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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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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許菡又問一遍, “爹,是不是先紮馬步?”她早就問過大哥哥他們,都說是先紮馬步。

許成溫雖然心疼女兒, 但也是按照基本功訓練方氏來, 點點頭, “是紮馬步, 不過,我得先給你講講為什麽要紮馬步以及正確的方法,所以阿菡可不要急, 咱們慢慢來。”

其實還是心疼。

許菡眼尖地看見林漠身影出現在門口, 揚起燦爛笑容沖他搖了搖手,“阿漠,你也來練嗎?t”

臘月天,寒氣逼人,小姑娘眼兒晶亮, 林漠淡漠的眸子染上絲絲柔光, “來看看你,這就開始了嗎?”

“還沒呢,爹爹說要給我講講怎麽紮馬步, ”許菡轉過頭看許成溫, 等著他開始。

等許成溫慢騰騰地說著動作,註意的地方,一點點給許菡指導著, 那溫吞勁,許菡沒覺出哪裏不對, 林漠微微揚了下唇。

許三叔還是舍不得阿菡受累,雖是第一次學紮馬步, 可沒這麽磨蹭的。

許成溫慢悠悠地教許菡怎麽紮馬步,小半個時辰就在消磨中過去,“好了,爹還要去上值,先去墊幾口吃的,今天就到這裏,阿菡回去休息,今日起的這麽早,再去睡個回籠覺。”

許菡根本就沒覺著累,正在興頭上,但不敢耽誤許成溫上值,笑嘻嘻地道:“爹爹你去忙,我都學會了,我自己先練會兒,等會兒回去。”

她一點兒也沒有去睡個回籠覺的想法,既然開始了自然要有個好的開端。

許成溫看著不教自優的小女兒,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但也不好駁了她的積極性,便讓林漠看著她些,“才開始練,別時間長了傷到筋骨。”

這說的可誇張了。

林漠心中清楚許三叔是怕累著阿菡,“三叔放心,我會看著阿菡。”

說話間,許菡自己已經板著張胖乎乎的小臉認真在紮馬步了。

許成溫回去屋子裏穿戴官服,林漠看小姑娘這麽認真,往旁邊走了走開始練拳。

半刻鐘後,許菡小腿開始打顫。

“阿菡,歇會兒吧,”林漠一直留意她的情況,見狀忙過來讓她休息。

許菡保持動作不變,“沒事,我能堅持。”

心裏卻直呼好累,果然習武不是說著玩的,可這才第一天,一定要有個好的開端,堅持,再堅持。

她心中不斷給自己打著氣,但心有餘力不足,漸漸地,胳膊也有些擡不動往下滑,動作變得不標準,身體歪斜。

許成溫準備出門了,出來一看許菡這樣子,彎腰伸手從後面扶住她,“阿菡快歇會兒,看你都打晃了。”

許菡身上已經出了一層汗,卻硬氣的很,“爹爹,別扶我。我覺著自己還可以再堅持一炷香。您快些上值,別遲了。”

許成溫哪裏放心的下,“阿菡,習武不是一朝一夕就成,是日積月累的堅持,尤其是你還小,剛開始要循序漸進。聽話,別練了,讓丫鬟給你按摩下腿,好好休息去。”

“好吧,”許菡總算看出來了,她爹這是舍不得她受累,雖然她是覺著累,但習武不能因為累就歇著,這一點她還是懂得。

但爹爹心疼她,她也不能讓他擔心,大不了等他走了,自己再練,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許成溫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怕她出汗受了風寒,吩咐石榴,“回去後給你家姑娘弄了熱水澡泡泡。”

林漠他去書院時間比許成溫晚,但也晚不太久,他還得去吃早食。他練拳也出了一身汗,收了動作後拿帕子擦了擦,“還能走回去嗎?要不讓下人擡個軟轎過來?”

“對,叫人擡個軟轎來,”許成溫覺著這樣不錯。

他剛才看著許菡小腿都打顫了,肯定累得不輕,怕她走著回去更累。

“不用,哪裏就那麽嬌氣了,我慢慢走回去,正好緩緩,”許菡十分清楚,越是劇烈運動或鍛煉後,越不能直接躺下休息,最好是慢慢走動會兒,才能讓呼吸和肌肉慢慢放松回去。

許成溫和林漠自然知曉這些,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覺著方才紮馬步不算是劇烈的活動,反倒怕許菡累著。

如此第一日的晨練結束。

回到綺院,許菁看她回來,趕緊過來,“阿菡,怎麽樣?累不累?”

“不怎麽累,還可以,”許菡覺著這一路走過來,小腿就緩解的差不多,自己還能紮馬步,笑著道,“爹大概是怕我累著,都不叫我紮馬步時間長了。姐姐,我覺著這樣不行,爹他舍不得我習武。”

許菁自然知曉,點了下她的額頭,“爹也是為了你好,你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學習防禦招式,你還想跟男子一樣程度地訓練,出去打拼不成?”

