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篇·29
關燈
小
中
大
玄機篇·29
褚風坐立不安，在花臺和地面反覆橫跳，仿佛那兩條腿兒各自為營，就是停不下來。
游牧被他晃得心煩，揪著褲腰把人拉到旁邊，一屁股跌坐在花壇裏。
顧邪遞來兩支煙，褚風接了一根，抽得太急，嗆住，游牧不緊拿了還順手把褚風的打火機順走。
兩位渡魂腰間的星魂袋跟灌了風似的，不時鼓起奇異的弧度，有魂絲和星點漏出，閃爍著金光。
游牧點燃香煙，捏著煙尾巴，火點朝上，沈冷的說，“出來了。”
褚風將內心雷霆萬鈞的揍鬼方式覆習了一遍，率先翻過警戒線。
“欸？陳局讓你盯的那三個人呢？”
劫持現場。
所有聚光燈驟然明滅，連路燈都跟接觸不良一樣不停黑白交替閃著，剛才怒氣沖沖圍上陳副局長的人是市局的領導，此刻領頭那個忽然腿軟一樣，往後退了幾步。
大概是突破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他腦子嗡地一聲跟被車撞了一樣，嚇得爆了粗口，“那他媽是個什麽玩意兒？！”
所有人都在下意識往後退著，有槍的舉著槍，也不論是否荷槍實彈，本能地用槍口對準湖心。
陳天口幹舌燥般，舔舔幹裂快要暴皮的嘴唇，艱難咽下一口唾沫，額頭上的熱汗倏忽變成冷汗，涔涔之間，忘了擦拭。
一滴鹹汗沿著眼角魚尾紋滑入眼裏，刺痛地眨了一下眼，湖中那東西，又變了。
不，準確來說，是另一個變了。
現在是兩個！
盡管隔著湖心很遠，但是湖心的龐然巨物實在是太大了，幾乎比一棟二層小樓還大。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麽也無法相信，那醜陋可怕的龐然怪物是從郭開懷身體裏鉆出來的，不，那更像是郭開懷本人，因為那東西鉆出來的一瞬，郭開懷炸了。
極其突然地，血肉模糊的爆裂，灑向晴海。
然而還來不及震驚和惡心，怪物挾持的白衣女孩兒忽然也變了，至少一只手臂變得黑色幹枯，跟招潮蟹的大鉗一樣，像是在努力抵擋什麽。
不止市局的人，所有人都懵圈了，陳天伸手摸上手.槍，忽然懷疑子彈能不能打穿它。
手.槍有效射擊距離幾乎是二十米左右，而狙.擊槍的射程在一百米左右。
他雖然提前布置了狙擊手，不過那是為了保護人質安全，就算市局打電話讓他任何情況下都不允許先動郭開懷，他還是違背了上頭領導的意思。
私自做了決定。
現在現在郭開懷沒了，狙擊手依舊待命著，但是下一條指令卻無論如何也喊不出來了。
對講機那頭傳來聲音，“陳局，瞄準誰？”
陳天氣急敗壞低吼一聲，“我……他媽……怎麽知道！”
就在現場低氣壓萬分凝重的時候，一個老頭走了過來，手上捏著還剩不到五公分的香煙，明顯是燃燒過的，卻沒有火點。
老人家如入無人之境，解開外層布腰帶，將下擺系在腰間的渡魂袍重新放了下來，夜風吹過花白頭發，輕飄舞動，竟有些仙風道骨。
陳天是純正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信科學，不信五迷三道的東西，可是五迷三道的東西擺在眼前了，由不得他再來一番思想鬥爭。
他驀然回想起方羽那番話，想必老者是有備而來的。
