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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計劃三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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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計劃三執行

在沒花什麽力氣便解決了豹二之後,季星淳度過了幾天平靜的生活。

但這樣的平靜終究只是表象,暗流依舊在動物園中湧動著!

這天季星淳正在黑虎園中陪北鳴之時,忽然見原本半閉著眼睛正在享受著相關的小老虎忽然擡起一只眼來,接著向他身後的某處方向瞥去。

【來妖了。】

聽到北鳴心聲的同時,季星淳也感覺到自己後方有輕微的撲簌聲,他轉過頭,接著便看到一只紅隼落在了樹枝上,此時正驚慌地朝他這邊張望。

季星淳心裏咯噔一聲,知道那只紅隼就是季虹,季虹的性格一向乖巧,除非必要的事絕不會在他直播的時候打擾他。

思考了一下,季星淳找了個借口中止了直播,然後匆匆走到樹下喚道:“季虹?”

那紅隼撲扇了一下翅膀,從樹上輕盈地飛下,穩穩落在了季星淳伸出的手臂上,

只是他剛這樣做,便感覺到有股不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時間身上的羽毛都有著控制不住地蓬了起來。

紅隼動作微微一頓,很快找到了這股視線的來源——之前還一副歲月靜好模樣趴在地上曬太陽的玄虎幼崽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季星淳身側,此時正對自己虎視眈眈。

季虹:………不知為何,他一個成年妖對著一只幼崽竟感覺有點虛。

季星淳向北鳴看去,然後就看到小老虎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就好像剛才一副要捕獵紅隼模樣的虎不是自己一樣。

可惜他的心聲早已暴露了一切。

季星淳給了北鳴一個警告的目光,隨後對紅隼道:“發生什麽事了?”

季虹不安的在他的手臂上挪動了一下,然後道:

“剛才我正在巡視動物園的邊界,結果忽然接到園長的電話,說他在辦公室裏面被挾持了!!”

季星淳:“啊???”

在聽到這句話時,季星淳的腦子裏一瞬間閃過了很多畫面,比如說他們之前嚇唬許澄嚇得太過火被穿管局□□了,又比如說之前的那個玄門陸家終於決定來找他們麻煩了等等………

季星淳定了定神,追問道:“園長有沒有跟你說他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隼妖搖了搖頭,很難想象你能在一只鳥身上看到這樣明顯的憂慮神情,他道:“沒有,園長只是說……讓我過來通知你,並希望你馬上去他辦公室裏救他。”

只說了讓季虹來通知他一個人?

季星淳的心頭劃過一絲疑惑來,感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當即做出一個決定來:“季虹,你去通知黑錦、不,你快去把現在正在園內的所有妖都通知一遍!我先去找園長!”

季虹聽到季星淳的話,先是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去的話………”

和他們不同,季星淳可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人類,要是遇到了危險,能不能自保都另說………

季星淳卻是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篤定道:“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紅隼定定地看了眼青年,最終它點點頭,展翅朝著天空急速飛去!

季星淳草草將手上東西收拾了一下,擡腳便往園長辦公室的方位走去,這時卻感覺到腰間被什麽東西搭了一下。

他回頭便看到北鳴一臉“你要丟下我嗎”的神情,而之前感覺碰到自己的正是對方那條比普通老虎要長上的尾巴。

如果把他留下來,估計待會也要悄悄跟過來的吧?

想到這裏,季星淳無奈道:“那你跟我一起吧。”

北鳴原以為季星淳會讓自己留在這裏,聽到他這麽一說,頓時興奮得原地一跳!

一道視線幽幽傳來——

小老虎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緩緩轉頭,看到了隔壁的猞猁。

北鳴將四只腳擺到它們應該在的位置,若無其事的小跑跟到了青年的身後。

猞猁:………感覺越來越懷疑北鳴留在這個動物園裏面的目的了。

***

從黑虎園到園長辦公室的路程大概有五分鐘的距離,季星淳來到園長辦公室的門外,先是聆聽了一下裏面的聲音,隨後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啪”的一聲!辦公室的門撞在了墻上,露出了後面的場景!!

