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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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宋雲辛表示, 千真萬確,他絕對聽到了一聲“嘎”。

而且......

他沒忍住仔細觀察了一下站在門口的這只雌蟲,特別眼熟, 宋雲辛在腦海裏回憶了好一陣, 終於想起了他是誰。

這不是淩舒的堂弟嗎?宋雲辛跟他在婚禮上有過一面之緣。

“你怎麽會在這兒?”不愧是堂兄弟,淩舒和淩風同時問道。

雖然宋雲辛對淩風印象算不上深刻, 但由於他是婚禮當天的主角之一, 再加上早期婚約剛定下來時, 淩風為自己堂哥打抱不平, 還曾私下暗搓搓紮過宋雲辛小人兒,所以在他心目中,宋雲辛的存在感倒是挺強的。

又尤其在婚禮那天驚鴻一瞥, 發現這位所謂的紈絝世子,容貌竟如此的驚為天人, 這讓他更加記憶尤深。

以是, 他當即就認出了宋雲辛:“呀,世子殿下也在。”

當下的局面變得頗為戲劇。

淩風疑惑地指了指淩舒和宋雲辛,又指了指修竹, “你們, 認識啊?”

宋雲辛也看了看淩風,而後又看了看修竹,“原來你們認識?”

淩舒的目光在修竹和淩風之間徘徊:認識?

卻不料當事蟲修竹的驚異程度不亞於在場的任何一只,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只雞蛋,“你們竟然認識?”

“我小舒哥啊,”淩風理直氣壯地, “你沒發現我們都姓淩啊。”

修竹一整個無語:“瘋了吧,水藍星上姓淩的那麽多, 誰能想到你們會是親戚啊。”

淩風嚴肅著點點頭:“有點道理。”

“而且有問題的是你吧,我跟你認識這麽久,你為什麽不說你是將軍親屬?”修竹憤憤然。

“我將軍親屬又不是將軍,我為什麽要說。”淩風也氣嘟嘟。

“真是將軍還需要你自己說嗎?”

“你!”淩風指著修竹,虛空點了兩下後,氣憤地甩了甩胳膊,“無理取鬧。”

修竹這才恍然想起:怪不得當初淩少將軍出事兒的時候,這小子急得跟什麽似的。

他還以為淩風跟他一樣,只是單純替淩少將軍打抱不平,不曾想原來還有這層關系。

“好啦,我不是那個意思,”修竹語氣軟了下來,“我只是覺得太震撼了啦,誰知道你這麽低調。”

淩風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在一旁被迫“看戲”的宋雲辛和淩舒:......

“戰鬥”停止,宋雲辛和淩舒總算有了發言的機會。

宋雲辛的目光在淩風和修竹之間游走:“所以你們很早就認識?”

修竹聳了聳肩,右手握成拳,拐著胳膊用大拇指指了指淩風:“前上司。”

淩風冷颼颼地陰陽了一句:“可不敢當,已多年不聯系。”

修竹被氣笑了:“神經病啊。”

上司?修竹不是開咖啡店的嗎?宋雲辛心頭掠過一縷疑惑。

不過既然是前上司,那應該咖啡店是他轉業之後開的吧。宋雲辛並未多想。

淩風又突然想到,下巴沖著宋雲辛和淩舒點了點,卻是在問修竹:“所以他們婚禮那天,你也去了?”

“對啊。”

“那我們確實沒什麽緣分,今天過了就老死

不相往來吧。”

修竹笑著錘了淩風一拳:“那你現在就滾。”

淩風被噎了一下,才說:“禮物都送了,我得吃了飯再走。”

看得出來他們關系很好,宋雲辛被他們的互動逗笑了。

而一直安安靜靜的淩舒,此刻面無表情幽幽地插了一句:“我就說以你的審美,那架懸浮艙應該全球獨一份。”

他話一落地,修竹立刻爆笑:“哈哈哈哈哈......”

宋雲辛在盡量表情管理。

淩風不以為然:“我的審美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怎麽懂啊?”

