麽，匆匆換了身衣服, 倒頭便睡。

她畢竟是沒有睡多久，所以回到屋裏的第一件事，就是睡個回籠覺。

她用一夜的功夫練好了個人部分，之後幾天, 練習集體部分的舞蹈, 對於她而言，要簡單地多了。

不過這件事情, 其他人都不知道。

杜瑞欣見白戚柒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睡覺，頓時以為她是被顧韜打擊怕了，擔心她白白浪費了今天這麽好的練習時間, 於是急忙走上前, 擡手正欲輕拍兩下白戚柒, 卻被一旁的宮萌攔了下來。

“她練習了一晚上，對她來說，足夠了。”宮萌道。

見杜瑞欣仍是疑惑不解, 坐在一旁的蘇美笑道：“白戚柒的運氣，可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她既然有顧導師‘親自’指導這麽久，受益不淺。哪兒還看得上今天的自由練習？”

雖然蘇美的話聽起來並不順耳，但是的確也有這個理。杜瑞欣擡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再打擾白戚柒。

“訓練了一夜，也沒吃飯睡覺，肯定很累。就算是參加比賽，還是註意身體為上。”

宮萌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門，沒有再搭理房間裏的兩個人，而是自顧自地前往了食堂。

訓練的時間寶貴，蘇美和白戚柒在這房間裏就沒聊過兩句，連帶著和杜瑞欣也是兩看相厭。所以宮萌走了，她也換上了訓練的衣服迅速離開。

而杜瑞欣卻是先去食堂買了兩個包子放在了白戚柒的床頭，沒有再出聲，輕輕闔上了門。

此時，床上的白戚柒輕輕地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過頭，睡了過去。

不過自那天之後，顧韜又恢覆到了以往的模樣，晚來早走，也沒有出口再單獨留下任何一名練習生。

也有練習生大著膽子請教他，不過卻被他三言兩語的毒舌給嚇退了。

一開始練習生中還傳著些有關白戚柒和顧韜的男女緋聞，到後面不知怎的，全成了顧韜半夜訓斥白戚柒，白戚柒邊哭邊練舞至淩晨的故事。

白戚柒身邊倒有不少打著幌子實則問她這事的練習生們，而白戚柒的通常回應，就是一個微笑，也沒有親口說些什麽。

不過做者無意，觀者有心，白戚柒的微笑，在她們眼中，就變成了含淚的微笑。她們大多會語重心長地嘆口氣，然後勸慰她。

其實白戚柒也不知該怎麽應對她們的疑問，沒想到只是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卻能被她們曲解成各種涵義。

當然，這樣也好，不需要她再多費口舌去解釋。

“戚柒，我聽說小顧那小子欺負你了？”這天下課，白戚柒被康宕叫住。

她原以為是自己課上的練習成果出現了什麽問題，卻沒想到康老竟然問的是這件事。

對別人她可以暧昧不清地笑笑，但是對康老，她端正了態度，解釋道：“顧導師沒欺負我，只不過我上課表現不好，所以他留我給我做了些指導。”

“我聽說，他留你留了很久呢！”

“沒什麽。就是我有點笨，一個動作做不好，需要重覆地做。”白戚柒道，“不過顧導師也很幸苦，我做了多久，他也陪了我多久，一夜沒合眼呢！而且也多虧了顧導師的指導，我現在個人表演已經練習地差不多了，現在的練習時間對於我來說，倒是充裕了不少。”

“哼。”康宕冷哼了一聲，道，“不過你那晚上都沒吃飯，顧韜那小子也真狠心。”

“不久一晚上沒吃飯嘛！而且晚上就應該少吃，或者不吃，這樣對身體好。”

“你怎麽能一樣。”康宕輕聲嘟囔了一句，“都是我沒早點知道這消息，而且那天的課也取消了。不然我可得多送你點早點。”

白戚柒笑笑：“謝謝康老。不過第二天早上，顧導師特地給我送了熱騰騰早點呢！我一睜眼就看見了。”

“這還行。”康宕道，“不過……戚柒，你怎麽總給顧韜那小子說好話呢！欺負你的臭小子，就應該打一頓。”

你怎麽總給顧韜那小子說好話呢！

聽聞這句，白戚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後緩和下來，裝作沒有聽到：“康老，人家可是我老板，我可真不敢打。”

