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 大結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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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大結局十
◎大結局十◎
人生無常, 世事更難料。
八月佳節臨時，有人歡喜度日，有人憂後日無多。
誠允王忽然被彈劾, 縱其子在封地朗州欺男霸女, 強搶民宅等各種惡行引發民憤，又有人狀告誠允王世子在封地私開煤礦。
經查核實後奪爵封府抄家，歸還所霸占田莊鋪子等，所有涉案人員按律懲處, 誠允王府男丁女眷有七成有輕重不同的罪責。
曾經在朗州封地稱王稱霸的誠允王府, 不出半旬便徹底衰落，剩餘幸運守著一間鋪子和一個兩進院子過活。
陳妍嬌曾指使下人戕害過一個小商鋪姑娘性命，又多次手持馬鞭毀人容顏，亦未逃脫, 奪鄉君位，下監牢服刑隨其他罪者流放南嶺。
時下南嶺荒蕪人眼，多瘴氣, 流放路遙又艱, 不少犯官罪眷甚至不及至南嶺到流放地, 便亡於途中。
陳妍嬌一個嬌養長大的閨秀，縱有些馬術，朝人揮鞭子利索，也難捱這流放之苦。艱難被押至嶺南, 途中傷及根底，壽不長。
只這些，皆是惡在先, 果承因先罷了。
與陳妍嬌自作自受將要落個草席裹屍不同, 素來與她不同, 且差點攪合了姻緣的八公主，在九月菊香飄滿城時，被賜婚出降千牛衛小將軍溫恪為妻，令禮部擇吉日承辦。
然，誠允王所為及下下場讓人或吃驚或感慨唏噓或暢快淋漓，卻不及月餘後臨近冬月時，另一位王爺帶來的震撼。
誰能想到，一直游手好閑，從來不插手朝事的閑散富貴閑王，居然有不臣謀反之心。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位閑王每外出必不離手的鳥籠子，居然暗藏機關，內裏中空的底端藏了閑王這些年拉攏地方官員和幾位朝臣的密謀往來書信，散布在民間尤其是深山的練兵地和兵器打造私藏處地點，甚至還夾雜了一份籌劃書。
這樣關鍵的書信，閑王居然每天都隨身攜帶，不知是擔心放在自家書房或者密室不安全還是覺著最危險不可能的地方便是最安全，卻偏生就被發現了。
且還是猝不及防這鳥籠的秘密就被發現暴露。
有人聽說，據說當時閑王都沒察覺到不妥，就被太子的人快速控制，他也沒來得及調動人手抵抗。
更有知內情的人透露出來，閑王之所以謀反暴露，只敗在了幾個字上，一力降十會。
而這一力之人，便是長公主幼子容安縣子，也是揭穿拿下閑王的最大功臣，被文昌帝以功撅升至容安伯，親書容安伯府門匾，彰顯皇恩榮耀。
因閑王一直猥瑣發育，暗中撥動廢三皇子，廢三皇子又是光速落馬，他的籌謀算胎中便差點流產，閑王被廢對朝堂並未引發多少動蕩，倒更讓人驚嘆，這位真堪比戲子能做戲，掩藏之深。
隨著閑王案落，文昌帝也對自己膝下的諸位成年皇子分別封王，只是令各王世居京城，不得插手封地任何管理，只享封地部分賦稅，極大地削弱了諸王權利。如此也就使得，若王爺在朝中沒有實權，只能做個光桿的富貴王爺。
瞻前細思，其實，諸人如誠允王府和閑王，其命數走向，從林漠遇許菡時便已註定。
若非當年當日樹後那一見，許菡小姑娘幹凈純粹笑容盛開在林漠寒冬白雪一樣寂冷的心，若非許菁將他帶回侯府，許菡釋放給予的善意和溫暖，一切又將是另一種發展和結局。
林漠才高心慧，既到了侯府安定下來，早早晚晚終有一日會遇慧和長公主和陳駙馬一家，終會揭開身世，其身份亦會帶出閑王和三皇子背後所謀。
蝴蝶扇動翅膀，一飲一啄間，世事已定。
……
待閑王事畢，京城已白雪覆瓦。
庭院深深處，嫩黃臘梅點蒼勁虬枝，風吹花蕊間殘雪，飄飄灑灑落入底下途徑仆婦臉頰，瞬間被消融。
仆婦手執托盤，腳步匆匆，正往花園裏最大可容十餘人涼亭處行去。
亭上，藤簾半掩，眾人正圍爐煮茶，四角又各置炭盆，暖如早春，熱度連鬥篷都披不住，近前可聞茶香笑語。
亭子外相對處，一間暖棚內，皆是春秋時的花卉，暖棚培育嬌艷綻放開來。下人端了幾盆置於亭子內，可品茶賞花。
慧和長公主今天邀請了安陽侯府上諸人連同清平侯世子夫人夫婦，意在商議幼子與許菡婚期。
再有半年便是許菡及笄日，此時正好商議婚期，有幾個月時間籌備妥當。
