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關燈
冰川奇偉, 山石巍峨, 走進神山深處, 晶瑩瑰麗的寒冰美景應接不暇, 到處都是冰橋、冰梯、冰洞、冰樹,還有小巧靈透的冰蘑菇, 陽光之下,凝固著不知多少歲月的層層冰雪, 泛著淺藍色的光暈, 遠處傳來汩汩的水聲, 是最高處傾瀉而下的碎冰川流匯聚而成的冰湖,而那些冰湖的四周, 就生長著爭奇鬥艷的寒屬性靈植。

蘇瑾尾隨著老林一路走來, 飽覽了這冰川奇峰的壯闊美景, 心思卻不敢沈溺中,因為越往深山裏行走, 空氣中隱隱浮動的血腥味就越濃厚, 絲絲縷縷的腥甜,夾雜在淩冽清爽的冰雪氣息當中, 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走在前面的老林, 咬牙扛著兩個麻袋子, 即便是走慣的山路, 此時也讓他頗覺吃力,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在一處山洞前,痛快地扔下了肩上的重物。

大喘了幾口氣,老林按了按翹起的衣擺,隨即便整個人都匍匐在地,朝著山洞口拜下。他口中念念有詞地祈求山靈保佑,保佑他的孩子早日恢覆健康,為此,他願意一直為山靈尋找貢品。

老林念完祈願的禱告詞,利落地扒開其中一個麻袋,露出裏面昏迷的修士,他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修士的臉頰上狠狠一劃,充滿靈氣的鮮血瞬間冒出,然而只是幾息之間,那個不大的傷口就愈合了,但是,這就足夠了。

人族修士充滿靈氣的鮮血冒出的那一刻,原本沈寂的空氣突然浮躁起來,某種蠢蠢欲動的東西似乎被驚醒了,嗒……嗒……滴滴答答,好像猛獸正在貪婪地垂涎著美食,口水自猩紅的嘴角流淌下來。

這樣的聲音,身為普通人的老林是聽不見的,他也感受不到空氣中的不耐和躁動,因此能夠面不改色地重新紮起麻袋口,又朝著山洞的方向拜了拜,才幹脆利落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蘇瑾沒有動,她給自己加上了一層又一層的幻術異能,保證不洩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經過了這些年的修煉,蘇瑾的幻術異能又有了長足的進步,和剛剛進入修真界的時候想比,更具有迷惑性和隱蔽性。

這次和莫奇重逢,蘇瑾曾經盡全力地施展過一次她的異能,讓莫奇幫她評估一下如今的程度。兩人一個隱藏迷惑,一個全力搜查,都竭盡所能,施展畢生之所學。最後的結果就是,如果蘇瑾不動用力量進行攻擊,只是單純地隱藏,或是以假亂真地迷惑敵人,便是元嬰修為的莫奇,也找不到她的漏洞。

冷風襲來,某種不安穩的氣息越來越近,蘇瑾靜靜地等待著,直到擱置那兩個麻袋的冰層之下,突然探出一只長滿長毛的黑色巨掌。巨掌上尖利的指甲輕輕一抓,就在透明的冰層的下面,打開了一個方形的垂直入口。入口一開,兩個沈重的麻袋便隨著一層薄薄的冰雪,轉眼間消失在了地表。

蘇瑾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縱身跳入這個讓她等待許久的入口,靈巧地附著在其中一個袋子上,又悄悄勾起另一個,生怕這兩人落下時被直接摔死。

降落的過程有驚無險,看來這所謂的‘山靈’沒有讓貢品直接摔死的打算,一個陌生的軟化陣法接住了他們,而那只黑色巨掌也劃開了麻袋,把裏面的人族修士掏了出來。

“嘻嘻,兩個血氣旺盛的家夥,果然,用他們人族自己算計自己,最省事兒,嘻嘻!”

黑色巨掌的主人是一頭兩米高的熊樣生物,和普通黑熊不同的是,他有兩顆碩大無比的熊頭,一前一後地長著,時刻註意著四周的環境。

“嘻嘻,沒有人跟蹤哦!跟蹤的家夥,都逃不過我的眼睛!”雙頭黑熊擰了擰脖子,咧開嘴似乎在笑,粗苯的人聲從他的腹部傳出。

一個小小的雪白的身影從角落裏慢慢冒出來:“最近剛剛來過一個金丹修士,洞主吩咐咱們一定要小心,血池那裏暫時也不需要添加新的血食,你幹什麽要在這樣的時刻,再弄兩個修士過來,不怕暴露嗎?”

