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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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又帥地吹了吹氣。

我被他這壞壞的神情給逗樂了。

“還用槍指著我,我怕怕呢!”我笑了笑。

☆、最佳大廚

“還用槍指著我,我怕怕呢!”我笑了笑,問他,“你看中我什麽目標了?”

“這幾天,我都在惦念著你做的菜呢!”他裝作垂涎三尺的饞鬼模樣。

“以後我就在你這裏搭夥食好不好呢?我一個人,不會做飯,在外面一點都吃不慣。湯暮生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我就喜歡吃你做的菜。”

“可以呀,每個月上交夥食費!”馮友卿在一旁馬上代替我答應了下來。

“行行行!你們說,每個月多少?”湯暮生立即順流而下。

“至少要3000塊吧!”馮友卿獅子大開口,狠命地砍這隔壁的帥帥財神爺。

“我每個月給5000元,你們吃啥我就吃啥!”湯暮生自己將價碼上漲了。

我見到湯暮生與馮友卿一唱一和,好像是預先約好了一樣。我故作生氣地說:“這裏還有沒有我說話的地方了?”

“當然了,都聽你的,都聽你的。”湯暮生說:“我實在是晚飯問題需要解決。請你體諒一下。”

“我才不要你給5000元,我們也從來沒有吃那麽奢侈的東西,都是一些家常菜。有時候累了,就隨意煮個清湯掛面。你這大少爺口味吃不吃得慣還是個問題。”我實話實說,我又不是他的仆人,拿了他5000元夥食費的話,我還有半點自由嗎?

“即使是頓頓吃清湯掛面,也是清淡合我的口味。”湯暮生見我沒有一口回絕他,連忙順著我的語氣。

我看湯暮生是死皮賴臉,一定要跟我們搭夥吃飯了,一時也想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他只不過就是圖個方便,順便搭夥吃個飯而已。

“好吧。”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是,一轉念間,我馬上想到,這樣一來,湯暮生來我們2501進進出出就像有了免死金牌。他倒是高興,他隨時有借口,說來就來了。可我們是兩個女孩子,那該有多不方便呀!我一想到這裏就渾身不自在,覺得自己會很不習慣。但是,對他承諾的話已經說了出口,當然不好馬上反悔。而且,他搭夥了,我總不能天天清湯掛面地敷衍他。

於是,我絞盡腦汁地想了個辦法,他不是想吃好菜嗎?我和馮友卿都沒有空餘的時間買菜,這個采買食品的艱巨的任務就交給大醫生吧!

我想象一下,從此,樓下超市就多了一道靚麗奪目的風景,帥氣大醫生天天晚上出現在超市裏購物,被買菜的三姑六婆圍著看帥哥。這差事麻煩著呢,時間長了,他一定會厭煩的。哈哈哈,我心裏被自己的妙計給笑倒了。

“以後你負責采辦食品和調料,我和馮友卿做飯。”我一提出來,沒想到湯暮生馬上一口答應,還拍著胸脯說:“你們放心,我是醫生,我買的菜一定符合營養搭配,絕對衛生又健康!”

“哪我們從什麽時間開始呢?”馮友卿有意無意地問到。

“現在開始!我馬上去買菜!”湯暮生非常機靈地將我們三人剛剛達成的動議給落實了下來。看見湯暮生急匆匆趕去超市買菜的模樣,我不禁啞然失笑。

當湯暮生買好了菜回來,看著他對我一臉神秘壞笑的樣子,我心想,他究竟買了什麽東西呢?

我看了看。他買了三只速凍大連海參,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帝王蟹,一斤有機蘿蔔芽苗菜,還有油鹽醬醋各式調味品一大堆。我就馬上笑不出了。

看到那只帝王蟹張牙舞爪威武十足,我別過頭去,沒好氣地說,“這不是變著法兒考驗我的廚藝嗎?”

