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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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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明明是那麽警惕的一只蟲, 到底是有多入神,才會他在背後站了這麽久都沒發現。

他看著淩舒點進好幾個鏈接,似乎都沒找到想要的答案, 宋雲辛無奈地笑了笑。

“咳......”他輕咳一聲, 意圖喚起淩舒的註意。

果不其然,淩舒立刻像一只受驚的小獸般, 胡亂關掉網頁, 回頭, 眼神有些躲閃:“世子殿下, 你怎麽進來了。”

宋雲辛走上前去,跟淩舒並排著蹲下,忍住想摸一摸他頭的沖動, 微笑著耐心解釋到:“這款洗衣機有智能鎖,我剛才用的時候不小心點到了。”

“你看, ”他指著控制面板左下方一個不起眼的梯形標志, “我們先摁一下這個,然後......”

他簡單操作一番後,洗衣機適時發出“嘀”的一聲響。

宋雲辛給淩舒一個鼓勵的眼神, 輕聲道:“你現在試試看。”

淩舒遲疑著伸出手, 生怕不小心會摁壞了似的,蜻蜓點水般碰了一碰“開/關”按鈕,洗衣機的門便兀自彈開了。

“好的, 剩下的交給我吧。”宋雲辛微笑註視著淩舒到。

他站起身,拿過一旁的衣簍,將洗衣機裏面的衣服系悉數取了出來, 正打算把暫時不穿的衣物撿出來敞一敞,發現淩舒還站在他身邊一動不動。

“怎麽了嗎?”他抱著衣簍轉身朝向淩舒。

“世子殿下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百香果不認識, 檸檬切不好,連洗衣機都不會用。

淩舒好像因為這麽些瑣事被打擊到了。

宋雲辛這次沒壓抑自己,真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淩舒的頭:“你可是我們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欸。”

“你的舞臺在更高更遠的地方,不可以因為這種事自慚形穢哦。”

比之語言上的安慰,淩舒似乎更對宋雲辛的行為感到疑惑。

宋雲辛臉不紅起不喘,摩挲一下手指,做了個假動作:“灰塵。”

淩舒不疑有他,也擡手抓了抓自己的頭。

宋雲辛盯著他不想轉眼,最終還是帶頭轉身走出去:“走吧,找部電影來看看。”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淩舒緩步跟上來。

“嗯......”宋雲辛想起了記憶中某些令人心驚肉跳的畫面,打了個寒戰,“只要不是恐怖片。”

他似乎聽到身後的淩舒輕笑了一聲:“好。”

他們直到一部電影播完,才各自洗漱回房休息。

宋雲辛換上了今天才買的睡衣,穿上去質感跟自己家裏的果然差了很遠。

好在他也不嬌氣,雖然面料粗糙了些,但可以將就。

然而他忘了,這具身體原本可不屬於他。

因此,淩晨時分,宋雲辛在一陣伴隨著輕微刺痛的奇癢難耐中悠悠轉醒。

他摸索著打開床頭燈。

長時間

處於黑暗的雙眼,在接收到光源刺激的一瞬間,下意識閉得更緊。

宋雲辛擡起一只手抵在額頭,讓光線不至於太直接地穿透脆弱的眼瞼。

當雙眸逐漸適應了之後,他緩緩睜開眼。

好似從身體深處傳來的不適,讓他不自覺擡起手在身上游走抓撓。然而,手掌所到之地,又如水滴滴落驅散蟻群似的,把虛妄的痛癢之感向四周發散,讓手指撓了個空,於是手掌在泛濫著癢意的“蟻群”引導下,再次伸去別處,如此反覆,以至於他在身上漫無目地抓了半天,癥狀也絲毫未得到緩解,如隔靴搔癢,完全不得其所。

“嘶......”他一邊在身上不停地撓,一邊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吟。

他迷迷糊糊又毫無章法地抓著胳膊、脖子、腰腹、後背、肚子,總之就是全身各處,都一陣一陣的癢得難受。

想洗澡,想把自己泡在水裏,宋雲辛的身體指揮著大腦,令他產生一種只要接觸到水,這種難受的感覺就能有所緩解的錯覺。

他選擇遵從內心,徑直走向洗漱間,擰開水龍頭,正要掬一捧水潑在臉上......

