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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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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章

林漠與許成溫又商量了些細節, 許菡在一旁聽著,看林漠的眼神漸漸有了些變化。

忽然發現,自家這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似乎是芝麻湯圓子, 外白內黑的黑芝麻餡……

“怎麽了?”對於許菡的情緒感知, 林漠比許成溫還敏銳。

擡眼, 果然見小姑娘眼神覆雜地對著自己發呆,那眼神似乎才認識自己一般,不由心中快速微跳一下。

莫不是自己方才言語什麽, 有哪裏不妥當?

“啊, 沒什麽,”回過神來,許菡坦言,“就是才發現,你心眼真多。”多的跟漏勺一樣, 她原來怎麽就沒發覺呢?只覺著他聰明了。

可這聰明跟心眼多也不是一個概念, 又有些慶幸,這樣芝麻黑的幸好是自家的,不然怎麽被坑的都不知道吧。

這話……

許成溫聽著, 看著自家小女兒忍不住直搖頭。

才發現這小子心眼多嗎?從這小子來到侯府, 他就發現了,就是個心眼多的像篩子的小狼崽子,要不是阿菁跟他簽的文約, 他對阿菡只有善意和愛護,他才不會留這小子在小女兒身邊。

自家小女兒心思簡單, 兩人正好互補,許成溫覺不承認自家t小女兒心眼少, 她只是不喜歡玩弄心計這一套。

林漠亦是如此認為,並沒有因許菡的話生出不安,反而笑著道:“阿菡不嫌棄就好。”

就算她不喜自己心思重,他也不會放手。

從她進入自己視線,就像是光束溫暖了他,有她,他才慢慢敞開封閉的心。

許菡肯定沒有嫌棄,這人心眼子多,正好省了她動腦子搞那些彎彎繞繞了,她就是有感而發。至於心眼多盤算到自己身上,許菡心如明鏡林漠待她如何。

“心眼多點好,不吃虧,”腦力勞動才最累,許菡笑嘻嘻地開玩笑,“平時得多給你吃些小核桃,補補腦。”

整天地用腦子,多累。

許成溫忍住沖出喉嚨的笑聲,這話說得,真容易叫人誤會是在罵人。

許菡還大咧咧地拍了拍林漠的肩膀,“雖然你很聰明,但架不住腦力消耗也挺大,往後我的小核桃都給你吃哈。不用感激我。”

林漠只笑著看她,滿臉縱容,桃花眼中笑意越發濃郁。

看看自家小女兒嬌俏率真的小臉,再望望看著小女兒滿目都是溫柔寵溺的未來小女婿,此刻,許成溫覺著自己一顆老父心欣慰極了,硬朗的面龐上也掛滿溫和笑容。

……

慧和長公主府上,早夏的花卉怒放,姹紫嫣紅,蝴蝶輕抖彩翅起舞繞花圃。

搭著侍女胳膊,穿著華美大袖衫的慧和長公主正在園子裏,正吩咐園丁將過了花期的幾棵茶花挪走,“這邊,還有這裏一棵,今春開的也不怎麽好,都挪了,剩下這一溜就行。”

慧和長公主喜歡親自布置花圃,因此就算是茶花這樣大棵的花卉也會種在大花盆,再埋入地面下,方便挪動更換位置。

不遠處,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仆正在與侍女說話,很快侍女朝長公主這邊走過來,稟道:“殿下,俞嬤嬤有事向您稟報。”

慧和長公主朝後面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讓人過來。”

這俞嬤嬤是駙馬從陳府帶過來的老奴了,已經到了養天年的年紀,不再做活計了,因曾經是伺候陳駙馬的管事老嬤嬤,長公主身邊的侍女都要敬著兩分,聞言忙快速回去帶人。

俞嬤嬤快七旬了,身子骨很康健,不用人扶,走路也不慢,但侍女回去後還是扶住了老嬤嬤的胳膊將人帶過來。

到了近前,才要屈膝行禮,就被長公主擡手扶住了,“嬤嬤無須多禮,這時候尋本宮,可是有事?”

“是有些事,”俞嬤嬤是個性子溫和的,說話慢條斯理,“陳府那邊的事,駙馬不在府裏,老奴就特意來跟殿下稟報。”

駙馬和長公主夫妻一體,兩人又無比恩愛,得知駙馬不在府裏,俞嬤嬤沒有猶豫就來尋長公主了。

慧和長公主有些意外,示意她接著說。

“老奴的侄子,如今在陳府賬房上,昨日侄子回來跟老奴說,二夫人下午暗中從公中調走了一大筆銀錢,卻不知去處。”俞嬤嬤的侄子從小就是她養大,跟親生的沒區別,因為是主家所為,侄子當時也是覺著奇怪跟自己提了幾句,“二夫人不是第一次私下裏取錢了,有兩三回都取了不少,但去向都不明。”

這樣的事,按說不該做下人的管,但這樣不明去向的調走銀錢,作為賬房也要擔一定的責任,陳鐘氏是陳府中饋女主子,或許還是陳二爺的吩咐取錢。陳府除了二房還有三房四房,陳駙馬作為長房,雖然住在長公主府,但公中還有他的一份。

