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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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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不知為何, 賈氏心中有些發慌,但她也有應對,“這話可是汙蔑, 我何時指使那什麽管事了, 這是誣告!”

反正沒人看到自己收銀錢。

賈氏不承認, 官差奉命辦事, “張夫人這話,與我等說了無用,還是請夫人跟著往京兆府一趟分辨。”

靜嬤嬤往前一步, “這怎麽行, 我們夫人怎麽能往衙門去,這事跟我們夫人也無關,那管事是誣告。”

領頭官差道:“張夫人也無誥命在身,如何去不得衙門?就算有誥命,衙門傳喚, 也該配合。”

賈氏打量了下這官差, 示意靜嬤嬤一眼。

靜嬤嬤心領意會,往前走幾步靠近官差,“這位差爺, 我們夫人真是不認識什麽管事, 勞煩您跑這一趟了,這些小意思給幾位喝茶。”

官差常遇到這種事,掂量了下手中荷包, 沈甸甸,卻又拋回了靜嬤嬤懷裏, “這就不比了,咱們秉公辦事, 張夫人還是請吧。”

這領頭官差已經得了小道消息,這張夫人前番被人告了放高利份錢,結果是她底下管事的出來頂了罪,他們當差的都知道其中有貓膩,但賈氏滑不留手,又賠付了銀錢,這事才結了案,就又接到安陽侯府四姑娘報案。

上有長輩,卻是一個姑娘出面,還是侯府姑娘出面報案,本也是少見。不過等接案後發現,這四姑娘告的是亡母嫁妝莊子之事,這莊子現在由她打理,倒也合理。

雖然四姑娘狀告,但這官差發現出面來衙門的卻是安陽侯府三老爺身邊下人,且要求京兆府嚴查,又暗中塞了打點銀兩,他們自然更盡心。

就算這張夫人的嬤嬤也塞銀錢,但張府與安陽侯府哪邊勢大,還用選嗎?

賈氏眼睛微微一轉,“這位差爺,既然要我到衙門,那侯府四姑娘許菁呢?她也去嗎?既然是她狀告,雖我是被誣告,她去我才好前去應告。”

這就是耍了心機。

她是已婚婦人,又道是被誣告,出入衙門還好,可許菁一個未出嫁姑娘就往衙門的大堂去,對她名聲肯定不好。

不說一個女子跟男子一般不顧體面往衙門去,賈氏只派人放出許菁為莫須有的事和幾個銀錢就誣告亡母閨友,不顧及亡母的名聲就出來了。

賈氏這般想,也是打算這麽做。

領頭官差:“張夫人,現在是傳你到堂問話,至於原告是否親往,這個自有大人決斷。張夫人還是莫要耽擱時間,請吧。”

若不是賈氏是官夫人,官府傳訊,押也要押去。

“靜嬤嬤,你代我去一趟,”賈氏看著官差,“這是我貼身伺候的嬤嬤,由她代我前往府衙,該是夠用了。”實在不行,只能再舍棄底下另一個辦事的奴仆了。

“也行,”那領頭官差倒也沒再堅持,應下後帶著靜嬤嬤往京兆府去。

賈氏扶著丫鬟的手回了後宅,屋子裏又是一陣瓷器落地聲響,灑掃丫鬟再度進去收拾t後沒多會兒,賈氏身邊的大丫鬟匆匆出去。

許菁的確不會親自往京兆府衙大堂去,她也沒想著這就能將賈氏下到大牢,她要一個一個將賈氏的爪牙拔除。

賈氏做了那麽多違法亂紀和惡事,等她身邊得用的人都被推出去後,才是一擊中的時。

賈氏使人放出對她名聲不利的流言又如何,待日後真相大白日,這種流言無風自散。

“二夫人,張夫人身邊的晴杏姑娘在角門口,給您送了封信來。”

梅嬤嬤墊著腳尖輕聲進了次間,王氏正歪靠在大迎枕上,面色不虞,聽到聲音長開耷拉著的眼皮,“讀來。”

這是懶得去看。

梅嬤嬤知道她正為二公子的親事煩心,看好了龐員外郎府上的三姑娘,龐家還主動結親,偏二公子沒看中,才在松鶴堂當著老夫人和二夫人的面駁了這門親事,氣的夫人甩袖先回了院子。

二夫人心氣不順,梅嬤嬤便是她眼前紅人,也希望這張夫人別是有什麽不好的事來說,免得二夫人心火更大。她更展開信箋,先大致看了幾眼,居然是來信問四姑娘的。

不說梅嬤嬤大吃一驚,聽完賈氏信的王氏也是驚得坐直身子,“什麽,四丫頭居然把她告去了京兆府?!”

“母親,誰告了誰?”

王氏震驚的聲音才落,門簾外便響起一道清越的嗓音,正是跟在王氏後面追過來的許蘊。

門口的丫鬟也不敢攔著二公子往裏通傳,便讓他正好聽到了王氏的話,挑了簾子進來,看到梅嬤嬤手中正拿著一封信箋,便看向她,“誰送來的信?”

