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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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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就是這邊彎曲地刻上幾道紋路, 另一半殼這個位置,再刻上與之相反的紋路,兩下裏能夠咬合到一起, 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我也說不好。”

到底沒有細致研究過螺旋開口, 只是現代時開蓋子多, 多少能記住些大致,況且這個東西的原理並不覆雜,只t要有心多嘗試該能找到關竅。

林漠認真地看她比劃完, 雖還不十分明了, 但大致有了個模糊的方向,不由覺著或許真的能成,“回去後我研究下。”

“阿菡真是聰慧,”許菁也覺著似乎可行,看林漠也認可樣子, 不由驚喜地看著妹妹。

她發現, 妹妹總能時不時給他們驚喜,她的小腦袋瓜還是很聰慧的。

“我就是隨便一說了,”許菡可不敢接這稱讚, 她都是照搬人家的成果, 也不好用自己從什麽雜記之類書中看到,這般扯謊不嚴謹還得補謊,“我也是有時候靈光一閃就有些發現想法。”許菡是有些小聰明在裏頭, 仗著親情。

果然,她這般, 反倒讓許菁和林漠接受度極好,兩人都覺著小姑娘只是單純但不是蠢, 是心思純凈,她也很聰慧。

“三個臭裨將頂個諸葛亮,這話一點兒沒假,我覺著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個臭裨將,”許菡笑嘻嘻地開玩笑,換來許菁一記手指點頭,笑著打趣。

“哪裏就臭了,便是裨將也是個香裨將。而且,裨將雖是副的,高低也是將軍咧。”

許菡捂著小眉頭笑的見牙不見眼,整個人都歡快活潑起來。

許菁溫和地望了林漠一眼,她自然看得出他是特意轉移妹妹註意力,他這般細致,或許是年紀尚小,只是出於責任或者當兄長來愛護妹妹,都讓她滿意。

雪花漸漸飄的密了些,不再是還未落地便融化,地面漸漸有些白了,車輪壓上去,很快留下車轍印痕,又被後來車輪和行人腳印覆蓋。快到午時,途徑的食肆酒樓已經飄出香味。

咕嚕一聲,在車廂內響起。

許菡一楞,好像是自己肚子響的。

“阿菡餓了?”許菁離她近,聽得清楚,不及打趣,忙側身掀開一點簾子角,“應該是快到東市了,你先吃點點心墊墊,還是咱們就近找個地方吃飯?”

許菡正在長身體時候,平時一日三食,間頓裏還少不了點心零嘴的小吃食填補著,倒是頭一回餓的肚子咕嚕響。

自從現代上學後到考上大學,她已經許久沒有再有餓的肚子咕嚕嚕的時候了。

猶記得,小學時還好,有外婆照顧自己,後來初中後老人家去世,城郊的爺奶顧著其他孫子孫女,她都在學校寄宿,飯食不可口不說,不是吃食堂便是外面買的小吃。只是,她素來胃口不大,吃得少餓得早,經常課間或者課上肚子便餓了。

雖然偶爾塞些面包之類的墊墊,但肚子不受控制地響起,也能被同桌或鄰座聽到,她那時候面皮薄,經常不好意思。後來慢慢控制著肚子再餓的咕咕聲時,努力將肚皮往裏吸,降低音量減少尷尬。

這方法還挺好用。

時隔已久,未想到,因今日上午祭拜,方才情緒沒緩過來沒吃點心什麽的,現在肚子竟餓的咕咕叫了。忙吸吸腹部,不知是不是小肚腩過肥,竟不管用了,咕嚕又來兩聲,不由泛上尷尬。

許菁邊說邊問,回頭就看到妹妹羞窘的小胖臉粉粉的小模樣,沒忍住,撲哧樂了,“阿菡,這沒什麽不好意思,餓了都這樣,你還小,禁不住餓。這樣吧,我與父親說一聲,咱們先尋個地方吃了午食再回府。”

許菡忙點頭。

聽到長女說小閨女餓了,許成溫當然要先緊著閨女的肚子,此時馬車又行至東市附近,找了條最近的街道進去,在一個兩層樓的酒樓前勒馬停下。

不過,許成溫才下馬,還沒掀開車簾接孩子們下車,便看到右前方拐角處,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被人推搡出來。

“趕緊滾,滾滾,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寒酸樣,還敢跟咱們家鄉君爭搶,瞧瞧你連個丫鬟都沒有的泥腿子,這手鐲你配的上……啊。”

推人的丫鬟被人猛地撲到在地尖叫一聲。

“誰推你了,是你自己推人沒站穩。”

“胡說,分明是你推的我,你居然敢欺負鄉君的人,你給我等著,鄉君啊,您快出來看看這兒有刁民……”

這邊本來就是東市,人來人往多,又是快到午時時候,周圍食客居多,那丫鬟又呼呼嚷嚷,很快引來一群人圍觀。

“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許成溫現在已經看清跟人起紛爭的人是哪家的了,正想過去,身邊簾子一撩,許菡從裏面探了個小腦袋鉆出來,“我聽著好像有吵架聲音。”