“你不敢打我打！有我給你撐腰，怕什麽。”

白戚柒只當是康宕說笑，便把話題牽到別的地方上去了。

“康老，晚飯時間到了，我得趕緊……”

“去吧去吧。”康宕面上還帶著對顧韜的不虞，見白戚柒轉身離開，他不知想起了什麽，於是又叫住了她。

“康老還有什麽事嗎？”白戚柒問道。

康宕頓了頓，然後問道：“比賽那天，是你的生日，對嗎？”

“康老連這個都知道呢！”白戚柒笑道，“康老，比賽結束那天，我定會買個生日蛋糕慶祝的，到時候會送您一份。不會忘的。”

“算你還有心。”康宕道，“不過既然是你生日，我那天也送你份禮吧。”

“送禮？”白戚柒連連搖頭道，“康老，不過是個小生日而已，您可別忙活送禮了。”

“不行，一定得送。”康宕嚴肅地板起了臉，令白戚柒無法拒絕，只好輕輕點頭答應了。

可她卻不知，這天康宕送給她的，是多大的一份“禮”，稱之為驚嚇，也不為過。

第三次公演在練習生們緊鑼密鼓的排練中，很快來臨。

這次公演和以往的公演完全不一樣，選擇的比賽舞臺，是節目組所在城市中最大的表演舞臺。燈光，音效，化妝團隊，甚至請來的主持人都是在國內赫赫有名的。

而這次的比賽，沿襲了“閃看”最大的賣點，是以全程直播的形式播出。

所以即使比賽正式開始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在下午五點時，就已經開始了對處於後臺化妝準備的練習生們進行直播與采訪。

被“閃看”請來做直播采訪的主持人，自然不是一個普通的主持人。

伏桃年紀輕輕，卻早已是本市電視臺的一姐，她的提問倒是十分有度。見到練習生正忙於化妝，她也不會上前打擾，而會找一些得空的練習生進行提問。這樣交錯下來，每名練習生們得到的鏡頭時間相差無幾，看上去十分公平。

而伏桃的和聲細語，也獲得了鏡頭外觀眾們的欣賞。

不過主持人也是個幸苦的職業，一輪輪地聊天下來，伏桃需要保持微笑，還需要一刻不停地動嘴皮子。

等到輪到她采訪最後一名練習生，白戚柒的時候，鏡頭裏的她依舊十分得體，但是只有她知道，自己嗓子都快冒煙了。

“戚柒，總算是見你得空了。”伏桃笑道，“我想對這次比賽，問問你一些問題，可以嗎？”

“當然可以。”白戚柒笑著，順手遞給了伏桃一盒未開過封的純牛奶道，“不過，伏桃姐做采訪之前可要先喝一口典純純牛奶。”

“嗯？”伏桃接過牛奶，面露疑惑。

只見白戚柒拿起了放置在另一邊的另外一盒典純純牛奶，轉身面對鏡頭笑著道：“典純純牛奶，喝一口，表現更好。”

典純，也是這次比賽的投資方之一，所以整個後臺每張桌上都放了兩盒典純純牛奶。

伏桃敢打包票，白戚柒絕對看出了自己的口渴，而她能夠在給自己喝的同時，又宣傳了一波投資方，在觀眾面前展現了她的機靈和細心，博得他們一笑，可謂是一舉多得。

單看白戚柒處理人情世故的手法，真不愧她能夠穩坐票數第一的位置。伏桃滿臉微笑地喝了一口牛奶潤了潤嗓子，使得整個人的采訪狀態好了不少，問向白戚柒的問題也柔和了許多。

七點很快就在主持人和練習生之間的聊天中到來，此時的後臺直播切斷，轉接到了舞臺直播。原先空無一人的場館內，現在早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虧得“偶像進行時”可是紅透全華夏的綜藝節目，甚至在前不久，還傳到了其它若幹個國家，並且掀起了一陣熱潮。

所以第三次公演的觀眾人數，也是多達一萬人。和先前的幾千人的觀眾相比，帶給練習生們的壓力也是巨大的。

“戚柒，你緊張嗎？”

白戚柒搖搖頭，經歷了前兩次的比賽後，她心裏的承受能力要好上許多，而且充足的練習帶給她的是充分的自信。相較於緊張，占領她大腦的更多是興奮與躍躍欲試。

比賽的正式開始前，還有節目組請來的嘉賓們講話等內容，所以這段時間裏，練習生們都擠在一間化妝室裏，有人站在化妝室內的小電視前觀看舞臺情況，也有人在急忙補妝，更多的練習生們則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練習。

