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4章
“你這話什麽意思！”穆暃怒火中燒, 宋雲辛感覺到他渾身都在顫抖。
“字面意思咯，”應琮欠扁地攤開手，“以防你到時候不適應, 要不先‘汪汪’兩聲讓我聽聽？”
“什麽兩聲？”宋雲辛虛著眼好像沒聽清地歪了歪頭。
應琮不耐煩地解釋：“‘汪汪’......”話一出口, 看到宋雲辛揚起的嘴角和憋笑的穆暃，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他無聲地說了句“艹”, 冷嘲熱諷道：“你也就這點呈口舌之快的本事了。”
“等著吧, 有你哭的時候。”他說罷, 恨恨地瞪了一眼宋雲辛, 又朝穆暃逗狗一般勾了勾手指，轉身，招呼服務員, “小李，今天提前下班閉店吧, 以後禁止這兩位顧客進店。”
“對了, ”他在吧臺前，自以為風丨騷地沖著服務員作了個油膩的wink，“記得收錢。”
被喚作小李的服務員在他回身上樓後翻了個白眼, 來到宋雲辛和穆暃跟前：“不好意思兩位, 總共消費76星幣。”
走出咖啡店來到大街上，宋雲辛拍了拍身上：“真是倒黴，怎麽隨隨便便定一個位置還能訂到他應家門下的產業。”
他說完後, 發現身後的穆暃沒有反應，疑惑地回頭，就看到他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怎麽了啊？”宋雲辛的語氣回歸到以往的溫柔。
“世子殿下......”穆暃憋著嘴耷拉著腦袋, “他說的會是真的嗎，將軍這次難道真的......”
“不會的, 你放心吧。”宋雲辛這次倒真不是隨隨便便安慰他。
他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想，如果這個猜想能夠得到認證並且掌握到證據，那麽淩舒就有很大概率不會出事。
宋雲辛轉過身，看了看那家裝修華麗咖啡店：“雖說有些晦氣，但或許不虛此行呢。”
送走穆暃後，宋雲辛直接駕駛著懸浮艙打道回府，他有個想法迫不及待要與雄父交流，剛把懸浮艙停在自家停車坪內，腦子裏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
系統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
是了，在出門去見穆暃之前，1102好像有什麽話說來著，大概又是督促他好好直播。
宋雲辛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安撫系統：“你放心吧，解決完淩舒的事，我就正常直播。”
他聽到系統又毫無感情地“哎”了一聲。
許是感覺事情有了新進展，宋雲辛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讓他有心情打趣1102：“你知不知道你學蟲說話聽起來很奇怪誒。”
1102簡單粗暴。
【不知道。】
宋雲辛笑道：“好吧。”
【我是想說，如果有需要，本系統可以提供自寄宿後，宿主所有日常生活的監控視頻。】
！！！
！！！
“你說什麽？”
宋雲辛完全忘記表情管理，瞪著眼張大了嘴。
他不知道此刻的震撼之情到底是因為過於吃驚，還是自己太過疑惑是否真的有準確理解到1102的意思，於是忍不住覆讀了一遍：“你說什麽？”
“你什麽意思？”
1102也檢測到了宋雲辛情緒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還好心安慰他道。
【宿主冷靜。】
宋雲辛要被氣笑了。
“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於是他一邊往家趕，一邊聽1102解釋。
原來，為了完整記錄任務的實行過程、隨時給系統管理局發送活動進展的反饋，以及任務完成後方便進行資料分析與存檔，自打綁定系統的那一刻起，宿主生命體本身的一舉一動、與之相關的生活周遭一切、經歷的種種事與人——在這個世界應當稱之為蟲——便無時無刻不在系統的監控之下。
更確切地說，他好比變成了一臺有自主意識，行走的攝影機，目之所及耳之所聞，全被1102通過宋雲辛自己的視角，“拍攝”記錄了下來，存在某個他方便管理局調取查閱的數據庫裏......
宋雲辛嘴巴張得跟鵝蛋一般大，腦子裏閃過某些很私密的場景，臉“唰”的爆紅了，激動地說道：“那我豈不是完全沒有隱私可言！！！”
系統不知是否覺得理虧，憋了半天磕磕絆絆回了一句。
【宿主理解得很透徹。】
“透徹個鬼！你這是什麽不人道的規矩！請立刻停止！”宋雲辛又羞又憤。
【宿主換個角度思考。】
【視頻記錄，或許能為淩舒少將軍的事提供幫助。】
【而且，正常情況下宿主也是不會得知這個事實的。】
【只因宿主此次任務擱置過久。】
【本系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告知宿主真相。】
【宿主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
“你讓我怎麽裝作不知道啊！”他有一堆想要吐槽的話堵在心口，一時反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好。
【現在將慈善晚宴當天的視頻傳輸至宿主光腦。】
【望宿主盡快解決難題回歸主線。】
【現在，請宿主打開光腦。】
宋雲辛被1102噎住，“叛逆”地站在原地不動彈。
【請宿主打開光腦。】
1102又催促了一聲。
最終，想要先救淩舒的念頭占了上風，他不情不願地打開光腦。
立刻，桌面上就顯示出一個視頻文件正在傳輸的圖標。
宋雲辛決定先按下不表，等把淩舒的事處理完之後再說。
他重新心平氣和地與1102交流：“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不能跟現實世界建立實體聯系嗎？”
“當初想找你要食材器具什麽的，都只能靠我自己準備。”
【沒錯，但視頻資料屬於數據信息。】
【所有的數據信息都可以通過互聯網載體，進行傳輸。】
宋雲辛忍不住感慨，竟然還能這樣。
1102傳送資料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那個正在傳輸標志就變成了一個視頻文件，宋雲辛點擊播放，確實是沖突發生的全過程。
但他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對。
“這個視頻的‘拍攝’角度，也不像是從我的視角出發啊，不然我怎麽會出現在視頻裏面？”與其說是把他當成一個人形“攝像機”，不如在這個視頻裏，宋雲辛更像一個“主角”，有另一個誰在拍攝事件發生的始末。
【宿主作為主視角，只是記錄視角的其中之一。】
【考慮到主視角的拍攝並不符合日常拍攝邏輯。】
【為了避免給宿主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本系統私以為這個角度的拍攝效果最合適。】
“意思是說你們‘偷拍’的‘攝像頭’還不只一個是吧？”
【正確。】
宋雲辛嘴角抽搐，被系統搞得沒脾氣：“這麽體貼我真是謝謝你了。”
1102突然官方了起來。
【希望能夠幫宿主解決問題，快速回歸主線任務。】
宋雲辛深呼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要謝謝你。”
如果他的猜想能得到佐證，再加上這個視頻錦上添花的話，那麽淩舒......