陳天默默走到方羽身邊，以一種刻意掩飾過的鎮靜詢問方羽，“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嗎？”
方羽關註著湖心，沒有看他，只是指著游牧的大弟子褚風。
此刻的褚風也是一身渡魂袍，墨藍中隱有暗紋。
他伸向星魂袋，將早已撚成繩魂絲抽出來，挽在手心，大概是湖心的東西來者不善。
他撚的魂絲繩足有兩指粗，手掌挽不下的，都纏在肌肉凸起的手臂上，活脫脫閃著金光的“麒麟臂”。
市局來的人突然醒過神來，也不管什麽價值觀不價值觀的，問了一句，“二位，李某人有個不情之請，晴海畢竟是鬧市區，二位看看處置過程中能把影響降至最低嗎？”
褚風試探地看向立在最前頭的游牧，“師父？”
不成想，游牧頭也不回，隨手將煙頭彈開，“要不你來？”
市局當然知道大師什麽的這種神棍，通常說話神神叨叨的，脾氣沒幾個好的，本也不抱什麽希望，不過就那麽一問，大不了明天各路媒體一窩蜂圍過來的時候，再見機行事了。
旁邊有個一直沒說話的高個子，身形挺立，完全沒有眾人的緊張姿態，淡淡說了一句，“把晴海周圍的燈熄了吧。”
此刻也顧不得來的這群人是什麽身份了，警方拿怪力亂神沒轍，只能依照青年人的話，給電力部門那邊打電話。
果然不到五分鐘，晴海沿岸的燈火全部熄滅，就連一盞地燈都沒留活口。
想來是這一片全都拉閘了。
陳天提醒了一句，“各位，旁邊是本市的大學，學生眾多，勞煩了。”
這句話倒讓游牧聽進去了，語氣溫了下來，“我有分寸”，他脫掉體恤衫，露出裏面的袍子，將衣袖挽起，多加了一句，“你們的人退出五十丈外。”
陳天：“五十丈是多少？”
“一百六十米，差不多就是警戒線外邊。”褚風回答著。
警方很快撤走，褚風以懇請的目光看著顧邪，下一刻整個晴海上方被陰影籠罩，四人踏入顧邪的結界。
又派出一架無人機的警方盯著屏幕，可是傳回的畫面異常詭異。
那夥人忽然從屏幕上消失不見了，而後一場驟然突襲的暴雨傾盆潑下，領導們裹著潮濕的衣服鉆進警車裏。
目不轉睛地確認許久發現，晴海沿岸的樹木街道都被大雨瞬間淋濕，唯獨晴海的湖面風平浪靜，沒有一絲漣漪。
甚至，連個雨點砸出的水花都沒有。
晴海深約兩米，湖中卻有一條路。
廣城曾承辦過一場大型水上歌舞表演，舞臺正是搭建於湖心。
當時恰是以固定機位和無人機轉播的方式對外進行直播，於是湖中便有一條藏於水面之下的路，離水面也就三十厘米。
索性當時這場表演的反饋不錯，本打算次年再錦上添花辦一屆，出於種種原因未能舉辦，這條隱藏的路便被遺留下來。
那場活動，方羽曾作為傑出青年代表上臺發言，這路她熟。
湖心的簡月，被郭開懷身體裏鉆出的巨物鎖喉，盡管她被逼得顯了手的原形，極力牽制住巨物的手臂。
可那手臂太過粗壯，她拼勁吃奶的勁兒也只是勉強硬撐住，留了不足一厘米的距離，不被它生生鎖斷喉頸。
方羽走到水面的一半便停下，一起停下的還有顧邪，他抱著手臂看向遠去的師徒二人，臉上是十足的平靜。
與之畫風完全不同的是身著渡魂袍的兩位九星渡魂。
方才游牧點燃的香煙不過是為了試這東西的魂氣，點燃前他揉搓香煙時便往裏加了點料，果不其然，還沒走到岸邊，香煙就自動熄滅了。
足見湖心那東西，魂氣十足。
不，是鬼氣。
那鬼攥在手心兒的丫頭是個魂無疑，但是身後的巨物本身，是個鬼，像是從幽羅地獄逃逸出來的鬼。
