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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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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需要去看醫生。

白予熙雖然這麽想著, 但是因為這幾天還安排著訓練,所以只能先預約好了休假的時間去醫院。

而第二天天她到訓練室的時候,任輕秋已經打開門進去了。

“……”

白予熙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 不禁默默點頭,她覺得自己對任輕秋今天的態度很滿意。

“已經開始訓練了嗎?”她問。

任輕秋看著她神秘地一笑,

“我在看那邊,長官,你看那棵樹。”

白予熙跟著任輕秋視線的方向看去,發現她看的是窗戶外面楓樹上站著的兩只渾身雪白的冬燕鷗。

“……”

白予熙滿意的心情消失。

“哎,長官, 你更喜歡海鷗,還是燕鷗?”任輕秋看著她抿唇一笑。

“我都不喜歡,”

白予熙神色冷冷地看著任輕秋, “我還以為你這麽早來訓練室, 是為了訓練來的。”

“觀察環境也是一種訓練, 從環境中獲取情報也是一種能力。”

任輕秋說得振振有詞。

白予熙蹙眉, “你的歪理和你這個人一樣跳脫。”

“怎麽能是歪理呢?”

任輕秋笑了一下。

“這和你訓練時間看燕鷗有什麽關系?”白予熙不耐煩地問。

“怎麽沒關系?”任輕秋嘴角一勾。

“動物比人更敏感, 更敏銳, 它們神秘,比人知道更多自然的秘密。”

“冬燕鷗是候鳥,相比於其他的鳥類, 由於其羽毛的特性, 這種燕鷗更喜歡在極寒地帶生活,常常在北極地區生存。”

“它們的叫聲獨特,比起鳥叫, 更像是汽笛。其中,這種鳥最明顯的特性就是喜歡在河流的浪花和白色的大雪上面盤旋。”

雖然她說得都是正確的知識, 但是仔細想想,白予熙還是覺得任輕秋講的是一堆廢話,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所以,這種鳥類一旦出現在拉刻斯,就說明再過兩天就要下雪了,今年各個地區溫度普遍偏低,對於擅長在雪地作戰的我們來說,也算是一個優勢。”

任輕秋一笑。

——我覺得還是歪理。

白予熙沈默。

任輕秋看著白予熙不耐煩的表情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哎,長官,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一個特技?”

白予熙心裏面覺得這人肯定不會說出什麽正經話,但是聽著‘特技’還是不禁看向了任輕秋,

“什麽?”

“我能聽得懂動物說話,你想不想知道對面的那兩只燕鷗在說些什麽?”

任輕秋對著白予熙一笑。

——聽得懂動物說話…如果任輕秋真的有這個能力,那確實很有用。

白予熙想著抱起手摸了一下下巴,像是考察一樣認真地看向任輕秋,

“說的什麽?”

看著樹上左邊的燕鷗正在給右邊的燕鷗整理羽毛,任輕秋懶洋洋地靠在窗邊開始給燕鷗配音,

“左邊的那只在說,‘我都幫你整理羽毛了,你能不能啾啾我?’”

“右邊的那只……”

看著右邊那只一動不動的燕鷗,任輕秋沈默了一下,神情認真,“你也看得出來,右邊那只在被整理羽毛的時候一般不喜歡說話。”

——‘一般’?

白予熙眼睫微微一垂。

雖然,白予熙真的覺得這兩只鳥就是在說話一樣,但是她總覺得這兩只燕鷗的對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過了一會兒,左邊的那只燕鷗似乎是已經幫右邊的燕鷗理好了羽毛,它擺正了自己的姿勢,叫了起來。

燕鷗的聲音像是汽笛一樣,在學校的楓樹林裏面回響。

“咳,”任輕秋又開始配音,“左邊的那只現在說:‘理好了,啾咪一下我吧,長官。’”

“咦?看來它們的關系還挺覆雜啊,不僅要整理羽毛,還是上下級關系。”任輕秋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看向了白予熙。

白予熙的表情比任輕秋還嚴肅,

“胡鬧。”

