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章 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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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章 班師回朝
蘇媞月說：“宋將軍，蕭鶴野會不會是個好皇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他，永安城的百姓仍會生活在無邊無際的煎熬和屈辱中。淮南王上位奪權的心思，路人皆知，我不信宋將軍看不出來。”
“淮南王為了穩固自己手中的權勢，為了徹底鏟除蕭鶴野，他已經拋棄了永安城的百姓，更拋棄了我兄長堅守了十餘年的南疆。”
“……”
同樣是守衛邊疆的將軍，此刻蘇林的心情，約莫他是能理解的。
宋允騫想了片刻，說：“我聽說你大哥已經率兵去幫蕭鶴野解圍了。”
“是。”蘇媞月接著說道：“但你知道的，就算我兄長和蕭鶴野的兵力加起來，也不足以抗衡淮南王和柔然軍隊。”
宋允騫：“你如此偏袒蕭鶴野，就不怕他辜負了你的信任？”
“他不會。因為他對我的承諾，從未失言。宋將軍若是不信，我願以性命擔保。”
蘇媞月這般堅信，正是因為離別前，蕭鶴野說過，要送一個太平盛世給她。
所以，這一次……蘇媞月將會無條件的相信他，偏袒他。
哪怕，搭上這條命……
宋允騫素來正直不阿，但如今他的選擇將會直接影響到誰是北涼下一任君主。
周凜是個聰明的，早在宋允騫回永安的途中，周凜就派人游說。
大概意思就是，只要宋允騫這次肯站在淮南王那邊，以後整個北疆領地都可以全部劃給宋允騫，允許他在北疆稱雄稱霸。
如果宋允騫覺得不夠，還可以再談……
似乎在周凜眼裏，北涼這片土地是一塊可以隨意分割，隨意送人的領地。
結果顯而易見，宋允騫拒絕了。
但宋允騫拒絕了淮南王，不代表他認可了蕭鶴野。
其實他心裏，皇帝的最佳人選，一直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周庭樾。
所以，再三權衡之後，他還是拒絕了蘇媞月請求：“蘇姑娘，事關國事。我不能因為你的私心做出不負責任的決定。對不起……”
話音落，宋允騫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媞月攔住了他的去路：“宋將軍難道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嗎？他本就是周煜衡，本就是北涼的太子殿下，卻因一句憑空而來的預言，讓他失去了做周煜衡的資格。”
“你根本沒有試過讓他好好當一回周煜衡，怎麽就知道他不行呢？”
“宋將軍如此固執，你和當年的薩滿大師有何區別？反正不管他幹什麽，他都是天煞災星，是亂臣賊子……”
宋允騫楞住，低著頭怔怔的看著她：“所以你才說，人人都可以是蕭鶴野，但又有幾人能做周煜衡……是嗎？”
蘇媞月紅著眼道：“沒錯。”
“好，那便給他一次機會。只不過，我這麽做並非因為相信他，而是因為……”
“因為什麽？”
“……沒什麽。”宋允騫猶豫了片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什麽呢？
因為……宋允騫信得過蘇媞月。
聽見他終於做出了選擇，蘇媞月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她微微福身，行了個大禮：“多謝宋將軍。”
宋允騫笑了笑，只微微點頭，然後走出了雅間。
只是這個笑，有些苦澀。
時隔多年再相見，竟是在這種場合之下，三兩句寒暄之後，她口中句句不離那個男人。
或許這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吧。
宋允騫總是一次次錯過。
而他心底裏的秘密，蘇媞月永遠都不會知道。
……
不過，永安也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柔然軍隊被宋允騫率領的二十萬精兵從側後方偷襲，蕭鶴野收到消息後立即行動，從前方堵住了柔然唯一的出口。
兩人一前一後，形成包圍之勢，將柔然大軍打得潰不成軍，四散而逃……
這個消息一出，姜準自知已經無路可走，於是主動投降，叛了淮南王。
周凜先後遭遇了小安子和姜準的背叛，對底下的人也徹底失去了信任。
周凜發瘋似的殺死了一直追隨自己的心腹，然後帶著殘留部隊往幽州方向逃去了……
*
三日後傍晚，得知蕭鶴野率軍隊凱旋而歸，全城百姓自發的來到永安城主路上，迎接這位救國救民的先皇太子。
道路兩旁人頭攢動，永安城內，盛況空前。隨處可見人們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仿佛這一場戰，是他們打贏的。
