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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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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

鄭皓要求娶的葛家長房長女當年確實走丟了, 還被人販子賣到了牙行,輾轉到了京城進入了廣平伯府為丫鬟貼身伺候鄭皓,名為紅霜, 並在半年多前就成為了鄭皓的通房。

且, 鄭皓早在半年前就偶然發現了紅霜身份, 那時候紅霜還不是他的通房, 只是偶有暧昧,那紅霜有心爬床,鄭皓嫌其貌平, 沒成事。但待發現了紅霜身份, 卻順水推舟行事收了房。

後來,紅霜有孕,但胎兒根本保不住,為攀附葛家,鄭皓與那紅霜便合夥陷害, 將原配許瑚趕出伯府。

這事情一傳出來, 不僅廣平伯府的裏外面子丟了個凈,便是葛家都受了不少議論。

有人說,鄭皓空做出一副溫柔郎君模樣, 實則陰險狡詐, 只靠女人吃軟飯,有人說那紅霜也是個不安分的,爬床狐媚女子。兩人狼狽為奸, 如此就將許瑚摘了出來,讓人覺著同情可憐。

葛家人被這些議論氣的不輕, 有那與葛家不對付的更是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看熱鬧,只能閉門暫時不外出。

可這親事已經定了, 若是毀親更叫人看不起,尤其葛家還有其他姑娘,有個給人做過通房的嫡姐妹連累了臉上無光,名聲受損,若是再留在家裏更難處理。這紅霜到底在外失散多年,除了葛家長房,與其他葛家人更無多少情分。

紅霜又早就是鄭皓通房,如此商議,捏著鼻子頂著議論匆匆將那紅霜嫁了鄭皓。

鄭皓再成婚這日,也沒辦多大排場,又有許瑚嫁妝都被廣平伯府用完,葛紅霜除了長房陪嫁,葛家公中一分銀錢都沒掏。

“渣男賤女就該配一臉,”許菡啃著顆醉棗,正坐在暖閣裏與姐姐們畫九九消寒圖,聽到許瑚說起今日便是鄭皓娶葛紅霜的日子,嗤了一聲,厭惡地道。

許瑚說完後,正拿起毛筆蘸了顏料要給消寒圖上梅花瓣填色,聞言擡眼笑開,“還是咱們阿菡會說,竟如此的貼切!”

許如容也笑道:“阿菡總是能講出些奇特卻又叫人覺著十分符合的話來。”

許菡心道,她其實也是照搬,又想起大哥哥私下裏查出來的那些,幸災樂禍地道:“等以後,這鄭皓斷子絕孫的時候,可有的他後悔了,叫他靠著哄騙女子過活。”

許瑚也是一臉快意,大哥已經查出來,那鄭皓本就體虛,又流連紅顏妾室,更損了精氣,很難讓女子受孕,便是懷上了孩子也多保不住。也是她往前傻,被狗屎糊了眼,覺著他待女子溫柔極了,還為了坐穩世子夫人位置裝大度端莊,他與自己歡好少還相信他在體諒自己操持府邸中饋勞累。

勞他娘的累,她累的時候,那王八犢子也在其他女人肚皮上累著了。

許瑚如今提起這前夫,簡直一肚子的糙話,只是還沒法放開t身段,不能跟小妹一樣痛罵出口。

“來,咱們畫完了今日的消寒圖,來打雙陸,不提那倒胃口的,”許瑚挽起袖子,露出一段皓腕。

這些天的將養,許瑚原先因操心操勞過度的氣色也慢慢養了回來,尤其早先那尖刻叫人不喜的面相也消散了。

這行為舉止,漸漸帶了些灑脫之氣。

便是和離歸寧,她也沒有梳回姑娘頭,依然是婦人裝扮,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成熟嬌媚韻味。

許瑚正商量三人哪兩個先打一局,許菡提議,“不然咱們叫了六姐姐來,四個人打葉子牌。”