她現在明白這個人又是在說不正經的玩笑了。

——任輕秋這個人就是這樣,什麽事情都可以拿來玩,一直嘻嘻哈哈的沒有正形。

“哦,右邊的那只也說話了。”

但任輕秋顯然是還沒有玩夠,她調整了一下語氣,聲音嚴肅,

“‘我們兩個說好了就是整理羽毛而已,你整理完羽毛就該出去訓練了!快點,今天你還有負重飛行任務呢。’”

任輕秋看著白予熙嘆了一口氣,神情很驚訝,

“左邊的那只好可憐,怎麽能剛整理完羽毛就有這種任務呢?”

接著,燕鷗又開始叫了起來,像是汽笛一樣的聲音傳來,

“哦,左邊的那只又說話了,‘那我好好訓練,你獎勵一下我,啾啾我一下行不行?’”

——不正經。

白予熙覺得自己已經不想聽任輕秋說話了。

但接著,右邊的那只燕鷗就啄了一下左邊的燕鷗,任輕秋看著兩只小鳥,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著白予熙一笑,接著配音道:

“‘哦,好,就啾一下哦。’”

——我從來都沒說過這種話。

白予熙看著任輕秋摸嘴唇的動作皺眉。

任輕秋靠在窗臺托起下巴,悠哉悠哉地看向了白予熙的眼睛,

“長官,我好好訓練的話,你會獎勵我一下?”

那邊樹上,兩只燕鷗還在啄著對方的羽毛。

白予熙聽得出來這人是什麽意思,冷冷哼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早就習慣任輕秋的說話方式了,所以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十分平靜地揚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你的訓練成果都是你自己的,不應該和我掛鉤,而且,標記是你本來應該做的事……”

“小氣啊。”

任輕秋笑了一下。

白予熙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任輕秋的話一樣繼續開始整理資料。

沒過多久,其他人也來了訓練室,休息了一夜,幾個人也恢覆好了自己的精神,開始各做各的事情。

任輕秋對井然這個人很有興趣,看著他開始整理火藥,就和他搭了一句話,

“這是C類的彈藥?”

“……”

井然聽見任輕秋的聲音,好像心情不好一樣地瞟了一眼手裏的彈藥,點了一下頭。

井然本來就不喜歡和人說話,他不喜歡任輕秋這種反客為主的樣子,沒有什麽搭理任輕秋的意思。

任輕秋看著他的臉色很隨意地搭了一句話,“你好像不太滿意我?”

井然瞟了一眼任輕秋的臉。

昨天,他觀察了任輕秋這個人的技戰術水平,雖然心裏面覺得尚可,但還是覺得直接讓一個新生來參加聯賽是有些不妥的。

這也不像是一向謹慎的白予熙的決定,於是,昨天回去後,問了任輕秋的資料,才發現這個Alpha的精神力等級是墊底的F。

這讓他有些擔心。

很多人都說,一個精神力強大的人可以當做一個戰隊來使用。

而一個沒有精神力的人呢?往往就會被人像是粉塵一樣碾壓。

任輕秋這個人,他看不出來有多少能力,但也不覺得這人對聯賽有多少用心。

“我昨天聽首席說,你的能力不錯。”

井然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全然不說自己的意見,不想挑起矛盾。

任輕秋聽著這話笑著看向了白予熙。

白予熙眉毛一皺。

盡管她昨天是在眾人面前誇了任輕秋,撿了一些好話來說,但也有一部分為了穩固軍心的原因。

但要是任輕秋要順著自己的話,自吹自擂,那就顯得既不謙虛又不謹慎,難免讓井然這樣嚴謹的人產生一些情緒……

但果然,任輕秋根本沒有謙虛的意思。

她笑了笑,平靜地看著訓練室裏面的所有人,“畢竟我是白首席選的人,就像是我們這裏所有人一樣,肯定不會錯的。”

林知免也忍不住跟著任輕秋笑了一聲,“說得好。”

