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8 章

關燈
第 278 章

本來, 許蔚得知林漠回府,便直接去了祖母處請安,阿菡很快便趕了過去, 打算晚些時候問問他回長公主府後情形, 誰知卻得了稟告, 二叔趕過去堵人了。

不用想也知道, 他二叔這心思因阿漠如今被尋回,成為長公主幼子,心思又活絡了。

怕許成泰說出什麽不和體面的話, 許蔚很快去了前院。

他到時, 林漠和許菡並許成泰正在許成溫書房裏說話。

許成溫晚間沒在府裏吃飯,被同僚叫去喝酒,林漠回來時他尚未歸家,回來後正好遇到許成泰三人,便一起去了他的書房。

與安陽侯老夫人一樣, 許成溫也關心地詢問了林漠回長公主後的事, 知道了他現在已經改名並上了陳家族譜,還被父母帶著進宮拜見了聖上皇後,並與他們一起用了午膳。

許成溫也為他高興, “到了親生父母身邊, 就好好與他們相處。長公主和陳駙馬這些年心裏肯定難受,若是有哪裏覺著不習慣,不用拘束, 只實實在在地與他們講了。不管什麽時候,父母總是愛護自己孩子, 盼著他們好。”

明顯地,許成溫都是對林漠著想的話, 不像許成泰說句關心的話都帶著不純粹。

但林漠也不在意就是了,他本來就與許成泰關系一般,就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清楚知道他是個什麽人。

等許蔚來,有許成溫和許蔚兩個在,許成泰竟基本找不到插話的機會,不免有些挫敗。

這三弟和大侄子也是,有這功夫,不趁著林漠才離開安陽侯府,還有感情的時候,好好拉攏林漠朝堂上的事,就說些家常便話豈不是浪費時間。

還有,他與阿菡的親事,也得正兒八經讓長公主府拿出些章程來。

昨天看長公主那個架勢,他很擔心長公主府不認可這親事,畢竟當時林漠是以入贅身份與阿菡定親。要是這門親事黃了,只憑著林漠在安陽侯府生活過幾年,這情分不用,隨著時間也能沒了。

他可是打算利用長公主府的關系,給自己和長子,尤其是仕途一點兒起色都沒有的庶子,好好弄些好處。最不濟,通過長公主府的關系,給兩個庶子謀個有實權品級的缺也好。

越想,看時辰更晚些,許菡還打了個哈欠,許成泰心裏越急。

當聽到許蔚問起他可要住下時,林漠說起,“……本來我是打算明天白日回來,但明天母親請了親朋辦宴席,晚上又跟大哥大姐他們用晚食,才這麽晚過來。來時母親給我了個令牌,不用宵禁,晚些回去也無妨……”

許成泰忙急急道,“明天長公主府辦宴席,怎麽沒聽說咱們家也去?既然是親朋,咱們府也算是姻親了,莫非是長公主不打算認這門親事不成?”

他最後那話裏的語氣,太過明顯和急促,顯見是特別在意。

昨晚沒睡好,林漠回來讓她掛念的心驟然松懈,精神便有些不濟,正要打個哈欠的許菡楞了下。

她沒從二伯的話和語氣裏感受到關心,不知是不是以前二伯所為讓她印象觀感不佳,這麽迫不及待地提及她與阿漠的親事,怎麽反倒叫她覺出一股子濃郁的功利味來。

“既然是慶賀阿漠尋回的宴席,合該咱們府上一起,畢竟阿漠是在咱們府上生活了好幾年,與阿菡有婚約,咱們府上以姻親身份參加才好。”

許成泰又說了幾句,許蔚眼神一沈。

這個二叔還真是性子不改,太過鉆營了。

雖然他也擔心過阿菡親事,可是怕親事黃了小妹手上難過,

“二叔操心太多了,這是長公主府的宴席,想來長公主和陳駙馬自有章程。”許蔚不輕不重地說道,“阿漠才回長公主府,不必如此著急。”

弄得跟自家阿菡上趕著非林漠不可似的,就算林漠如今是長公主嫡幼子,但他們阿菡也不能委屈了。

見三弟也是不讚同地看著自己,許成泰氣惱。心道,他這還不是為了自家好,萬一長公主不認這親事,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漠並不在意許成泰的算計,本來他也要與叔父和大哥交代下此事,“我與阿菡的親事當然不會變,我已經與父母講明。這次宴席來的多是宗室和皇家那邊,我擔心阿菡不習慣這樣的應酬,倒不如日後慢慢帶著阿菡認識融入的好。”

“是該如此,”許蔚笑著點頭,阿漠如此也是為小妹考慮,很周到。

許菡沒想這麽多,確切來講,她並未因林漠回到長公主府,對兩人親事生出憂慮,只因林漠承諾過婚事不會有變,她是相信他的。

但聽他這樣細心地留意自己的感覺,為自己考慮,她忍不住朝他一笑。

許成泰也很高興,反正親事作數就行,正要問問林漠的官位會不會動動,許蔚便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明日還要大朝會,二叔,我們先回去休息,讓三叔跟阿菡他們說說話。”