宋雲辛一下子信心滿滿。
收到視頻後，他快走幾步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給雄父宋嚴打電話。
“嘟......嘟......”是他這幾天聽到厭煩的忙音，正當他感覺一腔熱血被當頭倒了盆冷水時，通訊儀對面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餵？”
看到全息屏幕上投射出宋嚴的影像，宋雲辛激動地喊了一聲“雄父”。
宋嚴皺了皺眉：“小點聲兒。”
“抱歉。”宋雲辛也覺得此刻的自己有點失態，他明明向來都是處變不驚，從容不迫的。
“怎麽樣，你那邊有什麽新進展？”知子莫若父，宋嚴當然知道宋雲辛這會兒打電話過來的原因。
“有兩個收獲，”宋雲辛理了理思路，“第一個是當天事件的完整視頻，我現在手上有一份，用Chat發給你？”
宋雲辛看到宋嚴挑了挑眉：“哦？你拿到視頻了？哪來的？”
“算了，不重要，現在馬上發我。”
“好。”
宋嚴沒有深究，這令宋雲辛松了口氣，他只急著想把手上的信息共享給雄父，暫時還真的沒有為視頻來源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
宋雲辛於是立刻用光腦登錄Chat，將視頻發給宋嚴——他們之間的傳輸，就比1102單向傳給他慢多了，讀條之緩慢是看了令人心浮氣躁的程度。
“不是說有兩個收獲？還有什麽事？”
宋雲辛咬了咬唇：“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
他話雖然這麽說，但內心好像又帶著某種充滿力量的篤信，因此連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看向宋嚴的眼神裏，透露著何種堅定。
宋嚴從未見過自家小世子如此的一面，他略驚異，卻不露神色地點點頭：“你先說說看。”
“對淩舒的判決，你們領導層已經定下來了嗎？”
“沒有，”宋嚴確定，“要是能確定下來早就發文件給大眾交代了。”
“那他手下軍隊會如何處置，有沒有什麽風聲傳出來？”
宋嚴不太明白自家小雄子想表達什麽意思，但還是耐心答道：“這個問題的緊迫程度當然要更靠後了，哪來的什麽風聲。”
“應軍司，對這件事是什麽反應？”
“挨打的是他雄子，當然火急火燎地催著要給淩舒判死刑，天天給雄保協施壓，好像晚一秒天都要塌下來似的。”
宋雲辛沈吟了一下：“我今天在外面遇見應琮了。”
“你沒什麽事兒吧？他有沒有......”
宋嚴想問他有沒有打你，轉念一想，自家小雄子這頑劣程度，怎麽著也不
會吃虧的。可那又僅限於他生那場病之前，大病之後的宋雲辛，變了很多，多到讓他覺得欣慰，但也讓他覺得陌生......
“那他有沒有打你？”宋嚴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宋雲辛頓了頓，搖頭：“沒有。”
“那就好。”宋嚴放心地點了點頭，“應琮說了什麽？”
“他好像特別肯定應景盛會接手淩舒的軍隊。”
“既然連如何處置淩舒，帝國都還沒給出結論，為什麽他能那麽篤定最後淩舒的軍隊一定會落在他雄父身上？”
“明明還有那麽多位將軍在，應該怎麽都輪不到他這個下一級的軍司？”
“這是不是意味著，最後淩舒軍隊的去向，應景盛早就知道了？或者換個表達方式——在他的計劃之內？”
宋嚴正了正身子：“計劃？”
宋雲辛皺了皺眉：“您之前說淩舒剛離開太空防役站，網上就爆出來他打應琮的視頻。”
“而且按照以往你們所有蟲的認知，以北部星域的實力，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入侵東衍星域的，這次為什麽就敢跨過邊界線？”
“你的意思是......？”
宋雲辛擡頭看著自己的雄父：“淩舒不是有帶回來一只北部星域的降將嗎，您不如從這只蟲入手，試試看會不會有意外收獲？”
宋雲辛這一次耐心地在家裏等了幾天，不同於之前的焦躁不安，他這次心境平緩了許多，甚至終於如1102所願，恢覆了直播。
——自然也是如粉絲所願。
【啊啊啊，奶奶，你關註的主播更新啦！】
【你知道我這幾年（tian）都是怎麽過的嗎？】
【我的精神食糧回來】
宋雲辛看著直播間熱情的彈幕和粉絲，心懷抱歉：“不好意思啊，最近遇上點事兒。”
【什麽事什麽事[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淩少將軍的事受刺激了呢】
【主播畢竟是雄蟲，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再要求他感同身受啦】
【看到主播為淩少將軍發聲我真的感動哭了，誰懂？】
【+1】
.......
