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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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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章

按常態, 家境一般考生要趁著放榜的空檔,不管榜上有無名,都要盡量多地擴展人脈。若能及第, 趁著這段時間疏通關系, 為授官做準備。留在京城或者外放, 都盡量謀個好差。

對於這些, 許菡就算知曉,也沒法評判什麽。

況且,隨著時間, 她越感覺到, 出生在高門大戶,得到享受的多,但與之對應,背負回報的亦更多。許多世家大族,便是如此要求小輩們回報家族, 多數認為既生養了子女, 便要子女聯姻以回報。

“想什麽呢?”

林漠見她好大會兒沒說話,側過臉去看她,見她神色怔怔的樣子, 這是想到什麽事了?

“沒什麽, ”許菡回神,朝他一笑。目光微轉間,看到許瑚帶著丫鬟滿面笑容地從抄手游廊上走過, 離得不遠,有一丈多, 看方向好似從外面回來,揚聲喚了聲, “五姐姐。”

許瑚手中正甩著支隨手掐下來的迎春花,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是阿菡和阿漠啊,你們倆去哪兒?”

旁邊便是一條小徑通往許瑚站的位置,許菡和林漠便走過去,抄手游廊高一大截,許菡沒走太近,揚起些臉,“閑著沒事,打算去找六姐姐說說話去,沒幾天六姐姐就嫁人了。”看了看許瑚的裝扮,“五姐姐這是出去了嗎?”

“嗯,出去往鋪子裏看看,”許瑚眉眼壓抑不住地笑,“猜猜我遇著誰了?”

這麽高興的樣子,許菡還真想不出五姐姐遇見誰了?

不用許菡說,許瑚問完,就迫不及待地說了,急於分享自己的開心,“我遇著鄭皓那王八羔子了!這個完蛋玩意兒,估計是想錢想瘋了,居然學著人家開賭局,雖然那王八蛋沒親自出面,但我看到主事的就是他身邊小廝的姐夫。”

聽著鄭皓開賭局,許菡吃了一驚,“他賭什麽?”

“自然是賭這次貢試頭名是誰了,他這麽想賺錢,我偏不讓他如願,我讓鋪子裏的幾個夥計去買了一賠十的賭註。看不讓他折掉褲子的。”

又一想,還是算了,別掉褲子了,統共沒有二兩肉,不夠現的,倒胃口!

許菡好奇五姐姐怎麽能保證自己不輸,“五姐姐買的誰?不怕輸了嗎?”

許瑚先回答她後面的問題,“輸了就輸,這點錢我輸得起,但我相信,不會輸,我買的阿漠是頭名。”

許菡:額,該說五姐姐太過相信阿漠了嗎?雖然她也覺著阿漠中頭名的可能性挺大,可這次貢試集聚了各州縣的優秀舉子們,萬一有人更為優越呢?

“不過,我才不會便宜鄭皓那混蛋,回頭就讓人從廣平伯府的鋪子裏找補回來,”她也是看到鄭皓手下的人設賭局,想到這個法子。不管賭局輸贏,她勢必讓廣平伯府的鋪子都關門。

幸好她想到這個法子,不然豈不是白瞎了她嫁給鄭皓,辛苦幫他打理廣平伯府庶務了,她對廣平伯府的產業了如指掌。

鄭皓最在意什麽,除了權,自然是錢財了,那她就讓他失去什麽。也算全了他當初求娶她,只為了是她的嫁妝和安陽侯府助力的算計。

林漠道:“承蒙五姐姐看好我。”

許瑚打斷他,“這有什麽承蒙不承蒙的,還是你真的有望奪得頭名,我才押你。咱們自家人當然得長自家人志氣。你們去找阿雪吧,我換身衣裳也過去陪她說說話。”

“好,五姐姐,”許菡擺了下手,和林漠繼續往二房去,“五姐姐和離之後,比以前爽朗了許多,看她這樣子,感覺真好。”

不會因一段婚姻不幸便頹然,反而更加向陽,煥發綻放。

快到二房,紅綢掛的更密些,更添喜氣,下人們也來回更忙碌些。迎面走來一群人,除了二房的兩個三等丫鬟,還有兩個陌生管事嬤嬤模樣的各帶了兩個小丫鬟由兩個婆子引著朝他們兩人這邊走來。

侯府的婆子見到兩人,忙屈膝行禮,“八姑娘,阿漠公子。”

那兩個臉生的管事嬤嬤的小丫鬟們和其中一個也面色恭敬地跟著行禮,另一個穿青衣裳的慢一些,臉上還有些倨傲樣子,讓許菡多看了兩眼,但沒多問,只點了點。

等人走過去後,許菡回頭看了眼,帶著些不喜道:“也不知左邊穿青衣裳的是哪家的?怎麽態度那麽傲慢?”

她倒不是覺著做下人的,就算是別府的,也是下人,對她就得恭恭敬敬,就是不喜那穿青衣裳嬤嬤的態度,上旁人家來,對著主人家一臉傲慢不屑的樣子,算是怎麽回事?