梅嬤嬤主子是二夫人,可也不敢違逆二公子,看了王氏一眼,“是張府上的夫人派人送來。”

“張府?哪個張府,”想到方才母親說的四丫頭,許蘊坐在矮榻旁邊椅子上,“莫不是張乘黃署令家夫人?”

他可知道自己母親與這位張夫人賈氏先前有過往來,還因亂說惹得祖母惱火禁足,又是四妹妹退親的人家,自然一點兒好印象也無,聲音也冷下來,“她又來攪合母親什麽?拿來信我看看。”

梅嬤嬤自然不敢拒絕,只往前伸了一半,王氏不快的聲音響起,“你管那麽多作甚,我這邊來封信都要給你管著不成?看來我這做母親的是沒用了,你的親事我插不上手,都是你跟你祖母說了算,連封信都要被你查看。”

這是記惱方才許蘊拒絕親事,可話說得卻很重,好似許蘊忤逆不孝,梅嬤嬤都聽不下去,忙上前輕輕扯了下王氏的袖子,低聲,“二夫人,您可別這麽說。”

說著覷了眼許蘊,見他面上淡淡,看不出喜怒。

王氏也是一時激憤,脫口而出這些話後,也覺著口不擇言了,心中發虛,可想到許蘊推拒了親事,就算自己都說了這是門極好的親事,他都不願,又心頭起火。

許蘊之所以不願意與龐家結親,並不是覺著龐蓉蓉不好,而是覺著不合適。

不說他對龐蓉蓉並無任何感覺,他母親這樣的性情,龐蓉蓉便是進門也壓不下,加上婆媳關系,二房說不定會更亂。

方才在祖母那裏,他只推拒了這親事,與母親未說太多,現在看她這樣,臉上頓時露出落寞,“母親,您是覺著孩兒不好?孩兒也知道自己不爭氣,讓母親失望了。”

王氏哪裏見得長子這般模樣,許蘊只微微一示弱,她就心疼了,忙探過身子,輕拍他的胳膊,“胡說什麽,你哪裏不好了,我們阿蘊是最出色的兒郎了。是母親說話不對,你別多想。”

“可是那親事,兒子實在覺著不合適,跟那位姑娘也沒有什麽眼緣,”許蘊緩聲道,“讓母親勞神勞心,兒子實在是不孝。”

王氏自己說歸自己,可讓許蘊自己說出這種話,王氏就覺著不愛聽了,“我們阿蘊最孝順最好了,既然你實在看不中,那便罷了,阿蘊值得更好的。”

松鶴院裏,許蘊只拒絕親事,不好當著祖母面哄著王氏,現在幾言就讓王氏消了不快。

梅嬤嬤在一旁看著也是舒了口氣,還是二公子有法子,只是角門外晴杏還等著回信,她若提起又得引起不快。

正想著怎麽說時,許蘊看到她目光,看了看手裏的信,心中也是吃了一驚。

“張夫人的丫鬟還在角門等著回信,”梅嬤嬤不得不提醒一句。

不等王氏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許蘊便對梅嬤嬤道:“去告訴那丫鬟,就說母親不知。往後再有這樣的事,不必讓母親費心。”

王氏下意識地說,“這有什麽費心的。”

便得到許蘊不讚同的目光,“母親,不管怎麽說,阿菁是咱們自家人,張夫人是外人,您就算不喜阿菁,也不好與外人說這那。”

“行,行,我知道了,”王氏朝梅嬤嬤擺了下手,等她出去吩咐,還是跟許蘊編排起許菁,“那四,丫頭素來不安分,這不知又折騰出什麽事,一個姑娘家還鬧到衙門去了,真是……”

許蘊打斷她,“肯定是張夫人做了什麽違背律法之事,不然阿菁怎麽會將人告到京兆府,那可不是隨意誣告的去處,定是阿菁尋到了確鑿的證據。母親,您便是再不喜阿菁,可是非上總得分清,不然豈不是叫兒子難做。”

王氏瞪眼,這說著許菁,怎麽扯到兒子身上了。

“您要知道,我是阿菁兄長,阿菁若是壞了名聲,我也跟著不好。”

“你是男子,跟姑娘家不同,受什麽牽連,”王氏不以為意,正是因為她膝下沒有女兒,庶女也無,才不在意許菁名聲。

“都是侯府許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論男女,”許蘊很是不解母親怎麽會想法這般狹隘,還上趕著去壞自家人名聲,“侯府誰有不是,同住一府一家人,出去後旁人說起,哪個臉上能有光?就算我是男子,名聲影響弱些,可日後我的子女,有個名聲不好的姑母,對他們也不好。”

許蘊恨不得掰碎了給王氏分析,只盼她別總針對許菁姐妹。

只是到底許菁那邊遇到了什麽事,竟告去了京兆府,若不是來消息來路不好聽,他是親自去三房處問問,現在只能先讓小廝出去打探一番。

最開始,許菁讓人將劉管事和賈氏告去京兆府,並未通知侯府人,畢竟這是孟氏陪嫁莊子,她也沒有親自出面,但作為侯府四姑娘以原告身份狀告,這事也不能瞞著,便讓許成溫去處理。

許成溫將此事告訴了安陽侯和安陽侯夫人,畢竟他們夫婦是侯府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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