安陽侯老夫人難得今日也出門了，坐在慧和長公主身邊，眼角笑紋堆砌，接過慧和長公主親自斟的茶，“有勞殿下了。”
“您是長輩，又是咱們親家祖母，不必如此客套。”
慧和長公主雲髻高聳，釵鬟玉翠，著一件金絲繡鸞鳳正紅寬袖大衫，含笑地看向許菡，“阿菡有您這樣慈愛的長輩，才能養的這般純摯心性，叫本宮以後身邊能多個貼心的好孩子。也多虧了您和親家一家待阿漠如親子，您就跟咱們自家長輩一樣，所以，您可不要跟我客氣。”
聽著慧和長公主連自稱都換了，更沒有半點長公主的架子，安陽侯老夫人的笑容更甚，“也是孩子們本就乖巧伶俐懂事，尤其阿漠從來不叫咱們操心，還幫著家裏許多。這兩個孩子從來都能處到一起，也是他們的緣法。”
安陽侯老夫人與安陽侯夫人等人坐在慧和長公主左側，右邊是許菡，林漠更往後，陳駙馬與安陽侯等人則坐在另一端。
慧和長公主拉著許菡的手，親昵地道：“是，您老說的再對不過，我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阿菡時，還是阿菁帶著她來的，那時看見阿菡就覺著很有好感，覺著是個可人疼的孩子。後來認識了，越相處越覺著投契，如今咱們娘兩個處的多好，有時候連我家那兩個閨女都要醋上一二。”
許菁沒少聽妹妹說與長公主相處的事，還和妹妹與長公主一起約著逛街過，知道長公主這些話皆是實言，看著對面嬌俏的妹妹林漠，滿心都為她高興。
前世種種，已如黃粱一夢，她的妹妹這般好，日後定會後福綿延。
文宣縣男夫人文氏今日也來做陪，她與溫蘭惠閨閣時相熟，坐在一處，也跟著湊趣，“可不是麽，若不是阿菡就跟我家小妹妹一般，我也是要跟母親醋上一醋的。”
許菡皮皮地用大拇指與食指比出個小心心樣子來，“送文姐姐一個愛心，莫醋哦。”
與許菡相處往來的多了，文氏和慧和長公主都知道這手勢的意思，安陽侯府上更知，頓時笑聲一陣。
文氏覺著自己做不來這個手勢，沒有許菡那個嬌俏活潑的味兒，但不妨礙她喜歡。雖日後不住在一起，但也高興與未來妯娌交好，性子合得來。
歡顏笑語，氣氛歡快活躍的亭子裏都火熱幾分。
許菡卻知道，今日自家被長公主邀請過府的目的，不免看向一旁的林漠，發覺他也正在看著自己，唇角含笑，桃花眼似含了柔情蜜意一般溫柔，不由臉頰一熱。
當著兩邊親長面，被他這樣望著，竟還覺著怪不好意思的。
雖然是邀請了諸人前來，但商討婚期只要直系長輩父母在場即可，溫蘭惠和周雅蓉等便起身打算去花棚裏觀賞，文氏作陪。
安陽侯夫人此時便是代替女方長輩身份，有這大兒媳在就夠，安陽侯老夫人站起身，笑著道：“聽聞長公主府上養的花最是好看，尤其冬日盛開的牡丹更是一絕，老身得好好去欣賞一番。”
慧和長公主笑著朝許菁道：“阿菁等會兒再去看花，留下咱們多說說話。”
她可知道許菁在未來小兒媳處的重量，也是這次宴請安陽侯府時，特意給許菁送了請帖的原因，而這，也確實讓許菁對慧和長公主這個妹妹的未來婆婆更高看，更滿意這門親事了。
雖然是商討婚期，但當事人並沒有留下的必要，而且還要避嫌。
就算許菡與慧和長公主的關系又鐵又好，禮節上也得遵守。
而且，兩人有兩天沒見面了，林漠自見了許菡，眼睛幾乎一直都在她身上，慧和長公主發現了，自然要為幼子制造機會，“不拘暖房，園子裏其他處比如臘梅那邊花開的也正好，阿漠帶阿菡去逛逛。”
“是，母親，”林漠站起身，跟安陽侯夫人和許菁點了下頭後，又溫聲向許成溫道，“叔父，我帶阿菡去走走。等會兒回來陪您喝茶。”
謙和有禮地拱了下手，希望叔未來岳父大人，等會兒能允他早點與阿菡定下婚期。
“嗯，”許成溫點了點頭，看著小女兒只穿了夾襖襦裙，正要叮囑一聲披上鬥篷，就看到未來女婿已經手快地從鈴鐺手裏取過鬥篷，十分自然地小女兒披上，真是再周到不過，只能咽下了未出的話。
該說不說，他對阿漠這孩子真是挑不出一點兒不好處。
只是到底舍不得女兒嫁人，這老父親的倔強還是想要堅持一下，做出一副嚴肅模樣來，道：“去吧。”
待人走後，慧和長公主直入主題，意思很簡單也很清晰，希望許菡及笄後三個月就成親，“……我找人合了兩個孩子八字，九月裏有個十八的日子是婚嫁吉日，正好是秋高氣爽的時節，不冷不熱，最適合成親了，新娘子不受屈。而且從這會兒到明年九月準備，也很寬裕，剛剛好。”
“這太趕了，”許成溫馬上否決，“我打算多留阿菡兩年，當年阿菁也是在家多留了一年才出嫁，阿菡最小，我更舍不得她早離家。”
許菁也覺著婚期太急，才及笄便成親，跟著點了點頭。