粉絲們像好久沒聚在一起的朋友，要就這幾天在網上鬧得熱火朝天的“淩少將軍事件”重新展開討論——雖然他們私底下與現實中的朋友們可能已經談論過無數次——但並不妨礙他們在一個新的群體裏發表可能相似的言論。
宋雲辛時刻關註著彈幕的走向，他其實也挺好奇普通民眾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因此只要不是極端發言和明顯的帶節奏，都放任粉絲們暢所欲言。
在準備工作完成後，宋雲辛調整了一下光腦的拍攝角度，沖著攝像頭微微一笑：“那今晚就給你們帶來前幾天章魚眼投票數最多的‘翡翠綠寶石’吧？”
【啊啊啊，是夢開始的地方！】
【別沖著我笑啊餵！】
【我可不吃色丨誘那套（靠！送禮功能還不開！）】
直播間彈幕被他成功引向正軌。
在費心於淩舒事件的同時，他雖然暫停直播了好幾天，但也沒有完全不務正業。
在粉絲催更情緒達到頂峰時，宋雲辛在章魚眼上發起過一次投票，請粉絲們票選出最想看的一道菜，為覆播後打頭陣。
毫無懸念，作為“地球食記”這個IP“出道”作品的“翡翠綠寶石”得票數遙遙領先。
——這何嘗又不是他夢開始的地方——一個通往求生之路的夢，一個與這個陌生的世界，建立千絲萬縷聯系的夢。
“為了表示歉意，今晚會在直播間開啟三次抽獎哦，獎金總共15000星幣，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還不錯，1102並沒有將這項開支列為違規支出。
【不會吧不會吧，不僅白嫖，主播還要倒貼我？】
【雄主請務必讓我以身相許】
【樓上你這是既要又要還要啊】
【算盤珠子打得都沖出屏幕彈我臉上了】
連宋雲辛都沒忍住被粉絲的這話逗笑了。
“‘翡翠綠寶石’做好了，怎麽樣，很簡單吧，”他端著與當初視頻中如出一轍的作品，在攝像頭前給粉絲們細致地展示，“其實這道甜品你想要還原它的外形是很簡單的，主要還是看能不能把握住口感。”
【給我吃！給我！】
【再端進點，我馬上就舔到了】
【激丨情建議主播以後飯點開播】
他翻出當初整理的，發到星網論壇上的配料表，貼在自己直播間右邊的空白區域。
“按照這個配比來的話，口感應該就不會差。”
【他是很認真的想教會我】
【不讓打賞你可不可以開個店賣廚具】
【臣附議】
【臣妾覆議】
一句話又勾丨引出上千覆讀機，宋雲辛無奈地笑笑。
“第一個作品完成，我開抽獎了哦。”
【全網首個倒貼主播】
【你怎麽知道我剛好缺5000星幣買BBD的刀具五件套】
【救救，是BBD的鎏金系列嗎，我想了很久了！】
【扶貧主播石錘】
宋雲辛湊近光腦，折騰了一下Z站的直播面板，抽獎方式有好幾種，他選了免費的彈幕抽獎，條件也只設置了關註訂閱即可參加。
“免費的彈幕抽獎哦，但是需要關註和訂閱，限時5分鐘，大家踴躍參與一下吧。”他覺得自己的話術漸漸有那味兒了。
一時間，原本就令人眼花繚亂的彈幕，在抽獎發出的幾秒後達到了巔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已經是很難具體看清某一個字的程度。
理所應當的，飆升的除了他直播間的人氣，還有蹭蹭往上漲的粉絲數和訂閱量。
【什麽？聽說這裏可以白嫖抽獎，我來看看】
【主播暗箱操作我一次，我將送你一個免費的訂閱[媚眼]】
【挖到一個倒貼主播】
【真倒貼？不會是什麽新的電信詐騙】
宋雲辛看著逐漸離譜的漲幅，喜不自勝，他終於體會到了一次金錢的力量。
早知道效果這麽顯著，他就該每天晚上都搞一兩波抽獎。
——果然，不管到了那個世界，錢都是萬能的。
宋雲辛忙著招呼新進直播間的網友：“今晚還有兩次免費抽獎哦，不想錯過的小夥伴可以提前關註一下主播。”
很快，5分鐘過去，第一波抽獎結束，“啊啊啊我中獎了！”的彈幕被一堆飄過來的“Shift”、“西八”、“哦no”淹沒。
宋雲辛仿佛看到一堆人在懊惱地撓頭，他笑了笑：粉絲真可愛。
不過他也沒忘記正事兒，一邊調著下一道菜需要的料汁兒，一邊時刻關註著抽獎結束後直播間的人氣。
有所下滑是很正常的，但是幅度不大，好在漲上去的粉絲數和訂閱量幾乎沒有變化，宋雲辛悄悄松了口氣。
將調好的料汁兒放在一旁備用，洗好手後，宋雲辛才點開直播間，調出中獎名單，下一秒，就被這只‘錦鯉’的ID給逗笑了。
他還是認認真真宣布道：“恭喜‘今天也要睡在地球食記家的鍋裏’這位朋友中獎，請在直播結束後帶著中獎截圖私信我。”
屏幕上飄來無數帶著強烈檸檬味，不甘不願的【恭喜這個B】。
宋雲辛寬慰到：“別灰心，今晚還有兩波哦。”
【他在安慰我，他果然愛我】
【就因為中獎的是你，主播抱著哄了一晚上】
【主播在抱著你那給我餵雞蛋羹的蟲是誰？】
【什麽夢都做只會讓你活得很快樂】
“接下來是答應你們的，簡單好上手的家常菜......”