“打拼不至於,可既然學了,就得好好學麽,”許菡覺著難得有件要做的事情,既然做了,就做好,“可爹他太溫和了,今天一早上我就紮了一小段時間馬步。”

她不傻,當時沒看出許成溫刻意放水,時間一長也就回過味兒了。

“才第一天,”許菁自是也舍不得妹妹受這個累,偏她起了興致,看她這般堅持,只好道:“好,我知道了。不過爹他是男人,習的武也是男子方式,不若這般,我為你尋個女師傅。”

男女力量和身體不同,訓練的強度肯定也不一樣,若是妹妹真的要堅持習武,父親又放不開手教導,倒不如直接尋個武師傅來教導。

許菁覺著這樣也不錯,許菡自然是讚同,“好,那我就先跟著爹練練,”從紮馬步上,她就發現了,自己的身體缺乏運動,以後每天得跑步鍛煉體能。

她也不是心急,不會急於求成,循序漸進也是對的。

許菁今日有事出去,應下後便匆匆出府了。

安陽侯老夫人得知她竟然跟著許成溫習武後,著實吃了一驚。在許菡用過早食去她那請安時,將人叫到跟前,心疼地說:“怎麽好端端想起習武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多累人,小姑娘哪裏受得住。”

京城貴女們裏,也有習武的,但卻極少數,多是武將家的姑娘,但也有武將家中舍不得姑娘吃這習武的苦和累,嬌養著的。

雖然安陽侯府祖上也是武將打出來的家業,可到如今走武將路子的也只有許成溫一個。不僅安陽侯府,大周朝國泰民安沒有戰亂,勳貴們如今也是重文輕武,朝中也以文官為重。

“這耍鞭子可不文雅極了,”舍不得小孫女受累是一回,安陽侯老夫人也覺著女孩兒家當端莊貞靜。

許菡楞了下,“祖母,我沒說要耍鞭子啊。”

她去逛街時,也曾見過有姑娘或耍著著鞭子自附近經過,挽出個鞭花,或騎馬甩鞭,肆意飛揚。

可她覺著鞭子有些花裏胡哨,既然要學武自保,自然要挑選最謹慎一種,比如兵器,比如練拳。尤其是後者,就算沒有武器也能妥妥自保。

畢竟她是女孩,一般外出多是赴宴,且也是這種宴席上出事故過。既然是去赴宴,總不好帶著武器,就算是纏在腰間做裝飾的鞭子也不穩妥,有些場合鞭子也不允許攜帶。

許菡自回來後,統共沒參加過幾回宴會,可出事的概率已經近半,導致她如今對宴會已有些防備心理。

“我練拳的,”她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雖然苦點累點,可是日後萬一遇著個什麽事,我也能保護自己啊。”

安陽侯老夫人聞言,覺著此言有理,她的第一想法也是宴席時事端多,就算侯府有護衛,但不能隨身進入內宅,但她有不同的想法,“那可以找些會功夫的丫鬟,總比自己你習武受累好。”

“我知道祖母是心疼我,”許菡撒嬌地抱著老夫人的胳膊,“可是丫鬟們再厲害,也有顧及不到的時候,別人有不如自己有。”

安陽侯老夫人微微往後退開些身子,驚訝地低頭看她。

她一直都覺著小孫女雖然呆癥好了,看著也有幾分伶俐,可心思太多單純嬌憨。若不然也不會同意了許菁和許成溫為她招婿的做法,當然她也是將計就計,但沒想到,她居然能說出這樣幾句話。

言語簡單,卻字字有理,竟是個心思通透的孩子。

她讚許地點點頭,“說的不錯,誰有不如自己有,只是這樣,你便要吃苦受累。”

許菡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祖母放心,我不怕,我身體一向好,不怕累。”

她早先雖呆癥,因被孟氏和許成溫照看的周到,身體底子好,基本不生病,只除了莊子上受寒高熱那次,但那次又是因禍得福,神魂歸一。

後面這些,安陽侯老夫人自然不知曉,但也覺著她身體健康,笑著道:“雖然這樣說,但受累可不分身體好不好,若是堅持不了,就還是找個會功夫的丫鬟來,雖然難找了些,但也不是尋不到。”

會功夫的丫鬟確實不好尋,不然這麽些世t家官家姑娘,家中長輩早就為她們尋來護著安危了。

當然也有世家或者高門大戶從小就培養這樣的丫鬟看護主子們,但培養成本高,忠心風險大。若不是死士,反噬主家或者逃離的風險便極高,不會功夫的下人更好拿捏。

許菡今日來得晚,其他姑娘們早起來請安的都已經回去,許菡陪著老夫人說了會兒話,到底是孩童身體,比平時早起一個時辰,身體便受不住了,接連打了個兩個哈欠。

“這是早起沒睡夠,”安陽侯老夫人看她杏眼朦朧,一陣心疼,也不讓她回綺院,吩咐丫鬟們把套間暖閣鋪上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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