只是，很快想到妹妹曾與自己說過，她扮做隨從跟林漠外出的快活，若是以後也能過這樣肆意松快悠閑的日子，很是向往。
【作者有話說】
Ps：一些細節會寫在番外，番外劇情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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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侯老夫人與安陽侯夫人等人坐在慧和長公主左側，右邊是許菡，林漠更往後，陳駙馬與安陽侯等人則坐在另一端。
慧和長公主拉著許菡的手，親昵地道：“是，您老說的再對不過，我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阿菡時，還是阿菁帶著她來的，那時看見阿菡就覺著很有好感，覺著是個可人疼的孩子。後來認識了，越相處越覺著投契，如今咱們娘兩個處的多好，有時候連我家那兩個閨女都要醋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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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宣縣男夫人文氏今日也來做陪，她與溫蘭惠閨閣時相熟，坐在一處，也跟著湊趣，“可不是麽，若不是阿菡就跟我家小妹妹一般，我也是要跟母親醋上一醋的。”
許菡皮皮地用大拇指與食指比出個小心心樣子來，“送文姐姐一個愛心，莫醋哦。”
與許菡相處往來的多了，文氏和慧和長公主都知道這手勢的意思，安陽侯府上更知，頓時笑聲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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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商討婚期，但當事人並沒有留下的必要，而且還要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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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兩人有兩天沒見面了，林漠自見了許菡，眼睛幾乎一直都在她身上，慧和長公主發現了，自然要為幼子制造機會，“不拘暖房，園子裏其他處比如臘梅那邊花開的也正好，阿漠帶阿菡去逛逛。”
“是，母親，”林漠站起身，跟安陽侯夫人和許菁點了下頭後，又溫聲向許成溫道，“叔父，我帶阿菡去走走。等會兒回來陪您喝茶。”
謙和有禮地拱了下手，希望叔未來岳父大人，等會兒能允他早點與阿菡定下婚期。
“嗯，”許成溫點了點頭，看著小女兒只穿了夾襖襦裙，正要叮囑一聲披上鬥篷，就看到未來女婿已經手快地從鈴鐺手裏取過鬥篷，十分自然地小女兒披上，真是再周到不過，只能咽下了未出的話。
該說不說，他對阿漠這孩子真是挑不出一點兒不好處。
只是到底舍不得女兒嫁人，這老父親的倔強還是想要堅持一下，做出一副嚴肅模樣來，道：“去吧。”
待人走後，慧和長公主直入主題，意思很簡單也很清晰，希望許菡及笄後三個月就成親，“……我找人合了兩個孩子八字，九月裏有個十八的日子是婚嫁吉日，正好是秋高氣爽的時節，不冷不熱，最適合成親了，新娘子不受屈。而且從這會兒到明年九月準備，也很寬裕，剛剛好。”
“這太趕了，”許成溫馬上否決，“我打算多留阿菡兩年，當年阿菁也是在家多留了一年才出嫁，阿菡最小，我更舍不得她早離家。”
許菁也覺著婚期太急，才及笄便成親，跟著點了點頭。
只是，很快想到妹妹曾與自己說過，她扮做隨從跟林漠外出的快活，若是以後也能過這樣肆意松快悠閑的日子，很是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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