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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是繼續逃,還是……乖乖過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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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是繼續逃,還是……乖乖過來?(下)

“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你停下……我害怕……疼。”

她低聲抽泣著,似乎話都說不清楚了。

蕭鶴野忍得極難受,無論是心裏,還是身體……

他都難受的要命。

說實話,這一刻,他不會比蘇媞月好受多少。

但最終,聽見她嬌聲嬌氣的哭泣和求饒,蕭鶴野這顆心還是莫名的軟了下來。

蕭鶴野好喜歡看她這個樣子,可他又好舍不得看她這樣子。

只要她一哭起來,好像這個小東西就要碎掉了,壞掉了一樣……

蕭鶴野無奈的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是舍不得再繼續欺負她。

右手默默抽回了指節,也松開了禁錮著她的左手。

坐起身,不緊不慢的理了理腰腹間的衣衫……

他側首,喉間上下滾動了一遭,氣息也有些紊亂。

蕭鶴野怔怔的望著蘇媞月,伸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聲音低沈暗啞:“娘娘,奴才可什麽都還沒有做呢,怎麽就疼了……?”

蘇媞月沒有回他,只是輕輕坐起身,微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整理身上的衫裙,她餘光偷偷看了一眼蕭鶴野……

趁他不註意。

蘇媞月提著裙角,迅速往床下跑去。

蕭鶴野沒來得及反應,想要在她下床之前伸手去抓她的腳踝……

可又怕抓太緊了她會摔倒,只得立刻放了手……

讓她從自己掌心逃了。

手裏只扯下了那串斷了線的小鈴鐺。

蕭鶴野捏緊了那個小鈴鐺,隔著屏風,他看著正要開門走出去的蘇媞月。

眼眸微涼,臉色陰沈,冷然道:“娘娘……出了這道門,明日可就再也沒人能從皇上手裏救你了。”

“娘娘可要想清楚了,是繼續逃,還是……乖乖過來?”

蕭鶴野壓根沒想過要去攔她,反正天下之大,皆在他掌控之中。

就算蘇媞月能逃出這間房,逃出夜闌閣,甚至逃出皇城……

她也不可能逃出蕭鶴野的手掌心。

只要是蕭鶴野盯上的東西,又怎麽會讓她輕易逃走?

……

聽到這兩句話的蘇媞月不禁停住了腳步,她楞楞的站在原地,看了看面前的那扇門。

然後又扭頭看了看屏風後面,那個悠然自得坐在床沿上,輕輕搖著鈴鐺的可怕身影……

蘇媞月皺了皺眉,眼淚簌簌的掉落下來,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然後……

又退了一步……

蕭鶴野百無聊賴的搖著手裏的小鈴鐺,隔著屏風,揚著眉,玩味似的看著屏風外那個嬌小的身影慢慢後退。

他彎著唇角,滿心愉悅的“嘖”了一聲。

是嘲諷,是同情,也是勢在必得……

可一眨眼的功夫,卻只見明明已經退了兩步的蘇媞月,毅然決然的大步往前走去,她毫不猶豫的打開房門……

然後徹底消失在蕭鶴野的視線裏。

這瞬間,蕭鶴野手裏鈴鐺的響聲戛然而止,勢在必得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漆黑的眼眸漸濃,染上一絲莫名的寒意。

嘖,這個小東西……一點也不聽話。

蕭鶴野回頭望了望淩亂不堪的床榻,這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睡過的痕跡,還有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眼眸低垂,他怔怔凝視著自己的食指,上面沾上了些透明晶瑩的水漬。

蕭鶴野擡起手指,放在鼻翼下方漫不經心的嗅了嗅,幽深的眼底好像燃起了火花……

他將食指放在唇邊,吮了吮,親了親,然後……將它整個含在了嘴裏。

指尖上的水漬全都被他吸幹抹凈,吃進了肚子裏。

李尋彎著身子走進來,小心翼翼的說了句:“主子,娘娘她……”

“娘娘怎麽了?”蕭鶴野把指尖從口中移出,微偏著頭問道。

李尋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小聲道:“娘娘在院門口……她一個人在那裏……好像在哭。”

“哭的很傷心……”李尋又補了一句。

蕭鶴野擡眸死死盯著他,嗓音蘊著森森寒意:“怎麽,你心疼了?”