——
“呼。”跟粉絲們再見，關掉直播間後，宋雲辛沈沈地呼了口氣。
也就懈怠了幾天而已，再直播個整場，他竟然感覺有點體力不支。
粉絲們在結束時慣例滿直播間尋找他唯一關註的賬號“Ling”。
隨著他直播時間的增加，以及一直都不曾露過面的淩舒，在“地球食記”的直播間尋找“Ling”這件事仿佛已經成了他們每日
必走的流程。
但在這樣一種狀況下，宋雲辛不得不選擇視而不見。
——他又何曾不想在自己直播間看到淩舒的聲影。
一想到他標志性的“打拳”，宋雲辛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關掉光腦，宋雲辛招呼陳伯，看了一眼杯盤狼藉的廚房：“麻煩你了陳伯。”
“世子殿下客氣，這是老奴該做的。”他轉身招呼幾只當值的仆蟲。
“大事件。”正打算回房間的宋雲辛突然收到雄父的消息。
他挑了挑眉，想來是他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現在宋雲辛反而不著急了，就等著雄父什麽時候有空打電話過來告知他進展——不對，這次應該說是結果——他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
如他所料，三天後，宋雲辛便收到了宋嚴的電話。
“餵？”他不急不緩。
“你小子，有點本事。”隔著通訊儀都感受到了自家雄父的笑意。
宋雲辛臉頰微紅，還是想聽個確切：“怎麽樣？”
“我倒想先聽聽你覺得會是怎麽個情況？”宋嚴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宋雲辛抿了抿唇，到這節骨眼兒上，他反倒嘴笨了起來，不知從何說起好，只能率先丟出自己的猜測：“應軍司是不是和北部星域有勾結？”
宋嚴欣慰地點點頭。
“目的就是淩舒手下的軍隊？”
“沒錯，”宋嚴接過話茬，“他一直就覬覦著淩家將軍手下的隊伍，不只是淩舒，還有淩冽。”
胃口這麽大，這一點宋雲辛倒是沒往深處想。
“所以他不惜勾結外部星域，也要針對淩家父子。”
“應景盛原本打算讓北部星域將淩舒引開一段時間，他本來有足夠的信心能在那段時間裏，顛倒黑白，借用淩舒打他雄子的事，將淩家父子徹底扳倒，然後‘順理成章’地接手淩家父子的隊伍。”
宋雲辛想起這其中的巧合，沒忍住輕笑出聲——真是天不助他。
宋嚴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並不是特別疑惑地問道：“笑什麽？”
宋雲辛接著雄父的話捋著思路：“卻沒料到那麽不巧，西部星域會突然加強了防守，正好派軍隊在邊界線附近巡邏。”
“腹背受敵的窘境，令北部星域的軍隊並沒有撐到原計劃的時間。”
“不僅如此，淩舒還帶回了一只降將。”
“他大概沒想過自己的計劃會敗露，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處理掉這個後患。”
“當然他更沒料到，我們手上會留有完整的視頻，這些都為救淩舒爭取了時間。”
“不過應軍司最想不到的應該是，應琮成了他東窗事發的直接原因吧。”
見自家原本頑劣不堪，一無是處的小雄子，竟也有如此聰敏機警，多謀善斷的一面。即便是閱盡千帆，波瀾不驚如宋嚴，也沒忍住感覺眼角發熱。
“是啊，”他驕傲地看著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成長的小雄子，點點頭，“你分析的很全面，但是對應景盛來說，還有一個‘意外’你忽略掉了。”
“嗯？”宋雲辛捋了一遍思路，“什麽‘意外’？”
宋嚴慈祥地看著他：“你。”
“我？”宋雲辛不明所以。
“作為淩舒的未婚夫，帝國的世子，稀有又尊貴的雄蟲，你對淩舒遭遇這件事之後的態度，最直接地影響了雄保協的決斷。”
“這也是雄保協在接到投訴後的第一時間，沒能立刻做出判決的原因。”
“啊？”宋雲辛不太理解，“可是這之後雄保協不是完全沒有聯系過我嗎？”
如果按照這種說法，那雄保協怎麽都應該來征求一些他的意見吧？
宋嚴瞪了自家小雄子一眼，心想這會兒怎麽腦子又不靈光了：“因為在你之上還有雄父我。我的意見和想法，能直接代表你對此次事件的態度。”
宋雲辛恍然大悟，因此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想要救淩舒的這條路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這個世界裏，他也從來都不是孤單一個人。
“謝謝您，雄父。”宋雲辛發自內心地真誠感謝。
宋嚴卻沒好氣：“跟雄父在客氣什麽，這麽好的‘兒媳’，弄丟了再上哪兒找去？”
宋雲辛無聲地點點頭。
許是坐太久有些累了，宋嚴扭扭脖子：“好了，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你好好準備一下婚禮吧。”
宋雲辛還沈浸在自己在這個世界並不孤獨的感動情緒中，眼眶濕潤，下意識應道：“嗯。”
而後突然反應過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這話什麽意思！”穆暃怒火中燒, 宋雲辛感覺到他渾身都在顫抖。
“字面意思咯，”應琮欠扁地攤開手，“以防你到時候不適應, 要不先‘汪汪’兩聲讓我聽聽？”
“什麽兩聲？”宋雲辛虛著眼好像沒聽清地歪了歪頭。
應琮不耐煩地解釋：“‘汪汪’......”話一出口, 看到宋雲辛揚起的嘴角和憋笑的穆暃，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他無聲地說了句“艹”, 冷嘲熱諷道：“你也就這點呈口舌之快的本事了。”
“等著吧, 有你哭的時候。”他說罷, 恨恨地瞪了一眼宋雲辛, 又朝穆暃逗狗一般勾了勾手指，轉身，招呼服務員, “小李，今天提前下班閉店吧, 以後禁止這兩位顧客進店。”
“對了, ”他在吧臺前，自以為風丨騷地沖著服務員作了個油膩的wink，“記得收錢。”
被喚作小李的服務員在他回身上樓後翻了個白眼, 來到宋雲辛和穆暃跟前：“不好意思兩位, 總共消費76星幣。”
走出咖啡店來到大街上，宋雲辛拍了拍身上：“真是倒黴，怎麽隨隨便便定一個位置還能訂到他應家門下的產業。”
他說完後, 發現身後的穆暃沒有反應，疑惑地回頭，就看到他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怎麽了啊？”宋雲辛的語氣回歸到以往的溫柔。
“世子殿下......”穆暃憋著嘴耷拉著腦袋, “他說的會是真的嗎，將軍這次難道真的......”
