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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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章

只是, “大伯母治家嚴謹,大房下人也都牢靠,居然還有手腳不幹凈的, 那人也是膽子大, 就不怕大伯母查出來發落嗎?”

要知道, 自家大伯母的手段可不低, 她覺著那偷東西的嚇人也是膽大包天。

“許是有什麽緣由,許是惡膽大,”鈴鐺附和兩句。

府裏一下抽調走了那麽多下人, 肯定是瞞不住, 只要姑娘不出綺院就該不會發覺,不然依著她與七姑娘的要好,說不得就要親自出去尋人。

又隨口問了一句,“阿漠呢?”平時這個點他都過來找自己了。

這個可沒人提前吩咐,鈴鐺靈機一動, “阿漠公子與友人臨時有約, 還沒回府。”

許菡也沒懷疑哪裏不對,畢竟鈴鐺說的這些很正常,林漠臨時有約也是有的, 繼續翻著話本子看。

鈴鐺輕手輕腳走到外間, 悄悄舒了口氣,去尋了石榴把方才與姑娘說的對了一遍,“石榴姐姐, 叫小廝給阿漠公子那邊提醒一句,別說漏了。”

石榴點點頭, 希望七姑娘盡快被找到吧。

而此時許蔚和許蘊也都派了人來尋人,卻依舊一無所獲, 並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兩人急的不行。

這麽大一個人不可能說失蹤便失蹤了,若是真的被人綁架勒索錢財,這個時候也該往侯府送信了,可卻無任何動靜,如此便只有一種最讓他們擔心的可能,對方是沖著人來的。

“找人去查查懷年伯如今在何處?”他與安陽侯夫人一樣懷疑懷年伯。

許蔚已經打算,若是再沒有許如容的消息,就去尋金吾衛的朋友幫忙。名聲跟性命比起來,肯定後者更重要。

此時,距離他們身後幾條街道之外的一處巷子口,一身黑色大氅的懷年伯正坐在馬上等著什麽。

很快,一個下人模樣的男子小跑過來,“大人,七姑娘已經跑出來了,只是七姑娘不熟悉這裏的地形,跑出來後亂鉆了好幾圈,小人就使人把人往大人這個方向趕過來了。”

“行,那就按預先說好的做,”懷年伯不在意過程,只要結果讓他滿意就行。況且那幾人本就是他臨時找來演戲,過後就將人打發出京城了。

果然沒大會兒,懷年伯就看到一個全身被幕籬遮掩的女子驚慌失措地從一側巷子口跑了出來,後面還跟了兩個手持棍棒的漢子追趕。

“別跑。”

“站住!”

“哪裏來的狂徒,居然當街行兇,”懷年伯雙腿一夾馬兒,很快到了許如容跟前,胳膊一撈,將人拉到馬上緊緊地護在了懷裏。

其中一個大漢舉著棒子威脅,“這是賊,偷了我們的東西,你別多管閑事!”

懷年伯察覺到懷裏的人使勁掙紮扭動,頭也猛搖,忙加大力氣困住,心中卻暗暗稱奇,這七t姑娘看著嬌嬌弱弱,這力氣倒是不小。

“滾,這是我們懷年伯爺,你們有幾個膽子跟我們伯爺搶人,這人我們伯爺要了,你們趕緊滾,不然送你去衙門告你個沖撞伯爺之罪。”

懷年伯的隨從跋扈地上前阻止那兩個漢子,話裏的威脅極重,許是被這名頭嚇住了,兩個漢子對視一眼,忙求饒,“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們這就走,快走,這可不是咱們沖撞的起,”說著,拽著另一個還想理論的人快速離開。

“哎呀,這莫不就是英雄救美了。看那姑娘露出來的裙擺,那料子就不便宜,想必是哪家大戶人家府上的。”

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附近方才聽到動靜的居民趴在門邊上看熱鬧,現在都議論起來。

“姑娘,對不住,冒犯了,”懷年伯嘴角微微揚了下,又快速落下,下馬扶著人下來,做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拱拱手,“姑娘放心,既然姑娘與我有了肌膚之親,我必當負責到底,擇日往貴府與令尊道明,迎娶姑娘入門。”

“好,好一個有擔當的伯爺,”還是原先那個聲音,大聲叫好,也引來幾個百姓的附和。

但也有精明的,覺著不對勁,這伯爺連人姑娘幕籬都沒摘,誰知道後面的人是老是少,就張口閉口負責,但確實也挺有擔當了。但看那姑娘好像害怕,猛搖頭,不知是個什麽意思?

懷年伯趁熱打鐵,又歉意一聲,“方才,情急,冒犯姑娘了,還請……”

一句話沒說完,就見那幕籬一掀,一個面膛黑紅的姑娘露了出來,瞇縫眼短又細,大鼻頭闊嘴巴厚唇,只這也便罷了,偏面頰上還有一大塊黑褐色胎記。

懷年伯因離著最近,看的也最清晰,連那胎記上面還有幾根毛發都看的清清楚楚,惡心的下意識一腳踹了過去,“哪裏來的醜東西,”