修竹扶著淩風的肩,笑得更大聲:“你說的都對。”

好一陣,他都沒止住笑,前俯後仰地招手:“淩少將軍宋小世子你們快進屋裏。”

這場鬧劇終於畫上了句號。

一走進修竹的家,宋雲辛才再次確定,他應該不僅僅是一家咖啡店老板這麽簡單。

雖說宋雲辛一穿越過來,就是高高在上的鎮國侯世子,看似不知人間疾苦,但他畢竟曾是個普普通通的地球人。

普通民眾生活是個什麽樣,他作為以往的當局者可以說再清楚不過。

——為了一棟100平米的房子,或許要付出大半輩子心血。

由於經常需要購買直播的各種材料,對蟲族市場的物價,他也是了如指掌。

——蟲族普通大眾的生活水平,並不會比地球人優越多少。

所以修竹這套地理位置優越,周圍配套設施完善,實際面積明顯遠遠超過100的房子,不太像是個普通咖啡店老板能輕易負擔得起的。

不過宋雲辛對修竹的很多事都還不夠了解,也不會妄自揣測,轉而被別致的裝修吸引——跟他的咖啡店風格倒是很相似。

宋雲辛和淩舒一進門,原本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修竹三三兩兩的朋友們,或站在客廳,或癱在沙發梗這脖子,或從落地窗前轉過身,如同時間靜止了一般,都維持著上一秒的姿勢,紛紛看向他們,好像他和淩舒是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宋雲辛和淩舒:......

修竹生怕宋雲辛和淩舒尷尬不適,忙打圓場:“幹什麽啊你們,宋小世子和淩少將軍會來我不是早就給你們打過招呼嗎!”

“可別給我作妖。”

這時,癱在沙發上的一只雌蟲麻溜爬起來,難以置信一般,感嘆道:“我去,是真的,活的淩少將軍。”

修竹一腳揣了過去:“說話註意點。”

那只蟲慌忙站起身,擺著手:“抱歉抱歉,我實在太驚訝了,以前只在網上看到過淩少將軍的新聞,一直都很敬佩您,所以......”

說話時,盡管他極力克制,宋雲辛還是能感覺到他在情不自禁地用眼神瞄自己。

宋雲辛早已司空見慣。

淩舒表示理解地扯出一個公式笑:“沒事。”

見淩舒並沒有表現出異樣,修竹偷偷松了口氣,想著既然來都來了,他作為東道主,還是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了宋雲辛和淩舒認識。

剛才那只“沙發癱”叫做吳銳鋒,此時他熱情地邀請宋雲辛和淩舒過去跟他一起坐。

宋雲辛倒也不社恐,拉著就淩舒坐過去了。

許是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態,吳銳鋒試圖撲救,他將茶幾上作為甜品的其中一碟雞蛋液推到淩舒面前:“吃甜品嗎?淩少將軍,宋......宋小世子?”

淩舒下意識往宋雲辛身邊靠了靠:雞蛋,若不是拿來做雞蛋羹、蔥花雞蛋餅、虎皮蛋、酸辣蛋花湯......那將毫無意義。

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一不小心又在心底報起了菜名。

淩舒被回憶惹得不由自主舔了舔唇,回絕到:“謝謝,我不餓。”

吳銳鋒對淩舒矛盾的反應和言辭搞懵了,還以為他在客氣,故而愈發熱情地端起一碟雞蛋液送到淩舒跟前:“嗨呀,淩少將軍別客氣,吃嘛!”

宋雲辛當然知道現在淩少將軍這只挑食的小饞貓,早就被他養得吃不慣蟲族的本土食物,趕緊大手一揮,越過淩舒,從吳銳鋒手中接過碗碟,睜眼說瞎話地替他解圍:“他不愛甜品,給我吃吧。”

淩舒腦瓜子裏盤旋著兩圈世子殿下曾經做給他吃過的蛋撻、焦糖燉蛋、雞蛋布丁、雞蛋橙子糕......然後冷漠地對著茶幾上的雞蛋液,點點頭:“是的。”

