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是個怪物（2）

莫靖川和羅依，兩人對坐，默默用餐。

疏曠闊達的房子裏，只有碗碟聲響。

其實宋嫂的廚藝很好，尤其是蔥花蠔烙，有這道菜的時候，羅依可以吃兩碗米飯。可今天，羅依僅動了兩筷子，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羅依。”莫靖川也在同時，放下筷子。

羅依擡頭。

“羅依，你是個怪物，你知道嗎？”

莫靖川眼底陰翳，如風雨欲來。

羅依愕然，靜靜等著莫靖川後面的話。

那不是好話，散夥飯局，哪有好話，但，羅依沒想過，原來最壞，比她預想還壞。

“你一直在拿上帝視角看這個世界，只看，只聽，卻從來不說，你把所有情緒吞進肚子裏，還自以為對這個世界寬容大方，其實不是，你只是一個沈默的怪物。”

沈默的怪物，傷人的方式，就是用“沈默”。

“你從不過問我在外頭鬼混的事，直到在酒吧你親眼看到，卻仍舊一句不問，為什麽？因為你覺得你看到了，自己已經有了答案，你認為那就是全世界最正確的答案。”

“你只信你自己，你信過我什麽嗎？”

“每次歡愛，你不是躲，就是各種要求我做措施，又是為什麽？因為你從沒信任過這段婚姻，從沒信任過我，所以你連給我生孩子都不肯！”

羅依再次拿出已經說過的話，蒼白辯解：“我是買了事後藥，可我沒有吃……”

“那是因為你的道德感，不允許你當殺人的儈子手，而不是因為你愛我！”

莫靖川眼神平靜，甚至帶著笑意，他才像殺人的儈子手。

“羅依，你說你愛過我，那我想問問，你是從時候開始不愛的？”

她全身發冷：“莫靖川……我……”

“是從我幫衛荀爭產的時候？還是我和參商設計MI6的時候？”

“羅依，你跟在我身邊，是不是從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膽戰心驚過日子了？”

羅依再一次被莫靖川的刀，狠狠捅進了胸口裏，全身的血液都在迅速回流保護心臟，她指尖發冷，頭腦想不出任何一句應對的話，只是一味地搖頭，搖頭，再搖頭。

“羅依，其實我們不該在一起。”

所有的傷害，當糾其原因時，最後，都可以用一句“我們就不該在一起”來解釋，這樣，錯是宿命，就不是背叛誓言的男人。

聽聽，莫靖川這個硬要開始這段愛情的禍首，推脫得多好。

他這張嘴，曾經說過最甜蜜的情話，但也是這張嘴，放出來的狠話同樣厲害。

——“羅依，我可能愛上你了。”

——“羅依，其實我們不該在一起。”

看，都是從這張嘴裏說過的話。

羅依特別想問問，莫靖川，你倒底哪句是真話啊！

其實，世間愛情，不都是這樣嗎？從“我愛你”的步步慌張，走到今天“我愛過你”的字字誅心，人皆凡人，愛，不過如此。

羅依胡亂擦臉，卻發現痛到極致，原來是沒有眼淚的。

“你說得對，莫靖川，我們不該開始。所以，我們真的要結束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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