轉頭,嘔~~

懷年伯此人,生平好美,男女都可,極其煩棄醜物,只看他身邊連隨從都是眉清目秀就可知。更別說,方才他還把這麽個醜人抱在懷裏,那樣貼近的接觸,胃裏登時一陣翻湧。

“啊呀,你這人,怎還打人呢?”那女子看著年齡也不小了,得有二十出頭多了,身體十分靈活,雖然被懷年伯踹了一腳,可卻避開了要害處,還就地翻滾了下避免摔在地上再受傷。

顯然,很有驚艷的樣子。

“你這伯爺,方才還說了要對小女子我負責,怎可翻臉不認人,不管,不行,我就要嫁與你,”醜女子一雙眼睛冒著光望著懷年伯,這男的長得可真好,簡直就是為她準備的佳婿啊。

認定了人,這醜女子就大聲嚷嚷起來,“左右鄰居們都出來看看啊,這懷年伯方才摟抱了我,說了要娶妻負責,現在又想反悔,大家都來評評理,有沒有這樣欺負人的伯爺哇……”

跟之前一言不發不同,這醜女子一張厚嘴唇可能說了,叭叭叭地就盯住了懷年伯。

抻著脖子看熱鬧的百姓也議論起來,“怎麽是魁娘啊,天爺啊,這伯爺方才還說要負責,我就說這口味怎這麽重。”

“就是,連槐娘這樣的都能抱著,還要負責,是個爺們。”

懷年伯:……爺們個蛋!他不想爺們。

好美人的懷年伯氣了個臭臉,這是哪裏來的醜女人,居然還賴上他了!

他的隨從也被這一變故弄懵了。

好端端一個美人兒,怎麽就大變臉,成個醜女了?!

莫非是丁大幾個綁錯了人?不是,他親眼看著被迷昏帶過去的姑娘是安陽侯府七姑娘的。

還有那件幕籬,他沒記錯,就是七姑娘的,眼見著那被叫做槐娘的女子耍賴非要自家伯爺負責,忙湊到懷年伯跟前低聲道:“伯爺,小的瞧著這槐娘有鬼,您看她穿的那幕籬就是七姑娘的,方才也一直不吭聲,她這是故意的!”

懷年伯氣歸氣,腦子可沒氣掉,明顯自己這是被擺了一道,還是被那個嬌嬌弱弱的許如容,饒是再喜歡,也生出惱意,吩咐道:“去問問她為何穿著七姑娘的衣裳?她人去哪裏了?”

他還沒死心,好不容易費了功夫將許如容弄到這裏,想來個英雄救美和肌膚之親不能再推脫親事的,結果肉沒沾上一點,反而惹了一身腥。

若是一般女子也便罷了,可偏他們遇上的這槐娘不拘一格,面對懷年伯隨從的威逼利誘,就是不承認這幕籬是旁人,還反咬懷年伯,“你都抱了我摟了我,就得對我負責,而且你自己也已經說了要負責的話,不能反悔,不然說到哪裏去,我都占理。”

她就抓著現成的事實嚷嚷,一點兒不怕得罪懷年伯,上也不怕他上位者氣勢,甚至給了懷年伯一種狗見了肉骨頭不撒口的感覺,

一旁一個漢子砸吧著嘴一臉同情地說,“這槐娘都恨嫁成什麽樣了,這好容易來個了能巴上的,估計很難撕下來嘍。”

槐娘雖是個女子,可長得奇醜,又恨嫁,遇上這麽個金龜婿一樣的伯爺,那可不得使勁扒拉住了。

就跟那狗皮膏藥似的,槐娘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見懷年伯氣的打馬離開,她直接一撲抱住了懷年伯的腳,口裏還大叫著,“你必須娶我,要不我就去告你,反正我爛命一條,也不怕死,就是死之前想把自己嫁出去。”

她雖醜,也不作踐自己,不跟人胡來,就想找個人家嫁了,順便把家裏的鋪子產業也都護的更牢些。如今,附近的媒婆都快不敢讓她登門了,若錯過這個伯爺,還不知什麽時候能有個合適的男人出來。

就算最後嫁不成,反正她不在乎名聲,訛這伯爺一大筆也劃算,若是嫁成,不管這伯爺對自己如何,掛著伯府的名頭,她的鋪子產業更不怕被人算計覬覦了。

甚至為了自身安全,她還大聲嚷嚷,“你也別想著背地裏偷偷殺了我,我知道你有權有勢是伯爺,我就是個立了女戶的孤女子,若是我有個什麽不測,那肯定就是你派人來害的。”

懷年伯的確生了回頭就弄死這醜女的想法,可萬萬沒想到,這市井潑婦居然就這樣直白地嚷嚷了出來,這若是萬一她真有個好歹,自己就洗不清了。

背後殺人跟放到明面上可完全不同,就算他是伯爺,是三皇子姻親,也不能隨意殺人害人。

懷年伯氣的頭上都快冒煙了,一時竟顧不上真正要算計的美人許如容到底跑哪裏去了。他的隨從倒是有心尋人,但剛才槐娘鬧得動靜太大了,估計巡街使都要被驚動了,根本不敢再派人動作。

更別說,這還有個槐娘,不怕死地抱著懷年伯的腳,這麽多人看著,懷年伯也不好下狠手踹開,他得幫著主子扒拉開這槐娘。

這隨從預料的不錯,坊間裏發生事端,巡街使處很快便收到消息,帶了人手趕過來。

正好有一個就在附近尋人的安陽侯府小廝聽到有人說那邊出了爭執,未免錯過七姑娘,也悄悄跟了過去,一看就看到那坐在馬上跟槐娘拉扯的懷年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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