那身鬼氣，實在過分淩人，明明有那小子的結界罩著，竟然還有一股邪風將他二人的衣袍掀得獵獵飛揚。
游牧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一會兒我出手時，你找機會把簡月那丫頭救下來。”
“師父……”褚風的鼻尖忽然有些發酸，聲音咽著。
“你要保她，為師不想幹涉，但是背後那只大鬼，一會兒收服後你渡到三途去，說不定能頂回幾年壽命。楞著幹嘛，站直了！”
游牧突然改變主義肯放過簡月，倒讓褚風如鯁在喉。
湖心的鬼以奇怪的坐姿盤腿而坐，走到稍近的地方才看清，不過是下肢太短，比例猶如短腿兒的癩蛤蟆，不甚協調，可再粗短的肥腿還是將肥碩的上半身橫肉支撐起來。
它驀然站起，指著簡月比劃，張著沒牙的大口吹著陰風，“渡魂的老兒，等你好久了。”
“……”師徒二人互望一眼，游牧仰頭問他，“你是哪路的厲鬼？”
那厲鬼“咯咯”一笑，發出令人汗毛倒立的怪聲，“我是你幽羅地獄的老朋友，想帶你去幽羅地獄看看風光。”
褚風接不上話，看著師父和厲鬼你一言我一語的，還真像故友相逢。
游牧臉上松垮的肌肉一擠，露出一個老人家特有的帶著慈祥的嘲諷，“怎麽，幽羅地獄太孤單，想找個伴兒？”
“你也快入土了，我早點帶你下去，脫離人世苦厄多好。”
這話，游牧莫名耳熟。
“熟悉嗎，這話是你說的。”
游牧腦海裏忽然浮現起幾十年前的場景，那時候我還是個青年帥小會兒，抓過那麽幾個魂，應該說是一窩，後來統統渡去了三途，留了個未曾作惡的小鬼頭，叫玄機的。
話就是那時對他幾個哥哥說的。
“你是玄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褚風坐立不安，在花臺和地面反覆橫跳，仿佛那兩條腿兒各自為營，就是停不下來。
游牧被他晃得心煩，揪著褲腰把人拉到旁邊，一屁股跌坐在花壇裏。
顧邪遞來兩支煙，褚風接了一根，抽得太急，嗆住，游牧不緊拿了還順手把褚風的打火機順走。
兩位渡魂腰間的星魂袋跟灌了風似的，不時鼓起奇異的弧度，有魂絲和星點漏出，閃爍著金光。
游牧點燃香煙，捏著煙尾巴，火點朝上，沈冷的說，“出來了。”
褚風將內心雷霆萬鈞的揍鬼方式覆習了一遍，率先翻過警戒線。
“欸？陳局讓你盯的那三個人呢？”
劫持現場。
所有聚光燈驟然明滅，連路燈都跟接觸不良一樣不停黑白交替閃著，剛才怒氣沖沖圍上陳副局長的人是市局的領導，此刻領頭那個忽然腿軟一樣，往後退了幾步。
大概是突破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他腦子嗡地一聲跟被車撞了一樣，嚇得爆了粗口，“那他媽是個什麽玩意兒？！”
所有人都在下意識往後退著，有槍的舉著槍，也不論是否荷槍實彈，本能地用槍口對準湖心。
陳天口幹舌燥般，舔舔幹裂快要暴皮的嘴唇，艱難咽下一口唾沫，額頭上的熱汗倏忽變成冷汗，涔涔之間，忘了擦拭。
一滴鹹汗沿著眼角魚尾紋滑入眼裏，刺痛地眨了一下眼，湖中那東西，又變了。
不，準確來說，是另一個變了。
現在是兩個！
盡管隔著湖心很遠，但是湖心的龐然巨物實在是太大了，幾乎比一棟二層小樓還大。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麽也無法相信，那醜陋可怕的龐然怪物是從郭開懷身體裏鉆出來的，不，那更像是郭開懷本人，因為那東西鉆出來的一瞬，郭開懷炸了。
