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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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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孫嬤嬤此時, 可太有話說了,“靜荷,花婆子已經招認了, 就是你得了賈氏的吩咐, 讓她在我們夫人的食物裏下了毒, 如今花婆子已經被帶到京兆府大牢裏, 你雖有有罪,但罪魁禍首卻是賈氏,你可想清楚了。”

靜嬤嬤此時慌得很, 一張口, “我不認識什麽花婆子……”

可她話沒說完,就被孫嬤嬤打斷,“我們夫人底下的下人,你哪個不認識?你張口就說謊,可見心虛。花婆子就是菊婆子, 你們一直這樣稱呼聯系, 才過了幾年,你就忘了?這話你到京兆府大堂上對著府尹大人也這樣說,看會不會挨上頓板子!”

就是這個老虔婆出面收買花婆子害了她們夫人的性命, 孫嬤嬤狠狠地瞪著她, 忽然想到方才八姑娘就沖過去打了賈氏一頓,也挽起袖子來,上去扇了靜嬤嬤兩個耳光。

“我叫你害了我們夫人還不承認, 你這個老貨,死了爛骨頭沒人收屍, 被野狗啃了下十八層地獄的老夯貨!”

打耳光子不解氣,孫嬤嬤又擡腳照著靜嬤嬤小腿上使勁踹了兩下, “叫你蹦跶,叫你害人!”

靜嬤嬤被這忽如其來的打弄懵了,卻因被官差捆綁壓著躲閃不得,被孫嬤嬤踹了兩腳才張口嗷嗷叫喚。

孫嬤嬤聽她喊疼,心中才解氣了一點兒,“這就喊疼了,我家夫人的性命都被你們這些骯臟貨害死了,她得多疼,我們姑娘們沒了娘,心多疼!”

“嬤嬤,給,”孫嬤嬤踹了兩下,因沒有經驗,倒弄得自己腳有些疼。正想著再扇幾個耳光時,就聽到耳邊小姑娘聲音,手裏被塞了個椅子腿,頓時幹勁十足,掄起椅子腿劈頭蓋臉朝著靜嬤嬤身上打砸下去,“我叫你害人,叫你毒……”

許菡遞了棍子,就在一旁跟著罵,“這老奴看著就是奸的,瞧瞧那賊眉鼠眼的倒三角眼,不是個好人,壞蛋王八蛋,害我娘t命,使勁打。”

她還想伸出去補兩腳,被林漠眼疾手快地拉開。

孫嬤嬤打人毫無章法,亂棍揮打,再傷到小姑娘就不好了。

孫嬤嬤現在也想到了,趁著還沒往公堂上去,現在不下手,更待何時?

“我打死你算了,反正我也是骨頭埋了半截的人了,今日就拽著你們這對惡人下地獄去,”孫嬤嬤打著靜嬤嬤嗷嗷叫猶不解恨,便故意裝作要瘋了似的,轉頭朝賈氏又沒頭沒腦地砸了下去。

跟許菡還顧忌著官差不同,孫嬤嬤是撒了瘋,不管頭臉哪裏,照著賈氏就是一頓棍子掄,有木刺被打的飛出來,押著賈氏的官差忙避開些,就讓賈氏得了空爬起來躲避。

賈氏也沒想到孫嬤嬤這麽狠,居然朝她也動起手來,打在身上的疼,可不是她只會動嘴能對付的,只能狼狽不堪地閃躲。

賈氏再躲,位置有限,孫嬤嬤又掄著有長度的椅子腿,幾乎每一下都能打到她身上。若不是她一直用胳膊護著臉,頭臉也能被打到,胳膊上因此挨了好幾下,疼的她嗷嗷直叫,比靜嬤嬤還能叫喚。

“好了,都帶走!”

恐賈氏真被打出個好歹,不好交差,高頭便讓官差上前去制止孫嬤嬤。

孫嬤嬤也打的沒力了,不用官差上前,聽到高頭聲音,就扔了凳子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哭起來,“我可憐的姑娘,您才不到三十啊,就被人害了性命,您那麽好的人,對這賈氏掏心掏肺地好,換來的卻是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害死您,老天有眼,叫這起子惡人惡仆被咱們逮到了,這是佛祖有靈啊,老天爺開眼了!”

賈氏被打的身上到處疼,頭也發暈,本想再狡辯也被孫嬤嬤的哭喊聲淹沒,被官差綁著連同靜嬤嬤幾個推出客房。

許菁彎腰扶起孫嬤嬤,“嬤嬤莫哭了,官府定能給母親一個公道。”

今日之事,有她的算計和布局,但更重要的是賈氏作惡死性不改的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在害死了母親後,還不想放過她跟阿菡,還在記恨嫉妒著母親,也不會輕易吐了真言,被官差和眾人聽了個正著。

賈氏被扭送出客房時,外面已經站滿看熱鬧的人,見如此多人,差點沒暈過去。

不管自己今日能不能逃脫,這名聲卻是徹底壞完了,想到後院一群見不得自己好的姨娘,娘家嫡母多年明裏暗裏使絆子,張乘黃署令的涼薄,恐怕逃脫了,日子也會艱難起來。

可恨她今日出府,除了趕車的車夫,只帶了丫鬟和靜嬤嬤,此時她們都被抓,連個去往府裏報信替自己打點周旋的人都沒有。

賈氏懷疑許成溫和許菁提前收買了官差,不然這些官差不會這樣偏向配合他們,那她若是給予重金,許能脫困。

正想法子如何往張府給長子傳信,便看到站在人群裏的陳夫人,“阿陳,你……”