宋雲辛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兩只胳膊,不知何故,竟然布滿了紅點。

再一擡頭看向鏡中,自己脖子以下,衣領沒遮住的地方,也都處處是這種類似的紅疙瘩,而且一路朝下蔓延,直隱藏進被睡衣遮住的更深處。

宋雲辛睡意徹底驚醒,他猛得撈起睡衣下擺,果不其然,身上也全是這種駭人的紅斑,而且好像癢意也正是由此而來。

宋雲辛有些害怕,他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身體哪裏出了問題。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淩舒,走出房間來到對面,拍著淩舒的房門,聲音是自己都難以控制的無助:“淩舒,淩舒......”

他還沒拍第三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淩舒神色清明,絲毫不像剛被從睡夢中擾醒的樣子,臉上也沒有受到打擾的不耐煩,而是面帶關切地問:“怎麽了世子殿下?”

他話一出口就察覺到了宋雲辛身體的異樣。

世子殿下的脖子,紅得不像話,更能昭示他可能出了嚴重狀況的,是那兩只纖瘦柔弱的胳膊,平時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此時如盤附著兩條紅蛇般猙獰。

宋雲辛還來得及沒開口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淩舒已經率先躬下丨身,將他攔腰抱起,快步走向門口......

宋雲辛趕緊摟住他脖子,借力維持平衡。

“那個,淩舒......”他想說其實自己的腳沒出什麽問題。

“世子殿下,請開一下門。”淩舒正公主抱著他,騰不出手。

宋雲辛成功被引開註意力,他一只手摟著淩舒脖子,另一只手吃力地去夠門把手。

淩舒見狀配合地彎下腰,宋雲辛得以順利將門擰開。

“啊,門……”宋雲辛看著快速消失在自己身後的小屋,低聲喚了句——他想說門沒關。

淩舒卻顧不得其他,抱著他直穿過那條林蔭小道。

夏夜晚間的風拂在身上,帶來絲絲涼涼的觸感,令他精神為之一振的同時,也讓身上的奇癢癥狀有所緩解。

“冷嗎?”淩舒垂眸看他,抱著他快走了這麽久,再開口說話時,居然還是氣息沈穩,聽不出一絲紊亂的跡象

被淩舒這樣抱在懷裏註視著,宋雲辛的臉在夜色中紅了個透,低下頭輕聲道:“不冷。”

即便他這樣說,淩舒還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安慰道:“馬上到了,堅持一下。”

淩舒抱著他來到訓練場右側,這塊廣袤的地界白天□□練的將士們占滿了,這會場地空出來,宋雲辛才註意到那不起眼的角落一側,還矗立著一間獨立的屋子。

“鐘裕,開門。”淩舒騰不開手便用腳踹門。

過了好一會兒,緊閉的房門才慢慢悠悠的打開,屋裏耀眼的燈光順著門縫溜出來,照亮了他們眼前這方寸之地。

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黑色粗框眼鏡的人,呃,應該是蟲,不耐煩地走了出來:“誰啊?”

淩舒一腳踢開本來只留一條縫的門,抱著宋雲辛徑直走了進去,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床上,彎著腰順手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後,才直起身回頭招呼鐘裕:“快,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鐘裕,軍醫,Z站ID......】

“哇,1102你夠了!這個時候你就不能先關心關心我嗎?”宋雲辛在腦海中對1102發出控訴。

【請宿主放心,對於一切有可能威脅到宿主生命的因素,我們都會留下記錄。】

“所以?”宋雲辛聽得雲裏霧裏。

【這次事件並不會對宿主造成生命危險。】

宋雲辛想吼他一句:“沒有生命危險你也可以關心一下我啦!”