宋雲辛幾口解決掉雞蛋液,放些碟子,偷笑。

修竹一早就跟朋友們解釋過,宋雲辛其實並不像網上說的那樣驕縱紈絝,相反還是一只非常儒雅溫柔的雄蟲,這會兒短暫相處下來後,吳銳鋒和其他朋友麽似乎也終於感受到了這點,在他和淩舒面前也不那麽拘謹了,甚至還大大咧咧地跟當事蟲坦白道:“宋小世子,說起來還真挺不好意思的。”

“嗯?”宋雲辛微笑著側過臉看向吳銳鋒,“怎麽了。”

“我當初還在網上罵過你呢。”吳銳鋒尷尬地“哈哈”兩聲,和其他朋友一起小心觀察他的反應。

宋雲辛剛喝的水差點沒繃住:你這蟲,還怪直接的嘞。

吳銳鋒過於坦率,宋雲辛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只能打哈哈:“沒事,過去的都過去了。”

圍在宋雲辛和淩舒身邊的其他朋友,見宋雲辛聽到這種事都沒發脾氣,只覺得這宋小世子確如修竹所說,跟網上傳的大相徑庭,分明就是只彬彬有禮的雄蟲,根本比大多數雄蟲還好相處嘛——而且長得還帥。

故而紛紛出來“自首”,表達歉意,說是自己當初不明真相就胡言亂語,希望宋小世子莫要怪罪才好。

宋雲辛只好不斷表示“沒關系”、“我沒在意”、“都是過去式了”。

早在吳銳鋒第一個跳出來說自己曾經罵過宋雲辛後,淩舒就不高興地默默橫了他一眼。

緊跟著就來了第二只,第三只......

淩舒剛要一只一只“橫”過去,卻不料大家開始七嘴八舌蜂擁而上一起供認自己的“罪狀”,他根本“橫”不過來,於是到最後,他只能不快地“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現場瞬間安靜......

一時間,除了宋雲辛,大家都戰戰兢兢望著淩舒。

“功勳卓著的少將軍”這個標簽,本就讓他們對淩舒是既尊崇又敬畏,單單是坐在那兒,就給人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更何況他本身性格又清冷淡漠,寡言少語,任憑大家在客廳中如何相談甚歡,除非找他搭話,不然很少主動開口,只偶爾在宋小世子說話的時候,微微擡眸,溫柔地望著他。

是以,雖然宋雲辛不僅是高高在上的鎮國侯家小世子,還是受到帝國保護的珍貴雄蟲,可這麽一會兒接觸下來,他們發現,相比之下,反而還是宋小世子親民得多。

至於淩少將軍,大概更多是受職業原因影響吧,所以不茍言笑?眾雌蟲不禁猜測到。

宋雲辛和修竹的朋友們聊得還算投緣,徹底刷新了世子殿下在他們心目中的固有印象。

於是在場的這些不僅以前在熱搜上罵過小世子,還在星網論壇上那張萬丈高樓貼裏噴過宋雲辛,說他配不上淩少將軍,讓他有多遠滾多遠,甚至當初連雄保協要求宋小世子和淩少將軍趕緊完婚的時候,他們都還在義憤填膺地替淩少將軍“打抱不平”的眾雌蟲表示:還挺不好意思的,是不是該不道個歉比較好......

他們不僅這樣想,也確實這樣做了,當著宋雲辛的面,將自己對他做過的事和盤托出。

而針對這件事,宋雲辛一直看得很開。

根據系統傳輸給他的關於原主的記憶,“宋雲辛”本身的確做過諸多混賬事,挨罵也是理所應當的。但那不是他,所以他不會對號入座,更不會為此生氣發怒。

淩舒卻有點不高興了。

他“哼”了一聲後,在座的其他蟲嚇得趕緊閉上嘴,屏住呼吸,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是了,現在宋小世子是淩少將軍雄主來著。

他們一堆蟲圍在一起說以前如何如何罵過宋小世子,哪怕宋小世子好像並不介意,但作為家屬的淩少將軍會生氣卻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只得凝神屏息,生怕再說錯話。

氣氛一下子顯得有些尷尬。

宋雲辛在心裏偷樂:淩少將軍還有護夫屬性呢。

他先安撫住淩舒,輕輕握住他的手,而後才打圓場。

“那些混賬事......”宋雲辛斟酌了一下詞句,“確實發生過,所以本身你們罵得並沒有錯。”

“當然就更不用

因為我自身的改變,而為你們過去並非錯誤的認知感到抱歉。”

“對吧?”