我蹙了蹙眉,幹脆甩甩手說:“你這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食材,我可做不來。”

“嘿嘿!”他笑了笑,一雙烏黑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著我說:“你不會做,那就請進廚房來看我,變!變!變!變魔術!”說完,他提起那只龐大的帝王蟹在我眼前晃了晃,對我擠了擠眼睛,就徑直走進了廚房。

我看他似乎胸有成竹,於是,放手讓他去廚房施展身手。

只見他熟練地拿起剪刀,表演似的在掌心旋轉了兩下,然後準確地在蟹身和蟹腳關節的軟組織處剪下,輕易地將蟹腳一節一節地分離出來,然後在每一節蟹腳兩側各剪一刀,輕輕將蟹腳的殼剝離,白生生的蟹腳肉自然就露出來了。

接著他開始解剖蟹身,他小心翼翼地用剪刀的刀尖插進蟹殼和蟹腹,將相連的蟹肉組織剪斷。

然後,他一手固定蟹腹,一手抓住蟹殼並且將拇指扣進縫隙中,慢慢地將蟹殼給剝離出來,再一手提起那不可食用的蟹腮,一手用剪刀將其從根部剪斷後丟棄。

他動作流暢,一氣呵成,令得我和馮友卿看得目瞪口呆,對他既是驚訝又是佩服。

湯暮生笑著對我說:“我每天幾乎都要做幾臺手術,這解剖帝王蟹的活,是絲毫難不住我的!”

而接下來的一切對湯暮生都只是小菜一碟。他在廚房裏乒乒乓乓地敲擊著交響樂,仿佛真的是在變魔術。他動作幹脆,迅速利落,很快就完成了一頓豐盛的美餐。

在餐桌上,我和馮友卿大快朵頤。我仔細品嘗了湯暮生的傑作後,對他舉起了大拇指:“不錯!不錯!蟹肉鮮美,細嫩彈牙!”

馮友卿試了試她面前的那碟蔥燒海參,又夾了些芽苗菜嘗了嘗,連聲讚嘆說:“海參柔軟潤滑,香蔥味道濃郁,味道好極了!這道清炒芽苗菜,非常爽口清甜,太棒了!”

湯暮生聽到我和馮友卿兩人不住地交口稱讚,越發地得意洋洋,給我們分別倒了一杯香檳,歡喜地說:“你們喜歡的話,以後我每天給你們做好吃的!”

馮友卿眉開眼笑地對湯暮生說:“你的廚藝能比得上蕙喜了!以後,大帥哥就天天過來給我們做飯好了!”

湯暮生樂滋滋地抿了抿杯中的酒,回答說:“沒問題,你們的晚餐,我全包了。”

☆、懷疑你的人品

湯暮生抿了一口酒,喜滋滋地說:“沒問題,你們的晚餐,我全包了。”

我在一旁故意嘆了嘆氣,悠悠地說道:“我怎麽滴,剛剛還聽到有人說不會做飯,在外面一點都吃不慣,所以才要來搭夥的。我看哪,有人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嗨……我的意思是說……,是說:我不會做一個人的飯,人多才好動手做飯呢!”口齒淩厲的湯暮生,居然也被我懟得開始結巴了。

“你讓我開始懷疑你的人品了!”我又頓了頓,重重地說了一句。

“我發誓,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求你原諒我,好嗎?”湯暮生被我逼得沒法,又是道歉又是保證以後再也不說瞎話了。

我剛剛被你湯暮生耍得夠嗆,現在終於可以報仇了。我心中暗暗偷笑,表面上卻是板著臉,一副嚴肅的神情。

馮友卿連忙在一旁打圓場,說:“蕙喜,看在今天這頓奢華的美味佳肴份上,你就放過湯暮生一馬吧!我還想借著你的光,每天都吃上湯暮生做的魚翅撈飯呢!”

我聽了馮友卿的話快要氣暈過去了,這小卿卿,真不像話,這麽容易就被湯暮生的糖衣炮彈給收買了。

“湯暮生勞心勞力還花錢,不容易呀!”馮友卿又補充說。

“對呀,我很不容易哪!”湯暮生又是滿臉的可憐相,“就原諒我一次吧!”

其實,我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既然有臺階下,我見好就收,微笑著對湯暮生說:“除非你能保證餐餐都是有同樣的品質,否則我就自己下廚,讓你天天吃清湯掛面!”