最終他忍住了,但畢竟1102能聽到他的心聲,所以“滋滋”了兩聲。

系統總算消停了下來。

宋雲辛得以有精力環顧一下四周,才看出來這是個類似於醫務室的地方,裏面各種藥物和儀器一應俱全。

被喚作鐘裕的雌蟲在看清擾他清夢的是淩舒後,臉上的不耐稍有緩和,而等他再看到宋雲辛時,僅存的不悅也變成了震驚。

他抓著宋雲辛的胳膊,輕蹙著眉一邊查看一邊問:“這是幹什麽了?”

“不知道,晚上睡著睡著覺得身上很癢,一起來就這樣了。”宋雲辛一五一十地說道。

他從小對醫生有著僅次於老師的尊重和敬畏,一面對白大褂,就自覺化身聽話乖寶寶,差點要把手平放在膝蓋。

鐘裕聽完宋雲辛的話,擡起眼瞼從眼鏡上方看了他一眼,而後動作熟練地撈起了他的睡衣。

淩舒想要擡手阻止鐘裕的動作,在看到宋雲辛腹部不亞於胳膊上的密集紅斑後,硬生生收了回去,關切地問道:“能看出來是什麽原因嗎?”

鐘裕躬著腰在他宋雲辛身上輕輕按壓片刻後,忽然止住動作,把著宋雲辛的胳膊,倏然把頭埋進他懷裏。

宋雲辛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回避,雙手撐在床上往後仰,耳朵尖都紅了。

奈何鐘裕牢牢抓住他,讓他退無可退。

一旁的淩舒無聲地張了張嘴。

鐘裕趴在他身上嗅了半天,才用兩根手指拎起他睡衣肩膀上的一小塊布料,搖了搖,掀起眼皮盯著宋雲辛問道:“洗過?”

宋雲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他那兩只似乎充滿了嫌棄意味的手指,他點點頭回到:“嗯,因為是今天新買的,所以在穿之前洗了下。”

鐘裕總算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撚著他睡衣的手再次搖了搖,冷冷地說道:“脫掉。”

“啊?”宋雲辛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正確理解到鐘裕的意思。

剛要轉身走向那放著無數瓶瓶罐罐藥櫃的鐘裕,聽到他的疑惑後回頭,一字一頓字正腔圓地強調:“衣服和褲子,都脫掉。”

鐘裕說完轉身走向藥櫃。

宋雲辛求助地看向淩舒。

此時淩舒已然黑著一張臉:“你說什麽?”

鐘裕看著這兩只面色各異的蟲,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一邊挑揀著藥劑,一邊耐心地對淩舒解釋:“我懷疑他是過敏,而身上那件睡衣,極有可能是造成這些癥狀的罪魁禍首。”

“我先給你開點藥,”他轉而盯著宋雲辛,說罷又擡手看了看時間,“以防萬一,在天亮之前就委屈閣下先在此地休息,我也好隨時觀察。”

“無論癥狀有沒有緩解,都建議明天去正規醫院做一下過敏原篩查。”

他環顧了一下醫務室後聳聳肩:“你們看到了,這條件還達不到水平。”

“哦對了,”他像想起什麽似的,勾了勾唇角看向淩舒,語氣滿是揶揄:“其實過敏倒不妨礙走路。”

宋雲辛想起自己

剛剛是以何種姿態來到醫務室的,臉頰飄起了一抹紅暈。

淩舒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面不改色:“我也留在這。”

宋雲辛臉上的紅暈暈得更開了,雙手偷偷扣了扣床沿,抿了下唇。

鐘裕上下打量淩舒片刻,“呵”了一聲,說道:“隨便你。”

在轉頭看到還沒動彈的宋雲辛後,眉頭輕蹙:“還不脫嗎?”

“我......”宋雲辛語塞,呆坐在床上無所適從。

要讓他脫光衣服,如果只是面對作為醫生的鐘裕,其實還不覺得難為情,但是......他悄悄擡眸看了眼淩舒,抓著床單的手緊了緊——他這哪裏好意思啊......

