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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再喜歡的東西,奴才也是舍得說扔就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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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再喜歡的東西,奴才也是舍得說扔就扔的

入夜,萬籟俱寂。

趁著沈沈夜色,夜闌閣內,有一黑影偷偷摸了進來。

“吱呀”一聲,蕭鶴野的房門輕輕被人推開,生怕把裏面的人吵醒,才進門她就把鞋子脫了,光腳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床邊。

彼時屋內一片漆黑,並無半點光亮。

蘇媞月聽著床上人呼吸均勻,想著他已經睡熟了,所以大著膽子悄悄爬上了蕭鶴野的床。

等她躺好,擺好姿勢準備入睡時,房裏突然響起一道低沈慵懶的聲音:“娘娘,您這是爬奴才的床爬上癮了?”

蘇媞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側頭望著蕭鶴野:“你不是睡著了?”

“奴才睡眠淺,娘娘開門的時候,奴才就已經醒了……”

蘇媞月問:“那你不吱聲?萬一進來的人不是我,是想要害你的人怎麽辦?”

黑暗中,蕭鶴野翻了個身,正對著她,說道:“那就要看看是他下手快,還是奴才下手狠了。可若是剛才,奴才把娘娘當成敵人了,娘娘該怎麽辦呢?”

蘇媞月有些心虛道:“那……那只能怪我運氣不好……”

話說著,蘇媞月故意挪了挪身子,往蕭鶴野身邊靠了靠,柔軟光滑的手指小心翼翼撫上他的臉,溫聲細語的說道:“不過,要是真能死在蕭掌印手裏,也不虧。反正……我本來就欠你一條命。”

蕭鶴野閉上眼,輕輕嗅了嗅,空氣中飄蕩著一絲絲蘇媞月身上的香氣。想必,她來時已經沐浴過,蕭鶴野甚至能想象的出,香霧繚繞的浴桶裏,漂浮著數不清的茉莉花瓣。

“娘娘以為,奴才真不敢殺您?”

“蕭掌印,反正我早就是你砧板上的魚肉了,你若真想殺我……我也不認為自己有那個本事能從你手裏逃掉。”

“娘娘倒是挺想得開,嗯……”蕭鶴野從被子裏伸出手鉗住蘇媞月那只不規矩的手腕,不讓她在自己臉上亂碼,接著道:“屢次爬一個太監的床,娘娘挺放得開。”

蘇媞月輕聲笑了笑,她半撐起身子,聲音嬌軟無比:“何止啊,我還有更過分的事想對掌印做呢。”

蕭鶴野沒有說話,他睜開雙眼,只能看見那雙明眸這片黑暗裏一閃一閃的眨著。

喉間有些幹澀,蕭鶴野吞了吞口水。

蕭鶴野開始動搖和心虛起來。現在的蘇媞月像一塊很黏的糖,她一次次把自己餵到蕭鶴野的嘴邊,然後軟言軟語的問他,蕭掌印,這糖甜不甜呀?

蕭鶴野嘗了一口並告訴蘇媞月,自己並不喜歡甜的東西。他很反感,也很抗拒……

可蘇媞月仍不死心,一直纏著他不放。眼下,這便是蕭鶴野的處境了。

兩人沈默良久,蕭鶴野嘴角抽動了幾下,才冷冷開口道:“娘娘想做都行,別的地方奴才管不著,但在奴才的地盤上,娘娘就算把南苑這片天掀翻了,奴才也不會說個不字。但請娘娘別忘了咱們之間的交易。”

蘇媞月低頭用鼻尖往他臉上蹭了蹭,暧昧的說道:“掌印就是南苑的天,我對掌印感興趣……不知行不行呢?”