“不會的, 你放心吧。”宋雲辛這次倒真不是隨隨便便安慰他。
他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想，如果這個猜想能夠得到認證並且掌握到證據，那麽淩舒就有很大概率不會出事。
宋雲辛轉過身，看了看那家裝修華麗咖啡店：“雖說有些晦氣，但或許不虛此行呢。”
送走穆暃後，宋雲辛直接駕駛著懸浮艙打道回府，他有個想法迫不及待要與雄父交流，剛把懸浮艙停在自家停車坪內，腦子裏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
系統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
是了，在出門去見穆暃之前，1102好像有什麽話說來著，大概又是督促他好好直播。
宋雲辛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安撫系統：“你放心吧，解決完淩舒的事，我就正常直播。”
他聽到系統又毫無感情地“哎”了一聲。
許是感覺事情有了新進展，宋雲辛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讓他有心情打趣1102：“你知不知道你學蟲說話聽起來很奇怪誒。”
1102簡單粗暴。
【不知道。】
宋雲辛笑道：“好吧。”
【我是想說，如果有需要，本系統可以提供自寄宿後，宿主所有日常生活的監控視頻。】
！！！
！！！
“你說什麽？”
宋雲辛完全忘記表情管理，瞪著眼張大了嘴。
他不知道此刻的震撼之情到底是因為過於吃驚，還是自己太過疑惑是否真的有準確理解到1102的意思，於是忍不住覆讀了一遍：“你說什麽？”
“你什麽意思？”
1102也檢測到了宋雲辛情緒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還好心安慰他道。
【宿主冷靜。】
宋雲辛要被氣笑了。
“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於是他一邊往家趕，一邊聽1102解釋。
原來，為了完整記錄任務的實行過程、隨時給系統管理局發送活動進展的反饋，以及任務完成後方便進行資料分析與存檔，自打綁定系統的那一刻起，宿主生命體本身的一舉一動、與之相關的生活周遭一切、經歷的種種事與人——在這個世界應當稱之為蟲——便無時無刻不在系統的監控之下。
更確切地說，他好比變成了一臺有自主意識，行走的攝影機，目之所及耳之所聞，全被1102通過宋雲辛自己的視角，“拍攝”記錄了下來，存在某個他方便管理局調取查閱的數據庫裏......
宋雲辛嘴巴張得跟鵝蛋一般大，腦子裏閃過某些很私密的場景，臉“唰”的爆紅了，激動地說道：“那我豈不是完全沒有隱私可言！！！”
系統不知是否覺得理虧，憋了半天磕磕絆絆回了一句。
【宿主理解得很透徹。】
“透徹個鬼！你這是什麽不人道的規矩！請立刻停止！”宋雲辛又羞又憤。
【宿主換個角度思考。】
【視頻記錄，或許能為淩舒少將軍的事提供幫助。】
【而且，正常情況下宿主也是不會得知這個事實的。】
【只因宿主此次任務擱置過久。】
【本系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告知宿主真相。】
【宿主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
“你讓我怎麽裝作不知道啊！”他有一堆想要吐槽的話堵在心口，一時反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好。
【現在將慈善晚宴當天的視頻傳輸至宿主光腦。】
【望宿主盡快解決難題回歸主線。】
【現在，請宿主打開光腦。】
宋雲辛被1102噎住，“叛逆”地站在原地不動彈。
【請宿主打開光腦。】
1102又催促了一聲。
最終，想要先救淩舒的念頭占了上風，他不情不願地打開光腦。
立刻，桌面上就顯示出一個視頻文件正在傳輸的圖標。
宋雲辛決定先按下不表，等把淩舒的事處理完之後再說。
他重新心平氣和地與1102交流：“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不能跟現實世界建立實體聯系嗎？”
“當初想找你要食材器具什麽的，都只能靠我自己準備。”
【沒錯，但視頻資料屬於數據信息。】
【所有的數據信息都可以通過互聯網載體，進行傳輸。】
宋雲辛忍不住感慨，竟然還能這樣。
1102傳送資料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那個正在傳輸標志就變成了一個視頻文件，宋雲辛點擊播放，確實是沖突發生的全過程。
但他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對。
“這個視頻的‘拍攝’角度，也不像是從我的視角出發啊，不然我怎麽會出現在視頻裏面？”與其說是把他當成一個人形“攝像機”，不如在這個視頻裏，宋雲辛更像一個“主角”，有另一個誰在拍攝事件發生的始末。
【宿主作為主視角，只是記錄視角的其中之一。】
【考慮到主視角的拍攝並不符合日常拍攝邏輯。】
【為了避免給宿主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本系統私以為這個角度的拍攝效果最合適。】
“意思是說你們‘偷拍’的‘攝像頭’還不只一個是吧？”
【正確。】
宋雲辛嘴角抽搐，被系統搞得沒脾氣：“這麽體貼我真是謝謝你了。”
1102突然官方了起來。
【希望能夠幫宿主解決問題，快速回歸主線任務。】
宋雲辛深呼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要謝謝你。”
如果他的猜想能得到佐證，再加上這個視頻錦上添花的話，那麽淩舒......
