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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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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絕境

“大哥,你還別說,宮裏的女人就是水靈。這白嫩嫩的小臉蛋,簡直能掐出水來……”其中一個黑瘦的男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蘇媞月。

“這貨色,這身材樣貌……嘖嘖嘖,就這麽殺了多可惜?”旁邊有人附和道。

“就是就是,大哥,不如……咱們哥幾個先驗驗貨再殺也不遲。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我還沒睡過皇帝的嬪妃呢……”

另一人道:“確切的說,這位應該是先帝的嬪妃。咱們北涼的新帝如今的後宮,可是一個女人都還沒有呢。”

“還是先帝福氣好,後宮那麽多女人,睡都睡不過來。”

“……”

那幾個人越說越不著調,但這些不著調的話題讓他們更加興奮,看蘇媞月的眼神也越發猥瑣。

幾人吵吵嚷嚷的,好一會兒,為首那個被眾人稱作大哥的男人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一點點靠近蘇媞月。他拔出手裏的大刀,用刀尖輕輕挑起蘇媞月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他聲音粗狂,看著蘇媞月的時候眼裏也寫滿了無盡的欲望:“拿錢辦事。咱們一開始就說好的,那幫唱戲的負責把人帶出來,我們負責殺人埋屍……怎麽,一個個看見美人,都走不動道,提不動刀了?”

聽著大哥的意思,他們兄弟幾個的美夢好像要泡湯了,其中一人急忙勸說道:“大哥,反正她都活不了了,臨死前讓哥幾個舒服一下又未嘗不可?反正也不會耽誤正事……”

為首的那個大哥又道 :“金主已經交待過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讓咱們下手幹凈利落些,免得節外生枝。”

“兄弟們辦事很快,大哥,就兩盞茶的時間……如何?”黑瘦的那個男人提議道:“讓大哥先上,然後哥幾個再一起上,說不定會更快……”

蘇媞月嘴巴被捂住,手腳被綁住,只能拼命的搖頭,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似哭泣,似悲鳴……

那大哥聽了手下的話,一下就變了臉。讓他先上,無疑就是在強調他這個大哥的位置不容小覷。男人的自尊心和好勝心得到滿足。他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其實,他剛才看蘇媞月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他心裏的想法了。

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想要征服面前這個外表柔弱,長相清秀的女人。

他放下手中的大刀,伸手將蘇媞月口中的黑布取下:“姑娘,你若是識相點,就好好配合配合,把老子伺候好了,等會兒送你上路的時候,老子肯定會把刀磨得鋒利一些,這樣你就不疼了……”

那張臉緩緩靠近蘇媞月,嘴巴裏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蘇媞月眨了眨眼睛,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眼下形勢危急,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想要脫困恐怕不易,但拖延時間或許還能獲得一線生機。

“等等!你先別急……不如我們談談?”蘇媞月喘著粗氣,聲音微微顫抖著和這幫人談條件:“不管你們的金主給多少錢,我都翻倍給你們,只求各位英雄好漢手下留情,放我一條生路。”

為首的大哥挑了挑眉,不以為然道:“錢?姑娘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們哥幾個會為了那幾個錢把自己名聲搞臭吧?我們雖不是什麽好人,但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不講信用。”

他說:“若是為了這幾個錢,砸了自己的飯碗,得不償失啊。姑娘,今晚無論你開出什麽條件……都沒有用,省點力氣吧,不然等會兒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這話一說完,旁邊的幾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蘇媞月思考了片刻,接著道:“既然錢不值得讓你們失了信義,那若是我許諾……只要你們放了我,日後定讓你們在永安城能謀個一官半職呢?”

“在這世道,每個人心中所求不過是前途二字。當流寇盜匪殺人犯好,還是安安穩穩的當個官更好呢?”

蘇媞月見那幾人有所動搖,趁熱打鐵道:“以我在宮裏的人脈,肯定不會讓各位失望的。”

那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顯然不太相信蘇媞月的話。特別是為首的那個大哥,他冷笑了一聲:“姑娘,你這是一會兒說要給錢,一會兒又說要讓哥幾個當官……這空口說白話的本事倒是真不小。你猜,我們會不會信你?”

“就是就是,你要真有本事,就不會讓那幾個唱戲的得逞了。”有人附和道。

“你一個小姑娘,要是真這麽厲害,身邊肯定高手如雲,又怎會這麽輕易就落在我們手上?”帶頭大哥 分析得頭頭是道。

蘇媞月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和她一樣被綁在椅子上的琉宛,她還沒有醒過來。事已至此,蘇媞月身邊能救她的人,居然一個都沒有了。

蘇媞月現在才開始有些後悔了,上次蘇家被寒舟針對的時候,是江氏兄妹出面才護住了她們一家。後來蘇媞月想著,既然寒舟已經表態,那自己和蘇家的危機也就解除了。

所以她才讓蕭鶴野把江氏兄妹從身邊調走了。

現在蘇媞月能做的也只有拖著了,希望渺茫,但心裏還是默默祈禱著蕭鶴野能盡快出現。

利誘不行,那也只能試一試……威逼了。

她咬咬牙,那張白皙的臉上瞬間就換了副表情。

蘇媞月不再害怕和怯懦,臉上蒙上一層寒意。她冷笑了一聲,雙眼淡淡的盯著面前的那個大哥:“怎麽,你們金主沒有說清楚我是誰麽?無妨,你們若是不相信我剛才說的,大可以隨便派個人出去打聽一下……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領頭大哥根本沒被嚇到,他突然靠近蘇媞月,粗糲的手指緊緊掐住了她的喉嚨:“不過就是個後宮娘娘,真當老子被嚇大的?威脅老子?你還嫩了些……”

蘇媞月沒有退縮,比剛才說話聲音大了些:“好,既然你不怕威脅,那我便說的再明白些……你若是敢動我,就是在跟東廠作對,跟錦衣衛作對……恐怕這永安城再也沒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其實蘇媞月這個說法還可以再狠一點的。

說的再嚴重些,恐怕整個北涼都容不下他們這幾個小賊。

“東廠?”提起這個,面前的人不禁皺了皺眉。朝廷那幾個官兵或許不足以懼,但這幾人常年在江湖上混跡,東廠和錦衣衛的行事風格,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些。

再說了,在永安誰會不知道司禮監那位蕭掌印的手段?