“白戚柒，門外有人找。”

一個不認識的工作人員走上前，打斷了白戚柒和身邊練習生的聊天。白戚柒點點頭，打開了化妝室的門。

化妝室和舞臺後方是接連在一起的，而現在正式是節目開始時間，所以打開門，入眼盡是一片漆黑。

白戚柒還未開清站在門外的來人，就被人一巴掌抓住手腕拉走。

“你是誰？你找我……”

“這裏人多，我們去一旁說。”

聽出了抓著她人的聲音，白戚柒一下子緊繃的情緒頓時放松：“顧導師，你找我有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抓著她自顧自地往前走，但是手，卻握得越發緊了。

走了片刻，兩人走到了比賽場館的外面。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多，所以外面早已經是一片漆黑，只能看見天邊綴著的點點繁星。顧韜一直拉著白戚柒走到了場館旁早已無人的僻靜小道，這才停下了腳步。

“顧導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嗯？”

“我……”小道太黑，沒有路燈的照亮，白戚柒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他支支吾吾地道，“希望你這次能夠好好發揮，獲得佳績。”

“哦……”白戚柒站著，等著顧韜繼續說下去。

“……”

“……”

“顧導師，您把我拉到這兒，不會就是想說這句話吧？”

“沒……當然沒……”男人道，“嗯……希望你不要丟我的臉，別讓我感覺白教了你一場……”

聽到這兒，原以為顧韜會說什麽的白戚柒，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您老放心，我絕對不會丟您的臉。”

“這就好。”顧韜的語氣一下子就輕快了起來。

“所以這就是您要對我說的話？”

“嗯……”

“謝謝您擔心嘞。”白戚柒輕哼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時，手腕又一次地被顧韜拉住。

“那個……祝你今天生日快樂。”

白戚柒轉頭，映入眼簾的，不再是漆黑一片的園子，而是一朵借一朵升至漆黑夜幕的華麗煙花。

煙花燦爛炫目，照亮了天空，照亮了園子，也照亮了面前男人的側臉，極盡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就是喜歡煙花梗orz

然後，現在魔都都不允許在市區內放煙花了！好久都沒有看到煙花了唉

感情戲讓我禿頭，啊！！！

☆、第 73 章

煙花並不是白戚柒有生以來看過最華麗的, 但是卻是她最喜歡的。

他們身後的比賽場館內正是當紅的明星唱歌的時分，嘈雜的音效使得幾乎沒有人註意, 亦或是根本沒人關心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煙花很快就放完了，白戚柒擡頭看著最後一朵煙花綻放於夜空，隨後漸漸消失隱匿, 化為點點塵埃，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綻放出了一抹微笑。

“怎麽了？”

“沒什麽。”白戚柒下意識地擦了擦眼角邊並不存在的眼淚，“只是想到了當初收養我的那家孤兒院院長。每年過年, 孤兒院都會給五歲以上的小孩發放一根仙女棒, 也是煙花的一種。”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玩仙女棒，因為我覺得, 它很美，而且它，是唯一一朵觸手可及的煙花, 能夠讓我近距離觀賞。”

“院長知道我喜歡仙女棒, 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 都會偷偷地多給我一根。”

“然後帶我來到孤兒院的僻靜角落，放著仙女棒。”白戚柒笑了笑，“院長是孤兒院內的最厲害的人, 也只有那段時光，才不會有小孩欺負我，搶走我的東西……”

“瞧我，不知不覺竟然說了這麽多。”白戚柒輕笑了一聲, “顧韜，謝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為公司添磚加瓦，好好賺錢的！”

顧韜原本因白戚柒煽情話語，使得心裏湧出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楚感，但是一聽白戚柒緊接著說的，頓時什麽感概都沒有了。

他有些無奈地下意識揉了揉白戚柒的頭，說道：“所以我給你放煙花，你就只有這點內心想法嗎？”

“嗯？什麽？”白戚柒顯然沒有註意到某人蠢蠢欲動的大豬蹄子，“對啊，就這想法。”

“不然……還能有什麽想法呢？”

