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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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私情
“掌印，你權力那麽大，又那麽厲害，這天下你能辦到的事情應該很多吧？”蘇媞月突然湊近了他，一臉清澈天真。
他擡手捏了捏蘇媞月的下巴，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月兒想說什麽？”
“如果我說，我的生辰願望是，希望掌印答應我一件事，不管大事小事，你都會答應的對嗎？”
“具體些。”他說。
可蘇媞月卻搖了搖頭，“具體不了……因為，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要讓掌印答應我什麽，只是想要一個承諾。”
蕭鶴野猶豫了一會兒，眼底染上一抹審視的目光：“月兒不會是想要我的命吧？”
“掌印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要你的命？”她驚呼。
“是也無妨，反正月兒想要的，我都會給，包括蕭某這條命。”
“只不過，我這人生前作惡多端，殺人無數，死後肯定是要下地獄的。我若下地獄，肯定會拉著你一起……”
蕭鶴野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垂著眼看她，嗓音陰鷙瘆人：“月兒，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生死都不能將我們分開，知道嗎？”
蘇媞月楞楞的點頭，盡管心裏驚慌又害怕，但她還是輕聲回：“那就一起活，一起死。”
邪魔的告白是什麽樣的呢？
別人不知，但蘇媞月卻一清二楚了。
是偏執固執的，是強勢霸道的，也是一條路走到黑的……
蕭鶴野說，要和蘇媞月一起下地獄。
蕭鶴野還說，生死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頃刻間，他的吻如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蘇媞月被禁錮在他懷中，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著。
周圍的空氣被他奪走，蘇媞月被吻到窒息。
恍惚中，她想了想。
總算是，借著生辰禮的名義，向蕭鶴野討了一樣東西。
那就是無論如何，蕭鶴野都會答應自己一件事。
雖然她真的沒有想好到底想要蕭鶴野答應什麽……
或許是救一人，救十人，救百人，甚至更多……
也或許是，殺人……
誰知道呢？
反正世事無常，且走一步看一步。
*
朝陽殿。
周庭樾和周凜從下了早朝便一直待在殿內，下棋品茶，談天說地。
如今，這盤棋已至尾聲。
周庭樾說話謹慎委婉，但言語中不乏對淮南王的試探。
“今日在早朝上多虧二叔相助。當時的場景二叔也看到了，朕實在為難。”
“皇上言重了，今日在光明殿，臣所言句句皆為肺腑之言。”周凜在棋盤上落下一枚黑子，眼神深不可測。
“嗯。二叔此次回宮，只是為了此事嗎？”周庭樾擡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聲音溫潤如玉。
周庭樾自小克己覆禮，待人謙和，但身在帝王之家，很多東西耳濡目染，人心的揣測和防範，他還是有分寸的。
更何況，如今時局動蕩，周庭樾才剛剛登基，這天子之位還不穩固。
多一個堅實的後盾固然是好事，但只怕有心人利用周庭樾此時艱難的處境，想趁機而入。
在這宮裏，人人都戴上了虛假的面具，為的是爭權奪利。
人人都想往高處走。
周凜道：“不只是為了此事，臣此番回永安，是為了助皇上一臂之力。”
他頓了頓，直話直說：“臣首先要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保周子期安然無恙。第二，除掉司禮監那位宦官，替皇上分憂。”
周庭樾彎了彎唇，點了點頭：“那便多謝二叔了。只不過，這兩件事頗為棘手，還需從長計議。二叔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朕剛才命人將奉賢殿打掃出來，這些日子二叔就暫住奉賢殿如何？”
周凜微微頷首：“謝皇上關心。”
周凜自從去了淮南，在永安便也沒有落腳的地方。
如今回宮，皇上倒是對他這個二叔有心了，特意讓人將奉賢殿收拾出來。
要知道，周凜就是在奉賢殿長大的。