湯暮生的額頭已經急出了汗,聽到我終於笑了,他仿佛得到大赦免,松了一口氣。

吃完飯,馮友卿主動提出去刷碗,讓我陪湯暮生聊聊天。

“今天,你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半是關心他,半是下逐客令。

“行!反正以後咱們天天能見面,我明天再過來。”湯暮生輕輕吹起了口哨,輕輕松松地回去隔壁他的2503房。

……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電腦前用功做設計圖樣,妹妹的電話就來了。

“姐,我聽友卿姐說,你們倆有了一位免費的高級大廚師,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來蹭飯呢?”妹妹詩語的消息也真夠靈通的。

“你這個饞嘴貓咪,有好吃的才想起老姐呀?”我在電話裏對詩語嗔笑著說。

“姐,我才不是這麽沒肝沒肺的呢。”詩語在電話裏對我撒嬌,“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姐姐說呢!”

“什麽事情電話裏說不了嗎?”我的好奇心給妹妹吊起來了。

“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晚上你就知道了。”詩語賣了一個關子。

“好吧,我們晚上見。”我搖搖頭,心想,這詩語神神秘秘的,究竟有什麽消息要告訴我呢?我立即給湯暮生打電話,“暮生,今天晚上詩語要來我家吃飯呢。”

我突然覺得自己對湯暮生似乎毫不客氣,真的把他當做私家大廚師了,真是心中有愧呀。

“好呀!你放心,我會做一桌子驚艷的菜,詩語必定會饞得天天來。”電話裏湯暮生的聲音倒是顯得相當的雀躍。

“你可別做一桌子的奢侈菜式,我可不想詩語被你慣壞了。”我特別囑咐他,實際上是,我不想天天海吃海喝,欠下湯暮生太多。

“簡簡單單的就好!”我再次強調。

“沒問題,女王陛下的吩咐,微臣遵旨便是。”湯暮生不忘拿我開玩笑,誇張幽默地說。

下班回家路上,我不禁在猜想,這次湯暮生究竟會做些什麽菜式呢?

回到翠碧花園我的家裏,湯暮生已經在廚房忙碌著了。他不讓我進廚房,說一會兒品嘗才會有驚喜。

我一個人在客廳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感覺很無聊,於是,隨手打開電視遙控器。

電視裏的《財經熱點》欄目正在播放:“……曾經叱咤風雲的“昊天實業帝國”,在繁華的背後隱藏著致命的危機。”

我一聽,又是吳愷陌的昊天實業!究竟吳愷陌遇到了什麽大難關了?

我立即豎起耳朵,全神貫註地看著電視屏幕。

“……在二年以前昊天實業在衡量業務增長的單位不是百分比,而是倍數,這讓所有投資者都笑逐顏開。而到了上一年第四季度,昊天實業公司突然虧損了,而且虧損數額還是天文數字,並且對外宣稱其凈資產也因受到外部合夥關系影響而減少。股票市場頓時嘩然,昊天實業的股價迅速跌至只有原價的五分之一。”

我想起妹妹詩語曾經說過,昊天實業的股價已經從180元下跌到45元,難道現在又繼續下跌了嗎?這股市也真的是太讓人心驚膽戰了。”

“……同時,許多與昊天實業交往多年的公司也與之分道揚鑣。昊天實業股價的懸崖式下滑已經引起了市場的特別關註。昊天實業的後續發展會如何呢?我們《財經熱點》欄目會一直跟蹤報道……”

我的心情變得煩躁起來,就像看見了吳愷陌正在生死搏鬥,自己卻完全幫不上忙。我對商業經營一竅不通,即使是我有心要幫吳愷陌,也許我只會幫倒忙。

這時,馮友卿與妹妹詩語都陸續回來了。

湯暮生手腳麻利,見人已經到齊了,馬上就起菜。

馮友卿幫助布置了一下餐桌,照例桌子中央插著湯暮生送給我的大花蕙蘭。

湯暮生格外殷勤,他腰上圍著圍裙,一聲吆喝:“上菜咯!”,就兩手端著菜盤子,步履輕捷地走出客廳。看起來,他不像高冷酷帥的大醫生,倒像是個專業的跑堂侍應,腿快、手勤、嘴巧、眼尖。

我們可以看出,湯暮生在擺盤上很是花了些心思。他用胡蘿蔔刻花和黃瓜切片做伴碟裝飾,擺出非常精致好看的造型。

☆、雞蛋裏挑骨頭

“開飯嘍!”

大家一起歡快地坐下後,湯暮生指著滿桌子的好菜,喜滋滋、樂哄哄地給我們介紹他今天為我們做的美食:“香煎釀鯪魚,水晶豬皮凍,辣醬炒魷魚,蛋皮海苔雞肉卷,竹笙蟹肉羹,今天我全部都是按照蕙喜的要求,選用最普通的食材。你們來嘗一嘗,看看味道怎麽樣?”

