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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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你怎麽來了？”粟希問。
“聽說粟叔進醫院了？”祁銘問。
“你聽琳姨說的？”
“嗯，我媽給我打了電話。”
“……她還說還說什麽了？”
“劈腿就打斷我的腿。”
粟希一下看他，見他神色有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不好意思啊。”她低低道。
“上去說吧。”祁銘說，“怕你沒吃飽，給你買了點加餐的。”他說著揚揚手裏的袋子，粟希這才看到他手上還有東西。頓時心裏一暖，對於上午給他造成的麻煩更加愧疚了。
“……然後就話趕話，讓你蒙上冤屈了。”粟希向祁炮灰簡單覆述了早上和母親的爭執經過。
祁銘點點頭，而後想到什麽似的，不經意道：“不過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要和我前女友覆合？”
得，還是沒繞過去，粟希心裏道。她想了想，索性把心裏的猜測全部倒出。
祁銘聽得認真，似乎並不責怪她的“思緒發散”，見她說完了，他點點頭，“是我沒說清楚。”
粟希見狀更加不好意思了，“是我想太多了。”
祁銘笑笑，倒也承認。他解釋了昨晚和王予的碰面，粟希於是了然。
“那你為什麽想我和拆夥，是因為誰？”她問。
祁銘看她。
“不方便說？”
“……怕你不理我了。”祁銘道。
“我不理你？不是，祁銘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小氣？”粟希有點難以置信，“咱倆是假的，我怎麽可能因為滿足我不被催婚的私欲而讓你遇到喜歡的人都不能在一起，怎麽可能？！”
“真的？”
粟希無比痛心地搖頭，“其心可鑒，我們認識這麽久，你居然是這麽想我的。還‘真的’，你能問出這話就已經讓我失望了。”她說著煞有介事地又搖頭。
“那我喜歡你，你能接受嗎？”祁銘說。
“你喜歡……”粟希一下回神，忘了嘴裏的食物，呆呆看著他。
祁銘微微錯開她的視線，似乎剛剛說話時的雲淡風輕只是表象。只有故作不經意，才能讓他順利講出來。
“你……？”粟希想確認，又不好意思覆述。
“喜歡你。”祁銘擡眸看她。
粟希放下筷子，生生咽下嘴裏的東西。
“真的？”她呼吸了好幾個來回，問道。
“嗯。”祁銘點頭，耳廓微微發紅。
粟希有點不自在，也有點懷疑，找話道：“怎麽從沒聽你說過呢？”
祁銘：“……”
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粟希微微尷尬，她再次確認，“真喜歡我啊？”
“真喜歡。”祁銘再次重覆。
“呼~”粟希吐出口氣。
“你會煩我嗎？”祁銘問。
“？煩你？為什麽要煩你？”
“你以前不老說煩那些喜歡你的人。”
“哦。”
“嚇到你了？”
“……也不是嚇到，你這，我，唉，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我其實也沒準備好。”
“？”
“但我不想準備了，瞻前顧後，很容易錯過。就算沒有今天你這一出，明天我不也約了你麽。”
“是哈。”
“你呢，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粟希搖搖頭，她還沒完全回過神，腦子裏也有點亂。
“那你要拒絕我嗎？”
“為什麽要拒絕？”粟希問，而後反應過來，“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洩氣似的看著祁銘，“我有點亂。”
祁銘點頭，表示理解，也理解她剛剛下意識的反問。
她不是在說為什麽要拒絕他的表白，而是反問為什麽要拒絕他這個人。兩人太熟，她潛意識裏和他早就是“捆綁”的關系，不管他在她心中是哪個位置，反正永遠都不屬於會被她拒之門外的範圍。
過了很久，粟希問，“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過年後嗎？”那時兩人剛假扮情侶沒多久。
“高中。”祁銘吐出兩個字。
粟希震驚地看他，比聽到他向她表白還要驚訝。“高、高中？”
祁銘沈默以表肯定。
“你早戀啊？”粟希沒頭腦地來了一句。
“你又不喜歡我，不算早戀吧。”祁銘解釋。
“對哦。”而後仍是驚奇，“你那時就喜歡我了？”
“嗯。”
“你確定？那這麽多年我怎麽也沒看出來啊。而且那時高中哎，你整天學習，知道什麽是喜歡嗎？”粟希表示懷疑。
“我連這個都分不清？”祁銘失笑。
“你是不是因為空窗期太久，又和我是假扮情侶，平時演得太多所以當真了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麽拒絕我？”祁銘敏銳感受到她內心的想法。
