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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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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動

剛開始上課沒幾天,戚心然又生病了。

這次是感冒發燒。

下午放學後,戚心然覺得頭疼有些不舒服,原本是以為學習緊張,沒有休息好。

但是,吃飯的時候也沒什麽胃口,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回到教室裏還是有些頭昏沈沈,等到第一節自習課結束,戚心然突然覺得自己好冷,渾身無力,不再是簡單沒休息好,更像是病了。

頭痛,心裏也難受,趴在桌子上不想起來。

嚴如玉看到戚心然的樣子,覺得她不像是累的了。

“心然,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如玉,我好像發燒了,身上感覺好冷,渾身酸痛沒力氣。”

嚴如玉伸手摸了摸戚心然,她皮膚好燙。

“心然,你好燙,一定是高燒了,我們現在去醫務室看看吧。”

戚心然覺得自己確實病的比較重,也沒有推辭,嚴如玉扶著她一起去了醫務室。

到了醫務室,醫生問了情況,又看了戚心然的狀況,也是判定高燒,不過為了確定病情的嚴重性,還是讓戚心然量了體溫。

結果體溫39度1,嚴重高燒。

隨後,醫生給戚心然打了退燒針,又給她輸了點滴,接著又給她開了吃的退燒藥,立刻吃了。

打完針,吃完藥,躺在病床上輸水不到十分鐘,戚心然就睡著了。

嚴如玉叫她,也不會答應了。

嚴如玉有些擔心,還是跑到醫生辦公室詢問。

“醫生,戚心然她睡著了,我叫她她也不不醒,她發燒這麽厲害,會不會有什麽事啊?”

醫生跟著去病床看了看,就說不礙事。

“沒事的,已經打過退燒針,也吃了退燒了,輸液的水裏也加了退燒抗病毒的藥,她應該是發燒燒的了,而且退燒藥也容易讓人犯困,沒事,讓她睡會兒吧。”

“真的沒事嗎?”

嚴如玉平時感冒發燒到38度以上,就已經覺得非常難受了,從來沒見人發燒到39度以上是什麽樣子,再看到戚心然靜靜的躺在那裏,臉色那麽難看,實在擔心。

“沒事,這位同學可是我們醫務室的常客,這兩三年可是基本上每個月都至少來一趟,有時候甚至要連續長達一個星期,不是感冒發燒就是腸胃炎,或者是其他的什麽病。

聽說她學習成績很好,不知道是沒有照顧好自己,還是本身身體素質差,抵抗力太弱了,真的需要好好調理才行,更需要好好照顧自己。

如果不能好好改善的,將來可也要經常忍受生病的痛苦,那就要常常往醫院跑,和醫生打交道了,以前我也跟她說過,讓她自己多註意些。

不過,也可能是時間長了,課程緊張,學習壓力大,她還是會經常來。

我們已經習慣了,她之前也有很多次高燒的經歷,一般第二天就會好很多,兩三天就正常了。”

嚴如玉聽完醫生的話,便放心多了。

“好了,你在這裏陪著她,有什麽事你再去叫我,我先去忙了。”

說完,醫生走了,嚴如玉又重新坐到病床前看著戚心然。

戚心然身體素質這麽差,抵抗力這麽弱,生病這麽頻繁,一定也受了不少苦吧?

她那麽努力,那麽優秀,身世已經很慘了,為什麽還要承受那麽多折磨呢?果然,天妒英才啊。

嚴如玉給班主任陳嘉慧發了信息,說明了戚心然的病情,順便請了假。

晚自習下課後,陳嘉慧來醫務室看了戚心然。

戚心然已經醒了,體溫下降了一些,但還是覺得有些累,渾身無力。

輸液結束,醫生交代回宿舍以後好好休息,多喝水,晚上11點左右再吃一次藥。

見她們沒什麽是,也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班主任又回去了。

嚴如玉帶著虛弱的戚心然回了宿舍。

原本,是要好好照顧戚心然的,但是,嚴如玉卻做了一件荒唐又可怕的事情。

戚心然回到宿舍以後,還是覺得頭昏腦漲,又累又困,想要睡覺,嚴如玉帶她到床邊躺下,倒了水吃了藥,戚心然又再次睡著了。

嚴如玉自己洗漱好換過衣服,簡單吃了點東西,看看戚心然睡得香甜,就自己坐在桌邊開始寫作業,預習功課。

突然聽到戚心然好像在說夢話,迷迷糊糊說著:“不要走,不要走”。

嚴如玉連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她眉頭緊鎖很難受的樣子,叫了幾聲戚心然。

“心然,心然,你怎麽了?”

沒有回應。

此時的戚心然躺在床上睡著,做了一個夢,夢裏仿佛看到了媽媽在她身邊,雖然看不清臉,但她覺得那就是媽媽,她想要拉住媽媽的手,但是怎麽都摸不到,眼看著媽媽又要離開了,著急卻挪不開腳步,只能喊著媽媽,讓著不要走。

嚴如玉伸手摸了摸戚心然的額頭,想要看看她燒是否退了。

好像還是有些燙,再摸摸自己額頭,好像也挺燙的,一時之間,分辨不清楚戚心然是否還在發燒。

這時,嚴如玉想起,以前自己在家生病發燒時,媽媽也會幫她查看溫度,很多時候都是額頭對額頭,試探性的對比彼此額頭溫度,就能準備的感覺到是否發燒了。

於是,嚴如玉也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對準戚心然的額頭,想要看看她是否因還在高燒而難受。

兩者觸碰,好像還是戚心然的溫度更高,還是有些燙啊。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被戚心然伸手拉住了衣服,見她閉著眼睛著急地說這“不要走,不要走”,一定是在做夢了。

於是柔聲安慰道:“好,我不走,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戚心然仍然皺著眉頭,卻比剛剛安靜了好多,紅紅的小臉因為發燒更加紅潤,嘴唇也是紅紅的,真是可憐又可愛。

嚴如玉看著看著,突然新生憐愛,楞神看了片刻,居然又鬼使神差的俯下身,低下頭,吻了下去。

等她眼神清明,反應過來,腦袋突然轟的一下清醒了,快速起身。

戚心然一動不動的睡著。

嚴如玉定在一旁。

天哪,她剛剛做了什麽?

她,居然吻了戚心然,太可怕了,自己這是鬼迷心竅了嗎?

慌慌張張坐回到自己的床上,坐立不安,久久無法平靜,臉也熱到通紅。

她原本只是擔心戚心然,想要好好照顧她的,想要看她體溫下降了沒有,只是想像媽媽關心自己一樣,去關心照顧戚心然。

為什麽會這樣?

她把自己的初吻給了戚心然,那應該也是她的初吻吧?

唉,這是什麽跟什麽?跟初吻有什麽關系,是不是初吻有什麽問題,關鍵是吻了就不對啊。

嚴如玉使勁搖了搖頭,想要把自己腦中雜亂的思維全部甩掉。

可是不管她怎麽拼命搖晃,怎麽努力忘掉這些,腦中的想法總是揮之不去。

她剛才的行為太可怕了,她此時的思想也太可怕了。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嚴如玉心慌了,害怕了,有些茫然了。

戚心然病了,此刻就那樣難受的躺在床上,正在承受疾病的痛苦,與病魔做鬥爭;嚴如玉居然趁人之危,占人便宜。

她覺得自己好可惡,又怕又恨又迷茫不知所措,居然就那樣靜靜的坐下床邊,默默的開始流淚,任兩行淚水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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