宋雲辛雖是對著修竹的一概朋友在說話,卻悄悄地捏了捏淩舒的掌心,希望他能消消氣。

而後他的手立刻就被反握住了。

“說起來,你們願意給我改過的機會,我才該謝謝你們。”宋雲辛看著淩舒的側臉,由衷說道。

這倒給吳銳鋒和其他朋友們整不會了——他們長這麽大真沒見過幾個這麽講道理的雄蟲。

因此他們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社牛吳銳鋒跳出來破冰:“但是這麽看來,世子殿下你變化很大啊。”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很好奇,試探性地問,“所以一只蟲是真的有可能發生如此大的轉變嗎?”

“您,是不是經歷過什麽事兒啊?”

很顯然,吳銳鋒成功充當了大家的嘴替,此話一出,其餘蟲都目光發亮,嗷嗷待哺似的地盯著宋雲辛。

宋雲辛噎了一下:這冰是非破不可嗎?

“那肯定啊,他可是經歷過‘雄德班’洗禮的。”在廚房忙活了小半天的修竹此刻端著一碟子小菜放在餐桌上。

宋雲辛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死去的記憶突然給了他當頭一悶棍。

這穆暃,是否將某些無關緊要的事記得過於清楚?

“‘雄德班’?”吳銳鋒和其他蟲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齊刷刷地看著宋雲辛,“那是什麽聞所未聞驚世駭俗的東西?”

修竹搬了張小板凳過來坐著,朝著宋雲辛揚了揚下巴:“你問他啊,聽說把他們鎖在一個地方,天天教他們帶崽做飯,還有插花刺繡啥的,做不好,不僅不給飯吃還會挨打。”

他用牙簽串起一塊西瓜,叼進嘴裏:“原來這世上竟然真的有蟲敢打雄蟲。”

宋雲辛感覺到淩舒握著他的手都猛然緊了緊。

......

穆暃還真是腦補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啊。

雖然有時候水藍星的雌蟲們會對雄蟲那與生俱來的高傲和蠻橫心生反感,然而對於向來都貫徹追求自由,獨立自主,遵從天性,以實現個蟲價值為目標的雌蟲來說——‘雄德班’——還真是光聽名字,就預感到是一個何其泯滅蟲性,能引起生理不適的機構。

卻不料居然還存在體罰......

於是乎,眾雌蟲們再次呼啦啦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多多少少帶上了一絲絲微妙的憐憫。

已經被認定應該確實上過雄德培訓班“摧殘”宋雲辛表示:......

他有點騎虎難下,當初惡作劇想要逗弄別人的胡言亂語,最終以回旋鏢的形式狠狠紮在了自己身上......

能不能穿越回去撕爛當時說話的那張嘴啊。

宋雲辛覺得還是暫且不要任由這個自創的“謠言”發酵了,傳來傳去,後面不知道會離譜成什麽樣子:“這是我亂說的,開玩笑的。”

在座以修竹為首的眾雌蟲,一臉“我必不信”的表情,敷衍地點頭附和:“哦,原來是在開玩笑啊。”

大家“哈哈哈”幾聲後,吳銳鋒說道:“世子殿下還有沒有機構的聯系方式,我看看能不能給我雄父也整一個。”

宋雲辛:......