緊掐著蘇媞月喉嚨的手指緩緩松開,他一臉認真的道:“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氣,接下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們哥幾個,東廠督主聽命於你?”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這句話說完,周圍幾人笑得更加猖狂了。蘇媞月一本正經的話,卻被他們當成笑話,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

蘇媞月秀眉微蹙,依然面不改色:“如果我說是呢?”

“我呸!不過就是個太監,老子會怕他?”他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那猥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蘇媞月,“不過,聽你剛才說話的意思……你不會和那個太監早就睡過了吧?”

蘇媞月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睛死死瞪著他。

她才發現跟這幫人,講道理根本行不通。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他說著話,輕輕捏了捏蘇媞月的下巴,眼底滿是鄙夷:

“太監碰過的女人,可比春風樓那些女人還要臟。哦不對……不是臟,是晦氣。不過,老子看你長得好看,勉為其難的叫你嘗嘗真男人的滋味。”

蘇媞月把頭往後仰了仰,盡量不想讓他的臟手碰自己。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你住口!這天底下最臟最晦氣的,就是你這張嘴了……既惡臭又惡心,我真想撕爛你的嘴。”

“呸……!”話說完,蘇媞月朝他臉上吐了口水。

那帶頭大哥也被蘇媞月這幾句話激怒了,揚起的手掌就要重重的落在蘇媞月臉上……

就在這時,狹小昏暗的屋子裏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

“叩叩叩——”

屋裏的幾人朝那道緊閉著的木門看去,一臉疑惑。

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走過去,伸手剛打開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看見一條長腿從門外伸進了,一腳將他踹飛。

“啊!”

他大喊了一聲,人和那扇門一起被踹飛。

緊接著,從外面走進來一位身材高大,身穿黑衣的男人。

屋裏的燭光打在他臉上,一半顯現在光裏,一半卻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蕭鶴野手持長劍,緩緩走近。晦澀不明的神情,那張淩厲寒涼的臉龐,足以震懾在場的所有人。

剛剛被踹飛的那個人艱難的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費了半天力氣,依舊掙紮不起來,只能用爬的。

為首的大哥看出來蕭鶴野實力不容小覷,於是問了一句:“不知這位爺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蕭鶴野垂著眸,看了眼被綁在椅子上蘇媞月,確認她無事之後,這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了下來。

昏暗的房間裏,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蘇媞月一眼便看清了蕭鶴野那張臉。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蕭鶴野卻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不必開口。

蕭鶴野看著為首的那位大哥,語氣淡淡的,聽著不像來找事的,他說:“咱家來找個人,各位……若是不想死,就滾!”

大哥楞了楞,顯然,聽到這個“咱家”,他就已經猜出了蕭鶴野的身份。

那大哥有些慌了,這麽說來……這位姑娘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在腦子裏迅速想了一圈,倒是聽說過東廠的那位蕭督主武功不弱,但眼下……只來了蕭鶴野一人,而他們除了開門被踹飛的那個,還有六個人。

若是蕭鶴野帶著東廠的人來了,他或許打不過。

但六個打一個,那還怕什麽呢?

再不濟,先派幾個人試試蕭鶴野的實力便知。

然後。

那大哥朝自己的兄弟使了個眼色,有三個不要命的,揮舞著大刀,張牙舞爪的朝著蕭鶴野砍去。

蘇媞月看見這一幕,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擰著眉喊了句:“小心!”

蕭鶴野微微側身,然後向後下腰,輕巧靈敏的躲過了三個人進攻。接著,蕭鶴野勾著嘴角邪笑著說了句:“現在,輪到你們躲我的劍了。”

話音落,他身形如風,長劍如影,如閃電一般從三人一晃而過。

旁人甚至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那三人應聲倒下,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斷了氣。

為首的那位看到這場面被嚇的險些尿褲子,此人的身手怎麽能這麽快?又快又利落,再打下去,恐怕就不是吃不吃虧的問題,而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他快速丟掉手裏的刀,投降似的說道:“爺,您要找的人就在這裏,我們沒敢動她……您,您請便。”

說完,剩下的那三人順著墻角,摸索著往門口方向一點點移動著。

蕭鶴野挑了挑眉梢,漫不經心的對著那幾人說道:“晚了。”

“什……什麽?”

蕭鶴野又重覆了一遍:“咱家剛才放你們走,你們不走。現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些……?”

蕭鶴野擺擺手,李尋帶著一批錦衣衛從外面湧進來,把屋子裏沒死透的人統統抓了起來。

見琉宛還沒有醒,李尋走上前去,從袖子裏拿了兩粒藥丸放進她嘴裏,然後讓人把琉宛帶出了房間。

彼時,昏暗的屋子裏除了那幾具冰冷的屍體,就只剩蕭鶴野和蘇媞月了。

蕭鶴野收了手裏的長劍,將它重新掛在了腰間。然後蹲下身子來幫她解開身上的繩子。

解開後,看見蘇媞月安然無恙的,緊皺的眉心才微微舒展開來。那雙寬大厚實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臉頰上,蕭鶴野湊近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記淺吻,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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