北鳴從季星淳身後探出頭來,便看到在門內——

寬敞的院長辦辦公室內此刻已經被各種小動物所霸占,只見小象趴在了辦公室裏那張柔軟的大沙發上,它的體重將沙發中間部分的軟墊給狠狠壓彎了下去。

似是感覺坐姿不舒服,珍珠時不時還調整一下動作,而隨著它的扭動,每一下沙發都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來,叫人心臟不由為之揪起。

在珍珠的左側,另一張沙發上,毛冠鹿幼崽、小金絲猴正直接在上面蹦蹦跳跳,頭一次接觸到這種軟軟彈彈東西的兩只崽崽顯然已經將這沙發當成了一張蹦床,此時玩的不亦樂乎。

窗臺上,錦雞雛鳥正在對著臺面上的幾盆多肉痛下毒“喙”,眼看那幾株植物的葉片已經被它給叨得千瘡百孔,受了極大摧殘。

而在辦公室的正中間,最顯眼的位置上,可以看到雪豹崽崽正得意洋洋地蹲坐在那裏,一雙大尾巴在身後擺來擺去,就像是在給桌面做清潔一樣。

而小雪豹一只前爪放在光滑的桌面上,另一只則是搭在一個塑料做成的小鳥籠上面,而鳥籠旁邊則放著一臺手機,是白維經常用的那一部………

北鳴縮回腦袋,做了個撇嘴的表情——他就知道是這幾只蠢崽子在造反了。

之前紅隼來找季星淳時他還擔心了一下,不過那股情緒很快便消失了:要是真的有外人闖入動物園裏面準備對妖不利,就算他沒有感知到那天天在地下鉆來鉆去的土撥鼠不會察覺嗎?

所以只可能是“內亂”了。

隨著季星淳打開門的聲音,辦公室裏面正無法無天造反的崽崽們動作皆是一頓,其中屬豹二的反應最為明顯——小雪豹的尾巴一下僵硬繃直,隨後欲蓋彌彰地擋在了自己的肚子前面。

季星淳視線在辦公室內所有的崽崽身上緩慢掃了一圈,用平靜而淡定的語氣道:“都玩著呢。”

明明他的語氣並沒有任何的怒氣,但在場的幼崽們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豹二爪下的籠子裏面,一只渾圓雪白的山雀團子原本正將頭埋在翅膀裏面打著酣,聽到動靜它將腦袋給拔了出來,然後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山雀那亮晶晶漆黑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似乎還沒有從睡意中回過神來,隨後它看了眼頭頂的塑料籠子,再看看站在門口的季星淳,然後——

“救命啊小季!!這些幼崽們造反了!!”

“在你來之前它們嚴刑拷打我,還把我給囚禁在這個小籠子裏面,說只有你過來交換才肯放我走嗚嗚嗚………”

園長一邊這麽說著,一邊還發出“嚶嚶嚶我好害怕”的聲音,其表演之浮誇和敷衍,令在場的所有小動物側目!

豹二瞪著眼睛看著白維:看你剛剛在裏面睡得那麽香甜的模樣,你說得這些話可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

而且,誰嚴刑拷打你了啊!!它們不就是過來趁著白維睡覺的時候把它給放到了籠子裏面而已嗎??

一只成年妖族在那裏說自己被幼崽欺負,羞不羞恥??

季星淳算是徹底明白了,雖然一開始他就感覺情況大概沒有紅隼以為的那麽嚴重。

這個邏輯算起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以白維的能力,能夠無聲無息突破動物園威脅到他的存在一定會極其可怕,這種時候他不去找那些更強大的同族來幫忙,反而讓他這個在人那裏還好,但在妖那裏就是戰五渣的人類來………

嗯,他覺得以白維的老奸巨猾、啊不對應該說是老謀深算,不會做出這麽缺乏邏輯的事情。

那麽唯一剩下的可能很簡單了,以園長那喜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個性,他肯定是在玩。

那邊北鳴看得無聊,已經跑到了一邊的沙發上,他看著已經霸占了沙發的兩只崽,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來。

毛冠鹿和金絲猴幼崽都有些緊張,眼前的虎妖雖然同它們一樣都是幼崽,但對方可以說天生有著實力的壓制。

北鳴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這個沙發現在我征用了,你們兩個都給我趕緊滾蛋。

小金絲猴向來聰明,看到他這個眼神便明白了眼前的虎妖幼崽的意思。於是委委屈屈地從沙發上下來,爬到了一旁。

看著還沒開始,自己的小夥伴竟然就已經不戰而退了,小鹿的心裏那叫一個生氣啊!!

大家可都是同族,而且都沒有成年,一切皆有可能的好不好!!