妹妹詩語沒有等他說完,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顫顫巍巍的豬皮凍,要嘗一嘗了。

馮友卿夾了一塊鯪魚肉,巴滋巴滋地仔細地品嘗,然後由衷地感嘆地說:“想不到這尋常的食材,也能夠做得如此的美味,大帥哥,我算服了你了。”

鯪魚的肉質很鮮美,但刺比較多,在做這個香煎釀鯪魚菜肴時,必須先將魚肉與骨刺完全剝離,再加入剁得極其細碎的馬蹄和冬菇顆粒以及一點點的陳皮,與精澱粉一起順時針攪拌,直至起膠,然後將攪拌好的肉糜重新裝入魚皮內,令得其外形與真魚完全一模一樣,放入油鍋內炸至九成熟,再用各種調料調成湯汁,將之燉至全熟,最後勾芡淋在魚身上,即可上桌。

這是我媽媽家鄉的傳統風味名菜,也是我心頭好之一,只是這道菜,做起來特別花費功夫,所以我極少做。怎麽這湯暮生也會做這道菜呢?

我的心思意念還停留在剛剛《財經熱點》播報的內容,完全沒有半點胃口。可是,見到湯暮生雙眼充滿期待地望著我,我只好隨意地夾了一塊鯪魚肉,嘗了一嘗,“咦,你怎麽做的味道跟我媽媽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湯暮生這道菜做得精致而且地道,頗有水準,令我驚訝萬分。

湯暮生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說:“看來我沒有失手,否則就辜負了伯母老人家的一番悉心教導了!”

詩語笑著說:“媽媽告訴我了,今天下午,暮生哥哥特意去找了媽媽學做菜呢。”

我楞住了,望了望湯暮生,“你也太隆重了吧,為了俘虜我妹妹的胃,竟然跑去找我媽媽學做菜?”

“我今天下午剛好補休,反正有閑暇時間。伯母很熱情呢,全心全意地傳授我如何做這道你最喜歡吃的家鄉菜。”湯暮生神采飛揚,臉上洋溢著得意之情,“怎麽樣?我這個積極向上的好好學生,可以得到什麽獎勵呢?”

“你想得到什麽獎勵?”我木著臉對他說,真心感覺應付不了他的這份熱切的期盼。

“One kiss,給我一個吻,可以不可以?”他觍著臉說。

“討厭!”我被他的大膽直接給嚇倒了,妹妹和友卿都在旁邊呢,羞也不羞呢?

為了轉移話題,我指著那盤辣醬炒魷魚,悠著說道:“瞧瞧這,你還想要獎賞?”

湯暮生楞住了。

他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微微蹙了蹙眉,又夾了一塊魷魚嘗了嘗,困惑地說:“味道不錯呀?哪裏做得不夠好?女王請賜教!”

我明明知道自己是雞蛋裏挑骨頭,但是,我絕不可以讓湯暮生如此輕易地收買了我身邊的所有人。我用筷子指著這道菜,“炒魷魚,究竟炒誰的魷魚呢?是炒我的魷魚?還是妹妹詩語的魷魚?或者馮友卿的?”

我發著無名火,明擺著就是挑他的刺,“妹妹才剛剛找了工作,這炒魷魚的菜,也真是的!”

湯暮生不解其意,滿臉一頭霧水的模樣。任憑這帥帥大醫生平時如何地淡定自如,這次也被我給懟住了。

馮友卿看見湯暮生莫名其妙地撓撓頭,就解釋說:“我們本地土話裏“炒魷魚”就是被老板辭退卷鋪蓋的意思。”

妹妹詩語也幫著湯暮生說話:“姐姐,哪裏有那麽多的忌諱,這道辣醬炒魷魚,味道好極了,我特別喜歡呢!這盤子的菜,我全部包了。”

馮友卿說:“對呀,好吃就行。何況湯暮生從小在米國長大,哪裏會知道我們的這些蹊蹺事呢?蕙喜你就不要小題大做了。”

我還是板著臉,說:“不行,這道菜不過關!該罰!”