極其突然地，血肉模糊的爆裂，灑向晴海。
然而還來不及震驚和惡心，怪物挾持的白衣女孩兒忽然也變了，至少一只手臂變得黑色幹枯，跟招潮蟹的大鉗一樣，像是在努力抵擋什麽。
不止市局的人，所有人都懵圈了，陳天伸手摸上手.槍，忽然懷疑子彈能不能打穿它。
手.槍有效射擊距離幾乎是二十米左右，而狙.擊槍的射程在一百米左右。
他雖然提前布置了狙擊手，不過那是為了保護人質安全，就算市局打電話讓他任何情況下都不允許先動郭開懷，他還是違背了上頭領導的意思。
私自做了決定。
現在現在郭開懷沒了，狙擊手依舊待命著，但是下一條指令卻無論如何也喊不出來了。
對講機那頭傳來聲音，“陳局，瞄準誰？”
陳天氣急敗壞低吼一聲，“我……他媽……怎麽知道！”
就在現場低氣壓萬分凝重的時候，一個老頭走了過來，手上捏著還剩不到五公分的香煙，明顯是燃燒過的，卻沒有火點。
老人家如入無人之境，解開外層布腰帶，將下擺系在腰間的渡魂袍重新放了下來，夜風吹過花白頭發，輕飄舞動，竟有些仙風道骨。
陳天是純正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信科學，不信五迷三道的東西，可是五迷三道的東西擺在眼前了，由不得他再來一番思想鬥爭。
他驀然回想起方羽那番話，想必老者是有備而來的。
陳天默默走到方羽身邊，以一種刻意掩飾過的鎮靜詢問方羽，“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嗎？”
方羽關註著湖心，沒有看他，只是指著游牧的大弟子褚風。
此刻的褚風也是一身渡魂袍，墨藍中隱有暗紋。
他伸向星魂袋，將早已撚成繩魂絲抽出來，挽在手心，大概是湖心的東西來者不善。
他撚的魂絲繩足有兩指粗，手掌挽不下的，都纏在肌肉凸起的手臂上，活脫脫閃著金光的“麒麟臂”。
市局來的人突然醒過神來，也不管什麽價值觀不價值觀的，問了一句，“二位，李某人有個不情之請，晴海畢竟是鬧市區，二位看看處置過程中能把影響降至最低嗎？”
褚風試探地看向立在最前頭的游牧，“師父？”
不成想，游牧頭也不回，隨手將煙頭彈開，“要不你來？”
市局當然知道大師什麽的這種神棍，通常說話神神叨叨的，脾氣沒幾個好的，本也不抱什麽希望，不過就那麽一問，大不了明天各路媒體一窩蜂圍過來的時候，再見機行事了。
旁邊有個一直沒說話的高個子，身形挺立，完全沒有眾人的緊張姿態，淡淡說了一句，“把晴海周圍的燈熄了吧。”
此刻也顧不得來的這群人是什麽身份了，警方拿怪力亂神沒轍，只能依照青年人的話，給電力部門那邊打電話。
果然不到五分鐘，晴海沿岸的燈火全部熄滅，就連一盞地燈都沒留活口。
想來是這一片全都拉閘了。
陳天提醒了一句，“各位，旁邊是本市的大學，學生眾多，勞煩了。”
這句話倒讓游牧聽進去了，語氣溫了下來，“我有分寸”，他脫掉體恤衫，露出裏面的袍子，將衣袖挽起，多加了一句，“你們的人退出五十丈外。”
陳天：“五十丈是多少？”
“一百六十米，差不多就是警戒線外邊。”褚風回答著。