冬日裏消遣無非就是室內游戲,雙陸,樗蒲,葉子牌等各式棋類居多,也是最能打發消耗時間的,喜歡玩的還十分癡迷。

她們年少倒是還好些,一些婦人們無事聚在一起最愛玩葉子牌,許菡也是最近陪著祖母和大伯母她們湊人數玩了幾回,覺著還不錯。又或者弄個彩頭出來,贏的次數最多的人得,也是圖一樂。

但許菡釵環首飾物件多的是,身家豐裕,更喜歡往輸的人臉上貼字條,對祖母和大伯母不好犯上長輩,同輩的姐妹們就沒那麽多計較了。

尤其,她覺著,“六姐姐自打那事後,總是悶在屋子裏也不大出來,時間長了對她可不好,去叫六姐姐來。”

雖然姐姐們也有親疏,但都不是壞心的,許菡還是希望大家關系越親近越好。

“對,去叫阿雪,整日呆在屋子裏不出門哪成,我回來這些日子除了在祖母那裏見了她兩次,都見不著她,”還有一次是許如容出事那天,“今天府裏這麽熱鬧,她也不出來,這可不好。”

許修和樂安縣主合了個上好的八字,再有三日,許修就要回邊關,趁著明天的好日子,兩人要文定交換庚帖。許修還親自去獵了兩只大雁,可謂是相當用心誠意了。

她們三個現在就在許如容院子裏,聽著正院那邊熱鬧喜慶的動靜。

吩咐了小丫鬟去叫許雪,許瑚和許菡先下了一局雙陸,眼看著自己就要輸了,許菡聽到外面下人問安的聲音,伸手就要撥亂,“六姐姐來了,我們打葉子牌。”

許瑚可不願,按住她作亂的小手,“那不行,阿菡莫不是要輸不起?”

“哪能呢,”許菡笑了下,她就是賴皮下麽。正要直接認輸時,她身邊的二等丫鬟流朱滿臉喜氣地進來稟報。

“七姑娘,您快回去趟,阿漠公子給您買了好幾套衣裙,好幾件毛皮鬥篷,還有兩套頭面和好幾塊玉佩如意之類。”

流朱高興地嘴都快合不攏了,扒拉著手指數,“不止這些,阿漠公子還讓人做了一架純金鑲寶的炕屏和同款小桌屏,一套鑲螺鈿銅鏡的妝奩妝臺,哎呀,還有一些,婢子說不來,您快回去瞧瞧吧。”

許菡一下站了起來,“他該不會把那些賞銀都花了吧?!”

一聽這些東西都不便宜,她自己私庫本就不少了,他怎麽還又給自己買了這許多的物件。

這賞銀自然是前幾日聖上千秋,文思院奉上的林漠設制的金銀器青碧流曲臺大放異彩,在外朝使者面前賺足了風光,彰顯了我朝泱泱大國的威武。當時龍心大悅,大賞了文思院,而林漠這個設制圖繪制者,雖然聖上沒在眾人面前提起,但散席後著文思院送來五千兩賞銀。

這裏面自然有陳易向聖上稟明過林漠想要科考入仕的緣故。聖上本就是重科舉的君上,待知曉此子不僅精機關術,才學優秀,更為賞識。

如此,林漠尚未科考便在聖上跟前掛了名。

許菡說著,就有些焦急地朝外走,鈴鐺方才也被這消息砸到了,一面讚嘆高興阿漠公子果然最疼愛自家姑娘,一面給許菡取來鬥篷披上。

“哎呦,還得是咱們阿漠知道疼人啊,”許瑚笑著打趣,站起來,“走,咱們都跟著去看看。”

許如容也笑著站起來,拉著才進門的許雪,“六姐姐也一起,去瞧瞧熱鬧。”

許菡一點兒都不在意姐姐們的打趣,雖擔心林漠把那些賞銀都給自己花了,他自己沒留下,心裏面可滋滋甜。

姐妹幾個一面說笑著往綺院走,半路上遇著個外院的管事小跑著過來,見她這著急忙慌的樣子,許如容站住問了句,“這是有什麽事?”