“嘻嘻,咱們是無所不能的‘山靈’呀,人家願意獻上貢品,嘻嘻,咱們還能不要嗎?”

雙頭巨熊說著話,慢慢變成了一個又瘦又矮的老頭子,身上裹著一件灰撲撲的鬥篷,聲音也從原型時的轟轟作響,變成尖刻嘶啞。

和他搭話的那個雪白的身影,慢慢拉長身形,只聽一陣咯咯吱吱的聲音,半米高的雪狐轉換成了一名清冷高傲的女子。

“走,咱們去和洞主回話。”

女子轉身離開,老頭子也急忙跟了上去:“嘻嘻,小雪,你得幫我和洞主說說好話,洞主最疼你了!難道你不想吃頓美味大餐嗎?這兩個,嘻嘻,是咱們的加餐啊!”

隨著這兩只妖獸變化成人身,蘇瑾發現,無論怎樣觀察,這兩個人就是普通人,絲毫看不出有修煉過的痕跡。

地下的洞穴很深,通道也很亂,有暗河流過,水面上開滿了暗紫色的花朵,花朵下是銀色的小魚穿梭而過,偶有奇形怪狀的冰石乳遮擋住眼前的道路,讓第一次闖入這裏的陌生人辨不清方向。

兩妖左拐右拐,期間還通過了兩個陣法,最後,終於到達了地下冰洞的中心位置,也就是洞主的所在。

“雙熊,雪狐,你倆回來了,看來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發生!”

“洞主,嘻嘻,您信咱老熊,人族金丹修士以下,沒有誰能逃過我的眼睛,就是那個正在山裏轉悠的金丹小子,叫什麽玉公子的,也討不了好。”

蘇瑾擡頭細看,這洞主書生打扮,站在一張暗色金絲木的桌案前,正在提筆作畫,他聽到雙熊的保證,輕輕哼了一聲:“還是謹慎些,之前那個金丹修士不就差點摸到了咱們這裏,若不是雪狐機敏,哼,玲瓏府那邊的下場,我猜你們誰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聽洞主提起玲瓏府的事情,雙熊目光一沈:“人類狡猾!洞主放心,嘻嘻,咱們這裏四通八達,即使有修士攻進來,也抓不住咱們。”

一旁的雪狐突然插嘴:“洞主,今天抓來的兩名修士,您看……”

“怎麽,你也和雙熊一樣,嘴饞了?”洞主放下手中的畫筆,招手讓雪狐來到自己身邊:“既然有那個金丹修士供給血池吞噬,咱們也犒賞犒賞自己,今晚把新抓來的那兩個人蒸了!”

“洞主英明!”

聽說有修士可以食用,雙熊喜笑顏開,嗓子裏冒出尖銳的笑聲,就連看著清冷端莊的雪狐,也掩飾不住眼中的垂涎。

蘇瑾在這個房間留下標記,悄無聲息地從另一側的洞口離開了,從這幾名妖修的對話中,蘇瑾聽得出,之前失蹤的那名周姓金丹修士,應該還活著,並且就被囚禁在這個地下冰洞之中。

“血池,難道還是那個白骨血池,怎麽每處妖修都要供養這個東西,它到底有什麽用?”

蘇瑾一邊在地下冰洞中奔跑,一邊思索這些年查到的線索。按理說,自妖修們被迫遷移,搬進大陸周圍的那九大漩渦中後,璇璣大陸上,就不應該再有這麽多的妖族餘孽了。可是這些年,莫奇他們陸陸續續地發現好幾個這樣的暗藏之所,這些妖修,到底來自哪裏?

冰川地表,峽谷之中,來自逍遙谷的一行修士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師兄,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夜光蝶,難道這冰川雪域之內,還能孕育出成片的夜光草嗎?”

