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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這一句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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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這一句也很甜

“月兒,你先回馬車上等我。”蕭鶴野看著蘇媞月,溫聲說了一句。

顯然,他還想繼續和寒舟說些話,只是蕭鶴野並不想讓蘇媞月聽到。

蘇媞月猶豫了片刻,輕聲問:“你的手……”

“沒事,有溫言在。”蕭鶴野沖她彎了彎唇:“去吧。”

蘇媞月走出房間,琉宛和青蕪陪著她一同出了秋水居,上了馬車之後,是煎熬又忐忑的等待。

似乎寒舟和她都在用各自的方法逼迫蕭鶴野做出抉擇。

但事態發展到如今,蘇媞月卻有些舍不得了。

蕭鶴野身上背負著很多東西……

寒舟對他而言,不是親弟弟,卻勝似親兄弟。

蕭鶴野不舍背棄那份情義。

對於她呢?

蕭鶴野更是不可能放手……

還有他剛才說的那番話,蘇媞月聽完只覺詫異和震撼。

蕭鶴野對她的愛意,已經遠遠超出了蘇媞月的想象。

……

一陣晚風從門口卷進來,帶來絲絲涼意。

溫言花了半盞茶的功夫,將寒舟那只受傷的手掌止了血,上了藥,然後就離開了。

此時,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寒舟和蕭鶴野。

蕭鶴野傷的輕,只是劃破了一點點皮。寒舟傷的重些,但好在有溫言,縱然是傷了筋骨,好好敷藥休息,養些日子應該就沒有什麽大礙了。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將紗布纏在寒舟的手掌上,眼底蘊著化不開的難心疼和難受。蕭鶴野說:“寒舟,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你可都聽明白了?”

“嗯,明白了。”寒舟垂著眼,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蕭鶴野幫他包紮傷口。

“放心吧,哥……我以後不會再做傷害她的事情了。我保證。”寒舟語氣淡淡的,像是妥協了。

蕭鶴野:“有件事,或許我早該告訴你的。”

寒舟問:“什麽事?”

蕭鶴野:“十年前在姑蘇,那場大雪……你還記得嗎?”

寒舟點頭:“當然記得了,要不是有哥在,我恐怕早就死在姑蘇了。”

過了一會兒,寒舟突然想起了一點關於那天的記憶,有些苦澀的道:“那天你為了救我,去偷別人的東西,差點被人打死……”

“嗯,確實如此。”蕭鶴野幫他包紮好傷口,然後擡起頭來,直視寒舟的眼睛,認認真真的道:“在姑蘇的日子一點也不好受,可是寒舟,你知道我們兄弟為何能在那場大雪裏面活下來嗎?”

沒等寒舟開口,蕭鶴野自顧自的說道:“那夜我遇到了一個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她給了我一顆糖,問我疼不疼,問我為什麽不回家……”

“可是,我卻什麽都沒有告訴她,最後接過了她遞來的糖……還搶走她手腕上的手鐲,逃跑的時候,甚至還推了她一把。”

“這世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皆是禮尚往來……可是,我卻對她恩將仇報。”

“這件事過去這麽年了,再想起來,還是覺得對她有所虧欠。”

寒舟皺了皺眉,突然反應過來了:“哥說的那個人,難道就是淑太妃娘娘?”

蕭鶴野說:“沒錯,正是她。寒舟,如果沒有她……很可能就沒有我們兄弟兩的今天。換句話說,是她救了你……也救了我。”

“這世間,人人都可以傷她害她,但你我不行,這是我們欠她的。”

蕭鶴野站起身,提著步子往外走去:“希望你下次再見到她,心裏想著的是愧疚和感恩,而不是恨。”

聞言。

寒舟轉過頭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追問蕭鶴野:“那你呢?”

“哥……你每次見到她,心裏想的也只是愧疚和感恩嗎?”

蕭鶴野腳步頓住,站在門口處,並未回過頭來,他堅定的回了一句:“不是。”

蕭鶴野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對蘇媞月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那份愛意猶如潮水一般洶湧澎湃,差點將他淹沒吞噬。

以至於……

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愧疚,感恩還是其他的東西,在無盡的愛意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

出了秋水居,蕭鶴野上了馬車。

馬車吱吱呀呀的往宮裏駛去,兩人坐在車廂裏。沈默。

蕭鶴野看了看她肩上的傷口,斂了斂眉,然後沈默。

蘇媞月看了看他手背上的傷口,蹙著眉沈默。

很奇怪……

他們兩人身上的傷,出於不同原因和情境之下,居然都是自己劃傷的。

而且是在同一天,因為同一個人。

因為寒舟。

過了一會兒……

蘇媞月挪了挪身子,靠近了他一點兒。

纖細的小手指,碰了碰蕭鶴野的手背,然後試探著一點點去牽他的手指。

蕭鶴野見她如此,低下頭來,然後將她的手指捏在手心裏:“怎麽了?月兒一句話不說,就知道勾人?”

她眨了眨眼,小聲的道:“聽完蕭掌印剛才說的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我說的太直接了?”

蘇媞月嬌嗔的瞧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臉頰兩側染上了淡淡的緋紅。

蕭鶴野笑了笑:“那我下次委婉一些,免得讓你難堪。”

蘇媞月問:“你和寒舟真的發過誓了?生死與共?”

“嗯。”他聲音凜冽清冷,像是從喉嚨裏哼出來的。

“那以後,他若是再做出傷害蘇家的事情,蕭掌印會如何處理……?”

“簡單。我會替你殺了他……幫你報仇。”

“然後呢?”蘇媞月皺著眉,知道他話還沒有說完。

“然後,我再賠一條命給寒舟。”蕭鶴野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神情極其平淡,好像生死在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殺人如麻,視人命為草芥的蕭鶴野,發起瘋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這是寒舟那個邪惡的瘋子都會害怕的存在。

蘇媞月狐疑:“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賠給他?”

今夜,蕭鶴野刺穿了寒舟的手掌之後,若不是寒舟拼了命阻攔,恐怕蕭鶴野這只手也……

“因為,我欠了他一條命。”蕭鶴野擡起臉來,一字一句的道:“這是我欠寒舟的,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死在九天雪山之巔,死在三清觀,死在了那場雪崩之中。

當然,後面這句話,蕭鶴野是不可能說給她聽的。

蘇媞月皺了眉想了一會兒,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柔柔的看著他,然後輕聲說了句:“可是,我不想你死。”

“什麽?”他明明聽清了,可還是故意問了一次。

“蕭鶴野,我希望你好好活著,聽清楚了嗎?”她擡手捏了捏蕭鶴野的耳朵,聲音清甜。

嘖,世人都希望蕭鶴野去死。

以前是,現在也是……

可偏偏,蘇媞月卻一臉認真的對他說……

我不想你死。

這世間情話,好像……這一句也很甜。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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