宋雲辛一下子信心滿滿。
收到視頻後，他快走幾步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給雄父宋嚴打電話。
“嘟......嘟......”是他這幾天聽到厭煩的忙音，正當他感覺一腔熱血被當頭倒了盆冷水時，通訊儀對面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餵？”
看到全息屏幕上投射出宋嚴的影像，宋雲辛激動地喊了一聲“雄父”。
宋嚴皺了皺眉：“小點聲兒。”
“抱歉。”宋雲辛也覺得此刻的自己有點失態，他明明向來都是處變不驚，從容不迫的。
“怎麽樣，你那邊有什麽新進展？”知子莫若父，宋嚴當然知道宋雲辛這會兒打電話過來的原因。
“有兩個收獲，”宋雲辛理了理思路，“第一個是當天事件的完整視頻，我現在手上有一份，用Chat發給你？”
宋雲辛看到宋嚴挑了挑眉：“哦？你拿到視頻了？哪來的？”
“算了，不重要，現在馬上發我。”
“好。”
宋嚴沒有深究，這令宋雲辛松了口氣，他只急著想把手上的信息共享給雄父，暫時還真的沒有為視頻來源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
宋雲辛於是立刻用光腦登錄Chat，將視頻發給宋嚴——他們之間的傳輸，就比1102單向傳給他慢多了，讀條之緩慢是看了令人心浮氣躁的程度。
“不是說有兩個收獲？還有什麽事？”
宋雲辛咬了咬唇：“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
他話雖然這麽說，但內心好像又帶著某種充滿力量的篤信，因此連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看向宋嚴的眼神裏，透露著何種堅定。
宋嚴從未見過自家小世子如此的一面，他略驚異，卻不露神色地點點頭：“你先說說看。”
“對淩舒的判決，你們領導層已經定下來了嗎？”
“沒有，”宋嚴確定，“要是能確定下來早就發文件給大眾交代了。”
“那他手下軍隊會如何處置，有沒有什麽風聲傳出來？”
宋嚴不太明白自家小雄子想表達什麽意思，但還是耐心答道：“這個問題的緊迫程度當然要更靠後了，哪來的什麽風聲。”
“應軍司，對這件事是什麽反應？”
“挨打的是他雄子，當然火急火燎地催著要給淩舒判死刑，天天給雄保協施壓，好像晚一秒天都要塌下來似的。”
宋雲辛沈吟了一下：“我今天在外面遇見應琮了。”
“你沒什麽事兒吧？他有沒有......”
宋嚴想問他有沒有打你，轉念一想，自家小雄子這頑劣程度，怎麽著也不
會吃虧的。可那又僅限於他生那場病之前，大病之後的宋雲辛，變了很多，多到讓他覺得欣慰，但也讓他覺得陌生......
“那他有沒有打你？”宋嚴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宋雲辛頓了頓，搖頭：“沒有。”
“那就好。”宋嚴放心地點了點頭，“應琮說了什麽？”
“他好像特別肯定應景盛會接手淩舒的軍隊。”
“既然連如何處置淩舒，帝國都還沒給出結論，為什麽他能那麽篤定最後淩舒的軍隊一定會落在他雄父身上？”
“明明還有那麽多位將軍在，應該怎麽都輪不到他這個下一級的軍司？”
“這是不是意味著，最後淩舒軍隊的去向，應景盛早就知道了？或者換個表達方式——在他的計劃之內？”
宋嚴正了正身子：“計劃？”
宋雲辛皺了皺眉：“您之前說淩舒剛離開太空防役站，網上就爆出來他打應琮的視頻。”
“而且按照以往你們所有蟲的認知，以北部星域的實力，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入侵東衍星域的，這次為什麽就敢跨過邊界線？”
“你的意思是......？”
宋雲辛擡頭看著自己的雄父：“淩舒不是有帶回來一只北部星域的降將嗎，您不如從這只蟲入手，試試看會不會有意外收獲？”
宋雲辛這一次耐心地在家裏等了幾天，不同於之前的焦躁不安，他這次心境平緩了許多，甚至終於如1102所願，恢覆了直播。
——自然也是如粉絲所願。
【啊啊啊，奶奶，你關註的主播更新啦！】
【你知道我這幾年（tian）都是怎麽過的嗎？】
【我的精神食糧回來】
宋雲辛看著直播間熱情的彈幕和粉絲，心懷抱歉：“不好意思啊，最近遇上點事兒。”
【什麽事什麽事[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淩少將軍的事受刺激了呢】
【主播畢竟是雄蟲，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再要求他感同身受啦】
【看到主播為淩少將軍發聲我真的感動哭了，誰懂？】
【+1】
.......