周凜是個聰明人，聽得出皇上的意思。
話裏話外的試探，還有……
就算周凜直接向皇上表明了心意，其實也沒有多大作用。
周庭樾心思細膩，說話做事嚴謹，他很感激周凜今日在大殿上直言不諱，表明立場。
但一碼歸一碼。
周凜確實未召先歸，他的出現很突然，很湊巧……很難不讓人心生懷疑。
對於這個淮南王，周庭樾心裏始終有分寸。
這夜，應該是個不眠夜。
周凜出了朝陽殿之後，已是深夜。
他並未往奉賢殿的方向去，而是……趁著夜色朦朧，偷偷去了一趟欣榮宮。
周凜和菀嬪是舊識。
再往前推一推，深究一番的話，其實菀嬪和周凜才是郎情妾意的一對兒。
只可惜，先帝昏庸無情，強搶民女臣妻就罷了，就連自己兄弟的女人也要強行霸占了去。
這才讓兩人不得已分開了。
如今再見面，她已經是菀太嬪娘娘了。
先帝在位時，周凜還沒有去淮南之前，他們兩個背著先帝可沒少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如今闊別多年，再度重逢，只怕是幹柴遇上烈火了。
只是，待熱浪和激情褪去，兩人之間究竟有幾分真情實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凜在淮南已經娶妻，談不上琴瑟和諧，但也相敬如賓。
情情愛愛對他來說，皆如過往雲煙。
亂世之下，周凜所求的，不過是一個權字。
……
菀太嬪伺候先帝多年，如今終於熬出了頭，昔日的心上人也回了永安，這渾渾噩噩的日子似乎也有了盼頭。
“王爺，此次不管事成與否，你都不要丟下我了好嗎？今上寬仁，昔日的姬貴妃已經賜金放還。出了這皇宮，便是自由之身了……”
她依偎在周凜懷裏，聲音嫵媚誘人。
周凜“嗯”了一聲，淡淡道：“你與太後素來親近，這幾日好好幫本王盯著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菀太嬪聽完朝他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捏了捏他那處，有些不滿：“你個沒良心的，咱們這麽久沒見，你都不關心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你……”
“怎麽一上來就讓我替你辦事呢？”
周凜不以為然：“本王又不瞎，你這不是好端端的嗎？”
菀太嬪：“那你說，日後等我出了宮，你會如何待我？”
他問：“怎麽？不想當菀太嬪娘娘了？”
“不想，我如今只想和王爺在一起，讓我當你的妾也好，見得光的外室也好……怎麽都好，總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願意。”菀太嬪往他身上靠了靠，嫣紅魅惑的唇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周凜勾了勾唇，沒有回答，只是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
和夢雪姬一樣。
她的身體上也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傷痕。
而這些印記，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周凜，菀太嬪曾經在先帝榻下承歡。
說實話，如今周凜看見她身上的這些殘缺時的心情，不是心疼，亦不是難受……
唯有嫌棄。
也只剩嫌棄了。
愛與不愛，其實很明顯。
嘴巴或許可以說謊，但一個人的眼神和舉動是騙不了人的。
周凜那只手不經意的從她肌膚上移開時，菀太嬪就已經察覺出些許異樣。
但她不甘心，她還想盡力挽回周凜對她的感情。
哪怕時過境遷，哪怕物是人非。
今日之前，菀太嬪甚至已經想好了，以後就老老實實留在皇宮裏，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爭了。
可周凜突然回宮的消息傳來，她好像又活了。
她不想待在這暗無天日的皇宮裏，一個人生老病死。
她想起曾經和周凜在一起歡快愉悅的日子，想起那時候的兩人的山盟海誓。
一生一世一雙人。
……
菀太嬪爬起身將周凜壓在身下，用嘴輕輕啄了啄他的唇瓣。
柔軟的錦被之下，那張魅惑誘人的紅唇然後一點點往下挪……
滑過他的腰際，然後停住。
……
良久，只見周凜皺了皺眉，神色冷淡，那雙如墨的眼裏，依然是嫌棄和不滿。
但他並未推開她，只是隔著錦被，輕輕按了按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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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你權力那麽大，又那麽厲害，這天下你能辦到的事情應該很多吧？”蘇媞月突然湊近了他，一臉清澈天真。