“婢子見過幾位姑娘,”那管事的四十多了,要不是事情不小,也不用她親自跑腿,喘著氣道,“是二老爺在門口,要回府。”

但老夫人吩咐過了,不許二老爺進府,門房那裏正為難地攔著人,她趕緊往裏通傳。

許如容楞了下,然後道:“那你快去吧。”

姐妹幾個互看一眼,繼續往前走,許菡撇了下嘴,“祖母不是說了,讓二伯跟他的心頭好過去,還回來咱們侯府做什麽?”說完又忙對許雪道:“六姐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二伯之前太過分了。”

“我知道,祖母那裏想來自有決定,”雖然自己姨娘現在也跟著父親住在外面,但這都是府裏祖母長輩決定,且她姨娘現在也算是戴罪立功在父親身邊。

她也不讚同覺著父親為了個外面女子與家裏置氣。

“許是明日三哥哥定親,二叔才回來一趟的吧,”許如容猜測著。

這跟她們姐妹幾個幹系不大,除了許菡愛湊熱鬧,使了個小丫鬟跟著去松鶴院看看老夫人如何處理,幾人繼續往綺院去。

待到了,看見一屋子東西擺放在明間裏,哪裏還記起什麽二伯二叔,姐妹幾個光看這些好東西去了。

許菡進去時,就差點被晃了下眼,那衣裳上的金絲銀線在陽光折射下,流光溢彩,但這都及不上站在箱子旁邊,噙著抹笑容的俊美少年郎。

眼睛快速溜了一圈後,借著衣袖的遮擋,許菡走到林漠身邊,悄悄牽了下他的手指,在他要反握回來之前,又滑溜地快速撤了回去。

“喜歡嗎?”林漠側身,輕聲詢問。

“當然,”她嬌俏的下巴微微仰著,朝他燦然一笑。

雖然自己好衣裳有的是,可相愛的戀人未婚夫所送,意義又是格外不同,屬於少女浪漫情懷的歡喜,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許如容看到兩人悄悄說話,小妹開心的笑顏,唇角也揚起抹優美弧度,林漠此舉甚讓她滿意。

這些都是林漠對小妹的滿滿心意,他越是全心全意對待小妹,做姐姐的越為之欣慰。

“這是雲衣閣的衣裳吧?”許瑚看著那幾套衣裳的包裝,伸手摸了摸,“這料子好啊,樣式也正適合小妹穿。”

這些衣服款式偏幹練但又不失飄逸,是許菡喜歡的衣裳風格,她唇角也揚起滿意的笑容。

回頭看一眼許菡和林漠對視而笑的樣子,許瑚又笑著打趣,“果然還得是阿漠抓得準咱們阿菡的喜好,瞧瞧阿菡這歡喜勁兒。”

看著小妹和阿漠,許瑚覺著她似乎又有些開始相信感情了。

心底又不免唏噓,這才是男子愛重女子的表現,當初的自己是有多眼瞎,才會看不到那鄭皓對自己只有算計。婚前婚後數載,他都不曾為自己送過一樣拿得出手的首飾,反倒用自己的嫁妝貼補伯府家用。

用小妹嘲諷的話,軟飯還想硬吃,真是貼切極了。

許菡沒帶害羞的,一仰脖兒,“那不得,”說著,她朝一直站在旁邊溫潤含笑的林漠走去,“你怎麽買了這許多東西,該不會把賞銀都花了吧?”

“沒有,還有的,”林漠方才看到小姑娘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唇角笑容一直沒壓下去的俏臉,覺著銀錢花完了也值得,那些死物哪裏有得她歡顏開心值得。“只要你喜歡就好。”

才說完,就換來許瑚“嘖嘖”聲,許如容滿是揶揄的目光,連許雪面上也帶了笑容。

許菡差點沒忍住紅臉。

這人真是越發會撩撥了,前些天她還收了他寫的情信,那詞兒寫的,她看著都面紅耳赤,現在還在枕頭下面壓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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