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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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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三公子, 六公子,您二位快快離去吧,再往前就是園子了, 今日大姑娘和二姑娘在此宴請各府閨秀們, 莫沖撞了客人。”

起先才到右相府前, 許如容下馬車時還是戴了一頂透紗帷帽的, 一路從前院穿垂花門沿抄手游廊走來,雖遇著右相府的主子和下人們,只是好奇望過來, 倒也沒引起轟動。

因來人家赴宴, 卻戴著帷帽,若非不得已,本也是一種不大尊重,及引路的管事嬤嬤說快到宴客的園子時,許如容才摘了帷帽遞給後面的彩兒拿著。

這一摘, 便叫領路的管事嬤嬤和另兩位仆婦看呆了眼去。

只是, 也沒想到,忽然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姚三和姚五兩位公子,驚艷了雙眼不說, 竟還就往她們這裏走來。

許菡自然是不想自家七姐姐被如此孟浪直盯, 拉著許如容快步往前走,有意地遮擋她的身形。

右相府的管事嬤嬤也回過神,趕忙阻止, 可兩人就跟迷瞪了似的,直接將她們推開, 跟著往前去。

兩個公子是大房和二房的,三公子雖是二房庶出, 可在府中地位不比六公子這長房嫡出的差,甚至因得老夫人喜愛,仆婦們更不敢直接動手。

眼看著馬上就跟到園子入口,管事嬤嬤顧不得旁的,趕緊使了兩個仆婦並園子門口的下人上前箍住了兩人的胳膊。

“對不住了,兩位公子,您二位實在不能再往前走了。”

姚三素來在府中得寵,因著姨娘是祖母的娘家侄女,在內宅也受寵,向來隨意,這會兒竟然被個仆婦拉扯住胳膊,還算是小俊秀的臉色一變,“放開,你個刁奴,居然敢拉扯本公子。”

“對不住了,三公子,您不能再往前了,”管事嬤嬤擋在前面不讓。

對比姚三,拉著姚六的仆婦也沒落著好,被這小公子踩了好幾腳。

“放開我,混賬,”姚六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我們不往前去,”他表明自己的想法,那仆婦的手就松了一些,又朝姚三道,“三哥走了,咱們不是與林大幾個約好了去酒樓。”

姚六還是少年心性,見了模樣如此好看的姑娘看呆了去,卻未生出旁的心思,只是簡單地被美麗面龐看呆了去,忍不住跟著走過來。而且,今日他大姐二姐舉辦花宴,他可不敢搗亂。

姚三卻不同,十六七歲的年紀,早就開了情思,見了許如容這樣樣貌出色的女子,邁不開腳,一面推搡仆婦一面還伸著脖子張望,只來得及看到美人被丫鬟擋住身影轉過游廊入了園子口。

一下使力將那阻攔他的仆婦踹到一旁,揮舞了幾下被扯得有些皺巴的袖子,“你們這些刁奴真是膽子肥了,居然敢對本公子動手動腳,看我回頭不告訴祖母,讓她把你們都發賣出去。”

他手指一個個指過方才阻攔的仆婦們,連管事嬤嬤都沒放過,惱怒呵斥。

幾個仆婦心中發苦,怎麽就得了這邊的差,惹了這混魔王,滿府裏就這位公子仗著老夫人寵愛橫行霸道,可若是攪合了大姑娘二姑娘花宴,夫人那邊怪罪下來,她們一樣討不了好。

還好她們是奉命行事,該擔心的是管事嬤嬤。

管事嬤嬤卻神色不變,“三公子、六公子請吧,今日後園子待客,請兩位避讓。”她聽令右相夫人和大姑娘,老夫人那裏便是怪罪,也是三公子無禮,擅闖沖撞女客。

“好了,三哥,走了,等吃了午飯還得去鬥雞,別誤了時辰,”姚六看著臉色陰郁的姚三,自知他們方才看到美人莽撞了,鬧到祖母那裏也不占理,別回頭他還得被母親和大姐二姐責罵。

姚三作為二房庶子,能得老夫人寵愛,除了姨娘與老夫人同出一家,便是他混不吝也看人下菜碟,冷哼一聲,到底沒再歪唧,被姚六扯著走了兩步,又停下。

管事嬤嬤和仆婦們才放下的心,一下又提起。

“我問你,方才進去的那兩個是哪家的,尤其是長相貌美的姑娘是哪家的?”姚三覺著自己一顆心都被方才的美人勾走了,他長這麽大,還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看年歲該是及笄左右,他也未說親,便動了心思。

管事嬤嬤在後宅多年,哪裏看不出這位公子動了心思。雖然她隱約知道些方才那位姑娘是自家大姑娘故意邀請來,有些不對付的,可對方也不是一般普通官家姑娘,從自己這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搪塞道:“這都是大姑娘二姑娘邀請的嬌客。”

姚三有些細長的眼睛一瞇,“你不說?是覺著本公子真不會懲治你?這人還是你從前院迎進來的,你敢說自己不知那位姑娘是哪位?若是敢扯謊欺瞞,本公子定告你個不敬主子的罪過。”

姚六也好奇那麽好看的姑娘是哪家的,雖然可以去問大姐二姐,但哪有這會兒就得知的好,便也催促幾句,“三哥問你,說就是了,磨磨蹭蹭的做什麽?還不能叫人知道怎麽地?”