粉絲們像好久沒聚在一起的朋友，要就這幾天在網上鬧得熱火朝天的“淩少將軍事件”重新展開討論——雖然他們私底下與現實中的朋友們可能已經談論過無數次——但並不妨礙他們在一個新的群體裏發表可能相似的言論。
宋雲辛時刻關註著彈幕的走向，他其實也挺好奇普通民眾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因此只要不是極端發言和明顯的帶節奏，都放任粉絲們暢所欲言。
在準備工作完成後，宋雲辛調整了一下光腦的拍攝角度，沖著攝像頭微微一笑：“那今晚就給你們帶來前幾天章魚眼投票數最多的‘翡翠綠寶石’吧？”
【啊啊啊，是夢開始的地方！】
【別沖著我笑啊餵！】
【我可不吃色丨誘那套（靠！送禮功能還不開！）】
直播間彈幕被他成功引向正軌。
在費心於淩舒事件的同時，他雖然暫停直播了好幾天，但也沒有完全不務正業。
在粉絲催更情緒達到頂峰時，宋雲辛在章魚眼上發起過一次投票，請粉絲們票選出最想看的一道菜，為覆播後打頭陣。
毫無懸念，作為“地球食記”這個IP“出道”作品的“翡翠綠寶石”得票數遙遙領先。
——這何嘗又不是他夢開始的地方——一個通往求生之路的夢，一個與這個陌生的世界，建立千絲萬縷聯系的夢。
“為了表示歉意，今晚會在直播間開啟三次抽獎哦，獎金總共15000星幣，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還不錯，1102並沒有將這項開支列為違規支出。
【不會吧不會吧，不僅白嫖，主播還要倒貼我？】
【雄主請務必讓我以身相許】
【樓上你這是既要又要還要啊】
【算盤珠子打得都沖出屏幕彈我臉上了】
連宋雲辛都沒忍住被粉絲的這話逗笑了。
“‘翡翠綠寶石’做好了，怎麽樣，很簡單吧，”他端著與當初視頻中如出一轍的作品，在攝像頭前給粉絲們細致地展示，“其實這道甜品你想要還原它的外形是很簡單的，主要還是看能不能把握住口感。”
【給我吃！給我！】
【再端進點，我馬上就舔到了】
【激丨情建議主播以後飯點開播】
他翻出當初整理的，發到星網論壇上的配料表，貼在自己直播間右邊的空白區域。
“按照這個配比來的話，口感應該就不會差。”
【他是很認真的想教會我】
【不讓打賞你可不可以開個店賣廚具】
【臣附議】
【臣妾覆議】
一句話又勾丨引出上千覆讀機，宋雲辛無奈地笑笑。
“第一個作品完成，我開抽獎了哦。”
【全網首個倒貼主播】
【你怎麽知道我剛好缺5000星幣買BBD的刀具五件套】
【救救，是BBD的鎏金系列嗎，我想了很久了！】
【扶貧主播石錘】
宋雲辛湊近光腦，折騰了一下Z站的直播面板，抽獎方式有好幾種，他選了免費的彈幕抽獎，條件也只設置了關註訂閱即可參加。
“免費的彈幕抽獎哦，但是需要關註和訂閱，限時5分鐘，大家踴躍參與一下吧。”他覺得自己的話術漸漸有那味兒了。
一時間，原本就令人眼花繚亂的彈幕，在抽獎發出的幾秒後達到了巔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已經是很難具體看清某一個字的程度。
理所應當的，飆升的除了他直播間的人氣，還有蹭蹭往上漲的粉絲數和訂閱量。
【什麽？聽說這裏可以白嫖抽獎，我來看看】
【主播暗箱操作我一次，我將送你一個免費的訂閱[媚眼]】
【挖到一個倒貼主播】
【真倒貼？不會是什麽新的電信詐騙】
宋雲辛看著逐漸離譜的漲幅，喜不自勝，他終於體會到了一次金錢的力量。
早知道效果這麽顯著，他就該每天晚上都搞一兩波抽獎。
——果然，不管到了那個世界，錢都是萬能的。
宋雲辛忙著招呼新進直播間的網友：“今晚還有兩次免費抽獎哦，不想錯過的小夥伴可以提前關註一下主播。”
很快，5分鐘過去，第一波抽獎結束，“啊啊啊我中獎了！”的彈幕被一堆飄過來的“Shift”、“西八”、“哦no”淹沒。
宋雲辛仿佛看到一堆人在懊惱地撓頭，他笑了笑：粉絲真可愛。
不過他也沒忘記正事兒，一邊調著下一道菜需要的料汁兒，一邊時刻關註著抽獎結束後直播間的人氣。
有所下滑是很正常的，但是幅度不大，好在漲上去的粉絲數和訂閱量幾乎沒有變化，宋雲辛悄悄松了口氣。
將調好的料汁兒放在一旁備用，洗好手後，宋雲辛才點開直播間，調出中獎名單，下一秒，就被這只‘錦鯉’的ID給逗笑了。
他還是認認真真宣布道：“恭喜‘今天也要睡在地球食記家的鍋裏’這位朋友中獎，請在直播結束後帶著中獎截圖私信我。”
屏幕上飄來無數帶著強烈檸檬味，不甘不願的【恭喜這個B】。
宋雲辛寬慰到：“別灰心，今晚還有兩波哦。”
【他在安慰我，他果然愛我】
【就因為中獎的是你，主播抱著哄了一晚上】
【主播在抱著你那給我餵雞蛋羹的蟲是誰？】
【什麽夢都做只會讓你活得很快樂】
“接下來是答應你們的，簡單好上手的家常菜......”