“小傻瓜。”顧韜只是笑笑，又揉了揉她的頭。

白戚柒仰頭看著他，卻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

“沒什麽……但是……”她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將內心的疑問問了出來，“顧總，您是不是會變臉？怎麽一會兒和風細雨，一會兒……”

“一會兒什麽？”男人的眉微微挑起。

“一會兒……”白戚柒將嘴邊的話壓下，硬生生改成了另一句，“一會兒如春風拂面。”

“我看，你是想說我對你太嚴苛了，對嗎？”

“嘻嘻。”白戚柒只是笑著，裝作自己沒聽懂。

“你也不看看，我究竟是對誰才這樣。”顧韜開口，看向白戚柒的目光越顯得朦朧，兩人中間的距離，從若幹重山變成了一縷輕薄的紗，只待人微微伸手一挑。

“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後臺去。”未等顧韜的話說完，白戚柒便向後退了一步。

“我，只有對你才這樣。也只有我，才能夠對你這樣。”顧韜輕輕地握住了白戚柒的手腕，貼近她的耳朵邊低吟，隨後又將她放開，任由她向後臺的方向跑去。

因為他知道，少女身體微微地一顫，風箏線，已攥在他的手心了。

——

“請問你是戚柒的粉絲團團長嗎？”

“你說什麽？”

場內音響混亂嘈雜，臺下擁擠著站起身為舞臺上不同的人狂歡呼喊的粉絲們，向淵好不容易看見人群中最大最顯眼的粉絲牌，於是朝著那群人的方向擠去。

“我也是白戚柒的粉絲，之前因為事情耽擱了，所以能不能把應援的東西發我一份？”向淵對吼得最賣力的女生道。

女生停下了搖擺的手，轉過身道：“我們發的東西都是之前在總群裏有登記的，你事先登記過嗎？你叫什麽？”

“我有登記。”向淵笑道，“你好，我叫向淵。”

女生剛準備掏出手機進行核實，聽見向淵的名字，她的手一頓：“你……就是向淵？”

“嗯。”向淵點點頭。

“你是臨淵對吧？”女生笑道，“沒想到群內最厲害的粉絲策劃，竟然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

眉……清……目……秀？

向淵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請問你是？”

女生豪爽一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我就是總群群主，你也可以叫我，薇姐！”

“你就是……”

“別廢話了，拿住應援棒，趕緊的！戚柒出來了！”

李薇將身邊的東西往向淵的懷裏一塞，然後拿起自己的應援牌，對著舞臺大喊。

“戚柒戚柒！我愛你！”

舞臺的燈光霎時暗下，又突然亮起，原先空無一人的舞臺上，站著的，盡是本次參加比賽的所有練習生，一共99個，一個也沒有缺少，包括之前因為腿部受傷的胡茜。

“我們是/像一朵潔白的雲彩/綻放著/青春的光彩……”

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熟悉的旋律聲響起，正是“偶像進行時”的主題曲，曾經給練習生們極限三天學會的一支與一首，永遠難以忘記的歌。

音樂響起的那一剎那，臺下粉絲們的尖叫聲與吶喊聲響成一片。

雖然比賽最後只剩下十幾名練習生，但是在座的粉絲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喜歡的練習生沒有走到最後，才轉變投入其它練習生旗下的。

而這一次，是節目最後一次的公演舞臺，也是最後一次99人同時站在舞臺上，有著腿傷還未完全痊愈的胡茜，有著因為公司糾紛而退團的應綺子。

有人剪去了長發，有人換了新的發色，卻無一不是在舞臺上散發著青春的光彩。

看著昔日自己曾經追隨過的練習生們又站在了臺上，粉絲們一邊沙啞著喉嚨吶喊，甚至動情得還有人險些流下淚來。

“欺負了你公司的人，你倒是還能讓她們上臺。”作為唯二走到最後的導師陸明譽，在臺後輕笑道，“‘閃看’老板，沒想到竟然如此寬宏大量。”

“那又如何。”顧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陸明譽便有些訕訕地不說話了，而是將精力改為專註於舞臺。

這也著實令他感概，原本以為只是參加一個綜藝節目，做個導師，卻沒想到自己竟然來到了個龍潭虎穴，而這節目，還攪得娛樂圈天翻地覆。卻沒成想自己這個小人物，還能走到最後。

