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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 大結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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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大結局七

◎報喜◎

“, 咱們府上八姑娘大喜。賜婚聖旨到了……”

一疊聲不斷地高昂聲音自垂花門外穿入,仆婦飛奔著往後宅報信,層層傳遞聲和腳步聲雜亂又帶著喜氣洋洋氛圍鋪展開。

今日休沐, 安陽侯出門訪友, 許成泰在松鶴院這與安陽侯老夫人說話,消息稟告來時,正在明間議事。

許菡和許如容也在老夫人處,兩人倒是沒在跟前, 坐在右次間涼榻上, 幫著抄寫一份禮單,禮單是明日往安陽侯老夫人老閨友賀喜用。

許菡發上簪了一支喜鵲含珠的寶釵,不是十分貴氣卻勝在是累絲工藝,精致可愛, 是昨天與林漠去東市逛街買回的,今日就被石榴給她簪在了發髻上。

她放下手中毛筆,微微晃了下頭, “好些天沒寫字, 有些生疏了。”

許如容手裏在打著絡子, 下面墜了一個半指大小的玉雕海棠花,配了玉白絲線,湊過來看了一眼,“挺好的, 阿菡字比我好多了。”

少時,許菡無事就愛練字,簪花小楷或草隸都有習, 她的字跡比之一般閨秀更添幾分跌宕秀逸。

許菡嘿嘿一樂, 聽著外間裏祖母跟二伯的聲音, 湊近了七姐姐小小聲地,“七姐姐,二伯外放,咱們是不是得送些東西?”

大哥哥覺著二伯功利心太過,又有三皇子驟然塔臺,一批官員或降或貶,與祖母這邊稟告商議後,不知怎麽與二伯溝通的,快速給二伯換了個外放的缺,三日後便要離京赴任。

這次許成泰外放,王氏並不跟隨,連重新回到侯府的張姨娘也不跟了,帶了另一個沒有子嗣的姨娘照顧起居。

許菡覺著二伯母與二伯真正是貌不合神也離,還暗自唏噓過一番,只是長輩離家外放去任上,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做晚輩侄女的送些東西顯得懂事體貼。

許如容點頭,多少是得表示點,“送些小物即可,也不必非是自己做的,”儀程那些自有父親祖母他們相送。

她知道小妹不擅女紅,故此有後一句。

許菡也覺著該是這般,“那我就跟七姐姐一起,你送了什麽,回頭我就讓石榴備一份。”

“可,”許如容才說完這個字,便聽到外面傳來賀喜聲音。

細細傾耳聽了聽,又驚又喜地看向妹妹,“阿菡,我聽著似是給你賜婚的聖旨?莫不是阿漠去求了賜婚來?”

她歡喜地抓住妹妹的手,若是有這賜婚,婚事就太體面了,看誰還再胡亂說嘴。她多少也被外面流言影響到了,擔憂妹妹親事生變。

許菡也聽清了,只是在滿心地納悶中,“我沒聽阿漠說要去求賜婚聖旨啊?”

“許是長公主殿下求得,走,既是聖旨到了,得快些換身更體面的衣裳,”看了看妹妹身上穿的還是家常箭袖服,許如容忙拉起她往外去,“快些回你院子裏換衣。”

外面老夫人耳不聾,顧不得再與老二說話,左右還有兩三天才離家,扶著丫鬟的手起來,“快去叫阿菡出來。”

才說完,來稟報的仆婦已經小跑著進來,顧不上喘息,急急報了外面給八姑娘和阿漠公子賜婚的的聖旨馬上就到。

許菡也走了出來,安陽侯老夫人打眼一看,就急聲,“阿菡快回去換衣,穿的隆重些,這是賜婚聖旨,可要莊重。”

不僅許菡要換衣,侯府上下在府內的主子們也要穿的體面,如安陽侯老夫人和侯夫人有誥命在身者,許成泰官身,還要穿誥命服和官衣,以示敬重。

中門大開,大總管托聖旨入正廳正堂,“門下,…………今慧和長公主幼子容安縣子適婚娶時,德才兼備,當擇賢女與配。安陽侯府駕部員外郎許成溫女許氏菡,性行溫良,姝靜含德,正值天造地設良緣,特將汝許配以容安縣子為妻,望而夫妻恩愛,早生貴子,欽此!”

傳旨大總管微微尖細著嗓音念完聖旨,許菡便是豎起耳朵聽,也沒能字字通懂,實在是其間一些拽文弄詞,華麗辭藻形容,但大體意思聽明白了,就是賜婚,把她賜給阿漠為妻。

讓她汗顏的是,她聽得出一些形容她的詞匯,實是名不副實,她是一點兒都不靜,也不溫啊姝的。

不過這些不重要,反正只要臉皮厚,這聖旨上誇得花一樣的就是她本人。

按照祖母跟大伯母之前提點的,許菡做出一副矜持又穩重的模樣來,微微垂著眼睛接了聖旨雙手捧著,被丫鬟扶著站起身來。

等到祖母跟二伯他們與那宣旨的內侍一番感謝客套話,將人送走,只餘下自家人,許菡忙問:“祖母,這聖旨……”總這麽端著不是事吧,雖然她不覺著胳膊酸。

“送到祠堂供起來,”侯府不是第一次接聖旨,管事的吩咐下人收拾起香案,安陽侯老夫人帶著諸人一同把聖旨送到祠堂供起來,這接旨儀式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自然是歡喜。

畢竟,賜婚聖旨下來,說明親事更穩妥,實打實了。

只是安陽侯夫人覺著有些意外,問起許菡,“阿漠可說過要請賜婚?”她總覺著阿漠該會提前知會侯府這裏準備下,而不是忽然來了旨意,她覺著倒像是長公主去宮裏求了聖旨,可阿漠那裏難道被瞞著,長公主沒有提前與她說一聲。

又想到今日宋家來提親,那官媒所言,莫非是有了什麽變故?