湯暮生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連連點頭說:“好,好,好!女王在上,你罰我什麽,我都照做。”

妹妹詩語和馮友卿見了,就越發同情起他來。

突然間,我覺得自己的地位怎麽就陡然升高了不少。我平白無故地威嚴了起來,說:“怎麽罰你嘛?”

好不容易逮住了這古靈精怪的湯暮生的小把柄,我怎麽可以如此輕輕放過他。我沈吟了一下,緩緩說道:“我還沒想好,先掛賬!以後再清算。”

馮友卿笑著說:“好啦,好啦!人家湯暮生都已經將你捧上天,把你當做女王般伺候了,還想怎麽樣?”

詩語也在旁邊嬌笑著說:“姐姐,我見到你們倆,真的是羨慕妒忌恨哪!”

湯暮生停下筷子,一雙黑眸子亮晶晶地望著我。

確實,這世界上哪裏有人肯花時間、花精力、花金錢,送上門給我做了美味的飯菜,還順帶要俯首低眉地聽我訓話的道理?他湯暮生若不是將我當做他特別看重的人,他才不會被我給懟住呢!我想到這裏,一下子心便軟了。

於是,我微微笑了笑,說:“沒事啦。”

馮友卿笑了起來,說:“蕙喜,你可別把我們的最佳大廚師給氣跑了!我還指望著天天有美食佳肴等著我下班呢!”

詩語也點點頭說:“對呀!姐姐,你可別隨便亂發脾氣,我還想著可以常常來蹭飯的。”

難得大帥哥湯暮生,身為一位著名的心臟科手術醫生,居然肯紆尊降貴做我們的禦用大廚師。

我們大家津津有味地品嘗著湯暮生做的這一桌子好菜,讚不絕口。

這時,我忽然想起,早上詩語打電話給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相商。“詩語,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嗎?”我的好奇心已經被妹妹詩語制造的懸念給憋了一整天了。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妹妹一臉的神神秘秘。

☆、好消息壞消息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妹妹詩語環視著大家,一臉的神神秘秘。

馮友卿當即插話說:“當然先聽好消息,有什麽事情高興了再說。”

湯暮生卻表達了不同的看法:“當然是要先聽壞消息!心中有底了,再聽好消息,就會加倍的歡喜。”

妹妹轉頭望著我,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臭丫頭,甭管什麽好消息,壞消息,挑重要的說,趕緊通通匯報!老實交代,從實招來,繳槍不殺。”我裝作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唬著詩語。

“好吧!老姐,算我怕了你啦。最重要的消息是:我在昊天實業,提前正式轉正了!”詩語抿了抿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轉。

“太好了!這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一直擔心妹妹不能夠適應新環境,為了妹妹的工作,我可沒少擔憂。如今這個好消息讓我的心就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這個好消息,你應該第一時間,先告訴媽媽才是。你咋不跟媽媽一起慶祝,跑老姐這裏來了?”我想到媽媽應該是聽到這消息後最高興的人。

“我下班的時候才接到轉正通知,立即就打電話告訴媽媽了。可是媽媽說,讓我今晚一定要來姐姐這裏,親口嘗嘗暮生哥哥做的香煎釀鯪魚肉是不是正宗,有沒有學會媽媽的好手藝。”

“伯母真是用心良苦呀!”湯暮生感激地說,“還好,我發揮正常,我的廚藝沒有辜負她老人家的一片熱心教導。”

“詩語,接下來,該說壞消息了吧?”馮友卿著急地催促詩語趕緊說。

湯暮生似乎也有些緊張,屏住了呼吸。

“你們的小心臟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咯!”詩語欲語還休,賣足了關子。

我威嚴地說:“詩語,你再吞吞吐吐、磨磨唧唧,待會晚飯後就罰你洗碗筷。”

清了清嗓子,詩語站了起來,離開飯桌。

“我的重磅□□來了啦!”詩語一雙手臂伸展著,扮演著一架飛機繞了我們的飯桌一圈,笑著說:“你們投入給我操作的股票基金,已經初見成效,賺翻倍了。哈哈哈!”

“啊!你這小鬼頭,明明是錦上添花,雙喜臨門!還騙我們說是啥壞消息,鬧得我們都快心律不齊了。”我樂開了花。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詩語開懷地大笑。

“詩語太能幹了!”馮友卿也是樂滋滋,笑得合不攏嘴。

只有湯暮生還比較冷靜,他微笑著問道:“詩語,你是怎麽操作的,可以詳細地給我們說說嗎?”

