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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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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

如果說這趟“山河界”穿書之旅要當選“萬萬沒想到”系列事跡,此時此刻,一定排在前三。

白沐至今記得自己曾信誓旦旦說“邵涵不要臉竟然把自己代入主角是中二病還沒好”諸如此類的話,甚至最初小方止身份被戳穿後自己確實把他當邵涵還別扭了一段時間,現在想想,還真是piapia打臉。

話說邵涵寫這個文的時候知道筆下的配角頂著自己的名字嗎?

白沐臉色著實精彩紛呈,聞人歌忍不住挑挑眉,心裏納悶自己長得有這麽見不得人嗎?一邊調笑道:“相貌如何?”

“……”白沐老實道,“實話實說,道友的面相……五行缺揍。”

聞人歌新奇地看了他片刻,半晌笑開了。

“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這麽對我說話的。”

“你要是多摘摘面具我就不是唯一的了。”白沐認真道。

“可是在下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啊。”聞人歌慢條斯理撫摸著銀白面具,漫不經心道,“只要看了,那就跑不掉,就像聖域一樣——聖域的面紗施了姻緣咒,能摘下面紗瞧見真容,那人就是命定之人。”

聖域是有這麽一個設定,能夠摘下面紗之人便是命定之人,這也是穆雲寒當年沒被薛泠弄死的直接原因。

然而見過薛泠上門劃清界線的白沐對此嗤之以鼻。

“白沐,你可是我的命定之人。”聞人歌將面具重新戴了上去,語調半分調笑半分認真。

倘若說之前是覺得莫名其妙那現在就是強忍笑了,尤其是邵涵的那張臉對著他說這種話……

“那……”可能是上輩子跟頂著這張臉的人懟成了習慣,白沐終於主動搭理他了,“你心悅我?”

聞人歌笑著:“你說呢?”

“心悅看不出,另有圖謀是真的。”白沐一針見血道。

反正真情他是看不出來,牙疼倒有幾分像。

“我心悅你啊,當年在沈城我就心悅你了。就算是圖謀,在下不過是圖謀白少爺罷了。”

白沐:“……”這土味情話說的,幸好我面癱,尷尬也看不出來。

只要我不尷尬就是對方尷尬,然而一個臉皮夠厚一個深谙其理外表也穩得住,面面相覷後不約而同換了個話題。

“當年流落在沈城還未正式向你……”

“我困了,你出去吧。”

雙方一默。

“在下不便打擾……”

“你繼續說!”

倆人大眼瞪小眼。

聞人歌試探道:“那我繼續說了?”

《山河錄》中最神秘背景人物聞人歌的身世就這麽對白沐攤開,白沐喝著茶聽故事似的聽著,覺得再加份瓜子就更完美了。

萬離宮是個魔教,這個魔教勢力怎樣不好說,但它挑選繼承人的方式足夠不屈一格,簡單來說就是上一任宮主到處留種生一堆,然而全部集在一起讓其自生自滅互相殘殺,殺到只剩最後一個就可以繼承萬離宮。

邵涵就是當時帶著母親逃出來到處躲藏,然後跑到沈城遇到在流水席溜達的白大少,在當時的白沐看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在當時的邵涵看來,這卻是他逃出魔窟後唯一的溫暖,只是……

“當時你不告而別是回萬離宮了?你娘呢?”

聞人歌沈默了一會,“她沒挺過去。”

白沐沒再吱聲了,自顧自灌著茶水。

又是一陣沈默,聞人歌沒待一會就告辭離開,白沐跟在他開門的時候問道:“我可以離開這裏嗎?”

聞人歌道:“你的傷勢太重,還是在這靜養一段時間吧。”

這算是另類的拒絕了。

不過聞人歌倒也了解白沐,特地放了好多最新出的話本,厚厚一摞確實能打發時間。

白沐隨意挑了一本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視線卻停留在虛空處。他已經將整個房間都探了一遍,門窗全部被下了禁制,這段日子用盡所有法子都破不開。

