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金蘊生點頭道，眼神之中，湧現了些許寒意。

當然，這寒意不是對周凡的，而是對高昊的。

雖然還沒有進行調查，但是高昊的情緒以及神情，已經能夠說明他心裏有鬼。

“金……金爺……”高昊臉龐一顫，對著金蘊生直接跪了下去。

“高昊，你現在還想說些什麽？”金蘊生冷漠道。

“我……我……”高昊身軀一顫，眼神有著驚慌。

“高昊，我的手段你也知道，我只要調查你，除非你真的是清白的。”金蘊生沈聲道。“否則，就算你藏的再深，我依舊可以查出東西來，這一點你心中應該有數吧？”

“我……我知道。”高昊喉嚨滾動了一下，顫聲道。

這位金爺，是什麽大人物，他心裏可是比誰都清楚。

他的本事手段如何，高昊心裏也是和明鏡一樣。

高昊知道金爺說的是實話，他最開始，之所以敢那麽肆無忌憚，是因為金爺對他信任有加。

最開始周凡來的時候，也說了很多話，其實也能證明高昊藏著一些事情，但是金爺選擇了相信他。

但是現在，那信任已經從根本上動搖了，高昊知道，就算現在，他咬牙不承認。

憑金爺手段，調查出事情真相，那最多也就幾天時間。

到那時候……

高昊身軀一顫，不敢接著想下去。

“好了，高昊，你在文蘊閣工作也多年，我最後問你一句，岑元望的那副秋山居圖，你到底動沒有動手腳？”金蘊生聲音當中帶著徹骨寒意。

“我……我……”高昊眼神驚懼，慌亂，似乎在掙紮著。

金蘊生也不說話，就這樣等著。

約莫三十秒。

“咚！”

高昊直接把腦袋狠狠的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之上，一聲清響回蕩開來。

同時，高昊那顫動的話語也是響起。

“金爺，我的錯，我是被迷了心竅，我對不起您，對不起金家。”高昊說著，腦袋還不停的在地上磕著。

每一次，都是用足了力氣。

僅僅幾下，高昊那腦袋便腫了起來，而且也是血流不止。

高昊的聲音夾雜著磕頭聲音回蕩開來。

“太好了。”岑元望狠狠的舒了一口氣，神情激動。

岑元望現在心情很是暢快，畢竟他的事情終於明了了。

岑元望看著不停磕頭的高昊，腦海裏，清晰的浮現，當初他拿著假畫，去找高昊說理的時候，高昊那傲慢囂張的模樣。

那時候，高昊給岑元望的感覺就是，就算知道了是高昊動的手腳，岑元望也沒有辦法為自己討回公道，不能拿高昊怎麽樣。

所以，岑元望一直憋屈著。

直到現在，那口憋屈了很久的氣終於舒了出來，岑元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岑含柔也是在一邊笑著，她也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祁政臉色冷漠的看著高昊。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混賬東西。

要不是高昊坑了岑元望，周凡也就不會有後續的動作，今天的事情就更不會發生。

現在，他斷了一只手，那個羅大哥，不知道是不是廢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高昊這混賬貪財。

金蘊生沒有說話，表情陰沈，就這樣看著高昊磕著頭。

高昊欲哭無淚啊，整個人心底發寒，拼了命的磕頭，但是他畢竟體力有限。

這磕頭實在是太疼了，他整個額頭已經青紫交加，而且血不停留著。

除此之外，他的腦袋之內，還有著一陣陣的眩暈之感。

地上，磕頭的地方，已經有一小堆血液了。

現在，高昊每一次磕頭，都會讓頭粘上一些粘稠的血液。

然後那些血液順著額頭流到高昊臉上，使得高昊整個人看上去，頗為淒慘和狼狽。

如此，五分鐘之後，金蘊生依舊沒有說話，高昊又一次磕頭之後，便喘著粗氣。

他不行了，實在是吃不消了，他沒有力氣接著磕下去了。

“磕完了？”這時候，金蘊生冷漠的話語響起。

“金爺，我……”高昊眼神驚懼道。

“你承認是你動的手腳了吧？”金蘊生低沈道。

“是，是我。”高昊身軀一顫道。

“這是第幾次？”金蘊生冷聲道。

“三……三次。”高昊顫聲道。

“三次，真的夠可以。”金蘊生突然露出了晦暗不明的笑容“你可知道，因為你的貪心，事情才變成今天的樣子？”

“我知道，金爺，我知道。”高昊神色一變，急忙哀求道。“都是我的錯，但是求金爺看在我在文蘊生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給我一個機會。”

“你在文蘊閣這麽多年，我給你的還少嗎？”金蘊生冷漠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還想要機會？”

“金爺，金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求金爺放過我。”高昊哀求，眼淚都嚇得流出來了。

“放不放過你，你哀求是沒用的。”金蘊生沈聲道。“你既然敢這麽做，當然也應該有心裏準備，承受那後果。我會把你帶回去，交給家裏的長輩審判，是死是活，怎麽死怎麽活，到時候就知道了。”

“這……這……”高昊眼神驚恐，原本跪著的身軀，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帶回去審判，高昊知道他活的希望只有一絲。

而且就算活著，那也是極為淒慘的活著，會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金爺，我……我……”高昊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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