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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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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噩夢

尹天水沒有回避華國興的問話,他就在這裏等著呢:

“是啊,我士蘭姐姐還懷著孕呢,能不擔心嗎。”

“聽說唐楚生經歷過很多次戰鬥,雖然都是小規模的沖突,說起來他比大多數幹部戰士作戰經驗豐富。

他對那塊土地也熟悉,我們是為正義而戰,士氣那麼旺盛,不需要多少時間,就可以把對方打的服服帖帖,凱旋而歸。

唐楚生是指揮官,離開真正的火線有距離,危險比普通戰士小很多,你擔心他什麼?”

尹天水的心不由得往下沈。

就連華國興這樣級別的高層軍官,也是這樣輕敵?

那戰場上戰機本來瞬息萬變,如果戰略方案上就準備不完善,又

缺乏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和靈活機動的戰術,等發現情況不對,想調整也來不及!

“這次的戰場聽說會延伸到別的國家?

華叔叔,是不是這樣?”

尹天水謹慎的問。

華國興的神情冷了下來,戰機是不能洩露的!

他語氣淡淡的問:

“誰告訴你的?胡說八道!”

尹天水並不怕華國興懷疑他什麼,慎重的提醒:

“您應該清楚,那裏都是山區,地形覆雜,我們的戰士都不熟悉地形。

如果······”

他不能說前期的疲勞戰已經讓戰士們失去了一部分先機。

“華叔叔,戰線慢慢拉長,敵方是在以逸待勞,而我方戰士是疲於奔命。

您是指揮官,遇到這樣的情況,您會怎麼辦?”

華國興的眼神深幽了很多,仔細的打量著尹天水。

尹天水心底坦坦蕩蕩,任他打量。

心裏的擔憂,在他的臉上卻是掩飾不了。

“你從來沒有接觸過戰場,怎麼會考慮到這些?

還是有人和你分析過戰場上會發生的情況?”

尹天水淡淡一笑:

“我身邊轉來轉去就是你們都知道的幾個人,誰來和我分析戰場上的事?

我把您當成可以信賴的長輩家人,才說幾句心裏話,和別人還能隨便說的上?”

尹天水這話華國興信:

“放心,負責這次戰役的總指揮,是曾經參加過全國解放戰爭、剿匪、抗美援朝等無數次戰役的雲哲司令員。

他是我熟悉的領導中戰鬥經驗最豐富,年紀最輕的指揮官。

戰場上的事你既然不懂,就不要跟著瞎操心。

幫著唐楚生照顧好他的妻兒,在學校裏認真上課。”

華國興真就把他當成長輩教訓小輩一樣的關照著。

可尹天水卻更加的擔憂起來。

賀傑和蘇建新雖然搞得神神秘秘,但尹天水還是知道了那個人的名字--雲哲。

甚至,七八屆的那個‘學妹’雲婷婷,就是他的女兒。

那個男人尹天水還沒有機會見上一面,很好奇他們兩個人到底有多相像?

華國興應該認識雲哲吧?

為什麼他就從來沒有發現過自己和那個人相像?

“華叔叔,您也是從戰場上成長起來的領導。

聽子嵐說,當初您參軍時才十三歲多一點。

現在軍中的大佬,都是那時候一個個戰役成長起來的。

至於--雲哲司令員,應該也是。

我想問問您,不管是解放戰爭,還是剿匪,到抗美援朝。

那時候的戰場和現在還一樣嗎?

自從抗美援朝勝利後,我們國家有多少年沒有正式打過仗了?

現在當兵的,有幾個人上過戰場?

那些連長、營長、團長,又有幾個人參加過正式的戰役?

他們所有的經驗恐怕就是拉練,訓練,模擬對抗賽吧?

身上打上顏色就是犧牲了,只要躺著不動裝--死人就可以。”

尹天水看過的戰爭片電影很多,但假的就是假的,輸了只是輸了面子。

“可真正的戰爭是不一樣的,華叔叔您最清楚。

一個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

“戰爭就是戰爭,,難免會有犧牲,這是軍人的光榮使命。”

華國興的語氣沈重了起來。

他以為尹天水畏懼戰爭,畏懼死亡危險,心裏有了怒意。

“華叔叔,上了戰場,沒有哪個軍人會畏懼生命?

拋頭顱灑熱血,視死如歸,這些軍人到戰場,都不畏死!。

可指揮官能不能在取得勝利的情況下,盡量的減少傷亡?”

尹天水看著華國興,眼神比他還有犀利:

“一個戰士的後面就是一個家庭,都是好男兒,誰的家裏父母妻兒不是在盼著他們能平平安安的回家?

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勝利,不可以嗎?”

華子嵐走近尹天水,在他身邊坐下來:

“小水,有什麼話想對我爸說嗎?不用顧慮,直言就好。”

尹天水的心一軟,頭靠在華子嵐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子嵐,我連著做了幾天的噩夢,夢裏都是漫天煙火,子彈亂飛、炮火連天。

我看見我們的戰士趕了很多的路,疲憊不堪卻沒有休息的時間,馬上就要投入戰鬥。

戰線拉得非常長,太長了,前後都快聯絡不上了。

我們的軍隊都是從各個軍團裏面抽出來的,相互之間的指揮官根本沒有協調作戰的能力。

敵方,就靜靜地等著我們的戰士進入他們的地盤。

他們人雖然少,但,······士氣同樣非常的盛。

他們一聲聲喊著‘誓死保衛國家’,男女老少都有,全民皆兵。

他們手裏的武器甚至比我們的還要先進。

我--看到我們的軍隊進入到了他們的國土,他們家裏只要能爬得起來的人,哪怕拿著鐮刀鋤頭、腰裏藏著手雷、手槍,都不怕死的等著我們的軍隊。”

尹天水的話說得很輕很輕,他的頭在華子嵐的頸窩自然的輕輕摩挲,以此減少他心裏的煩躁。

這些資訊都是他在前世的時候,從報紙上看到的報道。

他藉助夢境說出來。

華子嵐一只手摟著尹天水,眼睛看向她爸,軟聲解釋:

“爸,您不要怪小水,他只是擔心他哥哥才會做噩夢的。”

華國興卻是看著閉著眼睛的尹天水沈默。

現在戰場上是什麼情況他當然清楚,尹天水居然說對了很多。

尹天水見華子嵐幫他,溫潤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繼續著:

“子嵐,你和華叔叔不了解我,我在懂事起,就會感知到一些別人感覺不到的危險。

唐弘在六歲的時候,和他舅舅家同樣六歲的兒子在河邊玩,我本來在很遠的地方,突然感到心裏不舒服,就跑了回去。

結果,在我家後門口的河灘救起了落水的唐弘。

再晚一會會,他就活不了了。

石軍山廳長下放在我們村裏勞動,他女兒石思思遇到個畜生,要在油菜地裏欺負她,我也感受到了危險,跑過去及時把她從禽獸手裏救了下來。”

尹天水不能說自己知道這次戰爭的弊端在哪裏。

不能說怎麼做可以減少一些傷亡。

他現在藉著華子嵐對他的信任,以‘噩夢’的理由來敘述一部分。

當然,有人會說‘夢’是反的,他把自己幾次救人來佐證他有一些異於常人的感知。

“子嵐,還有救你的那一次,你們都問我怎麼會那麼巧就趕到了。

你知道嗎,我在大廣場找不到你的時候,突然感到你遇到了危險。

我順著那感覺找到了你,看見你陷入危險中的時候,我的心差一點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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