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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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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不知過了多久, 對賈氏來說似乎漫長歲月那般,其實不過幾瞬之間,賈氏手腳才找到控制權, 抓起身邊的茶盞就扔了過去, 色厲內荏地叫喊著, 身子往後躲藏。

“滾開, 你這個賤人,孟柔,賤人, 死了也不得安生, 滾啊……”

“阿賈,我死的好痛苦啊,阿賈,阿賈……”

“啊啊啊,不要叫我了, 孟柔, 你閉嘴,閉嘴,滾開啊, ”賈氏被這一聲聲地阿賈叫的心神失控。

賈氏起初還害怕躲藏著, 想叫嚷著讓女鬼離開,但隨著念叨的越多,戾氣自她驚恐的眼中生出, “你該死,死了才好, 去死,孟柔你這個賤人, 死了也不得安生,都是你自找的,誰叫你假惺惺,誰叫你處處比我好,比我如意……”

她覺著自己應該是夢魘了,才會看到眼前這種不可能的東西,孟氏的鬼魂,怎麽可能,孟柔都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哪裏會再出現,肯定是夢,她做噩夢,被夢魘住了。

也許是這段時間諸事不順,才夢到了孟氏的死人樣。

賈氏不願相信孟氏真的來找她索命了,生前她鬥不過自己的算計,早死去了,居然還跑到自己夢裏來嚇唬自己,她是那麽好嚇唬住的嗎?

“你死了,被我叫人下毒毒死了,我還活著,活的好好地,你跑到我夢裏來嚇唬我也無用,待我醒了的,醒了看我怎麽對付你,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對女兒,你敢跑我夢裏嚇唬我,就等著被我報覆回去,孟柔,你給我滾出去……”

賈氏不再顧忌,惡毒怨毒的話一句接一句吐出。

看到隨著她的話,那孟氏鬼影竟躊躇漸漸後退,飄忽身影也淡去,心中大喜,知道自己這是要醒來,從夢魘中掙出,越發用許菁和許菡來要挾起來。

卻不知,外面被人死死壓制住的靜嬤嬤和晴杏已經面如死灰,尤其是靜嬤嬤努力掙紮著想要擺脫捆束,口中塞著破布嗚嗚,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提醒屋子裏的賈氏,身子抖得如篩糠。

不要再說了,夫人,不要說了,再說就是死路一條了!不僅是夫人,還有自己,夫人那些腌臜事自己哪樣沒沾手,之前的高利份錢和貪墨孟氏莊子以及害了孟氏,都是自己交代了下面的人去辦。

前幾次,夫人將底下那幾個嬤嬤和管事推了出去,如今夫人害了孟氏性命的事被發現,是不是就輪到自己了?

靜嬤嬤在內心狂叫,可惜無用。

她怎麽也沒想到,不過是一瞬間,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被人沖上來塞了口捆住。

她還驚恐地發現,今日之事似乎不是巧合,像極了許成溫和許菁他們早就算好的,看壓住她和晴杏的仆婦和護衛可都是他們身邊的,這些人似乎一下就冒了出來。

更不要說,此時人群裏議論紛紛的聲音,全都認定了賈氏作惡。

“這張賈氏之前就放高利份錢,又貪墨人家陪嫁莊子出產,還打殺下人,這害人性命的事肯定也做的下。”

“就是,聽說這還是害的手帕交閨友的命,可真毒,不定是謀劃多久了。”

“可不是,真嚇人,沒聽那侯府姑娘說,那可是一屍兩命,真狠毒啊。這樣的人算是熟人作案吧,真是讓人防不勝防。誰知道關系交好的人暗藏著禍心,想置人於死地。”

“不知道有什麽仇怨?”

“不一定有仇,有人天生惡性,看人不順眼就下狠手的也聽說過不少……”

眾人中,自有許菁提前布置好的人,將眾人情緒調到最高,矛頭皆指向賈氏,似乎就認定了賈氏有罪。

陳夫人驚懼地望著賈氏所在的客房,多年相交,不想賈氏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流,孟柔竟被她害了性命,只這麽一想,她都覺著後怕不已。

可她到底也是後宅裏出來,門戶雖低,爭鬥也不少,心機不少,也有些懷疑許成溫和許菁他們,真就趕巧在濟業寺裏遇到了?

才懷疑這裏,就聽到有香客說道:“今日這事看著巧,其實我覺著像是報應到了。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嗐,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可是寺廟,那些作惡之人還敢來這裏上香拜佛,自然就惹了佛祖和菩薩的怒,叫她們現了原形。”

這話說得,若真那麽管用靈驗,做了虧心事和壞事的人哪個還敢t來寺廟,但這話應景,趕著這時候和氛圍說,還真就讓人覺著是那麽回事。

從孔嬤嬤來到現在其實也不過半刻鐘,現在安陽侯府下人將靜嬤嬤和晴杏控制住,賈氏還不見出來,許成溫上前對高頭拱手,“勞煩高差頭將那惡婦帶出來。”