而淩舒卻與他心有靈犀一般,突然站起來,在他床前糾結遲疑了一陣,最終還是轉身離開醫務室:“我回去一趟。”

宋雲辛看著淩舒離開的背影,心情挺矛盾。

不過他總算可以沒什麽心理負擔地遵醫囑了。

他快速脫掉睡衣睡褲,拉過病床上的被子蓋住自己觸目驚心的身體,輕軟的被套貼在皮膚上,涼滋滋的,很舒服,如此,身上的刺痛感便有所緩解。

宋雲辛把自己包成了一枚粽子坐在床上,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後,看著在藥櫃前忙碌的鐘裕,心想:該不會就這樣讓他裸一個晚上吧。

恰逢鐘裕推著一支註射器回頭,視線便不期然地對上。

“呃......”宋雲辛當即端正坐姿,仿若一名被老師捉住的學生。

見他這反應,鐘裕微微揚唇。

他的長相是雌蟲中少有的偏陰柔的類型,要是換個場所遇見他,宋雲辛應該會以為鐘裕是一只雄蟲。

這種樣貌的雌蟲在蟲族非常不吃香,但鐘裕身上散發出來的自信與不屑,令這個笑容顯得尤其招搖,看上去十足妖孽。

“趴著吧。”鐘裕撇了他一眼,慢悠悠將註射器內的液體推到頂部。

宋雲辛看著那跟尖細的針頭——他倒不是害怕打針,只是沒想到,這麽大年紀了,居然還要打屁股,這多少讓他感覺到有些羞恥。

見他磨磨蹭蹭,鐘裕些許不耐地“嗯?”了一聲。

宋雲辛不情不願地躺下,翻個身,趴床上,將頭埋進胳膊裏。

“好了。”他聽到鐘裕語氣中夾著藏不住的笑意。

宋雲辛松了口氣,剛要起身提提那唯一的遮羞布,一回頭,竟看到淩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醫務室的門口!

而此刻的自己,滿身紅痕,衣不蔽體,下丨身某個隱私的部位,還猶抱琵琶半遮面地裸露在冷颼颼的空氣中,正與淩舒“面面相覷”。

......

宋雲辛的臉“噌”一下爆紅,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

他趕緊將僅存的褲頭拉上來,一把撈過床單,將自己蓋住,從頭到尾遮得嚴嚴實實。

鐘裕目光玩味地瞟了眼門口的淩舒,輕佻地拍了拍宋雲辛大腿根,不出意外地看到淩舒擰緊了眉,他心情甚是愉悅地回到藥櫃旁,對著瓶瓶罐罐挑挑揀揀。

宋雲辛把自己捂了個結實,在被窩裏面紅耳赤,從沒覺得這麽難為情過——今天真是糟透了!

“世子殿下。”

宋雲辛聽到了淩舒的聲音,與此同時,他感到有一雙手在溫柔地拍身上的被子。

“世子殿下。”淩舒又叫了他一聲。

宋雲辛這才稍稍將被子壓下來一點,抓著被沿,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淩舒。

淩舒擡起手抵住唇,輕咳一聲才說到:“我擔心你什麽都不穿會不舒服,就回去拿了件浴袍過來。”

這是個簡易醫務室,又設置在基地內部,考慮到各項生活用品齊全,也無法處理過於覆雜的情況,故而並沒有配備病號服。

他說著,回頭問鐘裕:“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鐘裕看著淩舒手上那頂級絲制的浴袍,翻了個白眼,那意思很明顯——也不知道在秀什麽。

淩舒當然冤枉,他明明真的就是單純在詢問他的意見。

不過鐘裕這個態度,顯然是默認了浴袍沒問題。

淩舒於是整理好浴袍,示意宋雲辛:“要穿嗎,這是幹凈的。”

宋雲辛起身接過浴袍披上,絲滑清涼的觸感剎那間,將一直隱隱縈繞在心頭的尷尬、羞恥和不適統統消解,取而代之的,一股安心愜意令他由衷地愉悅。

“謝謝,太麻煩你了。”他抓著浴袍笑得溫柔靦腆。

“......”淩舒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十指彎了彎,“不麻煩。”