淩波仙子站在玉公子的右側,小心地打量著前方鋪天蓋地的夜光蝶,看這數量,不是一把靈火可以迅速解決的。

“夜光蝶的蝶翅上,沾有大量的劇毒蝶粉,你們要小心,不要沾到。”

玉公子用神識傳話,認真地囑咐完同門後,自己便率先上前,祭出了一件火屬性的靈器,瞬間,數道橘色的靈火飛射而出,直奔夜光蝶最密集的區域。

洞府內,洞主三人正通過冰境,觀看玉公子一行人,和夜光蝶這種劇毒的群居生物戰鬥,完全不知道,自家的後院就快要著火了。

蘇瑾循著微弱的血煞之氣,最終還是找到了白骨血池的所在。這間布滿陣法的房間,隱藏在最深處的昏暗洞穴之內,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血池,看上去巨大無比,翻滾的血海中,似有無數的冤魂在咆哮和哭泣。

因為玲瓏府的經驗,蘇瑾沒敢輕舉妄動,她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著血池四周的布局,精神力緩緩地放出,一點點地排查各種機關和陣法,最終,她的註意力停在了某個節點之上。

地面上,玉公子燒死了大量的夜光蝶,一行人就要穿過夜光蝶占據的通道,向著冰川山脈的更深處前進。卻不想,零星存活下來的數十只夜光蝶,突然發出‘噗噗’的笑聲,詭異的藍光閃過,變成了數十個半大孩童,團團圍住人族修士。

這些孩童,每個人都是築基期的修為,他們跳躍著躲閃開了淩波仙子和另外兩名築基修士的攻擊,操縱著山間的寒風,揚起地上夜光蝶的灰燼,朝著玉公子一行人的身上飛灑出去。

即便知道這些灰燼有異,但是淩波仙子三人,無論怎樣防範,還是漸漸感到力不從心,身體越來越綿軟,頭暈目眩時,看到的就是玉公子被一頭黑熊和一只白狐圍攻的畫面。

蘇瑾凝聚出她的掌心火,指尖輕輕一點,微弱的火苗就落在了那個隱蔽的節點上。

耳中傳來一陣‘刺啦啦’的動靜,蘇瑾微微一笑,她的這朵掌中焰,雖然看著弱小,但其實霸道無比。

在天闕峰上的兩年,她和師父、師兄三人,一起研究了許久,發現這小家夥,似乎有焚燒萬物的特質。當然了,目前來看,掌中焰還是沒有這個能力的,但是,某種程度上,和蘇瑾算是心意相通的小火苗,一直在傳遞這樣的念頭給她。

“乖,燒!從這個大陣的節點開始,把裏面能燒的東西都給我燒掉!這些妖修不是拼著自爆也要守護白骨血池的秘密嗎?咱們幫他們一把,自爆多傷身體,還是燒一燒,更省事兒!”

蘇瑾蹲在地上,仿佛沒有聽到身後傳來的怒吼,守在白骨血池四周的四名妖修,首先發現情況不對,他們一邊傳訊給洞主,一邊沖了進來,想要找到潛入之人。

奈何,迎接他們的,是被破壞了一小半的守護陣法和空蕩蕩的洞府。他們看不到被幻術隱藏起來的蘇瑾,但是蘇瑾可以看清這四個人,果然同其他妖修一樣,不動用力量的時候,看著就是普通人,但是剛剛這幾人疾馳而來的時候,蘇瑾發現,他們每人都是築基期的修為。

“洞主,沒有發現賊人!只是這火苗,一直在燃燒,我等無法撲滅……”

聞訊趕來的洞主上前幾步,瞇著眼睛觀察那團孱弱的火焰,眼看著再這樣燒毀下去,守護白骨血池的大陣就要被破壞殆盡了,洞主突然張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他五官猙獰,自喉間發出一聲怪叫,一陣冰寒之氣從洞主的嘴裏噴出,直接覆蓋到了火苗之上。

白色的寒氣猛一噴出,所到之處都結出厚厚的冰霜,然而對於那朵正在燃燒的小火苗來說,這點威力並不算什麽,微微搖晃了幾下,火苗繼續兢兢業業地燃燒著。

這位洞主吐出寒氣之時,身上的修為終於顯露了出來,在蘇瑾的神識中,他的修為應該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似乎只差了一點點,這位洞主就可以突破了。

不再猶豫,蘇瑾抽出雙刀,借著幻術的掩飾,猛地突襲四名築基期的妖修守衛,一手劃斷其中一妖的咽喉,另一手則飛刀遠擲,刀鋒由下至上,‘噗嗤’一聲插進另一妖的後腦。

一眨眼,蘇瑾便憑著出其不意的攻擊,解決掉了兩名築基期的妖修。

“大膽!”就在蘇瑾得手之後,金丹後期的洞主直接朝著蘇瑾的方向,釋放出數十根的冰錐,他雖然看不到蘇瑾的身形,但是從兩名屬下被攻擊的角度推斷,很容易就發現了蘇瑾的方位。

可是,蘇瑾的幻術,又豈止是隱藏自身那麽簡單!她琢磨了幾百年的東西,絕對是真假難辨,撲朔迷離!