“嗯,都隨我來,”本就是他們職責之事,先前又得了好處,安陽侯府三爺態度這般有禮,高頭手一揮,正要帶著官差進去,就見門自動打開,不由驚得頓住,隨即,裏面賈氏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死了,被我叫人下毒毒死了,我還活著,活的好好地,你跑到我夢裏來嚇唬我也無用,待我醒了的,醒了看我怎麽對付你,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對女兒,你敢跑我夢裏嚇唬我,就等著被我報覆回去,孟柔,你給我滾出去……”

正是賈氏以為自己在夢魘中,惡狠狠吐出的真言。

那聲音帶著扭曲和惡毒,一字不落地傳到屋外,站在客房附近的人都聽了清楚,頓時嘩然,小聲議論起來,後面遠些聽不到的人,也好奇地跟前面的人打聽。

“歐呦,這可真是,真害了人命,聽聽這話,這語氣,嚇死個人了,真惡毒呦~”

“是啊,這算是親口承認了吧,不過,這個張賈氏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夢裏的話才是真的,要不說有秘密的人怕說夢話,聽聽,這還威脅人,嘖嘖……”

“說什麽了?聽不大真切,快往前面問問。”

“……”

周圍都是竊竊私語議論的聲音,許是怕驚動房內的賈氏,這些圍觀的人也不大聲嚷嚷,小聲地議論著,只是許菡微微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望向那客房。

賈氏的聲音,似乎是被放大了?!是她的錯覺嗎?不是,就是放大了。

她快速看了許菁一眼,該是姐姐讓人做的吧。

許菁此時也為這效果滿意著,但現在顧不得想這些,她拉了下許成溫的袖子。

許成溫滿目憤恨地盯著屋子裏,忍住心中恨意,恐驚擾了裏面已經承認是她害了亡妻的賈氏,低聲與高頭道:“這是不是她親口承認的供詞?麻煩大人讓人記下來。”

高頭點頭,“自然是算的,”吩咐身邊一個官差記下賈氏說的話來。

官員辦案,可有侍從執衣隨行,雖官差是末等,但許菁有備而來,自然托高頭帶了執衣前來,筆墨紙硯俱全,快速記下賈氏所言時,許菁處也早快速吩咐人取了執筆記下。

邊上的陳夫人和吳夫人等,在看到安陽侯府下人動作後,心中都覺著今日之事怕是安陽侯府這邊算計好的。

但因為圍觀之人的輿論造勢,遮掩了些。

賈氏猶不知自己所言已被聽到記下,尚以為自在夢中,見自己拿許菁和許菡說事,逼著孟氏的鬼影消散退去,才舒了口氣,就傳來一道怒斥。

“賈氏,你這個惡婦!”

許成溫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再也忍不住心中恨意,怒喝一聲,大踏步進了屋子,擡腳踹飛了一張旁邊的椅子。

怒斥聲和著椅子散落發出的撞擊聲,讓賈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你,你怎麽……”

許成溫怎麽會在此處?

她不是在做夢嗎?還是走了孟氏那個賤人的鬼影,又來了許成溫?!

賈氏驚魂未定地看著許成溫,白天日頭穿過窗欞照在許成溫身上,沒有了方才陰森鬼境之感,賈氏目光被刺的發疼,瞇了下,再看到隨著許成溫自外面進來的官差時,差點閉過氣。

“張賈氏,你涉嫌謀害他人性命,今有苦主狀告,也被我等撞了正著,你被捕了!”高頭手上拿著後來官差帶來的逮捕令,手一揮,立刻有兩個官差撲上去鎖住賈氏。

官差速度很快,自許成溫發出聲響到他們動手,不過幾瞬間,賈氏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反扭住胳膊按在了地上。

也是方才她被鬼影嚇得從歇息的榻上翻掉下來,窩在榻跟前,官差就著她所在位置,直接將人按著半趴下。

賈氏立時惱恨以這種屈辱的姿勢被人按壓住,“放開我,放開我,不許碰我,憑什麽抓我,放開我……”

她叫著掙紮,奈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玩弄後宅隱私的婦人,面對這等粗暴直接的手段,便沒了法子,根本掙脫不開身強力壯的官差,徒勞地把自己折騰的釵鬟淩亂。

掙紮間,視線裏出現一雙秀氣的女靴,上面嵌著的珍珠晃了她的眼睛一下,那是一雙孩童大小的女靴,賈氏不由順著靴子往上望去。

視線平移略高處,一個圓臉胖嘟嘟的小姑娘映入眼眶,然而待賈氏看清人,眼中卻迸發出兇意。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叫你害死我娘,”許菡是緊跟在許成溫身後進來的,見賈氏居然朝她露出兇狠的目光,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怒火更高。

她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被許成溫踹爛的椅子腿,氣勢洶洶地朝距離她幾步遠的賈氏跑去,“你這個惡毒的壞蛋,叫你害死我娘親!”

眼看著她揮著木棍就要去打人,一個官差忙伸手去攔,卻被緊緊跟著許菡的林漠一個趔趄撲過去,正好攔住了那官差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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