姚六少年心性,又趕著出去,語氣到最後就不耐煩起來。

他惦記著與人約好了去酒樓吃完午食鬥雞,偏先前三哥吃完早食去祖母那逗鳥,又吃了不少點心果子,覺著有些撐到,拉著他在後宅瞎溜達了一圈,正要出府,又在這耽擱上了。

“是安陽侯府的七姑娘和八姑娘,”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管事嬤嬤便告知了兩人身份。

姚三一聽,急問,“那位貌美的行七還是八?”

看身量高度,該是排行更長些,可方才又看那個矮的淡黃衫姑娘護著那貌美的姑娘,好似更為年長照顧她一些,有些不確定到底哪個排行靠前。

“是八姑娘,”管事嬤嬤這工夫園子裏似乎也有些動靜,許是那位許七姑娘引起的,畢竟那樣的姿容便是她也少見,怕不得宮中娘娘都要遜色些。她可還有差事在身上,想趕緊應付了這位公子爺過去做事。

管事嬤嬤急急地說完,讓門口仆婦看住了園子口,莫胡亂放人進來,便匆匆進了園子裏。

“許八姑娘,安陽侯府上的,也不知定了人家沒有?”留下的姚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往前怎麽從未聽說安陽侯府有這樣一位佳人?”

他雖不是多麽好*色風流人,可這個年歲的大家子弟,房裏早就擱了伺候的通房丫鬟,早就通了人事。

與一群狐朋狗友閑聊胡侃時,自然少不了說些風流韻事,抑或者誰家閨秀生的模樣更好,誰家的姑娘跟個母老虎一般可不敢多看,小心被上抽幾馬鞭。比如到現在還沒訂出去人家才回京算是老姑娘的樂安縣主。

而他家大妹二妹又有京城雙姝之名,雖那些朋友們不敢在他跟前胡亂議論,但誇讚之言總是有的,若是有了許八姑娘這樣貌美t的姑娘,自家那兩個堂妹……

不是姚三覺著兩個姑娘還能在右相如此受寵,大堂妹看他不順,他覺著大堂妹能裝不喜,姚三覺著,這兩個堂妹真及不上許八姑娘模樣三成好看。

至於雙姝以才情揚名,對於不學無術的姚三而言,那就更覺著兩人酸唧唧故作姿態。

“三哥說什麽呢?趕緊走了,”姚六又催促一聲,聽到他嘟囔的最後一句話,沒多想,“許是跟大姐二姐之前不是一個圈子裏玩,咱們不認識也正常。”

姚三看一眼只顧著吃了飯去鬥雞的堂弟,這家夥滿腦子都是吃飯鬥雞,他上午被祖母餵了不少零嘴,現在還有些撐著的。他說的是這回事嗎?

放眼京城,哪家有模樣出挑些的姑娘,不早就在京城裏多少有些名聲了,如許七姑娘這樣寂寂無名的卻少見,莫不是之前不在京城裏住?

他胡亂猜著,姚六已經拽著他往外走,“這有什麽好猜的,叫小廝去打探下就是了,”安陽侯府就在京城,打聽下他們府裏的姑娘有什麽難的。

“說的是,”姚三又回頭依依不舍地望了眼許如容進去的方向,到垂花門看到等著他的隨身小廝,就吩咐他去打聽去了。

不說,姚三就是與姚六去了酒樓吃飯都心不在焉,一直念念不忘許如容的姿容,只說許菡牽著七姐姐的手,進了右相府後園子,入目便是一片菊花花圃。

不知是不是因為對姚知語姚知湘姐妹不喜,對她們居心不純的惡意,許菡看到這一片或白或黃或紫的菊花,腦子裏出現的第一句不是耳熟能詳的五柳先生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而是歌手周董的“菊花殘滿地傷”的雕零,還有菊花後來被貼上的另一層標簽含義。

如此一想,竟有些不忍直視眼前美麗的花瓣。

自然,滿園子的花色也不及身邊她七姐姐的麗色。沒見她與七姐姐一出現,走過之處都是驚艷之容。

耳邊更是竊竊私語聲。

“這是誰啊?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這模樣……”未盡之語帶著些許酸溜溜,怎這樣的好樣貌就不屬於自己個呢?

有回過神來的,砸了砸嘴,“知語方才不是說請了安陽侯的七姑娘和八姑娘,你們看那貌美姑娘旁邊的是不是許八姑娘?”

“還真是,那是許菡,我認識她,與樂安縣主交,看那披衫和衫子,都是黃色的,她好黃色。”

許*好黃色*菡忍不住回頭,面無表情看向那口無遮掩的姑娘:……她不好!

這位姑娘啊餵,你這樣講話歧義太大了好不好!

她各顏色的衣裳都有,只是姐姐覺著她穿黃色最可愛,給她買了各式黃色裙衫,買了就要搭配著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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