詩語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談:“我一直在關註國際市場上的黃金價格走向。前段時間我發現金礦概念股票“中天黃金”有回暖的趨勢,它的股票價格已經長時間盤旋回蕩在底部,形成了堅固的地板。我認真查看數據,發覺有一股強大的資金在給中天黃金托盤。我當機立斷,馬上決定跟進,追隨著這個大莊家。因為莊家資金量巨大,需要的操作成本更多。我入貨的價格應該與莊家一致,甚至比莊家更低。我在低位入了滿倉的中天黃金,然後就坐等莊家給我擡轎子。”

“這不!‘中天黃金’這幾天連續拉了十個漲停板了!”詩語自信滿滿地說:“我的判斷很正確!”

“我看電視裏的財經報道,前段時間不是說不看好金價前景,全球金價走勢大跌嗎?怎麽這麽快就發生逆天大轉折了?”我大為吃驚。

“商場總是風雲變幻,而期貨市場與股票市場的戲劇性突變更是常事!完全不需要大驚小怪。”湯暮生淡定地說:“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詩語敢於接手介入中天黃金這個燙手的山芋,果真是有智有勇!”

“不過,我認為中天黃金這次也卷入了與昊天實業的並購大戰中,這次商戰究竟鹿死誰手,如今還很難下定論。所以,詩語你還是要時刻緊緊盯住,保住已經到手的勝利果實,莫要出現任何失誤。”湯暮生頭腦鎮靜,謹慎小心地提醒詩語。

聽到湯暮生對未來股市走勢有板有眼的分析與評說,我感覺湯暮生好像對股市挺熟悉的,就不由得對他高看了幾眼。

為了更加具有說服力,妹妹詩語神氣地從挎包裏拿出一疊紙張出示給我們看。這就是她一長串的的股票買賣交易明細清單,記錄了她這段時間的全部戰績。我完全不懂商業經營,但我看到賬面數字實實在在的增長了許多。事實勝於雄辯,我自然是非常佩服妹妹的金融眼光和才華,並且衷心替妹妹感到高興!

“來,來,來,讓我們為詩語的成功一起幹杯!”馮友卿高高舉起了酒杯。

湯暮生也笑著說:“為我們未來的小股神甄詩語幹杯!”

我舉起酒杯,面向詩語,殷殷地鼓勵:“小丫頭長大了!終於轉正了,以後要好好工作,再接再厲!努力賺錢,豬籠入水,盤滿缽滿,賺翻翻!”

“為我們的荷包鼓脹幹杯!”我們全部起立,互相碰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吃過晚飯,馮友卿收拾好餐桌,去廚房裏洗刷碗筷。湯暮生看著這兒已經沒他什麽事了,也回去了他隔壁的2503房。

我送妹妹詩語出門,一起走到樓下小區。晚上這裏沒有什麽人,非常的安靜。

在昏暗的路燈下,妹妹走在我身邊,卻不說話。她一直低著頭,在沈思著什麽重要的事情,像是滿腹心事。

我關切地拉了一拉妹妹的手,仔仔細細地詢問她:“詩語,你告訴姐姐!你究竟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是真的有壞消息要告訴我的,是嗎?”

詩語望了望我,緩緩說道:“老姐,你是怎麽猜到的?我剛剛見到大家都在,不想說壞消息掃了大家的好興致。姐姐!我真的好糾結哦!”

“咱們倆是親姐妹,你有心事隱瞞著我,我還能看不出來嗎?”我微微笑了笑,撫了撫她的肩膀,憐惜地註視著我這俏皮又討喜的好妹妹。

☆、黃鼠狼請咖啡

“咱們倆是親姐妹,你有心事隱瞞著我,我還能看不出來嗎?”我微微笑了笑,憐惜地註視著我這俏皮又討喜的好妹妹。

“姐姐,我逮住了一個機會,今天終於見到“陌”哥哥了。他告訴我,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公司高層裏面全部都是他的太太王琪芬安排的人。今年公司的大幅衰退,實質上的原因是王琪芬掏空了公司。“陌”哥哥是半年前才接管的公司,卻要擔負起行賄和出賣公司利益等各項罪名,他們是一起設計陷害,誓不罷休,一定要讓“陌”哥哥進監獄。”

乍然聽到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變得鎮定自若起來,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強忍著如錐心痛,遲緩地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姐,我覺得‘陌’哥哥他實在是太可憐了,我決心一定要幫助他!我知道姐姐心裏也一定是很想幫助他。但是,姐姐,你假如牽涉了進來,‘陌’哥哥就會更加沒有好日子可過。他的太太王琪芬之所以會對‘陌’哥哥恨之入骨,最大的原因正是因為你。”詩語滿臉是同情的神色,“姐姐,你不方便出面幫助‘陌’哥哥,就讓妹妹我替姐從軍,等我打了大勝仗再回來向你匯報!”