最有利的證明就是,憑借莫奇的修為,初見蘇瑾之時,也不過是仗著神識的強悍,勉強發現了一二端倪。而後,在蘇瑾也同樣修煉過修真的功法後,他再想憑借神識探查,就只能無功而返了。

這位金丹後期的洞主,信心十足地發動了攻擊,卻不想這一次錯誤的推算,讓他的另外兩名屬下也丟失了性命。

“混賬!這樣藏頭露尾的勾當,你們人族不知羞嗎?”

“呵,真正藏頭露尾的鼠輩,不是你們這些妖修嗎?裝什麽山靈,只敢藏在這地下黑乎乎的洞穴裏,果然見不得人呀!”

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血池旁卻是一陣白霧湧動,洞主眼見著這人就要靠近血池,顧不得正在破壞大陣的那團異火,瞬間跳起,幾個飛躍,轉眼間就撲到白霧跟前,狂暴的風雪如同千萬片利刃,自他的身後湧出,將那團白霧攪進其間。

“又錯了!不過,謝謝你,告訴我靠近血池的方法。”一聲輕笑,優雅的男聲再次從洞主的身後傳來。

這次,這人沒有再隱藏容貌,只見他白衣紅蓮,自風雪霧氣中悠然走出,手中還拿著一把折扇,含著笑,望向守在血池旁的洞主。

“金丹……玉公子?你在這裏!那外面的……卑鄙!”

洞主顯然覺得,自己這一方人馬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你不顧你那些同門的性命了嗎?哼,我的屬下遲早會把他們抓回來的!”

“天真,真是天真,果然是妖族,在漩渦裏龜縮了那麽些年,還是沒長腦子,你覺得,有玲瓏府在前,我們人族,還會對你們沒有準備嗎?會僅僅派出一名金丹修士,就來你們這裏調查冒險嗎?”

玉公子說著話,也不等洞主反應,徑直走進了白骨血池的防護大陣,果然,沒有受到攻擊。

“束手就擒,你的那頭黑熊,哦,還有心愛的雪狐,說不定還需要你來搭救呢!”

果然,蘇瑾話音剛落,洞穴外面就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攻擊聲,期間似乎還夾雜著白狐的驚叫聲,還有那頭黑熊恢覆原貌後的粗苯聲音。

“你們!”

“哎,洞主,你知道的,我師妹淩波仙子脾氣不太好,小孩子嗎,就喜歡這樣幹脆利落地攻擊。”

妖修洞主不再聽玉公子廢話,他鐵青著臉發動了攻擊,想著最起碼先捉住一個,到時候好談判,反正聽那些人修說,眼前這小子,地位挺高的。

奈何這位玉公子並不讓洞主靠近,他閑庭信步般地走著,躲閃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像是看熱鬧似的,逗弄著這位洞主,並且,他還有多餘的精力觀察白骨血池的情況。

“洞主,你們建造這個血池,心思不淺啊!讓我猜猜,你們在滋養什麽東西呢?”

洞主的冰刀砍下之時,玉公子微微一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樣的致命一擊,他溫文爾雅地笑著詢問:“周師弟不惜以身涉險,多探查了幾天,發現你這白骨上的綠色斑點挺奇怪的,讓我好好瞧一瞧,是不是隱藏秘密的關鍵所在。”

說著話的時候,玉公子緊緊盯著洞主的表情,果然看到他瞳孔微縮,如玉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看來,周師弟這個苦肉計,沒白用。”

就在這時,不遠處隱隱傳來淩波仙子清脆的笑聲:“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宗門裏,您留下的魂燈,有一陣子都暗淡了,可把我們嚇壞了,果然,他們那個迷藥還是很厲害的,都讓師叔您受傷了。還好,還好,咱們人修的煉丹師們更強大!哈哈,這群井底之蛙,你沒看到,剛剛我路過一個洞口,裏面還有文房四寶呢,真是的,妖修也開始附庸風雅了……”