俞嬤嬤覺著,陳鐘氏這做法,有可能會侵犯陳駙馬的利益,才趕忙往上稟報。至於侄子那邊,不過是陳府的賬房做不成,索性直接來駙馬這邊做事,本來早先駙馬就讓他們一家子都跟著長公主這邊做事的,是侄子在陳府賬房做事習慣了,才一直沒換。

慧和長公主倒是不在意陳府公中的分紅和出產,可俞嬤嬤的意思她很明白,該是自家駙馬的東西,若是被侵吞的過了,也叫人不快。尤其,慧和長公主從來不是小氣之人,待陳府足夠親近,早年也讓底下人幫著做大陳府的公中鋪子產業。

慧和長公主面上看起來淡淡,但眼神卻降了幾度。

“殿下,老奴侄子那裏,要不要讓他幫著查查看二夫人將錢用在了何處?老奴這侄子辦事還算是穩靠,也有些自己的人脈。”

她這侄子性子謹慎,不愛鉆營,但在陳府交好的人脈也夠打探一些二夫人那邊的情況了。

“哦,對了,瞧老奴這腦子,越老越不好使了,”俞嬤嬤想到什麽,趕忙補充,“老奴侄子說,這幾次大額支取銀錢,都是二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雲袖親自去辦的。老奴猜著,或許二爺那邊也不知情,該是二夫人所用。”

而且,一般情況,就算是大額支取銀錢,用途明確,只需要拿著牌子就可,但陳鐘氏貼身嬤嬤親自去取用,該多是私用。

“前頭兩次,後來補齊了嗎?”慧和長公主問道。

“補齊倒是補齊了,但老奴侄子瞧著好像是二夫人提前支取了二房的一些炭火和月錢。”

俞嬤嬤又補充了些細節,說的差不多了,慧和長公主點了下頭,“這事,本宮知道了,等駙馬回來本宮會跟他說。嬤嬤今日就住在府裏吧。”

俞嬤嬤得陳駙馬準許和幫忙,早在外面置辦了小宅院居住,雖說不用她親自伺候了,有時候也會來長公主府幫忙做事,調教下底下年輕的下人。聞言笑道:“是,老奴也有許多日子沒見駙馬了,想給駙馬請個安。”

俞嬤嬤雖然不是陳駙馬的奶嬤嬤,但當初也是從繈褓把陳駙馬看大,情分非比尋常奴仆,又是這樣大的歲數,慧和長公主叫個小丫鬟帶著俞嬤嬤去後罩房那邊歇息。

俞嬤嬤走後,慧和長公主身邊伺候的侍女便有些走神,還差點踩到她的裙擺,被另一個侍女拽了一把,嚇了一跳趕忙後退幾步。

慧和長公主鳳眼一掃,聲音威嚴卻不嚴厲,“彩香怎麽了?身子不舒服?”

喚作彩香的侍女便是上次跟著慧和長公主一起去看狀元探花前三甲游街的一個,平時話少卻很有眼力勁,忙回道:“婢子身體沒事,只是,方才忽然想起一點事,有些走神了。”

她說這幾句話時,神情裏帶了些猶豫,似乎想說,又怕不妥當一般。

另一個喚作彩葉的,便是方才拉了彩香一把的侍女,跟彩香都是慧和大長公主身邊的六大丫鬟中一個,是個快言快語不性子急的,就輕輕推了彩香一把,“有事就跟咱們殿下說,瞧瞧你那溫吞的。”

彩香也不惱彩葉的催促,文文靜靜地立在那裏。

慧和大長公主看起來威嚴,但對她們下人很包容,只是上位者氣勢很足,有時候只一個眼神過去交代事情,此時便看了彩香一眼,示意她說。

彩香咬了咬唇,又猶豫了幾息,才道:“殿下,或許是婢子想多了。方才俞嬤嬤說起二夫人,婢子就想到那天在悅來酒樓時,二夫人有幾回神色和動作有些奇怪。”

彩香許是自己也不太明白,說起來話語裏都帶著猶豫,這事其實自那天後,也在她心裏盤算了好幾回了。

“婢子記得,當時,殿下您看到新科狀元時,神色有異,婢子擔心您,便問了您怎麽了,二夫人聽到走過來,被您拉過去指著新科狀元看時,正好擋在婢子眼前,就發現她神色快速變化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一般,很是僵硬。後來與您說話時,語氣也不自然。”

彩香也十分不解,“婢子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著那時候的二夫人有些嚇人,當時婢子以為自己想多了,可後來越想越覺著怪異的慌。看二夫人的樣子,似乎也是不認識新科狀元的,可殿下您看到那位狀元長得這樣像太夫人,二夫人卻好像不覺著驚訝,就是反應不該是這樣子,”就連她一個婢女到那樣像太夫人的狀元郎都驚了一跳,都差點驚呼出聲。

“不過,也有可能是婢子想多了……”

原先不覺著,現在彩香一說當時情景,再回想陳鐘氏語氣和說話,慧和長公主也覺著是不對勁,“好,本宮知道了,你做的不錯,這事別往別處說。”

“是,殿下,t”彩香恭敬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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