警方很快撤走，褚風以懇請的目光看著顧邪，下一刻整個晴海上方被陰影籠罩，四人踏入顧邪的結界。
又派出一架無人機的警方盯著屏幕，可是傳回的畫面異常詭異。
那夥人忽然從屏幕上消失不見了，而後一場驟然突襲的暴雨傾盆潑下，領導們裹著潮濕的衣服鉆進警車裏。
目不轉睛地確認許久發現，晴海沿岸的樹木街道都被大雨瞬間淋濕，唯獨晴海的湖面風平浪靜，沒有一絲漣漪。
甚至，連個雨點砸出的水花都沒有。
晴海深約兩米，湖中卻有一條路。
廣城曾承辦過一場大型水上歌舞表演，舞臺正是搭建於湖心。
當時恰是以固定機位和無人機轉播的方式對外進行直播，於是湖中便有一條藏於水面之下的路，離水面也就三十厘米。
索性當時這場表演的反饋不錯，本打算次年再錦上添花辦一屆，出於種種原因未能舉辦，這條隱藏的路便被遺留下來。
那場活動，方羽曾作為傑出青年代表上臺發言，這路她熟。
湖心的簡月，被郭開懷身體裏鉆出的巨物鎖喉，盡管她被逼得顯了手的原形，極力牽制住巨物的手臂。
可那手臂太過粗壯，她拼勁吃奶的勁兒也只是勉強硬撐住，留了不足一厘米的距離，不被它生生鎖斷喉頸。
方羽走到水面的一半便停下，一起停下的還有顧邪，他抱著手臂看向遠去的師徒二人，臉上是十足的平靜。
與之畫風完全不同的是身著渡魂袍的兩位九星渡魂。
方才游牧點燃的香煙不過是為了試這東西的魂氣，點燃前他揉搓香煙時便往裏加了點料，果不其然，還沒走到岸邊，香煙就自動熄滅了。
足見湖心那東西，魂氣十足。
不，是鬼氣。
那鬼攥在手心兒的丫頭是個魂無疑，但是身後的巨物本身，是個鬼，像是從幽羅地獄逃逸出來的鬼。
那身鬼氣，實在過分淩人，明明有那小子的結界罩著，竟然還有一股邪風將他二人的衣袍掀得獵獵飛揚。
游牧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一會兒我出手時，你找機會把簡月那丫頭救下來。”
“師父……”褚風的鼻尖忽然有些發酸，聲音咽著。
“你要保她，為師不想幹涉，但是背後那只大鬼，一會兒收服後你渡到三途去，說不定能頂回幾年壽命。楞著幹嘛，站直了！”
游牧突然改變主義肯放過簡月，倒讓褚風如鯁在喉。
湖心的鬼以奇怪的坐姿盤腿而坐，走到稍近的地方才看清，不過是下肢太短，比例猶如短腿兒的癩蛤蟆，不甚協調，可再粗短的肥腿還是將肥碩的上半身橫肉支撐起來。
它驀然站起，指著簡月比劃，張著沒牙的大口吹著陰風，“渡魂的老兒，等你好久了。”
“……”師徒二人互望一眼，游牧仰頭問他，“你是哪路的厲鬼？”
那厲鬼“咯咯”一笑，發出令人汗毛倒立的怪聲，“我是你幽羅地獄的老朋友，想帶你去幽羅地獄看看風光。”
褚風接不上話，看著師父和厲鬼你一言我一語的，還真像故友相逢。
游牧臉上松垮的肌肉一擠，露出一個老人家特有的帶著慈祥的嘲諷，“怎麽，幽羅地獄太孤單，想找個伴兒？”
“你也快入土了，我早點帶你下去，脫離人世苦厄多好。”
這話，游牧莫名耳熟。
“熟悉嗎，這話是你說的。”
游牧腦海裏忽然浮現起幾十年前的場景，那時候我還是個青年帥小會兒，抓過那麽幾個魂，應該說是一窩，後來統統渡去了三途，留了個未曾作惡的小鬼頭，叫玄機的。
話就是那時對他幾個哥哥說的。
“你是玄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