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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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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帝位

時昌國已死,他的兩個兒子也以同謀罪被誅殺,只有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獲得赦免。而時昌國一黨也由於群龍無首,漸漸瓦解。

於利尹一派雖說是掌控著東綏國家命脈,但是在皇帝歸海明烗的改革下,一些經濟命脈漸漸從士族大家分流,於利尹一派的勢力也漸漸不攻自破。

大部分皇權終於都回到了皇帝歸海明烗的手中,但是朝堂內仍有一些不安的大臣,試圖重走時昌國奪取皇權的路線。歸海明烗日日與大臣們鬥智鬥勇,才能勉強壓制他們的氣焰,朝堂也算是漸漸平穩。

自從劉旭一家四口從侯府離開後,歸海覆耕一連好幾天都有些失魂落魄的。他有時感覺自己像是個被人拋棄的孩子,從此孤苦無依;有時覺得自己又像是汪洋中漂浮的一根雜草,輕飄飄的,不知去向何方。

葉煙殊知道他心中不好受,所以這些日子,她日日都遠遠的跟在他身後,悄悄地陪伴著他。

一天,歸海覆耕正坐在亭子下,眼眸空空的望著微波粼粼的水面。葉煙殊則遠遠的躲在翠竹後面悄悄看著他,卻被突然出現的肖希璞一嗓子給打破了寧靜。

“表姐,你在這裏幹什麽吶?”肖希璞順著表姐的視線看去,只見姐夫歸海覆耕端正的坐在亭子下發呆。她展顏一笑,拍拍表姐的肩膀,“表姐,你想陪著姐夫就過去嘛,幹嘛偷偷摸摸的在這裏躲著”

葉煙殊示意她小點聲,肖希璞卻不管不顧的蹦蹦跳跳地跑向亭子,直接往歸海覆耕肩膀上一拍,見他轉頭看向自己,肖希璞沖他做了個鬼臉,“姐夫,你這般消沈,可苦了我表姐了,”她說著指指身後小心翼翼又一臉擔憂的葉煙殊,憤慨不已,“你若是再讓我表姐擔心,我就給她找個俊俏的公子,讓她改嫁,然後再讓她和別人生一個又白又胖的大小子,我氣死你。”

經肖希璞這一通怒罵,歸海覆耕忙回頭往身後看,果然見葉煙殊的身影在竹葉間若隱若現,他鼻頭一酸,面上愧疚不已。

又白又胖的大小子歸海覆耕耳邊突然響起這句話,他匆匆站起身,使勁拍了下腦門,對啊,他可以和葉煙殊生個又白又胖的兒子,再生個可可愛愛的女兒,他不就也有了自己的小家了嗎?

想到此,他既激動又興奮,他對著怒氣未消的肖希璞深深鞠了一躬,“一語驚醒夢中人,多謝表妹!”

他感謝完,也不顧肖希璞在身後作何表情,就直接朝竹葉後的葉煙殊奔去。他一口氣跑到她跟前,一把將葉煙殊摟入懷中,他既愧疚又開心的吻了吻她清香的發絲,“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

葉煙殊擡起手臂,輕輕摟住他的後背,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不遠處站在亭中的肖希璞遠遠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捂嘴偷笑。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溫馨的氣氛,“回宗你怎麽在這兒?陛下讓你速速進宮呢。”

鮑安奇急匆匆地跑過來,他尋到歸海覆耕的身影就大聲喊著,等他走近時才發現歸海覆耕懷裏還有一個葉煙殊,當即尷尬的背過身去,“呵呵,我什麽都沒看見。”

肖希璞走上前,氣呼呼地朝鮑安奇的胳膊狠狠擰了一下,“你這人真是沒眼色!是不是從小就沒穿過眉眼鞋呀?”

鮑安奇齜牙咧嘴地捂著疼痛的胳膊,他對上肖希璞蠻橫不講理的視線,委屈又無奈,“我也是奉命行事啊,就算他們倆再你儂我儂地,那也沒有陛下的聖旨重要啊?”

肖希璞本還想要懟他一句,但是忽然想起聖旨兩個字,就覺得鮑安奇的沒眼色是對的。因為在京城,陛下就是第一位的,其他任何事都得靠邊站,所以她只是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

歸海覆耕抱著身前的溫暖不舍的撒手,葉煙殊紅著臉自他懷裏掙紮而出,“你快進宮去吧,別耽誤了陛下的大事。”說完,她羞澀的轉身就跑,生怕看見鮑安奇和肖希璞取笑自己的樣子。

鮑安奇立刻拉起歸海覆耕就往外邊沖,等兩人入了皇宮,卻被一個公公給請到了寢殿。

他們來到寢殿,卻見幾個朝中大臣跪在外邊,歸海覆耕心中驚疑。他匆匆走進寢殿,卻看到太上皇和皇太後以及承王、柔恩柔惠都侯在床邊,再往裏看就連平日厭煩朝堂喜游江湖的歸海平順也在這裏,而床上則躺著劇烈咳嗽的皇帝歸海明烗。

歸海覆耕見皇帝突然病倒,心中大驚,忙跪地關切詢問,“陛下怎麽突然病了?”