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發出幽幽一聲長嘆。

進入決賽的練習生們的化妝室，和其它練習生的化妝室是不同的。所以白戚柒也只是在主題曲結束後，才順路遇上了許久未見過面的，曾經的好友們。

“胡茜！你的腿恢覆得怎麽樣？”白戚柒湊上前去問道。

“我恢覆得很快，而且現在也基本沒有什麽大問題了。”今天胡茜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她笑了一聲，“戚柒，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白戚柒急忙問道，因為身後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催。她雖然是舞蹈組，舞蹈組在聲樂組後面，但是她們也需要後場，所以白戚柒顯然有些迫不及待。

“算了算了，不吊著你了。”胡茜道，“我，和陳朗在一起了！下周我們辦婚禮，你可要參加啊！”

“什麽？你和陳朗？”在白戚柒認知中，陳朗和胡茜的性子那是烈火遇上冰，卻沒成想兩人竟然在一起了，甚至還要結婚。

不過回想起她和胡茜鬧得第一個沖突，倒是有些情有可原。

原來那時候就有跡象了！

“白戚柒，就等你了！”

“我知道了！”白戚柒回應道，轉過身對胡茜道，“那我可要恭喜你，沾點你的喜氣。你們結婚那天，我一定來！”

她說完，便匆匆地跑向了更衣室。

舞蹈組和聲樂組的上場順序，是按照練習生們上一次的票數排名的順序。而白戚柒的票數一直穩居第一，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也是舞蹈組第一個上場的。

聲樂組的葉縈作為個人表演中第一個上場的練習生，她一開口的聲音，俘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不得不承認，葉縈的唱得的確不錯。”連輕亞點點頭道，“顧導師和康導師教的學生，果然個個不錯。”

“沒什麽，那是學生本身就很優秀。”康宕連連擺手，“這個人的功夫，可是小顧負責的，我想，這都是小顧的功勞。”

“不敢當，不敢當。”康宕是娛樂圈裏的老前輩，縱使是顧韜，也是要禮讓三分的。

“哪兒不敢當啊！”康宕瞇著眼看了眼顧韜，“這不還都是顧導師嚴厲，讓學生在自個兒面前練到半夜才肯松口。”

“顧導師，我問你，那天的夜宵吃得可還開心？”

顧韜面色一凜，沒有再說話。

康宕冷哼一聲，緩緩靠在椅背上，認真看著比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感情戲真的寫到昏迷

☆、第 74 章

由於每人只有十五秒的表演時間, 所以聲樂組的表演很快就結束了。最後一名演唱的聲樂組練習生離開舞臺時，原本將舞臺打亮的燈光突然暗下, 只留下一束光投擲在了舞臺的中央。

“啊！是白戚柒！”

“天哪！”

聲樂組和舞蹈組的銜接十分緊湊，剛剛沈浸在練習生天籟之聲的觀眾猛地見到緊衣皮褲，一身帥氣打扮的白戚柒站在舞臺上, 她只是微微地朝著臺下掀起了唇角，便引來觀眾們的一陣瘋狂。

“戚柒的這身打扮，真是帥氣！”

後臺，正在看著直播的連輕亞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面。不過話說回來, 白戚柒還真是我看到過最好看的女孩子。”

“顧導師, 你說是嗎？”連輕亞倏地轉過頭，看向了坐得筆直筆直的顧韜。

“嗯。”顧韜只是微微頷首, 沒有說話。

“白戚柒一直都是個認真的孩子。”一旁的康宕倒是插上了嘴，“她在課上從來都不做小動作，讓她完成的練習任務, 她從未有過拖延。”

“這麽優秀的孩子, 怎麽還有人會故意為難她呢？”康宕說完, 喝了口茶水。

他全程都是對著電視機屏幕說的，雖然沒有看向在座的任何人，但是他指向誰, 眾人都心知肚明。

顧韜仍然只是皺皺眉，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不過他也疑惑，為何最近這康老像是吃了彈藥一樣，火氣那麽大呢？

難道是……

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顧韜不禁苦笑，倘若真是這樣，那自己還得以後拐著彎，先打通白戚柒那裏才是。

“不愧是顧導師指導的，戚柒的舞蹈進步了不少。而且有幾個動作，還真是有些難度，看來戚柒是花了力氣學習的。”見氣氛趨於膠著，連輕亞便在一旁活躍氣氛。

她可不知道康老和顧韜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但是這節目還在直播，他們這些坐在後臺的導師們的言行也會被播出去，到時候外面傳出一些風言風語，對他們的影響也不好。