後面馬車上石榴和秋雙趕過來伺候,走到許成溫身邊了,看到許菡出來,兩人忙一左一右攙扶她下來,許菁隨後,最後才是林漠,他們也聽到爭執聲了。

林漠習武耳敏,後面那個說話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是環楠和寶輝姐弟兩個,你們在這等等,我去看看,”許成溫朝吵鬧的方向指了指,自己作為族親長輩得出面,又因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恐沖撞了閨女們,想到小閨女餓了,又道,“不然你們先上去點了菜吃著,別餓著了。”

許菡已經看到許寶輝了,不管是族親還是玩耍的小夥伴,許菡這會兒都要過去看看究竟,有無可幫忙的,“爹,我們一起吧,金寶他們好像被欺負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從鋪子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緋紅織錦繡牡丹紋的少女,少女年約十二三歲,生的俏麗,臉上戾氣卻重,尤其手中高高揚起的鞭子,眼看著就要朝許環楠身上卷去。

“什麽人,也敢打本鄉君的丫鬟!”陳妍嬌厲喝一聲,“怎麽又是你這個泥腿子,還沒滾!”

“住手!”

“你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自然是出於許成溫,後面則是許寶輝快速拉著許環楠後退,指著陳妍嬌大叫,“你什麽鄉君,也沒有當街打人的道理,”他拉的許環楠差點摔倒,也顧不上,問她,“你怎麽得罪她了?”

許環楠委屈地道:“我只是進去挑個鐲子,就被她們嘲笑轟了出來,”當然,她本來也是不服氣,說了兩句嘴,她只是進去看個手鐲,可沒想到那什麽鄉君如此蠻橫,竟直接叫丫鬟把她推出來,現在那鄉君還要打人。

許環楠雖然有些懼怕這鄉君的名頭,但她也不是平民家閨女,父親也是有實職品級的官員,雖低也不是那丫鬟口中泥腿子,還被個丫鬟欺負,心中也氣不過。

見著許成溫過來,趕緊站正了身子,“三族伯。”然後期盼地希望他為自己撐腰,暗暗想著,那什麽鄉君是不能跟侯府相比的。

“怎麽回事?”許成溫身材高大,又是習武之人,大踏步過來,氣勢上便可壓住場子,加上跟在他身後穿戴雖素凈,但那料子只一看就知不便宜的姐妹兩個並林漠,便知不是普通人家。

許寶輝也忙喚人,“三族伯,”因聽了許環楠的話,道,“那邊來了個鄉君欺負人。”

許寶輝從小被馬氏教導的,閨女不值錢,對這個胞姐並無尊敬,加上許環楠一些摳搜行徑讓他也看不上,與許環楠這個胞姐並不親近。但他便是渾,也知道外人面前親疏遠近,會維護許環楠。

更別說那什麽鄉君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罵許環楠泥腿子,那他不是也被罵進去了,趕緊朝許成溫告狀,“三姐說,只是進去買個鐲子,就被那鄉君罵著叫丫鬟推出來,方才那鄉君還想打人。”

陳妍嬌看著忽然出來的幾人,沒說話,她身後的丫鬟跳出來,“你們是何人?也敢管我們鄉君的閑事,方才這人撞了我家鄉君,沒叫她賠禮道歉就很好了,哪裏欺負人了!”

許環楠沒想到這丫鬟滿嘴胡說,氣道:“沒有,我沒有撞人,明明是我好端端看鐲子,那位鄉君湊上來,將我扒拉開,還叫丫鬟將我攆出來。”

她不過是多看了兩眼那鄉君,覺著她穿的富貴又華麗,誰知道那鄉君看她就露出副嫌棄神色,還將她自櫃臺前擠開。她面上不過帶上些羞惱,那鄉君丫鬟居然罵起自己來,還把自己推出來。

她也怕得罪權貴,可想想自己到底也是個官家姑娘,自當為自己辨爭,便委屈地擦了下眼淚,柔弱辯解。

因身形消瘦,越發惹人憐惜。

旁邊圍觀的百姓便有義憤填膺的,“什麽鄉君,沒這般欺負人的,看把人家小姑娘欺負成什麽樣了?”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認出許成溫他們下馬車的車徽是安陽侯府的,“一邊是不知哪家的鄉君,一邊是安陽侯府的,你們說,會哪邊贏?”

因陳妍嬌丫鬟當街倒打一耙,t許環楠分辯,不明就裏的人倒是不知到底哪邊是真,不過,許菡肯定向著自家這邊,感覺許環楠那性子,不像是惹是生非。

她更看不慣那個鄉君仗著身份和會些功夫便隨便打人,尤其是拿著鞭子打人,那鞭子那麽長,掃到臉上很容易毀容。

揚聲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可當街用鞭子打人,總是不對。”

她聲音才落,就見陳妍嬌身後又走出來一個姑娘,笑著看許菡,“許八姑娘這話可不對了,明明是那位姑娘撞了鄉君,也未曾與鄉君見禮,失禮又撞人,鄉君動怒也是應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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