“阿漠不曾提過這事,”許菡自是沒想那麽多彎彎繞繞,反正她跟阿漠親事穩妥了就行。

親事賜婚,她心裏也是歡喜的。

就像是提前在官府備了個登記一般,這感覺還挺美妙。

而且,她好像聽著阿漠被封了爵位了,再細細一看聖旨上面所書,果然是,“容安縣子?阿漠這是有爵位了!”

安陽侯夫人並不意外,畢竟阿漠是長公主幼子,前面兄姐都有封,這失而覆得的幼子怕是更想要彌補。

只是這事太突然,安陽侯夫人覺著有些不對頭,走到老夫人跟前,“母親,兒媳總覺著裏面有些事,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下?”

“嗯,去吧,”安陽侯老夫人人老成精,自然也看出些來,“流言的事,也查查。”

那冒出來的流言,說不得有人在背後算計著想要搶自家小孫女的親事,畢竟阿漠身份今非昔比,長得又好,少不得被人惦記上打主意。

不過,不用安陽侯夫人派人去打探,一行人才回到松鶴院,便有人來報,林漠來了。

之後便是得知許菡被賜婚,從外面趕回來的許蔚和安陽侯,與林漠趕了個前後腳。

林漠此來,便是擔心忽然下了賜婚旨意,安陽侯府會猜測,特意來告知緣由,當然夾帶著來見許菡就不用言傳只意會即可了。於安陽侯府,自然是樂見。

安陽侯夫人甚至心中唾棄背後傳流言那人,阿漠常往侯府來回,不是眼瞎都知他態度,真以為這些上不得臺面的算計就能破壞親事了。

等得知,那誠允王世子妃竟直接跟皇後求賜婚懿旨後,安陽侯老夫人和侯夫人臉都是一沈。

真是夠不要臉了!強搶親事,還要去皇後跟前求懿旨強搶。

許瑚直接罵了出來,對的是陳妍嬌,“真是沒羞沒躁的二皮臉,還往八公主跟前顯擺,有臉了不成?”

自和離後,她越發放開,潑辣性子顯現,正好上午出門時碰著了鄭皓跟葛紅霜那一對狗男女,說些阿菡親事黃了的混賬話,叫她奪了車夫的馬鞭子,朝地上使勁朝那倆身上揚起一層土,“呸”了一口,上馬車就走。

此時又聽了陳妍嬌這檔子,一下將這兩邊勾連起來,“陳妍嬌跟葛玉珠走的可近了,葛玉珠就不是個東西,一肚子花心眼子,我看著事備不住就是她在後面攛掇,見不著咱們阿菡好,母親,您使人好好查查。”

葛玉珠是葛紅霜的堂妹,一家子姓葛的都是大皇子那邊的,如今三皇子落馬,太子起勢,這大皇子早先跟三皇子背地裏爭來鬥去,烏雞眼似的,估摸著往後也落不著好。

雖然早就想開,也慶幸自己跟鄭皓那王八蛋早和離,但不妨礙許瑚巴不得大皇子跟三皇子一樣被打壓下去,再出口鄭皓當初為了攀附葛家算計她的氣。

她也沒遮掩,“葛紅霜跟葛玉珠一樣惹人惡。”

許菡很讚同五姐姐後面的話,她朝林漠看去,眼神意思十分明顯,真能招花引蝶,全然忘了今日也有人上門跟自己提親一事,更不知對面那人一直泛著酸。

許瑚又道,“那今日這事還真是多虧了八公主,得好生謝謝八公主。長公主殿下也是爽快,直接就當著那誠允王世子妃的面請賜婚,那誠允王世子妃臉都得被打腫了吧,該!”

安陽侯夫人才想著,八公主那裏可不好謝,不過阿菡跟八公主往來關系不錯,又是事關她,便備些禮等著給八公主。

雖許瑚只是猜測,林漠也記了下,打算回去也派人查查,“八公主那裏,母親來時與我說了,還真正好有事咱們能幫上一把。”

“哦?”安陽侯夫人等人都看向他。

林漠不急不躁地緩聲道:“征得八公主意後,皇後娘娘有意溫恪為八公主駙馬,母親打算從中牽個線。”

慧和長公主知道他往侯府來時,特意與他說的,在皇後跟前攬了幫八公主說和親事,他沒直白講是八公主看中了溫恪,恐與名聲有礙,只隱晦點出。

他看向端坐一旁的溫蘭惠,“此事恐還要勞煩大嫂。”

溫蘭惠溫柔含笑,“都是自家人,什麽勞煩不勞煩,阿漠但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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