他擡手捏了捏蘇媞月的下巴，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月兒想說什麽？”
“如果我說，我的生辰願望是，希望掌印答應我一件事，不管大事小事，你都會答應的對嗎？”
“具體些。”他說。
可蘇媞月卻搖了搖頭，“具體不了……因為，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要讓掌印答應我什麽，只是想要一個承諾。”
蕭鶴野猶豫了一會兒，眼底染上一抹審視的目光：“月兒不會是想要我的命吧？”
“掌印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要你的命？”她驚呼。
“是也無妨，反正月兒想要的，我都會給，包括蕭某這條命。”
“只不過，我這人生前作惡多端，殺人無數，死後肯定是要下地獄的。我若下地獄，肯定會拉著你一起……”
蕭鶴野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垂著眼看她，嗓音陰鷙瘆人：“月兒，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生死都不能將我們分開，知道嗎？”
蘇媞月楞楞的點頭，盡管心裏驚慌又害怕，但她還是輕聲回：“那就一起活，一起死。”
邪魔的告白是什麽樣的呢？
別人不知，但蘇媞月卻一清二楚了。
是偏執固執的，是強勢霸道的，也是一條路走到黑的……
蕭鶴野說，要和蘇媞月一起下地獄。
蕭鶴野還說，生死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頃刻間，他的吻如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蘇媞月被禁錮在他懷中，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著。
周圍的空氣被他奪走，蘇媞月被吻到窒息。
恍惚中，她想了想。
總算是，借著生辰禮的名義，向蕭鶴野討了一樣東西。
那就是無論如何，蕭鶴野都會答應自己一件事。
雖然她真的沒有想好到底想要蕭鶴野答應什麽……
或許是救一人，救十人，救百人，甚至更多……
也或許是，殺人……
誰知道呢？
反正世事無常，且走一步看一步。
*
朝陽殿。
周庭樾和周凜從下了早朝便一直待在殿內，下棋品茶，談天說地。
如今，這盤棋已至尾聲。
周庭樾說話謹慎委婉，但言語中不乏對淮南王的試探。
“今日在早朝上多虧二叔相助。當時的場景二叔也看到了，朕實在為難。”
“皇上言重了，今日在光明殿，臣所言句句皆為肺腑之言。”周凜在棋盤上落下一枚黑子，眼神深不可測。
“嗯。二叔此次回宮，只是為了此事嗎？”周庭樾擡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聲音溫潤如玉。
周庭樾自小克己覆禮，待人謙和，但身在帝王之家，很多東西耳濡目染，人心的揣測和防範，他還是有分寸的。
更何況，如今時局動蕩，周庭樾才剛剛登基，這天子之位還不穩固。
多一個堅實的後盾固然是好事，但只怕有心人利用周庭樾此時艱難的處境，想趁機而入。
在這宮裏，人人都戴上了虛假的面具，為的是爭權奪利。
人人都想往高處走。
周凜道：“不只是為了此事，臣此番回永安，是為了助皇上一臂之力。”
他頓了頓，直話直說：“臣首先要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保周子期安然無恙。第二，除掉司禮監那位宦官，替皇上分憂。”
周庭樾彎了彎唇，點了點頭：“那便多謝二叔了。只不過，這兩件事頗為棘手，還需從長計議。二叔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朕剛才命人將奉賢殿打掃出來，這些日子二叔就暫住奉賢殿如何？”
周凜微微頷首：“謝皇上關心。”
周凜自從去了淮南，在永安便也沒有落腳的地方。
如今回宮，皇上倒是對他這個二叔有心了，特意讓人將奉賢殿收拾出來。
要知道，周凜就是在奉賢殿長大的。
周凜是個聰明人，聽得出皇上的意思。
話裏話外的試探，還有……
就算周凜直接向皇上表明了心意，其實也沒有多大作用。
周庭樾心思細膩，說話做事嚴謹，他很感激周凜今日在大殿上直言不諱，表明立場。
但一碼歸一碼。