林漠也沒認出來,畢竟這都是些內宅仆婦,接觸不多,但既然是這個時間從二房過來,感覺應該是給t許雪添妝送賀禮來的。

旁邊方才給許菡兩人見禮,想等他們兩人走了再離開的一個丫鬟,聞言道:“八姑娘,婢子知道是哪家的。”

許菡聞言看過去,示意她說。

這丫鬟是侯府家生子,小堂妹就在綺院做三等丫鬟,常聽小堂妹說八姑娘待她們好,還常常些小零嘴給小丫頭子們吃,小堂妹還給她帶回些八姑娘喜歡吃的白糖糕。

她也是個言語脆利的,當下就回道:“右邊穿秋色深色比甲的是忠勤伯夫人跟前的貼身嬤嬤,左邊的是忠勤伯二房夫人跟前的嬤嬤,都是來給六姑娘送添妝禮的。”

許菡有些意外,“左邊的是二房嬤嬤?”比伯夫人跟前的還要張狂樣子,她在張狂個什麽勁兒?

似乎看出許菡疑惑,這丫鬟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婢子在二夫人院子裏都聽著了,這二房的嬤嬤跟咱們二夫人炫耀,她家四姑娘這兩天也出門子,嫁到三皇子府上了,讓二夫人回去也給添妝呢。還說讓二夫人做親姑母的可得隨厚禮,別墜了王家的面兒之類。”

反正,那個嬤嬤趾高氣昂地朝著二夫人說話,嗓門不小,她們在院子裏當值都聽見了,頓了下,還是沒忍住有些不滿地說,“那嬤嬤還說,二夫人表示到了,等四姑娘進了三皇子府也能多提攜下二公子,咱們二公子用得著他們提攜了,實在是……咳,婢子話有些多,也不是搬弄是非,實在是看不過眼。”

許菡聽了自然不高興,但本就不是遷怒下人性子,“沒事,你說的是事實,就沒說錯。好了,你去吧。”

“是,八姑娘,”這丫鬟還有活計在身上,朝許菡微微屈膝便走開了。

許菡和林漠繼續往許雪院子走,有些不快地道:“什麽嫁到三三皇子府,這王凝兒是給三皇子做妾去的吧,這伯府二房怎麽好有臉來給報喜的,還叫二伯母多多隨禮,敢情她來給六姐姐賀禮,是來多要回禮的?吃相太難看了吧!”

還叭叭叭大聲吆喝地下人都聽到了,真給二伯母丟人。

其實,這丫鬟沒進屋子裏伺候,沒聽著伯府二房嬤嬤邊跟王氏說話,還邊朝伯夫人身邊嬤嬤擺出去的一副嘴臉,還有些言辭,什麽“二姑太太可要分得清誰才是一家子人,讓表公子也常往老夫人跟前走動走動,別總往那遠了一層的人家靠”之類。

總之,就是敲打王氏記住了,二房才是她真正娘家,顯然是對許蘊親近忠勤伯府疏遠二房不滿。

王氏的逆鱗是誰?兒子許蘊吶!

本來,這親侄女日後就是攀上三皇子了,雖然是做妾,但等以後生下孩子也算是跟皇家沾親帶故了,可聽著這嬤嬤居然對自己兒子不滿,一副教訓嘴臉,就惱了。

顧忌著到底是娘家那頭來的,沒有當場發作,等人走後,滿臉郁色。

既然是婆母娘家門上來送賀禮,周雅蓉作為兒媳自然是陪同,見狀趁機勸道:“母親,雖然兒媳說話有些難聽,只是還是想與您說一說,您聽了別怪兒媳多嘴。”

“你說,”雖然心裏不高興,可王氏對周雅蓉這個兒媳如今是百般滿意,也知道自己有時候腦子不如這兒媳婦好使,當然重要的是兒媳的話總能讓兒子認可,那就相當於聽兒媳的,便是聽兒子的。

至於什麽叫兒媳婦給拿捏,王氏被許成泰傷透心後,反倒更在意身邊親人,加上侯府沒有磋磨兒媳的作風,耳濡目染良久也成習慣了,她也不會那磋磨法子。

周雅蓉多精明,都打著許蘊的旗子做,溫聲與她說:“我聽阿蘊說,如今朝堂上不安寧,雖然有太子,但大皇子與三皇子都爭奪的厲害,所以這兩邊都不能沾染。母親可還記得當初為了那懷年伯的事,夫君說當時侯爺他們就說定了,府裏誰要是敢沾染這兩位皇子,府裏都不會容許。夫君也嚴肅叮囑我,叫我外出赴宴時,格外註意不要與那兩邊的家眷親近。”

周雅蓉又把忠勤伯府分家也是因王凝兒攀上三皇子,怕一旦三皇子造反奪嫡失敗株連,細細掰碎了與王氏分說。

“母親,您別聽那位嬤嬤說什麽四姑娘嫁三皇子,那就是個妾,連側妃都算不上,也不是什麽正經親家,到時候別好處撈不著,沾一鍋腥,連帶著夫君在朝中都沒法立足升職。這也罷了,媳婦就怕旁人指著夫君,說他靠裙帶關系之類,明明夫君就是十分優秀的男子,文采謀略都出眾,哪裏還需要靠什麽裙子帶子的。

不僅夫君,往後咱們棟哥兒長起來,若是有那不長眼的小子,笑話咱們棟哥兒有個給人做妾的表姑母什麽,也是叫咱們棟哥兒臉上沒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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