想到這裏,小鹿試圖對著眼前的小老虎硬氣一點,它威脅般的低下頭,用自己頭上還沒長出來,只有兩個圓圓的小鼓包的鹿角對著北鳴!

北鳴:“………。”

只見他揚起虎爪,直接就給這只拎不清的小鹿一個大比兜。

這一下並不疼,但毛冠鹿幼崽整個都楞在了原地!

北鳴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簡簡單單的大比兜,會對一只天真無邪的崽崽造成多麽大的心理傷害!!

當即小鹿崽崽破防了,它跳下沙發,嚶嚶嚶地跑到了自己的小夥伴旁邊!

看著它的身影,北鳴無語了一會,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爪爪——嗯,他也沒用多大的力氣啊?爪子也都是收好的,整整齊齊地放在肉墊裏面。

要知道眼前的崽子雖然不知天高地厚………但北鳴好歹也是個擁有成熟靈魂的妖,不會真跟個崽計較的。

舔了舔自己的虎爪,北鳴輕盈地一躍躍上了沙發,然後若無其事地臥了下來選擇以這種方式看戲。至於剛才的那件事已經被他給完全丟到腦後了,北鳴處於真正的幼年時期的時候便是無法無天的混世小魔王,現在欺負個小鹿對於他來說根本是覆習童年的操作,順手得很。

至於良心嗎,完全不同,而且還美滋滋的呢。

這麽想著,北鳴便感覺到了季星淳的視線,正在舔爪爪的動作頓時一僵——啊,他忘了人類也在這裏了!

頓時小老虎身上那股囂張的氣焰立馬萎縮了下去,他放低身體,將下巴搭在兩只爪爪上,試圖對季星淳“萌”混過關。

目睹了北鳴欺負小鹿還想逃脫制裁舉動的季星淳:………雖然不想承認,但真的很可愛。

向對方投以不讚同的目光,季星淳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到園長那邊,至於北鳴的教育問題還是放到後面再來解決吧。

向前走了一步,季星淳看到豹二打了一個激靈,整只豹豹都差點從桌子上跳起來,他不由略微反思了一下自己上次教訓雪豹崽崽裝病,是不是做得有點過火了………

而被豹二的動作牽連,那個很輕的小塑料籠子也跟著一起晃了晃,裏面的山雀團子在站桿上跳了下,咋咋乎乎道:

“小季!快來護駕!!這些反賊就靠你打倒了!!!”

季星淳:……園長最近又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古代電視劇???

青年停頓了一下,然後便決定配合一下園長的表演,季星淳對著豹二發出最後通牒來:“豹二,快點釋放園長,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雪豹崽崽聽著季星淳這嚴肅的語氣,立馬開始感到了一陣心虛,它將視線移向旁邊的珍珠,試圖向對方求救!

珍珠在看到季星淳來的時候其實就有些慫了,此時也是在強撐著,看到豹二向自己求助的目光,白色的小象振作了一下,然後用鼻子打出手勢來:

【豹二!!還記得我們之前的排練嗎?快趁現在有“鳥”質在手,趕緊跟小季提出條件!!】

季星淳聽著小象寶寶的心聲,他不由肅然起敬:也不知道珍珠到底是怎麽用鼻子表達出這麽覆雜的意思的!

於是關鍵點來到了小雪豹那裏。

豹二雙目炯炯有神,無比專註地看著珍珠那條靈活的鼻子在空中扭來扭去,很顯然………它根本沒有get到對方的意思。。

【啊?啊??啊???珍珠這是在折騰什麽?它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雪豹崽崽神情呆滯,滿眼都是茫然。

珍珠:………可惡,看豹二一臉癡呆,肯定是壓根沒懂它剛才表達的意思!!

季星淳輕咳一聲,以壓住自己快要蔓延出來的笑意,畢竟現在的情況這麽的“嚴肅”,他怎麽能夠破壞氣氛呢?

定了定神,季星淳決定給崽崽們一個臺階下,於是他上前一步,對著豹二沈聲道:

“園長現在在你們的手上,他是我們動物園的核心也是關鍵,無論如何都不能受到傷害!”

深吸一口氣,季星淳像是在做出一個沈痛的選擇來,一字一頓道:“這樣吧,豹二,只要你願意釋放園長,你可以提出一個條件,我一定會盡量滿足你的。”

籠子裏面看好戲的山雀團子歪了歪腦袋:謔,沒想到小季也挺會玩的呀!演技還這麽好!北鳴趴在沙發上,則是有些急了:白維那只傻鳥明明一下子就可以掙脫那個塑料小籠子,為什麽非不肯從裏面出來?