也對，這些老百姓被柔然人壓迫了那麽久，屈辱了那麽久。
現在有人站出來，把敵國軍隊炸毀，然後將他們趕出了北涼境地。
也正因這次柔然的侵犯，才讓北涼人知道，身居高位者如若不把臣民的生死放在眼裏，那他們的日子會有多糟糕。
至少，在他們眼中，淮南王周凜不是一個好君主。
……
街上人太多，蘇媞月帶著琉宛和青蕪好不容易擠到前排的位置，可擠著擠著……
她們這三個身形瘦小的小姑娘又被擠到人群的最後面去了。
青蕪雖有一身武力，但她也不能對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動手吧？
蘇媞月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放棄了。
再這樣擠下去，沒等蕭鶴野回來，她恐怕就要被擠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旁邊幾人的對話傳到了蘇媞月的耳朵裏。
“聽說先皇太子殿下受傷了，被柔然士兵的毒箭射中胸膛，險些丟了性命。”
“你也聽說了？唉……可憐的殿下，要不是淮南王把賊人引到永安城來，咱們的殿下也不會受傷……”
“就是就是……”
“殿下是為了我們，為了北涼才受的傷……”
“也不知道殿下的傷如何了？聽說那毒，沒人能解。”
“……”
“我這幾日，天天吃齋念佛，就是為了替殿下祈福，希望他平平安安……”
“我夫人也是，每日都去廟裏燒香拜佛，就是希望殿下早日凱旋而歸。”
“……對對對，終於讓我們等到這一天了！”
聞言，蘇媞月皺了皺眉，只覺得奇怪，她附在琉宛的耳邊小聲說了句：“昨日我才收到蕭掌印的來信，可在信中他並未提到受傷一事啊？”
琉宛用手捂著嘴，小聲的回答：“難道是蕭掌印不想讓您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主子？”
聽了琉宛的話，蘇媞月才恍然，蕭鶴野這個人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他習慣了一個人扛下那些苦和痛。
面對蘇媞月的時候，他臉上總是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然後簡簡單單的說一句：無事。
所以這次受傷，他在和蘇媞月來往的書信中，從未提起過。
真是個傻瓜。蘇媞月心裏暗暗的罵了句，不知不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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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媞月說：“宋將軍，蕭鶴野會不會是個好皇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他，永安城的百姓仍會生活在無邊無際的煎熬和屈辱中。淮南王上位奪權的心思，路人皆知，我不信宋將軍看不出來。”
“淮南王為了穩固自己手中的權勢，為了徹底鏟除蕭鶴野，他已經拋棄了永安城的百姓，更拋棄了我兄長堅守了十餘年的南疆。”
“……”
同樣是守衛邊疆的將軍，此刻蘇林的心情，約莫他是能理解的。
宋允騫想了片刻，說：“我聽說你大哥已經率兵去幫蕭鶴野解圍了。”
“是。”蘇媞月接著說道：“但你知道的，就算我兄長和蕭鶴野的兵力加起來，也不足以抗衡淮南王和柔然軍隊。”
宋允騫：“你如此偏袒蕭鶴野，就不怕他辜負了你的信任？”
“他不會。因為他對我的承諾，從未失言。宋將軍若是不信，我願以性命擔保。”
蘇媞月這般堅信，正是因為離別前，蕭鶴野說過，要送一個太平盛世給她。
所以，這一次……蘇媞月將會無條件的相信他，偏袒他。
哪怕，搭上這條命……
宋允騫素來正直不阿，但如今他的選擇將會直接影響到誰是北涼下一任君主。
周凜是個聰明的，早在宋允騫回永安的途中，周凜就派人游說。
大概意思就是，只要宋允騫這次肯站在淮南王那邊，以後整個北疆領地都可以全部劃給宋允騫，允許他在北疆稱雄稱霸。
如果宋允騫覺得不夠，還可以再談……
似乎在周凜眼裏，北涼這片土地是一塊可以隨意分割，隨意送人的領地。
結果顯而易見，宋允騫拒絕了。
但宋允騫拒絕了淮南王，不代表他認可了蕭鶴野。
其實他心裏，皇帝的最佳人選，一直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周庭樾。
所以，再三權衡之後，他還是拒絕了蘇媞月請求：“蘇姑娘，事關國事。我不能因為你的私心做出不負責任的決定。對不起……”
話音落，宋允騫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媞月攔住了他的去路：“宋將軍難道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嗎？他本就是周煜衡，本就是北涼的太子殿下，卻因一句憑空而來的預言，讓他失去了做周煜衡的資格。”