還未說,陳夫人就忽然側了下身子,避之不及模樣,氣的賈氏心肝疼,自己還沒如何,這阿陳就這樣避諱她了。

陳夫人自然要躲避,方才她都聽到賈氏那些言語了,這樣蛇蠍心腸的閨友,原先關系再好,如今也得斷幹凈了,沒得連累自己名聲。

吳夫人和鄭氏也在陳夫人身邊隔了幾人處,看到陳夫人躲閃賈氏,也不覺著陳夫人過分。賈氏都自己招供了,這樣惡毒的人,誰敢與她有牽扯。只可憐了那孟氏,交友不慎,斷了性命。

與她們一樣上香的官眷,今日可不少,賈氏熟悉的面龐便有數位,只是她們此時看自己的目光帶著審視與厭惡等,饒是賈氏有了些心理準備,還是受不住。

可她還想著翻身,忍著低頭的羞恥,為自己洗脫,“我是被冤枉的,你們官差辦案,就算是對待嫌疑人,也沒有這樣綁著人。你們還縱容安陽侯府的人行兇打人,這樣捧高踩低欺負人,未免太過分了!”

她現在身上特別疼,走路都不穩當,弄出一副弱者需要同情的模樣來。

可若是沒有先前她狠聲說出的那些話,許外面的香客就信了,當然也有人覺著賈氏話對的人,畢竟現在官府並未給賈氏定罪,可這樣的聲音很快被人引導淹沒。

許菁看著故意博取同情的賈氏,眼眸冰涼,招過身邊的香荷小聲吩咐了兩句。

賈氏被押著出了濟業寺,極力要求,“就算是往京兆府過堂,現在還未定案,你們不能這樣押著我們在街上走!”

從濟業寺往京兆府間隔了好幾個坊,若是步行過去需耗費不少時間,天氣寒冷又逢年底,若是這案子能早點結了,也不耽擱他們年假。便允了賈氏,由官差押著坐了賈氏來濟業寺的馬車往京兆府去。

其餘人自然是騎馬的騎馬,像許菁和許菡坐著馬車,再有跟著看熱鬧的香客,呼啦啦一群人都往京兆府去。

一路上引得路上駐足好奇觀望,有好事的直接拉住從濟業寺就跟在眾人後面跑著看熱鬧的百姓問,待知曉是有大案,還是侯府和官眷的人命官司後,閑著無事的都跟去看熱鬧。

如此到京兆府,已經跟了數百看熱鬧的人。

饒是許菡心中記掛著一下就能將賈氏定罪給娘親報仇,此時也忍不住咂舌。

國人好熱鬧,從古至今不管哪個時空都一樣。

尤其一路上有人刻意“科普”,及到京兆府,跟隨來的路人也都知曉了賈氏所為,唾棄聲此起彼伏,更甚者,不知誰自菜攤來挎了菜籃子,裏面撿了些爛菘菜葉子,看到賈氏和靜嬤嬤等被押出馬車,用力一擲。

“啊呸!”

靜嬤嬤被扔了一臉爛菜幫子,有碎葉還進了嘴裏,“呸呸”出聲往外吐,本想罵幾句,又怕引起眾怒,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瞪著朝她扔了菜葉子的人。

“瞪什麽瞪,怕你啊,你個老虔婆,壞到流水了,就扔你怎麽了,可惜我手裏沒有臭雞蛋,不然扔你一頭!”

旁邊看熱鬧的起哄,“說的是,都害死人了,還當自己是什麽牌面上的了,我看你別牌面了,上牌位吧!”

人多了,說什麽的都有,賈氏知道留在外面只會更丟臉,不用官差推搡,就朝京兆府衙們大堂走,靜嬤嬤就沒這麽好了,她本就被孫嬤嬤打了一頓,腿上傷了,走的不快,被推的踉踉蹌蹌。

孫嬤嬤緊跟上來,若不是顧忌著已經到了京兆府,還想從後面補上兩腳才好。

“我們都進去嗎?”

許菡是第一次到京兆府衙門,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下威武莊嚴的大堂和兩邊的班差,拉著許菁的手跟著她步子。

“我們現在堂外等候。”

雖然查賈氏從頭到尾都是許菁做的,但到底是姑娘家,由許成溫出面才合適。

這時候,安陽侯府的人也到了,來的是安陽侯夫人和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還有世子許蔚和二公子許蘊,這幾人的到來,便是代表安陽侯府,讓賈氏本就沒有把握脫身的心更為忐忑。

但認罪是不可能,便是之前在濟業寺客房裏吐出的那些,她也只狡辯是夢囈。

“……我知道因為我家長子與許菁曾經有過婚約,許菁就算因為退親,也不能這般報覆我啊。”

賈氏故意歪曲到退親上,卻還是護著張盡學名聲,不想讓他牽連進來。

許成溫卻不接她這茬,朝京兆尹拱手,“大人,認證物證俱在,張賈氏謀害我妻性命,請大人做主。”

孫嬤嬤也厲聲控訴賈氏,將她如何指使花婆子如何給孟氏投毒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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