——
“呼。”跟粉絲們再見，關掉直播間後，宋雲辛沈沈地呼了口氣。
也就懈怠了幾天而已，再直播個整場，他竟然感覺有點體力不支。
粉絲們在結束時慣例滿直播間尋找他唯一關註的賬號“Ling”。
隨著他直播時間的增加，以及一直都不曾露過面的淩舒，在“地球食記”的直播間尋找“Ling”這件事仿佛已經成了他們每日
必走的流程。
但在這樣一種狀況下，宋雲辛不得不選擇視而不見。
——他又何曾不想在自己直播間看到淩舒的聲影。
一想到他標志性的“打拳”，宋雲辛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關掉光腦，宋雲辛招呼陳伯，看了一眼杯盤狼藉的廚房：“麻煩你了陳伯。”
“世子殿下客氣，這是老奴該做的。”他轉身招呼幾只當值的仆蟲。
“大事件。”正打算回房間的宋雲辛突然收到雄父的消息。
他挑了挑眉，想來是他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現在宋雲辛反而不著急了，就等著雄父什麽時候有空打電話過來告知他進展——不對，這次應該說是結果——他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
如他所料，三天後，宋雲辛便收到了宋嚴的電話。
“餵？”他不急不緩。
“你小子，有點本事。”隔著通訊儀都感受到了自家雄父的笑意。
宋雲辛臉頰微紅，還是想聽個確切：“怎麽樣？”
“我倒想先聽聽你覺得會是怎麽個情況？”宋嚴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宋雲辛抿了抿唇，到這節骨眼兒上，他反倒嘴笨了起來，不知從何說起好，只能率先丟出自己的猜測：“應軍司是不是和北部星域有勾結？”
宋嚴欣慰地點點頭。
“目的就是淩舒手下的軍隊？”
“沒錯，”宋嚴接過話茬，“他一直就覬覦著淩家將軍手下的隊伍，不只是淩舒，還有淩冽。”
胃口這麽大，這一點宋雲辛倒是沒往深處想。
“所以他不惜勾結外部星域，也要針對淩家父子。”
“應景盛原本打算讓北部星域將淩舒引開一段時間，他本來有足夠的信心能在那段時間裏，顛倒黑白，借用淩舒打他雄子的事，將淩家父子徹底扳倒，然後‘順理成章’地接手淩家父子的隊伍。”
宋雲辛想起這其中的巧合，沒忍住輕笑出聲——真是天不助他。
宋嚴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並不是特別疑惑地問道：“笑什麽？”
宋雲辛接著雄父的話捋著思路：“卻沒料到那麽不巧，西部星域會突然加強了防守，正好派軍隊在邊界線附近巡邏。”
“腹背受敵的窘境，令北部星域的軍隊並沒有撐到原計劃的時間。”
“不僅如此，淩舒還帶回了一只降將。”
“他大概沒想過自己的計劃會敗露，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處理掉這個後患。”
“當然他更沒料到，我們手上會留有完整的視頻，這些都為救淩舒爭取了時間。”
“不過應軍司最想不到的應該是，應琮成了他東窗事發的直接原因吧。”
見自家原本頑劣不堪，一無是處的小雄子，竟也有如此聰敏機警，多謀善斷的一面。即便是閱盡千帆，波瀾不驚如宋嚴，也沒忍住感覺眼角發熱。
“是啊，”他驕傲地看著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成長的小雄子，點點頭，“你分析的很全面，但是對應景盛來說，還有一個‘意外’你忽略掉了。”
“嗯？”宋雲辛捋了一遍思路，“什麽‘意外’？”
宋嚴慈祥地看著他：“你。”
“我？”宋雲辛不明所以。
“作為淩舒的未婚夫，帝國的世子，稀有又尊貴的雄蟲，你對淩舒遭遇這件事之後的態度，最直接地影響了雄保協的決斷。”
“這也是雄保協在接到投訴後的第一時間，沒能立刻做出判決的原因。”
“啊？”宋雲辛不太理解，“可是這之後雄保協不是完全沒有聯系過我嗎？”
如果按照這種說法，那雄保協怎麽都應該來征求一些他的意見吧？
宋嚴瞪了自家小雄子一眼，心想這會兒怎麽腦子又不靈光了：“因為在你之上還有雄父我。我的意見和想法，能直接代表你對此次事件的態度。”
宋雲辛恍然大悟，因此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想要救淩舒的這條路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這個世界裏，他也從來都不是孤單一個人。
“謝謝您，雄父。”宋雲辛發自內心地真誠感謝。
宋嚴卻沒好氣：“跟雄父在客氣什麽，這麽好的‘兒媳’，弄丟了再上哪兒找去？”
宋雲辛無聲地點點頭。
許是坐太久有些累了，宋嚴扭扭脖子：“好了，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你好好準備一下婚禮吧。”
宋雲辛還沈浸在自己在這個世界並不孤獨的感動情緒中，眼眶濕潤，下意識應道：“嗯。”
而後突然反應過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