你是不是穆暃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修竹:“今年的年度十大孝子評選沒你我可不看啊。”

其他蟲聞言發出幾聲笑。

“說什麽呢,”淩風一腳踹修竹屁股上,“我在廚房忙得天昏地暗,你在這兒玩得可開心。”

“弄好了嗎,那準備吃飯吧,”修竹拍了拍手站起來,一把撈過身邊的一只雌蟲,“過來幫我上菜。”

“世子殿下,小舒哥,過來坐。”淩風已經摸去了餐桌旁。

一上午都是淩風幫著修竹在忙活,身為廚房小白淩舒的堂弟,淩風的廚藝出人意料還可以,一整桌飯菜做得差強人意——看來淩家按理說還是有這個基因的。

宋雲辛吃得還算滿意,他一直到有了強烈飽腹感才停下,而已然被他慣壞了口味兒的淩舒就不同了,宋雲辛一眼就看出來淩舒對桌上的菜不感冒。

但他似乎又覺得不好表現得過於明顯,故而全程這樣菜夾一筷子,那樣甜點嘗一小口,盡職地充當著一名演員。

宋雲辛吃飽了,好整以暇地看著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淩舒輕笑,腦子裏在盤算著,晚上回去給這只饞貓做什麽宵夜加餐比較好。

——懸浮艙裏貌似還有幾支營養劑,可以讓淩舒勉強撐一撐。

下午的安排是在都城周邊一家集露營、野餐等多功能服務為一體的戶外休閑娛樂場所。

這還是宋雲辛穿到水藍星後,第一次正式出門游玩,甚至對曾經在地球的他來說,都算的上是一次久違的放松。

他很享受這個過程,哪怕大部分時間他只是跟淩舒淩風一起,躺在一個帳篷下曬太陽。

大家都玩得很盡興,待晚上在外面吃了飯,又續了兩次攤後,今天的“行程”才宣告結束。

修竹的朋友們醉得厲害,連淩風都沒能抵擋得住,喝了幾杯。

由是此刻,宋雲辛和淩舒不得不送不能酒駕的淩風回家。

“你是修竹的前上司?”回去的路上,宋雲辛實在沒忍住好奇,轉身問坐在懸浮艙後排的淩風。

淩風整了整衣服,坐正身子。

宋雲辛這才註意到他不說話的時候,眉眼確實跟淩舒有兩分相似。

“那是挺久以前的事了。”

宋雲辛點點頭:“我記得你是做運營的?”

“是小舒哥給你說的吧,”淩風無奈地笑了笑,“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他抗議地朝著淩舒的背影抱怨:“你要不要對我這麽漠不關心啊,我現在自己開公司了小舒哥哥。”

淩舒面不改色,目不斜視,沈浸式體驗司機角色。

淩風儼然已經習慣了淩舒的敷衍,偷偷地沖著他背影舞了兩拳解氣後,才又說道:“不過跟修竹共事的時候,確實是在做運營那會兒。”

“那陣他是我手下孵化的其中一個賬號號主。”

“嗯?”宋雲辛疑惑。

“修竹沒跟你說過嗎,他以前是Z站UP主。”

“是做自媒體的。”

“啊?”這大大出乎宋雲辛預料——修竹以前,居然跟他是“同行”。

“那後來怎麽又改開咖啡店了?”

淩風嘆了口氣,像是陷入了回憶,望著舷窗外:“被公司背刺了唄。”

“他那個時候是我手裏諸多賬號中最成功的一個。”

“修竹為那個號投入了很多心血。”

“到最後......”

“算了,不說也罷。”

“不過那個賬號還是帶給了他很多東西吧。”

淩風聳了聳肩,讓自己語氣盡量輕松:“至少賺了很多星幣啦。”

“比如現在這套房子。”他聳了聳肩。

“聽說他現在自己在別的平臺搞著賬號玩玩兒,感覺也還不錯。”

“可能心態變了吧。”

“所以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今天來的有幾個朋友也是做這塊兒的。”

宋雲辛捂住嘴幹咳兩聲:......還真沒察覺。

淩風的家在城市的另一頭,等送完他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但宋雲辛記掛著淩舒今天一天都沒吃太多東西:“餓壞了吧,宵夜想吃點什麽?我回去給你做。”

淩舒卻將懸浮艙停在了一邊,轉過身眼神覆雜地看著他:“世子殿下您

......”

眸色暗沈,裝著無限情緒。

“怎麽了?”宋雲辛擔心地問。

淩舒再擡頭時,宋雲辛從他眼裏讀出了滿滿的心疼:“您現在廚藝能這麽好,真的是因為在‘雄德班’被其他蟲打過嗎。”

宋雲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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