淩波仙子的聲音漸漸遠去,玉公子對面的妖修再也忍不住了,他心知大勢已去,在人族的地盤上,他們一旦被有備而來的修士們攻擊,幾乎都沒有逃脫的可能,為今之計,就是希望能夠在拼死自爆之前,將人族有了解藥這件事,傳遞出去。

洞主目光一沈,運起和當初的玲瓏府主一樣的秘法,轉身撲向白骨血池的上方。此時,一直游刃有餘的玉公子終於緊張起來,他急急甩出烏骨鈴木的描金折扇,想要擋住洞主自爆的動作。

“洞主,只要你交代出你們的所有計劃,我師父就能夠做主,饒你一條性命!”

“哼!”心存必死之心的妖修輕蔑一笑,他豈是人修那種貪生怕死之輩,既然連這小子的師父都親自此地,他就更不能留下絲毫的線索給人修,以免破會了吾王大計!

雙目怒瞪,這名金丹後期的妖修洞主再不遲疑,他的掌心瞬間飛出一根長滿毒刺的冰鞭,趁著玉公子分神之際,將他一起拖向了自爆的中心……

“嘭!嘭!嘭!”

這次,才是真的地動山搖,蘇瑾手腕間的玉鐲亮起一圈淺淺的光暈,將她嚴嚴密密地保護起來,金丹期妖修的自爆,還加持著他們特有的秘法,這樣的威力,足足消耗掉玉鐲中三分之一的保護力量。

“咳咳!”半晌,蘇瑾自廢墟中站了起來,看著完整留下來的白骨血池,微微翹起了嘴角。

原以為,通過幻術偏移了白骨血池的位置後,這位妖修洞主的自爆能給她留下小半個血池殘骸,她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這家夥臨死前還想拉個墊背的,竟然誤打誤撞地激發了太上長老送給她的守護玉鐲,如此一來,恰好保存住了完整的白骨血池。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咳,一個虛弱的男聲傳來:“蘇師侄,你還好嗎?”

收起地上的小火焰,蘇瑾一邊整理淩亂的頭發,一邊揚聲答道:“周師叔,我還好,這個洞主被我騙得自爆了,您過來!”

不一會兒,曾經命在旦夕的逍遙谷周真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先看了一眼並無大礙的蘇瑾,表情微松後,又神色鄭重地觀察著仍然在翻滾的白骨血池。

“這就是蘇師侄所講的,那個白骨血池?”

“對,之前玲瓏府也有一個,不過和這個一比,規模要小很多。周真人,你的傷勢如何了?我這裏還有一些丹藥,您看看,可有您適用的?”

蘇瑾從乾坤袋裏掏出幾個流光溢彩的小盒子,每個盒子裏都有一枚丹紋精美的靈藥,一看就是藥性極佳的珍品。

周真人連忙擺手:“用不著,我已經吃了丹藥了,還好這些妖修對修士們的乾坤袋不感興趣,否則我現在也站不起來。”

看到這位周真人真的不需要丹藥,蘇瑾點了點頭:“周真人,我進山之前,已經給宗門的長輩發了訊號,相信不出三日,就會有人趕過來了,咱們也先離開這個地方,玉寧真人那裏,戰鬥也應該結束了。”

“好,蘇師侄。”受傷的男人慢慢站直身體:“對了,我的道號是玉和,蘇師侄可以喚我玉和師叔,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以後但凡有所差遣,玉和一定義不容辭!”

聽到玉和真人的感謝,蘇瑾燦然而笑:“是玉和師叔您命不該絕,即使沒有我,玉寧真人他們也會進山救你的。當不得師叔你這樣的重謝。”

玉和真人搖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把救命之恩記在心裏。

兩人按照蘇瑾留下的記號,一路走到最開始的入口處,那兩位練氣期的修士仍然昏倒在地上,顯然還沒來得及被上鍋蒸熟了。

蘇瑾打了一個法訣,拖著飄起來的兩人,爬上了地面,不遠處,剛剛結束了一場酣戰的玉公子,同樣帶著昏迷的同門,按照蘇瑾留下的暗號,尋到了地洞的入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