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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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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情蠱

『師尊......終於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岑睢扶著付清的手驀地一松, 付清沒站穩差點又摔回地上,他擡頭看向始作俑者卻是紅著臉,不敢看他, 結巴的樣子:“你知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那我明天就把聘禮搬上無相宗。”

付清不知道岑睢的腦回路怎麽就扯上聘禮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回無相宗而不是在這裏兒女情長, 如今魔界壓境, 不知為何這令他心裏些微地感到不安。

岑睢扶住付清的肩,正想帶人走,誰知一道淩厲的劍氣沖兩人而來。

見岑睢想硬擋,付清皺眉地將岑睢推開:“這劍氣有毒。”

稍稍動用了一點靈力,付清便氣力不支,只能用無塵劍撐著身形,岑睢看在眼裏正想說話, 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道大笑聲。

“清止仙尊, 好久不見啊......”

由遠及近, 一道黑色玄衣的男子現形在半空, 從下至上還未見其人, 擡手一揮漫天的煙霧遮蓋住眾人的視線。

“是誰?!”眾修士驚恐地四處逃竄大叫,在一瞬間使用靈力遮住所有的視線怕是大乘期的修者來都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 更何況那人卻是輕松隨意的一個舉動。

付清雖被遮住了視線, 但心中已然知道了來人。

岑睢貼近付清耳邊小聲嘀咕:“這個人你認識?是誰啊?還有你為什麽抓我抓的那麽緊,我好疼......”委屈巴巴的。

付清忍無可忍:“.......閉嘴。”

來者不善, 他現在不能跟人硬碰硬, 心中正想著計策,岑睢卻是一把握住他的手, 心海傳聲:“不用擔心, 等會兒你記得找時機跑。”

付清一怔, 正想開口叫岑睢不要沖動,誰知下一剎,魔氣直接劈開籠罩的煙霧:“讓我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臉都不敢露怕不是醜得不敢見人!”

而當煙霧完全散開,面貌不是岑睢口中的醜而是美艷到了極致,面若桃紅,眼尾朱紅的痣仿若增添了一份孱弱,雖是黑沈色的衣袍壓著,卻還是一位震驚修真界的美人。

眾人驚呼:“無殊尊上,竟是無殊尊上!”

付清心中了然,所有的一切恍然大悟,這場局怕是無殊已經準備了千年,從千年前那一次大戰到現在,低魔血開始在人間肆虐,自從下山後經歷的種種好像一切都有了串聯。

為什麽陸家兩兄弟修習禁書,婁清歡無所畏懼我行我素......等等,身後都應該少不了無殊的幫助。

可付清不明白,從前的修真界魁首為何銷聲匿跡,他的用意是什麽?

“無殊尊上墮魔了!”一人慌亂地大呼,打斷了付清的思緒。

他擡頭一看無殊的雙眸已成了魔族特有的紅色。

岑睢卻是不耐地撓了撓耳朵:“我最討厭的就是‘墮魔’這個詞匯,好像我們魔族多麽不堪似的。”



話音一落,岑睢朝無殊沖了上去。

付清怔楞,明白了剛才岑睢說的話,他曾與無殊動過手,知道岑睢不是無殊的對手,岑睢為他沖上去的心的確令他動容,可是他本來就打算打不過就跑。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沒打算硬抗,他又不是莽夫,對自己目前的戰鬥力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他還是要謝謝岑睢吸引住了無殊的絕大部分註意,而再等眾人回神之際才發現清止仙尊已然消失不見了,無殊自然也發現了,卻被岑睢纏鬥著。

岑睢不與無殊硬碰硬,只是用一些滑溜手段讓無殊擺脫不了:“別走啊,我們繼續切磋。”

付清現在的靈力運用傳送符跑不了多遠,他打量著四周,應該才是審判庭的腳下,是一片山林,鳥鳴飛雀,卻無人煙,距離無相宗起碼還需一周的腳程。

在離開前他在岑睢身上掐了法訣,應該能助岑睢脫身,現在付清只能保全自身,運氣還可以,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盤腿打坐,恢覆靈力。

不知時辰過了多久,山洞外傳來樹葉踩碎的窸窣聲,付清猛地睜開眼睛,無塵劍背在身後。

就在腳步聲越來越逼近時,半邊人影出現,無塵劍劍尖在剎那間直指洞外的人,卻在見到全貌前剎那停住。

付清驚疑出聲:“無憂,怎麽是你?”

來人正是應該此刻遠在無相宗的符無憂。

符無憂一見是他,便立馬驚喜地想跑過來:“師尊,我終於找到你了。”

而就當符無憂再想上前一步時,卻被無塵劍鋒逼得停住,他不解:“師...師尊......”

付清卻是冷著眸子:“退後,你說你是符無憂有何證據,還有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如今他修為還沒完全恢覆,符無憂能後在此處找到他令他生疑,若是敵人的障眼法,不得不防。

符無憂了然,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上面帶有無相宗的標記,是當時付清收徒時打下的印記:“師尊,這是你當時給我的弟子玉佩,上面還有你的靈氣。”

“至於我是如何找到你的......”他緊接著又拿出一個閃爍著紅光的法寶,“這是無隅師叔給我的追蹤法寶,讓我來尋你,無相宗如今被魔修圍戰,抵禦魔族的入侵,分身乏術,只能讓我來尋你了。”

付清一手舉著劍,一手探出靈力,的確從玉佩和法寶中都感受到無相宗的氣息,放下劍嘆了口氣:“無意如此。”

“我理解師尊。”符無憂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步,“師尊,我現在可以靠近了嗎?”