“確實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粟希承認，猶豫地看他。她既不想因為拒絕而失去他，也不可能因為念著兩人交情就接受他，她又不喜歡他。
“沒事，待會兒我就回去了，你這幾天好好想想。”
“想什麽？”粟希問他。
“我對你表白了，你不要給我一個答覆嗎？”祁銘目光溫柔。
粟希覺得面臨難題。
“沒關系，沒答覆也行。”祁銘改口道，他看出她的為難。
“那我不接受，你以後還會和我做朋友嗎？”
“你還想和我做朋友嗎？”
“當然啊！”粟希毫不猶豫。
“那，我們就還是朋友。”
“真的？”
“嗯。”
粟希想了想，又道：“所以你以前對我那麽好，是因為喜歡我？”而不是因為你把我當好朋友。
祁銘點點頭。
“好不公平啊……”粟希嘆道，“我真心實意把你當兄弟，你卻是因為喜歡我才對我好。”
“……”
“算了。”
“……”
祁銘走後，粟希仍呆呆坐在沙發上。
下午回程路上還在因為自己的失言而懊悔，現在卻寧願祁銘怪她一遭。那樣兩人仍是同一條船上的盟友，而不是現在這樣。
她不是沒有過猜想，但兩家人關系太親密，祁銘又從小讓著她，每每冒出那樣的想法只讓她覺得是對祁銘的“不公”，是對他們純潔友誼的褻瀆。
再加上祁銘大學也交過女朋友，兩人好了快一年呢……對啊！粟希想到這兒略微不忿，他還交過女朋友呢。說什麽高中就喜歡她，不也不妨礙他和其他女生戀愛。
男人，水性楊花、不甘寂寞的男人……算了，管他什麽樣，反正這假情侶是裝不下去了。
那天之後，粟希和祁銘整整半個月沒再聯系。一個不知道說什麽，另一個，也不知道還要再說什麽。
祁銘依舊忙碌，粟希也照常加班。兩人都沒什麽變化，只是在偶爾腦子靜下來時，會不約而同抓起手機看看有沒有除工作以外的微信消息。
沒有，都沒有。
祁銘心下茫然，他猜想過她很多種反應，所以無論什麽結果，他都能，接受。
再說，也不會有第三種結果。她要麽接受，要麽拒絕。前者似乎不太可能，後者，他只擔心被拒絕後會不會被永久疏遠。她自然不會將他推至陌生邊緣，但他也無機會再對她好。
一聲鈴響，打斷祁銘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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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粟希問。
“聽說粟叔進醫院了？”祁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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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說還說什麽了？”
“劈腿就打斷我的腿。”
粟希一下看他，見他神色有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不好意思啊。”她低低道。
“上去說吧。”祁銘說，“怕你沒吃飽，給你買了點加餐的。”他說著揚揚手裏的袋子，粟希這才看到他手上還有東西。頓時心裏一暖，對於上午給他造成的麻煩更加愧疚了。
“……然後就話趕話，讓你蒙上冤屈了。”粟希向祁炮灰簡單覆述了早上和母親的爭執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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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希見狀更加不好意思了，“是我想太多了。”
祁銘笑笑，倒也承認。他解釋了昨晚和王予的碰面，粟希於是了然。
“那你為什麽想我和拆夥，是因為誰？”她問。
祁銘看她。
“不方便說？”
“……怕你不理我了。”祁銘道。
“我不理你？不是，祁銘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小氣？”粟希有點難以置信，“咱倆是假的，我怎麽可能因為滿足我不被催婚的私欲而讓你遇到喜歡的人都不能在一起，怎麽可能？！”
“真的？”
粟希無比痛心地搖頭，“其心可鑒，我們認識這麽久，你居然是這麽想我的。還‘真的’，你能問出這話就已經讓我失望了。”她說著煞有介事地又搖頭。
“那我喜歡你，你能接受嗎？”祁銘說。
“你喜歡……”粟希一下回神，忘了嘴裏的食物，呆呆看著他。
祁銘微微錯開她的視線，似乎剛剛說話時的雲淡風輕只是表象。只有故作不經意，才能讓他順利講出來。
“你……？”粟希想確認，又不好意思覆述。