倒是聞人歌偶爾會來看看他,帶著些吃食跟他說會話,也都是一些無營養的閑聊,不過每次都會提起道侶的事,都被白沐面容詭異的拒絕了。

白沐每天都是在修煉看話本來回重覆,直到有一天翻完一本書回味時才後知後覺聞人歌已經有七八日沒來找他了。

其實白沐也不在意聞人歌會不會來找他,只是擔心那人把他忘在這裏然後關個十幾二十年。

所以,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事而不是將他忘了吧……

白沐琢磨著原著劇情,拿到鑰匙後穆雲寒就直接去了天葬,現在嘛還少一個鑰匙,應該是去找塑神了,希望他還記得白家的事,怎麽說都曾拜白老頭為師,他應該有放那麽一點點在心上吧……

“咯吱。”

推門聲響起,白沐默默感嘆一句“還沒忘記他啊”慢悠轉身,然而看清來人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

另一邊,穆雲寒在聞人歌帶著白沐離開後就啟程尋找塑神,這個組織的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用白沐的話是不想見的時候怒刷存在感,真要找他們時卻一個都找不著。

穆雲寒倒是有法子找到他們,就是稍微麻煩了點。

他踏進這家黑店的時候身上還帶著血腥味,店小二挑剔地看了兩眼,低著頭繼續做自己的事,完全沒上前招待的欲望。

然後案上就被人扔了一袋靈石,鼓鼓囊囊的文,還全是上品。

店小二立刻眉開眼笑迎了上去,諂媚道:“道友想要什麽?本店什麽都有。”

“想殺個人,你這有門路嗎?”穆雲寒問道。

“呃……”店小二遲疑了一下,“有是有,但是客人你……”

穆雲寒往案上一拍,一枚極品靈石整個嵌在木頭中,這舉動輕松的像是拍了一只螞蟻,店小二當即態度一轉,笑瞇瞇道:“我們店做這事的本來只做熟人生意,但客人既然來都來了,也不能讓您白跑一趟,來來,這邊請。”

“你們這請的是哪裏的殺手?”穆雲寒不經意問道。

“客人問這個做甚?”店小二反問道,語氣卻沒之前那麽活絡。

“這單很大,要是這個人修為太低我豈不是白費靈石?”

“這點您放心,只要您出的起靈石,就算您的目標是大宗門的人咱也能完成任務。”

“哦?”穆雲寒跟著店小二上樓來到一房間外,店小二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客人漫不經心道:“那我就放心了,花靈側跟聖元的名頭太大,我還真擔心你們會不接。”

店小二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到門裏去了。

“您……說誰?”店小二臉上的笑意都快維持不住了。

“三清宗的花靈側跟聖域的聖元,少主,這活可不好幹啊。”還沒等穆雲寒再重覆一遍,邊上有人插話道。

穆雲寒側頭笑著道:“所以我想請董道友出手,不知能否會一面?”

……

“沐兒,許久不見。”

這個人一身白衣出塵,逆著光,清俊的面容半隱在陰影中,眼眸帶著溫和的笑意,一如既往的寬厚仁慈。

“你……你不是……”白沐呆楞著看著眼前人,“你”了好一會才記起這人名諱,“玖月大伯?!”

“是吾。”玖月上前摸摸白沐的頭,“這麽些年不見,沐兒長大了。”

白沐乖乖站著任揉,眼眶突然紅了,“大伯,我想你們了。”

其實當年在白家自己跟這位大伯並不是很熟悉,想來想去都只有那短短一個照面,不過再怎麽樣都是自己的親人,還是在全家失蹤沒有一點頭緒的情況下唯一出現的親人。

“他們也很想你。”玖月輕聲道。

白沐一楞,很快明白了他未盡之意,拽著玖月的袖子急切道:“我爹娘他們怎樣了?都沒事吧?!”

“都沒事,只是躲在一個地方罷了。”玖月突然往身後看了看,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別說話,先帶你離開這裏。”

白沐縱使有滿腹疑問也只能生生壓下去,點點頭跟著玖月悄無聲息離開這關了他一段時間的院子。

“這事說來話長,吾以後會給你個解釋。”玖月直接打斷了白沐所有的話,又摸摸他的腦袋,“你也好久都沒見到爹娘了吧,吾帶你去見他們。”

玖月帶著白沐撕開虛空遁行,白沐還在暈暈乎乎中察覺到對方停了下來,睜眼一看發現這裏似乎是個小村莊,阡陌交通,雞犬相聞,一排排屋舍儼然,炊煙裊裊,就是普通的田園風光。

一位女子抱著籮筐出來餵雞,她隨意地灑了幾把米,正要進屋時無意間擡頭一看,當即楞住了。

“沐兒……”她喃喃道。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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