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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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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你妹妹說得對, 還是你身體重要,”閨女再厲害,不需要他管, 甚至自己還要反過頭來被管, 做父親的還是得說兩句, “掙錢的事緩著些, 不著急。”

才說完,許菁就投過來不讚同的目光,“父親, 你忘了咱們說過的事了?”

她想讓阿菡招婿, 可阿菡到底不是兒子,屆時侯府若分家,家產她恐得不了多少。為了妹妹更有底氣招上好夫婿入贅,在身份既定情況下,肯定是財力越雄厚越好。

如今距離妹妹及笄不過三五年時間, 她自然抓緊給妹妹更多的財力。

許成溫被大閨女淩厲的目光一看, 才揚起的父親威嚴一下憋下。

沒辦法,誰讓他只是一介武夫,除了前些年仗著年輕拼戰功得來些私產, 都是些死物, 對經營商鋪錢生錢一脈不通,多依賴大閨女,妻子留下的嫁妝鋪子也慢慢回升。

頗為氣短那。

許菁便安慰他們, “父親,阿菡放心, 我不會累著自己,心中有數。”

許菡卻不太信姐姐的話, 她不管爹與姐姐外面的事情,也管不了,但姐姐的身體一定要管。當她不知道有幾日她說著早睡休息,還不是回頭就忘,“那等會兒就讓秋巧給姐姐熬一大碗補氣血的湯喝下,再早早睡上一覺,姐姐若是不聽,我就陪著姐姐一起熬著。”

許菁本打算今晚把莊子上今秋城外兩個莊子上出產的帳看完再睡,被妹妹這麽一說,就露出為難之色。可看著妹妹板起的小臉,嚴肅認真模樣,怕她真跟自己杠著,只能應下。

許成溫也是松了口氣。

出落開的大閨女眉眼間越發有妻子的影像,性情更是柔中帶剛,剛時,他都管不了了。

還好,不管大閨女多厲害,還有小閨女能治住她些。

許*能治住姐姐*菡忽然想起來,“對了,不是賈夫人說舉辦宴席,讓姐姐和我都去的嗎?是不是明天就是日子了?”

許菁差點就忘了這事,許菡一說,也想了起來,點了下頭,“是明日。”

“那正好,姐姐肯定是不打算去,明天姐姐就在家裏休息一天,好好養養身體,”許菡邊說邊點頭,“就這樣。”

小閨女煞有其事操心的樣子,讓許成溫看的眼熱,伸出大掌揉了下她的發頂,心滿意足。

真是可愛又乖巧的小姑娘。

許菡此時已經沐浴完,頭發沒有挽起,只在腦後脖頸處松松束成一把。許成溫的手掌又寬厚溫暖,她非但沒有擔心發型,反而覺著被父親摸頭有被呵護的幸福感,朝許成溫露出個甜笑。

許成溫一顆父親心瞬間被暴擊,“阿菡真乖。”

許菁看著被父親捋順的貓兒般舒適的妹妹,並不羨慕,反而在許成溫目光望過來時,默默將身子移開一些。

她是大人了,才不需要這些小姑娘才貪戀的溫暖,她才是能給予妹妹溫暖的人,能撐起妹妹頭頂天的人。

而且,到底與妹妹被父親從小養護長大情分更深厚不同,她對父親敬重更多。只從她與妹妹對父親稱呼一個是規矩的“父親”一個是更親昵的“爹”便知了。

許成溫還真的想要不偏不倚,也給大閨女些父愛,可看看大閨女頭上今日外出梳起的繁覆高雅發髻,且輕飄飄看過來的目光,只能遺憾地作罷。

“明日我還有事,”許菁卻不打算順著妹妹的意,明日在家休息,西市鋪子那邊才開張沒幾日,正是關鍵時候,她不能不去盯著。

許菡還以為方才姐姐沒說話,是同意了,聽她還是要出去,便不讚同,“那姐姐現在要跟賈夫人撕破臉嗎?”若是稱病不去赴宴,只大面上堪堪能過去,可直接拒絕不去,祖母那邊也收了帖子,沒查到證據撕破臉前,此舉不妥。

許菁一楞,她沒想到妹妹還能想到這裏,總覺著她是小孩子,有時候妹妹卻能給她意外。

看來妹妹雖心思簡單,性子卻通透,主要是越發聰慧起來。

“無妨,我喬裝避著些人,”若不是祖母處已收了帖子,她張揚行事,會讓祖母處不好看,她根本不想顧及與賈氏那虛假的關系。

許菡瞪眼,她是這個意思嗎?姐姐真會躲重點。

“不行,就在家休息,讓下人去給你辦事,”狠狠心,奮進一把,“不然我來幫姐姐。”

看著妹妹圓鼓鼓的小臉蛋,許菁失笑,捏了下,“你還小,算了吧,”就算以後她也想妹妹學著管家和打理鋪子,也得是她足夠長大時,不然小小年紀就操勞這些,她可舍不得。

其實,她自己也不過未及笄年紀,許菡既感動姐姐疼愛自己,又有些羞愧自己鹹魚躺平,“我快十歲了,也可以慢慢學著幫忙了。”

雖然自己也沒做過生意,不懂得,但可以學,t撐起腰來努力一把。

“不用你,讓管事的做就行,”妹妹這麽堅持,許菁也只好由著她,卻絕不可能讓她幫忙做事。妹妹哪裏就需要辛苦操持,她這個年紀正是該無憂無慮玩鬧時候。

許菡直起的腰又軟回去。

看著姐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許成溫眼神慢慢變得悠遠,若是亡妻還在世,看著一雙女兒這般友愛,該有多好。

只可恨,妻子被惡人害了去。

許成溫想到妻子身故竟是遭了賈氏的毒手,便恨得心顫,待許菡去如廁時,低聲問許菁,“那邊還沒尋到人嗎?”