“喜歡你。”祁銘擡眸看她。
粟希放下筷子，生生咽下嘴裏的東西。
“真的？”她呼吸了好幾個來回，問道。
“嗯。”祁銘點頭，耳廓微微發紅。
粟希有點不自在，也有點懷疑，找話道：“怎麽從沒聽你說過呢？”
祁銘：“……”
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粟希微微尷尬，她再次確認，“真喜歡我啊？”
“真喜歡。”祁銘再次重覆。
“呼~”粟希吐出口氣。
“你會煩我嗎？”祁銘問。
“？煩你？為什麽要煩你？”
“你以前不老說煩那些喜歡你的人。”
“哦。”
“嚇到你了？”
“……也不是嚇到，你這，我，唉，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我其實也沒準備好。”
“？”
“但我不想準備了，瞻前顧後，很容易錯過。就算沒有今天你這一出，明天我不也約了你麽。”
“是哈。”
“你呢，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粟希搖搖頭，她還沒完全回過神，腦子裏也有點亂。
“那你要拒絕我嗎？”
“為什麽要拒絕？”粟希問，而後反應過來，“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洩氣似的看著祁銘，“我有點亂。”
祁銘點頭，表示理解，也理解她剛剛下意識的反問。
她不是在說為什麽要拒絕他的表白，而是反問為什麽要拒絕他這個人。兩人太熟，她潛意識裏和他早就是“捆綁”的關系，不管他在她心中是哪個位置，反正永遠都不屬於會被她拒之門外的範圍。
過了很久，粟希問，“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過年後嗎？”那時兩人剛假扮情侶沒多久。
“高中。”祁銘吐出兩個字。
粟希震驚地看他，比聽到他向她表白還要驚訝。“高、高中？”
祁銘沈默以表肯定。
“你早戀啊？”粟希沒頭腦地來了一句。
“你又不喜歡我，不算早戀吧。”祁銘解釋。
“對哦。”而後仍是驚奇，“你那時就喜歡我了？”
“嗯。”
“你確定？那這麽多年我怎麽也沒看出來啊。而且那時高中哎，你整天學習，知道什麽是喜歡嗎？”粟希表示懷疑。
“我連這個都分不清？”祁銘失笑。
“你是不是因為空窗期太久，又和我是假扮情侶，平時演得太多所以當真了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麽拒絕我？”祁銘敏銳感受到她內心的想法。
“確實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粟希承認，猶豫地看他。她既不想因為拒絕而失去他，也不可能因為念著兩人交情就接受他，她又不喜歡他。
“沒事，待會兒我就回去了，你這幾天好好想想。”
“想什麽？”粟希問他。
“我對你表白了，你不要給我一個答覆嗎？”祁銘目光溫柔。
粟希覺得面臨難題。
“沒關系，沒答覆也行。”祁銘改口道，他看出她的為難。
“那我不接受，你以後還會和我做朋友嗎？”
“你還想和我做朋友嗎？”
“當然啊！”粟希毫不猶豫。
“那，我們就還是朋友。”
“真的？”
“嗯。”
粟希想了想，又道：“所以你以前對我那麽好，是因為喜歡我？”而不是因為你把我當好朋友。
祁銘點點頭。
“好不公平啊……”粟希嘆道，“我真心實意把你當兄弟，你卻是因為喜歡我才對我好。”
“……”
“算了。”
“……”
祁銘走後，粟希仍呆呆坐在沙發上。
下午回程路上還在因為自己的失言而懊悔，現在卻寧願祁銘怪她一遭。那樣兩人仍是同一條船上的盟友，而不是現在這樣。
她不是沒有過猜想，但兩家人關系太親密，祁銘又從小讓著她，每每冒出那樣的想法只讓她覺得是對祁銘的“不公”，是對他們純潔友誼的褻瀆。
再加上祁銘大學也交過女朋友，兩人好了快一年呢……對啊！粟希想到這兒略微不忿，他還交過女朋友呢。說什麽高中就喜歡她，不也不妨礙他和其他女生戀愛。
男人，水性楊花、不甘寂寞的男人……算了，管他什麽樣，反正這假情侶是裝不下去了。
那天之後，粟希和祁銘整整半個月沒再聯系。一個不知道說什麽，另一個，也不知道還要再說什麽。
祁銘依舊忙碌，粟希也照常加班。兩人都沒什麽變化，只是在偶爾腦子靜下來時，會不約而同抓起手機看看有沒有除工作以外的微信消息。
沒有，都沒有。
祁銘心下茫然，他猜想過她很多種反應，所以無論什麽結果，他都能，接受。
再說，也不會有第三種結果。她要麽接受，要麽拒絕。前者似乎不太可能，後者，他只擔心被拒絕後會不會被永久疏遠。她自然不會將他推至陌生邊緣，但他也無機會再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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