季星淳不知道白維那家夥什麽事都沒有,還在那裏為他著急呢!要是這些崽提出什麽無法無天的要求那怎麽辦!!

就算提………也應該是他來提才對!!

聽到北鳴心聲前半段還因小老虎為自己擔心而有些感動的季星淳:嗯???

而那邊,聽到季星淳這麽說,正在心中大罵豹二這哦不靠譜的妖的珍珠眼睛一亮!

快!豹二!機會來了!!

這種時候你肯定知道應該要提出什麽條件了吧!!

小白象寶寶滿眼期待地瞧向辦公桌上的雪豹崽崽,向對方投以“你知道要怎麽做”的眼神。

而此時處於事件中心,為眾人關註焦點的豹二在聽到季星淳這麽說後便是一楞。

任何條件?都會盡量滿足它的??

那它要提出的當然是“那個”啦!

只見小雪豹神采奕奕地用爪爪一拍桌子,立馬神氣地“嗷嗷”了兩聲!

【那我要吃小季上次帶來的那個薄薄脆脆的肉幹!!嚼起來特別香的那種!我要一次吃個夠!!】

豹二開了個頭,於是在場的其他崽崽也紛紛探出頭來,鼓足勇氣提出了自己想要的條件來:

【我也要我也要!!我想吃小季親手做的那個酸酸甜甜的奶糕!!就上次帶給我們的那個一條一條彩色的、軟軟的那個!!】

【我,我可以再嘗一次小季上周帶來的松子嗎?喜歡那個味道………】

【還有蔬果幹!是叫這個名字吧?別忘了蔬果幹!!】

珍珠:………豹二?還有你們這些家夥???

籠子裏面的山雀呆滯了一秒後,忽然從站桿上跌了下去,只見蓬松的鳥團子此時在籠子地步的墊板上滾來滾去,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一邊還在嘴裏面發出了不成調的“啾啾”聲音來。

白維: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這些幼崽也太好玩了吧!!】

【尤其是這個豹二,傻乎乎得也太好笑了!】

【沒記錯的話它爹應該是這一任豹妖的族長吧!回頭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對方哈哈哈哈哈哈——】

季星淳在聽到豹二的要求後也是一陣沈默,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自己平時去餵豹二也沒有餓著它啊,這孩子怎麽會饞成這樣??

豹二垂下腦袋,看了眼自己爪踩著的籠子裏面白維的樣子,他有些慌了:等等,這只鳥怎麽忽然變成這樣子了??

該不會是忽然生病了什麽的吧?話說妖會生病嗎??

不對,重點是如果這只鳥出了事情,那他就沒法用對方勒索、啊不對是跟小季提要求了!!

慌了神的雪豹崽崽俯下//身體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籠子裏面的白維,想要看出來這只鳥團子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而就在此時,忍無可忍的珍珠用鼻子一下拍在了豹豹的頭頂:“你給我下去!!我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讓你來做這件事!!”

“啊???”豹二委委屈屈:它這精貴的豹妖腦袋,這要是被珍珠給拍傻了那怎麽辦?

小雪豹其實並不想讓,但考慮到白維這個樣子,害怕真的出了什麽事自己得承擔責任,豹二立馬從辦公桌上跳了下去,夾著尾巴跑到了邊上。

季星淳看著珍珠走到自己的面前,他的態度柔和了一些,微微俯下//身問道:“珍珠,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呢?”

小象寶寶露出了一個執拗的神色來,象鼻此時像是在反饋它的心情一樣,在面前晃來晃去。

“我……我要你每天至少都要來陪我玩!每次來至少要超過兩個小時……不對,是至少超過三個小時!!”

“而且、而且期間不能分心!不能去想別的幼崽!尤其是雙湖園的那兩只水生妖!!”

豹二聽到這裏忍不住插話道:“但是珍珠你之前不還是老教訓我說雙湖園裏面的,只有一只是水生妖,另一個跟我們一樣也是陸地妖嗎??”

說完它就被小象狠狠剜了一眼:“豹二你閉嘴!!”

珍珠瞪完了豹二,就像是生怕沒了再開口的機會,接著又急急忙忙地開口道:

“這些還不夠!我還沒提完哦!!還有……還有………對了!那個脆脆的水果幹!我也要!!”