“奴才不敢。”

蕭鶴野冷笑了一聲,食指指腹來回摩挲著唇邊,雲淡風輕的說了句:“要不你去跟她說說,讓她來咱家面前哭……說不定咱家心軟了,什麽事都好辦?”

“這……奴才也不敢。”

李尋知道他這句話並非是真心的。

再說了,他一個奴才的,怎麽敢去跟淑妃娘娘說這種話?

活膩了?

“這也不敢,那也不敢……”蕭鶴野陰沈著臉色,從床榻上站起身。

然後在木架子上取了件厚實的青灰大氅,狠狠地扔給李尋,厲聲道:“還不快滾!”

“是。”

李尋拿著氅衣,退出了房間。

李尋心裏清楚,蕭鶴野把這件氅衣扔給他的意圖是什麽。

這麽冷的天,督主擔心那個人在外面,凍傷了身子。

蕭鶴野看見李尋退出了房間,緊接著,他也轉身走到木質的樓梯處,拾階而上。

每走一步,空曠寂靜的房間裏就會有一個沈重的腳步聲。

這聲音,悶悶的,沈沈的……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上了二樓後,他久久佇立在窗前,盯著院子裏,蜷縮在門檻上的那小團身影。

看見她把頭埋進膝蓋裏,肩膀一下又一下的抖動著……

似乎,真的哭得很傷心。

蕭鶴野修長指節勻稱如竹的手指默默攥緊了窗欞,因為太過用力,修剪幹凈的指甲微微泛著白。

過了今夜就好了,再不濟……過了明夜就好了。

他想著。

忍忍就好了。

他站在高處,俯視著院子裏的景況,眼睛一刻都沒有從蘇媞月那具嬌小柔弱的身上挪開過。

後來,李尋出現在她身邊,把那件青灰色氅衣小心翼翼的披在蘇媞月身上。

她還是沒有反應,埋頭只顧著哭,隔著這樣遠,還是能聽見她嗚嗚咽咽細微的哭聲。

李尋無奈的朝他站立的窗口處望了望,他思考了片刻,然後往聽雨樓方向走去。

沒過一會兒,琉宛和青蕪過來,攙扶著蘇媞月,把人帶回了聽雨樓。

等她們進了聽雨樓,看見她二樓臥房的燈亮……

隱約間,好像還能聽見蘇媞月低聲啜泣的聲音。

小小的,柔柔的,像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針,一點點紮進他的五臟六腑裏,讓他心疼到魂不守舍,坐立難安。

頎長的身軀懶懶散散的倚靠在窗邊,蕭鶴野一直盯著她的房間望,看那盞燈亮起,熄滅。

然後又亮起,熄滅……

這晚,蕭鶴野徹夜未眠,甚至腳步也未曾移動。

夜闌深宵,他只記得對面房間一共亮起了五次燈……

他這個嬌氣脆弱的小東西,不知是被嚇醒還是哭醒了。

整整五次。

蕭鶴野想不明白,為什麽蘇媞月的膽子,有時候很大,有時候又那麽小呢?

明明是她要拉著自己一起喝酒的,明明是她說要把清白給他,也明明……

是她自己親口說的,要陪蕭鶴野一起下地獄的。

蕭鶴野在地獄等了那麽久,可蘇媞月連地獄的門還未跨進來,就被嚇得落荒而逃了……

而他呢?

明知道她膽小,明知道她故意激怒自己,蕭鶴野還是惡毒的想著,她能來。

萬一,她真的能來呢?

蕭鶴野無時無刻的想著,想要把蘇媞月從雲端裏拉下地獄來。

他也無時無刻的想著,想要將天上那一輪皎潔清澈,明亮耀眼的,閃著清輝的明月拉入懷裏。

蕭鶴野是地獄裏骯臟不堪,陰暗卑劣的邪魔。

可他的心上人……

卻是這世間最彌足珍貴的。

是晨曦微露,是落日晚霞,也是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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