他怕許成泰又說出什麽不適合的話,許成泰哪裏看不出來,也沒拒絕,與他一起離開,只是走出不遠,便對許蔚有些不滿地道:“阿蔚,你是咱們侯府世子,日後要繼承爵位,得多為侯府考量,多籌謀。如今有了阿漠和長公主這邊的關系,咱們得好好籌劃。”

“二叔,阿漠不是外人,你沒必要把在外面的那些算計用上。還有,就算他如今是長公主嫡幼子,咱們侯府也不能巴著,更沒必要拿阿菡的親事去換取什麽。二叔若是真的想要謀仕途,還是克己守則為上。”

“你……我這還不是為了家裏考慮,”許成泰知道大侄子如今正得聖心,也知道他城府深,侯府光耀門楣指著他這些子侄,但到底自己是長輩,被這樣不客氣地說,覺著下了臉面。

有之前那幾檔子事,如今他回了侯府,老母親還不待見自己,晚輩對他也冷冷淡淡,他心裏也憋著氣,“我是你二叔,不用你說教。”

“是,”許蔚不疾不徐地應了聲,回頭還是得跟祖母提提,二叔還得叫她老人家再敲打敲打。不然,他真擔心,二叔在外活躍大了,沾惹上什麽禍事。尤其他再對著陳駙馬那邊巴結,叫阿菡低一頭。

不過,許蔚沒想到,機會會來的這樣快。

書房裏,許成溫對林漠道:“你二伯就那樣,你別多想,也不用理會他。”

“無妨的叔父,我知道二伯什麽樣的人,有件事得與叔父說,”正好方才當著許成泰的面,不好多說,林漠把長公主和聖上查自己往前事時發現告知,“聖上並未說太多,但重要的消息,三皇子和其派系這次是要完了,叔父跟大哥二哥說聲,讓他們最近註意些。尤其是二伯那裏,最好提醒點,若是有牽扯,盡快斷掉。”

這可是大事,許成溫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旁的人,他都不擔心,但二哥那,確實沒法確保他跟三皇子黨沒牽連。就算之前他曾被阿蔚勸得不去站隊任何皇子,可自從白柳兒一事出,他被彈劾降職後,在外面沒少活動找門路,想把官位升回去。

“好,等會兒我就與阿蔚說一聲,你二伯那裏,我讓阿蘊看著。”

林漠也是知道許成泰品行,以t防萬一,“也不用這樣緊張,聽聖上的意思,這事好似是三皇子個人所為,只是我瞧著,聖上想要為太子鋪路,三皇子正好趕在刀口上,支持他的官員該是要被處置一批。”

“對了,那個誰,王凝兒是三皇子妾來著,這麽說,王凝兒也要倒黴了。”許菡十分很討厭王凝兒,不僅惡毒,後來攀上三皇子還囂張,不過是三皇子的妾,還朝萱兒表姐耀武揚威,隨即就有些擔心,“會不會牽連到伯府?還有她所在的二房?”

雖然王凝兒不好,二房也不討喜,主要還有萱兒表姐的長房,又是祖母娘家,怕被王凝兒牽連,“我以前可聽說王凝兒入了三皇子府後,沒少上躥下跳拉攏這個姑娘那個夫人的。”

倒是先前與她玩的最好的葛玉珠,因為葛家投靠的是大皇子,與她掰了。

“二房不知,伯府長房該是無事,”林漠因許蔚和許蘊,與忠勤伯府那邊也有往來,忠勤伯聽過許蔚提醒後,與二房劃清界限,一直走純臣線,其世子又年歲小,基本沒什麽問題。

但二房就不好說了,王二老爺那人好高騖遠,沒少因王凝兒蹦跶嘚瑟,還有一個投靠了大皇子被趕出去的庶子,簡直是一窩糟。

許成溫道:“只要伯府長房無事,便無妨。”

許菡也不是很懂這些,爹爹這樣說,她就放下心來。

林漠對聖上如何具體處理三皇子也不清楚,只把自己知道的提醒安陽侯府,時間就很晚了,他也留意到許菡困盹,便打算回去了。

走之前,想了下又道:“回去後,我與母親商議下,盡快來侯府談談我跟阿菡親事,”方才許成泰雖別有心思,但也提醒了林漠,他自己與侯府說不正式,還需要父母出面落實才是對阿菡的尊重。

許成溫自然願意,“好,明天我與你大伯母說一聲。”

妻子去世,小女兒親事自然由祖母和侯夫人大伯母出面,最為體面,母親那整日不出府,大嫂卻是應酬多,便提前跟大嫂說一聲。

走時,林漠也確實帶了幾本書和常用的物件,許成溫還特意問了句,“你的東西要不要找個時間搬回長公主府,我叫小廝提前給你收拾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