說到這裏它卡殼了一下,然後想起了什麽立馬補充道。

說白了對於幼崽來說,它們想要的東西很少也很簡單。

珍珠說的這些話都是妖族的語言,按理說季星淳應該是聽不懂的,不過後面的籠子中白維一直在十分盡職地給他做著同聲翻譯。

季星淳聽著白維的轉述,他點點頭,對著珍珠道:“你不要急,我都聽著在,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聽到季星淳的話,珍珠楞住了。

它原本做好了會被季星淳斥責的準備,畢竟這件事一看就是它來帶頭的,但此時聽到青年溫柔、隱隱還帶著真摯的語氣………

不知為何,珍珠忽然覺得眼眶一酸,有什麽溫熱濕濕的東西模糊了它的雙眸。

季星淳沒想到自己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小象寶寶險些哭了起來,他連忙湊過去伸手抱住了珍珠。

因為他們之間的體型差距的緣故,青年伸出手只能擁住象寶寶的頭顱,感覺到那雙手環繞在自己的面部,珍珠擡起象鼻,像是尋求溫暖一樣將其環繞在了青年的背部。

此時他們便處於這樣極為親近的姿態,一時間無論是在場的崽崽們,亦或是園長和北鳴全都安靜了下來,深怕打擾到這一人一妖之間的氛圍。

“我、我也想去跟小季抱抱………”那邊的豹二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季星淳,小小聲地說道。

說完它就被旁邊的毛冠鹿用頭頂了一下:“噓!別說話!”

雪豹崽崽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聽話地用爪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來。

一時間在這裏誰都沒有開口,季星淳一只手撫摸著珍珠的面頰,另一只手則輕柔地觸碰著它的頭頂,手劃過象寶寶那粗糙而帶著褶皺的皮膚,為指尖帶來一點沙沙的觸感。

過了好一會兒,青年才開口,輕聲道:“你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

小象擡起鼻子,悄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將那一點點濕潤的水汽給抹掉,假裝自己沒有忽然情緒崩潰。

它不明白,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為什麽聽到季星淳一句簡簡單單的詢問,忽然就覺得心中有無限的委屈湧現出來?

明明它不是那樣脆弱的妖啊。

季星淳輕柔的握住小象的鼻子,不讓它那樣大力而粗糙地揉搓自己的眼睛,隨後他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包無酒精的濕紙巾出來,再從裏面抽出了一張。

青年用濕紙巾力道溫柔地擦拭著象寶寶的眼睛,順便幫它清理了一下凝結在眼部淚腺組織附近的結晶體,珍珠配合地閉著眼睛任由他操作。

過了一會,季星淳放下手,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紙巾。

此時毛冠鹿則是悄咪咪走到了他旁邊,一雙杏眼撲扇撲扇,示意季星淳把紙巾交給它。

季星淳點點頭,把濕巾遞過去後看著小鹿叼著紙巾走到垃圾桶旁,然後張嘴把它丟了進去。

小金絲猴也來到了旁邊,它攀上了珍珠的脖頸,但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安靜地陪著對方。

豹二猶猶豫豫地來到小象旁邊,可憐兮兮地說道:“珍珠……對不起,是不是我剛才惹你生氣了?”

窗臺上的錦雞雛鳥則“啾啾”兩聲,大意是:“豹二你別說話了!”

小象寶寶垂頭看著自己身邊的這些小夥伴們,再看看季星淳,忽然覺得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來到動物園這麽久,雖然結識了這麽多的朋友,還認識了季星淳,但它始終覺得………好寂寞。

它的族群和有著血緣關系的家人都在千裏之外的地方。

這樣的空虛感,是在動物園中擁有再多都無法填補的。

季星淳聽著珍珠的心聲,他不由心神一動。

青年忽然極為懊惱,但這股情緒是對著自己的——為什麽他就一直沒有發現呢?

在自然界中,大象便是極為註重親情的生物,它們聰明、擁有在動物中極高的智慧,並且極為深情。

就算是對待幫助過自己的人類,大象都會心懷感激,久久難以忘懷,那麽對於它們的親族,這種情感只會更甚。

曾經有人做過研究,發現在族人去世後,象群會接連幾個月為其哀悼,甚至每年的同一時刻還會回到族人埋骨的地方為之悼念。

那麽遠離族群一直獨自在動物園生活的珍珠………又都抱著怎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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