我望著妹妹那稚氣未脫的臉,輕輕嘆了嘆氣:“詩語,知我者莫若我的好妹妹,你替我關註著吳愷陌,我很感動。但是,商場有如戰場,殊死搏鬥,危機四伏。你才剛剛出到社會,好多人情世故你都還不懂。假如你卷入了這場大戰,姐姐我擔心你萬一行差踏錯,就會變成炮灰呀。”

“姐,你盡管放心好了!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姐姐,你也不要再為以前的事情傷感了。為了自己,同時也是為了‘陌’哥哥,你應該繼續前行,好好地開展自己的新生活!‘陌’哥哥已經結婚了,你不要對他再抱有任何的幻想。那王琪芬對‘陌’哥哥不住地抵死糾纏,你們是永遠無法在一起的。就是因為對你還一直無法忘懷,所以‘陌’哥哥才會無法做出正確抉擇。你好了,‘陌’哥哥就不會投鼠忌器,也沒有了後顧之憂,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我沒有想到,妹妹詩語的小腦袋瓜裏竟然裝了這麽多的感慨和見識。

小區裏花影疊疊,樹影幢幢,一陣冷冽的寒風吹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難道,我所能夠為吳愷陌做的一切事情就是靜靜地遠離,永遠保持距離?妹妹詩語的話,聽來未嘗沒有道理,但是,要我一下子馬上從那深入骨髓的感情裏脫離出來,卻不是那麽的容易。

……

一大早,我在公司電腦前認真地作圖。

黃鼠狼用公司的內線電話跟我說:“中午請到綠意咖啡廳,我請你喝咖啡。”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傳說中,黃鼠狼的咖啡是要炒魷魚(辭退下屬)的前奏。我深刻地反思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工作,實在沒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這黃鼠狼請我喝咖啡,究竟是安了什麽心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與黃鼠狼一起來到公司附近的綠意咖啡廳,挑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綠意咖啡廳正播放著: “一定要記住,吻依然是吻,嘆息也只不過是嘆息,時光流轉,一切依然…..” 這首歌曲是一部我和吳愷陌都非常喜歡的老片子《北非諜影》裏的主題歌。

我一想到傳說中的“辭職告別”咖啡,心裏終歸是有點忐忑,所以我決定不開腔,專心聽黃鼠狼的話。

黃鼠狼給自己點了一杯卡普齊諾,還幫我點了一杯拿鐵。

我坐在松軟的沙發上,兩手緊緊地握著,不敢想象黃鼠狼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蕙喜,我這次請你出來喝咖啡,不是為了公事。你放心!”黃鼠狼看出了我的不安,趕緊說明。我聽了,終於松了一口氣。但是,黃鼠狼能有什麽私事找我呢,他能安什麽好心呢?我的一顆心又吊了起來。

“嗯,我是有事情要求你幫助!”黃鼠狼似乎有點兒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說。

我做出認真聽講的表情,示意他繼續往下講。

“我的女朋友安妮,你也見過的。她聽說了,軒漢新最近新買了一艘超級豪華游輪。她很想去參加軒漢新的海上派對,好去見識一下這種奢華熱鬧的場面。”

“我完全不知道這事情,軒漢新也從來沒有跟我提過。”我納悶了,這安妮怎麽這麽的了解軒漢新的動向?不過,以軒漢新在本城的超高知名度,是八卦雜志狗仔隊追蹤的重要目標。他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全城就都會轟動起來。而我不知道這些,大概是因為我不喜歡看八卦雜志,過於孤陋寡聞的緣故。

我想到之前在農莊裏我才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軒漢新,我可不想招惹他。我一定要想辦法推掉這個奇怪的任務才行。

“我必須求證一下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然後才能夠答覆你呢。”我用了一個“拖”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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