“你根本沒有試過讓他好好當一回周煜衡，怎麽就知道他不行呢？”
“宋將軍如此固執，你和當年的薩滿大師有何區別？反正不管他幹什麽，他都是天煞災星，是亂臣賊子……”
宋允騫楞住，低著頭怔怔的看著她：“所以你才說，人人都可以是蕭鶴野，但又有幾人能做周煜衡……是嗎？”
蘇媞月紅著眼道：“沒錯。”
“好，那便給他一次機會。只不過，我這麽做並非因為相信他，而是因為……”
“因為什麽？”
“……沒什麽。”宋允騫猶豫了片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什麽呢？
因為……宋允騫信得過蘇媞月。
聽見他終於做出了選擇，蘇媞月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她微微福身，行了個大禮：“多謝宋將軍。”
宋允騫笑了笑，只微微點頭，然後走出了雅間。
只是這個笑，有些苦澀。
時隔多年再相見，竟是在這種場合之下，三兩句寒暄之後，她口中句句不離那個男人。
或許這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吧。
宋允騫總是一次次錯過。
而他心底裏的秘密，蘇媞月永遠都不會知道。
……
不過，永安也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柔然軍隊被宋允騫率領的二十萬精兵從側後方偷襲，蕭鶴野收到消息後立即行動，從前方堵住了柔然唯一的出口。
兩人一前一後，形成包圍之勢，將柔然大軍打得潰不成軍，四散而逃……
這個消息一出，姜準自知已經無路可走，於是主動投降，叛了淮南王。
周凜先後遭遇了小安子和姜準的背叛，對底下的人也徹底失去了信任。
周凜發瘋似的殺死了一直追隨自己的心腹，然後帶著殘留部隊往幽州方向逃去了……
*
三日後傍晚，得知蕭鶴野率軍隊凱旋而歸，全城百姓自發的來到永安城主路上，迎接這位救國救民的先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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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這些老百姓被柔然人壓迫了那麽久，屈辱了那麽久。
現在有人站出來，把敵國軍隊炸毀，然後將他們趕出了北涼境地。
也正因這次柔然的侵犯，才讓北涼人知道，身居高位者如若不把臣民的生死放在眼裏，那他們的日子會有多糟糕。
至少，在他們眼中，淮南王周凜不是一個好君主。
……
街上人太多，蘇媞月帶著琉宛和青蕪好不容易擠到前排的位置，可擠著擠著……
她們這三個身形瘦小的小姑娘又被擠到人群的最後面去了。
青蕪雖有一身武力，但她也不能對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動手吧？
蘇媞月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放棄了。
再這樣擠下去，沒等蕭鶴野回來，她恐怕就要被擠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旁邊幾人的對話傳到了蘇媞月的耳朵裏。
“聽說先皇太子殿下受傷了，被柔然士兵的毒箭射中胸膛，險些丟了性命。”
“你也聽說了？唉……可憐的殿下，要不是淮南王把賊人引到永安城來，咱們的殿下也不會受傷……”
“就是就是……”
“殿下是為了我們，為了北涼才受的傷……”
“也不知道殿下的傷如何了？聽說那毒，沒人能解。”
“……”
“我這幾日，天天吃齋念佛，就是為了替殿下祈福，希望他平平安安……”
“我夫人也是，每日都去廟裏燒香拜佛，就是希望殿下早日凱旋而歸。”
“……對對對，終於讓我們等到這一天了！”
聞言，蘇媞月皺了皺眉，只覺得奇怪，她附在琉宛的耳邊小聲說了句：“昨日我才收到蕭掌印的來信，可在信中他並未提到受傷一事啊？”
琉宛用手捂著嘴，小聲的回答：“難道是蕭掌印不想讓您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主子？”
聽了琉宛的話，蘇媞月才恍然，蕭鶴野這個人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他習慣了一個人扛下那些苦和痛。
面對蘇媞月的時候，他臉上總是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然後簡簡單單的說一句：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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