“哦。”唐醒點了一下頭。

井然看著任輕秋皺眉,他不喜歡開始就對一個不清楚結果的事情妄下定論,對於任輕秋口口聲聲地說這種話也有些不滿,他聽著扶了一下眼鏡,

“‘不會錯’,就是要拿下冠軍,但到底如何,也是要比賽了才能知道,我們如果想要在聯賽上面取得領先,至少要獲得兩到四場的勝利,然而今年東部軍學院很強勢,我們拿下一分都很困難……”

他分析著,訓練室一瞬安靜下來。

聽著他的話,除了任輕秋的所有人,乃至白予熙的臉色都沈了下來。

盡管所有人都不喜歡聽喪氣話,但也知道井然說得沒錯。

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個性格認真的人。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喜歡亂說話,這個人神經質但又誠實。

他比這裏所有人還要更謹慎,精密得如同一部儀器。

這也是白予熙讓他擔任這個工程兵的原因。

他的性格讓他適合這樣的工作。

白予熙覺得聽過了就是聽了,想要讓所有人接著訓練,但任輕秋簡直是根本不怕這人一樣笑了一聲,

“我倒是覺得,我們一定可以拿到冠軍。”

看著任輕秋含笑的眼睛,白予熙楞了一下。

但是,回過神,又不禁為這人和井然起了沖突想要嘆氣,她了解任輕秋這個人的性格,明白她根本不會收斂。

要讓這個人一直保持昨天那個態度,就像是要一條魚去學走路一樣,過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開始擺尾巴……

“你是很有自信。”

井然說出客觀結論,接著開始繼續埋頭,“行吧,那你加油。”

“學長,你也要加油。”

任輕秋看著他,好像很熟悉這人會做什麽反應一樣笑了一聲,“學長,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和我比比吧?”

井然一時楞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任輕秋,語氣不經意中也流露出了一點不滿,

“就你和我麽?”

任輕秋讀出他眼神裏面的輕蔑,發現這個人到底和井卓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不禁笑了笑,

“不想考察考察新生的水準?”

井然沈默。

任輕秋這話很直接,但是也說中了井然的心聲,他確實對任輕秋的實力有質疑,所以想要考察。

“行吧。”井然收起了手上的機械裝置,安靜地扶了一下眼鏡。

任輕秋臉上還是笑著,

“學長,我們現在是戰友,要點到為止,不管輸贏怎麽樣,最重要的還是不要傷了隊友的情誼。”

“我知道。”

井然戴上了手套,不太在意地‘嗯’了一聲。

他想自己會手下留情的。

其餘幾個人其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來著,看著他們兩個真的要開始對抗練習了,一下子都停下了自己的訓練,站在模擬場地外面,開始圍觀起來。

望著兩個人已經開始在各就各位了,林知免擺著姿勢湊到了唐醒和白予熙的旁邊,

“首席,學姐,你們說誰會贏啊?”

唐醒咳了一聲,“……呃,我不知道啊。”

她說著,心裏面卻是在想:

小林啊,這種情況誰會贏,那還用說嗎?

這兩個人按類型來分雖然攻擊方式有些相似之處,一個是工程兵,一個是遠程,都不是什麽直接可以打的兵種。

但是,井然在工程兵裏面也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和他的哥哥井卓不一樣,他用匕首和彈藥一樣熟練。

而任輕秋現在所屬專業是單兵,精神力不僅低又是新生還沒有經驗……

再加上她昨天還看見了一個特別新奇的畫面……反正,唐醒是覺得任輕秋很難贏了。

想著她有些擔心地瞟了一眼白予熙,

“她沒問題嗎?”

白予熙沈默了一下,看向唐醒的眼神有些疑惑,

“你問的是誰?”

——那還有誰,肯定是你的哪個誰唄!

唐醒有些無奈的看著白予熙,她還沒有熟悉任輕秋這個人,慢吞吞地想了一下任輕秋的名字,

“任輕秋啊。”

“她的話……你不用擔心。”

白予熙抱起自己的肩膀十分平靜地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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