鐘裕翻著白眼,不甘不願地遞過來幾粒藥丸和一杯溫水。

宋雲辛不知道鐘裕給他開的什麽藥,總之當他就著溫水服下後,立刻就有一股濃郁的苦味仿佛順著食道反沖上喉嚨,刺激得他生理性不適地止不住幹嘔。

淩舒輕撫著他的背,也跟著他下意識蹙起了眉頭,見他實在難受得不行,眼見著就要回頭沖鐘裕發火,但考慮到現在只有他能幫助世子殿下,於是盡力壓下心裏的不悅,板著臉問道:“你到底給他吃的什麽藥。”

——憤怒已然相當明顯。

鐘裕漫不經心說了一堆專有名詞。

宋雲辛看到淩舒另一只手握緊了拳頭。

他撫了上去,寬慰道:“我沒事。”

趁那股惡心的感覺有短暫減輕,宋雲辛又連喝了幾口水,才堪堪將難耐忍住。

淩舒接過他喝完水的杯子,說話聲音不自覺變得溫柔:“還要嗎?”

宋雲辛搖了搖頭,靠在病床靠背上:“謝謝,不用了。”

淩舒見狀問道:“要睡會兒嗎?”

宋雲辛本來堅持不要睡的,於情於理,他都不願意把淩舒單獨晾在一邊,但不知是不是鐘裕給他吃的藥裏面有什麽特殊成分,他竟然無知無覺地就睡著了,等他意識再次清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

當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時,發現穆暃不知什麽時候也來到了這裏,正在和淩舒小聲交談,見他醒了,忙跨過淩舒坐到他床邊,關心道:“怎麽樣,世子殿下感覺好點了嗎?”

他身後的淩舒幾不可察地皺緊了眉頭。

宋雲辛的視線繞過他看向淩舒,見他臉上似有不悅,便不露痕跡輕輕撥開了穆暃一些,對著淩舒說道:“好多了。”

他身上的奇癢和刺痛已經消失,只那些點點紅痕還不願徹底離去似的附著在身上,但好歹也失去了昨晚囂張跋扈的氣焰。

淩舒對上了宋雲辛的目光,表情雖然看上去沒什麽變化,但宋雲辛就是莫名能感覺到他心情好了些。

“一會兒我要帶世子殿下去醫院,你去安排一下。”見宋雲辛醒了,淩舒無需再和穆暃竊竊私語,冷著臉如常吩咐到。

“啊?”穆暃轉過身朝著自家將軍,“基地不是有一輛民用懸浮艙嗎。”

他歪著頭疑惑地看著淩舒,那言外之意很明顯:“你不是知道嗎?”

基地有民用懸浮艙?宋雲辛也歪著頭看向淩舒,那昨天......他為什麽不讓自己回去啊?

面對宋雲辛疑問的目光,淩舒坐在凳子上垂著眸,眼觀鼻鼻觀心。

而這頭的穆暃全然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暴露了自家將軍的某些小心思,自顧自且真誠地繼續詢問道:“啊,還是說需要我送你們過去嗎?”

穆暃沖著自家將軍和世子殿下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他哪裏知道,自己無意中暴露了某蟲的小秘密。

......

淩舒昨日那初始動機已無處可尋的小心思,在當事蟲面前,被自己榆木腦袋的部下給就地戳穿......

他倒也沒覺得臉上掛不住或者難為情,但還是岔開話題,神色如常站起身問鐘裕:“我們現在可以去醫院了嗎?”

鐘裕又拿了昨晚的藥片走過來,宋雲辛當即苦著臉皺緊眉頭。

“雖然癥狀有所好轉,友情建議還是鞏固一下。”鐘裕聲音雲淡風輕,一副你愛吃不吃的模樣,將藥放在宋雲辛床頭櫃上,

“完了可以直接去醫院。”

“謝謝。”宋雲辛強忍住幹嘔說道。

鐘裕抿了抿唇,面無表情,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吃了藥又吩咐穆暃買了些清淡的早點過來後,淩舒便載著宋雲辛去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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