歸海明烗用胳膊支起身子勉強坐起來,他擡起虛弱無力的手,示意歸海覆耕近前。

“皇兄…咳咳…朕這病來的突然,咳…太醫們也瞧不出病因,只說,讓朕好好將養,咳咳咳…可保萬壽無疆,”歸海明烗自嘲笑笑,望著兄長說:“這五臟六腑都快要被朕咳出來了,咳咳咳…哎!朕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所以特意招你們前來,咳咳咳……托付後事。”

“陛下…”歸海覆耕欲勸說,卻被歸海明烗擺手打斷,他望著身邊最親的家人們,眼中盛滿不舍,一股憂傷湧上心頭,他極力壓制住,才無謂的笑看著眾人,忍著胸口中劇烈的翻騰,“人自從生下來,就是要邁向死亡的,咳…,我只是比你們走的早些罷了,所以你們不必哀傷。”

柔恩柔惠兩人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而平順平承兩兄弟的眼淚也已盈滿眼眶,太上皇和皇太後蒼白的臉上則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愴。

“陛下,百師父醫術無雙,我這就去請他過來為你醫治。”歸海覆耕忍著悲痛,他相信百師父肯定能將皇帝給醫好。

歸海明烗拉住他的胳膊,搖頭苦笑,“百師父的醫術,咳咳…我當然知道,只是他喜歡混跡江湖,飄忽不定,最是難尋。等你們找到他,怕是朕早已經咽了氣了。”

“只要找來他就有一線希望,陛下,你應該相信我們才是。”歸海覆耕覺得只要找到百默,皇帝的身子就肯定能治好。

歸海明烗捂住因猛烈咳嗽而震疼的胸口,哀嘆一聲,“不必了,朕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咳咳咳…但是朕有些事情不得不趁此托付,你們只管聽旨,照朕的吩咐做就是。”

歸海平承四兄妹齊齊跪地,歸海覆耕緩緩跟著跪下,守在門口的鮑安奇和整個寢殿裏的宮女侍衛們也一起跪在地上。

“朕感身體每況愈下,恐時日不多,咳咳…故招眾卿前來,囑托後事,”歸海明烗按住胸口又咳嗽了一陣,長長吐出一口虛弱之氣,才緩緩看向一旁的宣旨公公,“宣旨吧!”

劉公公之前是時昌國一黨的人,自從時昌國被誅之後,他夾緊尾巴做人,將功補過,這才保住了公公的位置。

如今蒙陛下不追究前事,得以信任,自是感激不盡,誓要為皇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於是他扯開嗓門大聲宣讀:“朕自幼長在太上皇和皇太後的身邊,實則是覆歸帝和廖皇後所生的嫡子,歸海覆耕是朕的親兄長,而平順、平承、柔恩、柔惠四兄妹則是朕的皇叔歸海子征所生。如今皇權雖歸,但百姓仍舊民不聊生,迫切需要一位明君來治理國家,帶著百姓過上富足的日子。覆耕王自齊州賑災安民,遏制瘟疫以來,百姓無不讚揚,故此,朕將皇位禪讓於皇兄歸海覆耕,望眾愛卿盡力輔佐,匡扶大業,造福百姓,欽此!”

寢殿外的大臣們聽到聖旨之後,一多半嚇的魂不附體,他們中有些人可是時昌國一黨的幫兇,其中前皇貴妃一家被冤謀反一案,就是他們參與謀劃的,自此如坐針氈。

尤其是在歸海覆耕登上帝位之後,一些大臣們每日和家人分別時就如同生離死別一般,天天提著腦袋上朝,惶惶不可終日。

登了帝位,歸海覆耕改年號為慶耕年,封葉煙殊為慶耕皇後。他派人四處尋找百默,終於盼來百默進宮的好消息。

他懇求百師父盡量醫好皇弟歸海明烗,只見百默號了下脈後,眉頭緊皺,“此毒藏於無形,一旦顯現,不出三月定會奪人性命。”

歸海覆耕望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親弟弟一時驚慌失措,他再次向百師父懇求,“請師父再想想辦法,救我弟弟一命。”

百默見他不用朕自稱,而是用我,可見歸海覆耕有多麽重視他這個弟弟。百默站起身愁容滿面,他沈吟片刻,忽然想到一個可以嘗試的辦法,“陛下,我這裏確實有一個辦法可試,只是…”

“只是什麽?師父但說無妨。”歸海覆耕一聽百師父有辦法,心中一松,立即問道。

百默遲疑,他望著歸海覆耕那一身威嚴燦燦的龍袍,眼眸中有些猶豫不決。

葉煙殊見師父如此,似是明白師父有所顧慮,她走到師父跟前,輕輕拽著師父那寬大的衣袖,央求著,“師父,無論是什麽辦法,只要能救皇弟明烗,我和陛下都一定會全力以赴的,您盡管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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