經過連輕亞這麽一疏通，後臺的氛圍又恢覆了先前的熱鬧，而膠著的氣氛，也沒有再出現過。

——

“向淵，我覺得今天戚柒的表現真的是太棒了！”李薇滿臉花癡笑地看向臺上，“戚柒這一身打扮好帥氣！而且大長腿，好身材……你看到沒！她剛剛朝著我笑了啊！”

然而，聽了李薇的話，向淵只是略微頷首，但是面色卻顯得十分凝重。

“可是，我倒是覺得今天的戚柒，好像有點不在狀態。”

“不在狀態？”

“嗯……她從前的跳舞歌唱雖然稱不上最好，但是每次看都能給予觀眾深深的感染裏。但是今天看起來，她的舞蹈雖然難度變大了，但是感染力卻沒有了。”

“感染力？”李薇顯得更加疑惑了。

向淵沈吟片刻，道：“你看，之前戚柒的舞蹈，我們更沈浸在她通過舞蹈所傳達的那種情感。但是這一次，你說過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她很帥。”

“她今天的裝扮的確很帥，但是也讓人將所有的焦點全都轉移到她的裝扮上，卻忽略了她的舞蹈。”

“因此戚柒十五秒的舞蹈跳完了，你還記得她舞蹈中哪些部分帶給了你眼前一亮嗎？”

向淵的話恍若一句警鐘，敲響了李薇。

的確，白戚柒這一次的舞蹈跳得有些心不在焉。夜空中綻放的煙花，顧韜對她說過的話，都擾得她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糾結。

之前的訓練，給了她足夠的底氣站在這個舞臺上，十五秒下來，她憑借肌肉記憶將舞蹈跳完。

但是這是最忌諱的，作為舞蹈組的開場，她的舞蹈的確烘托了舞臺氣氛，將氣氛推到了極致，但是她的舞蹈卻讓人沒有一點的記憶點，過目即忘。

而第三場的投票規則，又是按照聲樂組和舞蹈組的個人表演結束後，同一進行線上線下的投票。

所以她的表演，容易成為過眼雲煙。

白戚柒走下舞臺的那一刻，自己的內心是有些崩潰的。臺下對臺上的叫好聲一刻不停，而她退居後臺，看著舞臺上繽紛的熱鬧，腦海倏地閃過一句話。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的確，她也許是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白戚柒，門外有人找。”

白戚柒點了下頭，抹了一下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然後朝著門外走去。

一出門，她便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隨後一個轉身，那人將她帶到了一個角落。

“是因為先前我的言語，嚇到你了嗎？”

白戚柒只是安靜的趴在他的懷裏，默不作聲。

顧韜嘆了口氣，道：“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到你的情況。”

“不過，白戚柒，我就在這兒認真地問你一句話。”

白戚柒身體僵硬了一瞬，似乎是想要掙脫顧韜的禁錮。

但是顧韜有力的雙臂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我問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你這麽突然，我……”白戚柒皺了皺眉頭，“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顧韜彎下腰，雙目註視著她，“因為和你相處的每一天，我都感到十分地輕松愉快。”

“而且……”顧韜壞笑了一瞬，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模樣，一瞬間，竟讓白戚柒看呆了，“你不是很喜歡摸我的頭頂嗎？倘若你和我在一起，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摸了。”

“誰喜歡摸你頭頂了？”白戚柒反應過來，“你的頭發又粗又硬，哪兒有我的頭發軟？摸你的頭發，還不如摸我自己的呢！”

“咦？你不喜歡摸我的頭發嗎？”顧韜裝作疑惑的樣子，“那我先前變成熊貓的時候，又是誰整天摸我的頭，揉我的毛呢？”

“你……你住嘴！”

“戚柒，不是你嗎？”

“才不是我！”白戚柒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才沒摸你的頭！摸你頭的人也不是我！”

“是嗎？”顧韜笑彎了眼，然後俯下身體，伸出右手，抵在了白戚柒身後的墻上，來了個壁咚。

“你……你想幹嘛？”白戚柒警惕地看著顧韜“不懷好意”的目光。

顧韜面露無辜的表情，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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