“應該快有消息了,”許菁也沒想到當初是她誤解了。

她按照賈氏說的名字裏帶個菊字的下人去查,發現當初母親身邊伺候的有一個五六十的婆子和三四十歲下人媳婦名字裏帶菊,前者是在被放出去的人裏,後者則是當年跟父母外放時,寡婦再嫁了當地莊子上一個莊戶,留在了當地。

這般看,兩人嫌疑都不小,可查了數日,卻毫無破綻,也與賈氏當時描述的幾個菊婆子信息對不上,兩人似乎都不是她要找的人。因此,查找一度停滯。

後來,她翻看著母親舊時身邊伺候的其他下人花名冊,看到其中一個名字,才有了些猜測。

這位父親當時也曾提過一次的花婆子,雖名字裏沒有菊,可菊是花,會不會賈氏當時用的是個暗稱或代號呢?

有了這個懷疑,許菁就坐不住了。

就算這花婆子當時報的是急病去了,人卻是在外面沒的,說是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侄子,激動之下發病,她侄子替她在外面收斂屍身,帶回老家安葬了。

沒有懷疑時,不覺著什麽,一旦種下懷疑後,許菁怎麽看這個花婆子的死有蹊蹺。

即便再驚喜,也不至於狂喜多度致死吧,尤其這花婆子也沒記錄有什麽隱疾,詢問其他下人也說這人身子一向康健。

只是這花婆子祖籍在江南沿海,派出去查的來回路上便需要不少時間。

許成溫點點頭,“人回來了,告訴我。”

“父親放心,”許菁希望這次查對了人,不會再弄錯。

聽到許菡與香荷說著話走回來的動靜,兩人沒再說下去,許菡也沒留意兩人一時的安靜。外面起了冷風,她從窗邊經過時,覺著有些寒涼,便關心地道:“爹等下穿個外披回去,外面冷了。”

“嗳,”許成溫血性漢子不怕冷,卻順著閨女的心意,當下就讓下人去取件外披過來。

而後,許成溫交代姐妹兩個早睡離開了綺院回自己住處。

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許菡覺出有些孤寂,“姐姐,我覺著爹再娶個妻子也好。”

正吩咐丫鬟去給妹妹鋪床的許菁一楞,回身,“阿菡怎麽忽然說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忽然覺著爹一人也挺孤單,雖然有咱們陪伴,可伴侶還是不一樣吧,”這話說得很成熟,迎著姐姐詫異的目光,她接著道,“咱們也不能陪爹一輩子,還是該讓他早點娶個妻子,祖母不是也催著讓爹再娶麽。”

而且,她還知道,祖母更著急三房子嗣延續,“只要是對爹好,姐姐不用太擔心我。”

她知道姐姐的顧慮,怕再娶的繼母待自己不好,但她不能因為這個,就自私地不讓爹不娶。爹年紀還輕,其他人家他這個年紀生孩子的很正常。

許菁摸了下妹妹的發,“阿菡別多想,是父親想著母親,不想再娶,按祖母意思續娶反而違背父親心願。父親,他並不覺著這樣孤單。祖母那裏,你也別擔心,她不是那種強迫人的長輩。好了,小孩子家家,操心多了長不高,趕緊休息。”

妹妹還小,招婿一事暫時不與她講了。

許菡聽姐姐這麽說,也有道理,她個子是比同齡人矮些,府裏其他姐姐們個頭都不矮,也唯恐自己真長不高,很快放下與姐姐一道去睡了。

她還監督著許菁早些休息,不許再熬夜看賬冊。

許菁到底順著許菡的意,第二天在家休息了一日沒出府,可也沒耽誤她看看賬本。

不說賈氏那邊如何想許菁稱病不去她家赴宴,被妹妹強拘著休息一日半後,趁著許如容來找許菡看她新做的娃衣,換了身胡服帶著丫鬟和護衛出府往城外莊子上去了。

昨日看賬本,她發現其中一處莊子上的帳不對,特意帶了父親留給她的護衛去查看。

許菡不過是跟七姐姐說了會兒話,手中精致的娃衣還沒套到娃娃身上一半,就看不到姐姐了身影,見秋雙這個大丫鬟還在屋子裏,便隨口問了句,“姐姐呢?”

秋雙是被許菁提前吩咐好了的,神色如常地道:“三老爺臥房的屏風舊了,四姑娘給三老爺房中送些擺件過去。”

許成溫:阿嚏!

許菡沒有懷疑,轉過頭去繼續往上給娃娃套小裙子,還讚嘆地道:“七姐姐,你院子裏的人真能幹,這麽精致的小木頭娃娃都能做出來,比金寶的那個也差不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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