周凜確實未召先歸，他的出現很突然，很湊巧……很難不讓人心生懷疑。
對於這個淮南王，周庭樾心裏始終有分寸。
這夜，應該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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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凜和菀嬪是舊識。
再往前推一推，深究一番的話，其實菀嬪和周凜才是郎情妾意的一對兒。
只可惜，先帝昏庸無情，強搶民女臣妻就罷了，就連自己兄弟的女人也要強行霸占了去。
這才讓兩人不得已分開了。
如今再見面，她已經是菀太嬪娘娘了。
先帝在位時，周凜還沒有去淮南之前，他們兩個背著先帝可沒少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如今闊別多年，再度重逢，只怕是幹柴遇上烈火了。
只是，待熱浪和激情褪去，兩人之間究竟有幾分真情實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凜在淮南已經娶妻，談不上琴瑟和諧，但也相敬如賓。
情情愛愛對他來說，皆如過往雲煙。
亂世之下，周凜所求的，不過是一個權字。
……
菀太嬪伺候先帝多年，如今終於熬出了頭，昔日的心上人也回了永安，這渾渾噩噩的日子似乎也有了盼頭。
“王爺，此次不管事成與否，你都不要丟下我了好嗎？今上寬仁，昔日的姬貴妃已經賜金放還。出了這皇宮，便是自由之身了……”
她依偎在周凜懷裏，聲音嫵媚誘人。
周凜“嗯”了一聲，淡淡道：“你與太後素來親近，這幾日好好幫本王盯著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菀太嬪聽完朝他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捏了捏他那處，有些不滿：“你個沒良心的，咱們這麽久沒見，你都不關心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你……”
“怎麽一上來就讓我替你辦事呢？”
周凜不以為然：“本王又不瞎，你這不是好端端的嗎？”
菀太嬪：“那你說，日後等我出了宮，你會如何待我？”
他問：“怎麽？不想當菀太嬪娘娘了？”
“不想，我如今只想和王爺在一起，讓我當你的妾也好，見得光的外室也好……怎麽都好，總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願意。”菀太嬪往他身上靠了靠，嫣紅魅惑的唇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周凜勾了勾唇，沒有回答，只是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
和夢雪姬一樣。
她的身體上也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傷痕。
而這些印記，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周凜，菀太嬪曾經在先帝榻下承歡。
說實話，如今周凜看見她身上的這些殘缺時的心情，不是心疼，亦不是難受……
唯有嫌棄。
也只剩嫌棄了。
愛與不愛，其實很明顯。
嘴巴或許可以說謊，但一個人的眼神和舉動是騙不了人的。
周凜那只手不經意的從她肌膚上移開時，菀太嬪就已經察覺出些許異樣。
但她不甘心，她還想盡力挽回周凜對她的感情。
哪怕時過境遷，哪怕物是人非。
今日之前，菀太嬪甚至已經想好了，以後就老老實實留在皇宮裏，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爭了。
可周凜突然回宮的消息傳來，她好像又活了。
她不想待在這暗無天日的皇宮裏，一個人生老病死。
她想起曾經和周凜在一起歡快愉悅的日子，想起那時候的兩人的山盟海誓。
一生一世一雙人。
……
菀太嬪爬起身將周凜壓在身下，用嘴輕輕啄了啄他的唇瓣。
柔軟的錦被之下，那張魅惑誘人的紅唇然後一點點往下挪……
滑過他的腰際，然後停住。
……
良久，只見周凜皺了皺眉，神色冷淡，那雙如墨的眼裏，依然是嫌棄和不滿。
但他並未推開她，只是隔著錦被，輕輕按了按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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