“呵……”蕭鶴野沒忍住笑出了聲,黑暗中他突然用雙手按住蘇媞月的肩膀,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翻了個身,將那具嬌柔的身軀死死壓在身下。

“娘娘高興就好,咱們做奴才的生來就是要好好伺候主子的。反正是娘娘主動要求的,吃虧的是娘娘,奴才可一點都不虧。”

“還有,”他俯下身輕輕咬著蘇媞月耳邊的軟肉,一臉邪魅道:“既然娘娘喜歡這種類型的感情游戲,奴才便舍身陪您玩一遭。不過先說好,奴才是個殘廢的,有些事情可能要讓娘娘委屈了呢。”

蕭鶴野所說的委屈,自然是男歡女愛的事了。他與正常男子的差別,也就少了那個玩意,所以他才會刻意提醒了蘇媞月兩句。

可蘇媞月對這個毫不在意,她有時候甚至會在心底暗暗歡喜。蕭鶴野最完美的地方就是,他是一個死太監。

試問在這亂世之下,有一男子,他手握生殺,有錢有勢,最重要的是他還無父無母,斷子絕孫,也沒有三妻四妾還一心只想搞地位,搞權力。

雖然蕭鶴野壞是壞了點,可你想想,要是把這樣一個男人征服在自己的手掌之中,羅裙之下……那她以後在宮裏的日子不得混得風生水起?

……

蘇媞月耳根被他咬的發癢發燙,還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蕭掌印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些,昨日還信誓旦旦的告誡我……讓我別動歪心思,怎麽今夜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奴才還不是被娘娘激將法激的?娘娘放下臉面和身段對奴才百般引誘萬般撩撥,奴才再拒絕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蘇媞月仰著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問:“掌印怕不怕?若是真的對我動了情,你精心布局的這盤棋,恐怕會滿盤皆輸。”

蕭鶴野抿了抿嘴唇,嗓音沈悶陰鷙,他說:“輸?奴才從未輸過。”

話音落下,蕭鶴野那只寬厚有力的手掌沿著她的身軀緩緩滑下,掐著蘇媞月纖細的腰肢,不緊不慢道:

“娘娘雖不會下棋,但您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了……可惜您千算萬算,算錯了奴才的本性。”

蘇媞月酥腰被他捏得又癢又疼,“掌印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奴才的意思就是,就算將來某一天,奴才真對您動了心,但那又如何呢?情情愛愛都如過往雲煙,奴才也不是長情之人,再喜歡的東西,奴才也是舍得說扔就扔的……”

“當真舍得?”她問。

“也不一定,凡事總有例外。娘娘這麽冰雪聰明,嬌軟誘惑……說不定正是那個例外呢。”

蘇媞月:“哦……”

這下輪到她徹底無話可說了。蕭鶴野說,就算再喜歡的東西,他也舍得扔。

蘇媞月算來算去,卻沒有算到這一點。

最最重要的一點……蕭鶴野本身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啊。

呵……可笑。慌不擇路的是她,病急亂投醫的也是她,想來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蕭鶴野見她許久沒有了任何反應,以為她困了或者累了,他抽回了那只纏在蘇媞月腰肢上的手掌,然後徹底放開了她。

他翻了個身,回到原先的位子,沒來由的,心跳加速。

“掌印,在這世上,有你永遠也不會丟棄的人嗎?”蘇媞月側躺著,彎曲這身子軟軟問他。

“有。”蕭鶴野閉上眼,肯定的說道。

“男的還是女的?”她又問。

“男的。”

“你的……義父?”

“嘖。”蕭鶴野冷笑了一聲,聲線陰冷,他說:“不是。”

“……”

蘇媞月皺了皺眉,永安城人盡皆知,司禮監掌印太監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只有一個義父。而且那個義父聽說也是宮裏的老太監……

蕭鶴野口中的那位男子,究竟是誰呢?

還有,為什麽他眼中最重要的人,是個男人呢?難道真如傳言所說的那樣,蕭鶴野果真不好女色,清心寡欲,是因為他有……斷袖之癖?

蘇媞月皺了皺眉,這下破案了。

蕭鶴野身邊確實沒有不三不四的女人,但他身邊很可能有很多不幹不凈的男人……

咦~真是一言難盡。

蘇媞月這般想著,翻了個身,身子默默往墻邊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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