付清擡眼看了看符無憂,被他這副謹慎的模樣逗得一笑,沒有說話反倒是自己先走近了一步,“走吧,回無相宗。”

付清試著調動靈力,耗損太多,如今才恢覆了不到一成:“我暫不宜調動靈力,要麻煩你禦劍了。”

“在路上你與我說說無相宗現在的情況。”他率先走出山洞,用了清潔術使自己幹凈整潔。

符無憂看著師尊皺眉清理身上的血汙,想來潔癖癥發作,又為自己了解了一分師尊而由衷喜悅。

付清回頭時便是看見符無憂不知道在他身後一個人悄悄樂個什麽,但符無憂很快調整過來,眉眼舒展:“弟子發現師尊好似有了些人情味。”

“剛才師尊笑了,也皺眉不開心了。”符無憂頓了頓,直勾勾地看著付清:“我喜歡現在的師尊,但是我卻不知道師尊是因為什麽人才變成的這樣......”

付清一時沒聽懂符無憂這段話究竟想表達什麽意思,從前他們師徒之間很少有過溝通,符無憂對他更多是尊敬,如今好像將他的少年心性坦露了出來,變得直白。

他聽不懂,也不想回答符無憂,只是道:“走吧。”

符無憂深深看了一眼神情變回淡漠的師尊,走近攥住手腕,召喚出本命劍:“師尊靈力不濟,禦劍飛行我抓住師尊更安全一些。”

被自己的徒弟當作弱者,抓住手腕禦劍飛行,付清心裏奇怪於是便掙開了:“不用。”

符無憂也沒多作爭執,付清站在劍身前,他看不見符無憂的神情,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眼神勢在必得,像是看著一個已經落網的獵物般。

一路上,符無憂跟他說了不少無相宗此時的處境,以及在他身在審判庭時發生了什麽事,魔界違背千年前的契約闖入人界修真界,勢必要踏平三界的士氣,此刻人界已經處於一片煉獄,。

而因付清在審判庭殺了不少修真界的強者,修真界戰鬥力損失了一大片,他已經被各大宗門聲討,甚至各大宗門還有魔界齊心圍戰無相宗,想要搶奪無相宗的宗門大陣能夠保他們平安。

清止仙尊也在修真界一片罵聲,說他暴戾,早已入魔,是修真界的叛徒,得而誅之。

符無憂口幹舌燥地說了一大堆,付清從始至終每說一句話,他看不見師尊的表情,不知道師尊此刻是不是在生氣......

符無憂想到此,興奮地咬了咬舌尖,他想要看見師尊所有喜怒哀樂的變化。

只是他沒有等到付清開口,就當他他猜測師尊可能是不在意而感到遺憾時,忽地聽見一聲輕如風般飄散的話:“我錯了嗎。”

簡短的幾個字壓進符無憂的心中,他收斂了笑,認真到一字一頓道:“師尊,永遠都不會錯。”

都是他們的問題...都是那些小人、偽君子......他要保護師尊,他要保護師尊!

符無憂眼中蹦出神采,背在身後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浸出一滴血,隨即散於半空,而接著的下一秒天氣由一開始的晴朗忽地開始陰沈、雷雲聚集。

付清皺了皺眉,他站在劍身最前面,在一瞬的陰雲變化後,一道黑沈的血色像是雲霧般朝他們此處逼近。

一道尖喙的鳥鳴,剎那間一大片不知名的鳥飛來像是要把他們撕碎開。

這是魔族豢養的一種戰鳥,鳥翅巨大,作戰兇猛,吃肉啖血,黑沈沈一大片壓來就像是厚重的黑雲。

付清揮出靈罩將他和符無憂兩人護於其中,見符無憂分神立馬按住他的手:“繼續禦劍。”

他靈力不足,全力面對前面的鳥群時,忽地感知背後打出一道魔氣,是朝著符無憂的,身子快過大腦的反應,緊接著環住符無憂拉到身前,自己受了那一擊。

緊接著,付清再也壓不住,噴出一口血染紅了符無憂身上的無相宗校服。

“師尊!”

付清疼的說不出話,只能安撫地拍了拍符無憂的手臂,示意無事,轉而迎面對著前來的魔族,雖不知魔族如何知曉他的行蹤,但如今一成靈力奮力一戰,輸贏也未可知。

只是在付清重傷又全力心神面對魔族和鳥群時,忽地脖頸一疼,不知刀刺,而像是什麽東西咬了一口。

付清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符無憂,連忙用靈力探入身體。

符無憂垂著眸子,付清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心裏生寒。

“情蟲進入身體的感覺,”符無憂抱住支撐不住身體的付清,緩緩地揚起一個心滿意足病態的笑容,“熟悉嗎,師尊。”

師尊......終於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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