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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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之域
“發燙就是起效用了吧。”白沐來了些精神，至少挺起了腰桿，換成雙手捧著聖物碎片翻弄著。
“還在發光。”他驚奇道。
穆雲寒沈默地看著他，黑夜掩住了眸中一切翻湧的情緒。
白沐玩了一會就將鑰匙遞了回去，繼續縮成一團。
穆雲寒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探究為何鐵塊會接納他還是該詢問為何一路上都這副做派。
“沒見過人畏高？”感覺這一日相處下來穆雲寒對自己的厭惡感有所消減，可能是掩飾得比較好吧，白沐不自覺就回到以前的相處模式，對上他視線就忍不住懟了過去。
但是以往都是將人惹炸毛後還會順順毛的穆雲寒卻沒有接茬，接過鐵塊掛在脖子上就開始閉目休息。
白沐將臉埋在膝蓋裏，只覺得心七上八下的，更亂了。
一路緘默，就這麽持續了一兩個月，終於到了南海域。
這還是白沐第一次見到大海，在烈日下，漫天的水汽全是濃郁的海腥味。海潮一波波沖刷著海灘，水天相接處，那條分割線模糊不清。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海。”白沐撐著下頷認真道。
不管是上輩還是這輩子。
穆雲寒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只是沈默站他身邊。白沐偷瞥一眼，發現他也是靜默註視著遠處，側臉線條淩厲流暢，褪去了少年氣，更加堅毅了，反正好看到犯規。
帶著喜歡的人來看海啊……
白沐又將目光悠悠轉向大海，不管這一趟能否達到最初的目的，至少這一刻，一切都值了。
……
“我要去打聽一下具體的地方，跟我一起嗎？”在臨海的南海城中，找到客棧安頓好的的白沐直奔穆雲寒的房間，“這個城跟沈城一樣都是修士普通人混駐的。”我不太放心。
穆雲寒看了他一眼，“不用了，分開打聽吧。”
白沐斂眸，點點頭，給他留了幾瓶丹藥靈石跟銀子後就離開房間，走時還不忘帶上門。
穆雲寒冷漠看著桌上的一堆東西，忽的笑了，笑得有些諷刺。
他摸摸還在陣疼的後脊背，被生生抽骨的疼到如今都記得清楚，當時在場的所有人的面孔他都記得分明，尤其是白沐那張快意的、恨之入骨的臉，這些時日他每晚都會夢見。
所以現在是幾個意思？突然良心發現？
他心裏很不疼快，像堵了一團什麽東西，壓抑得他快喘不過氣。
要麽他殺了我，要麽我殺了他……
這是唯一的結局。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
打聽兩個不知名的地點是很困難的，好在白沐還記得那個地方在世俗人池城跟修仙者城池的中央，但打聽一圈發現符合這點的還不少，最後被人忽悠花了大價錢買到了一張南海域的地圖，好在是真的詳細，能稍稍止點肉疼。
而另一邊，穆雲寒也出門打探消息，但是他不是問什麽城池的消息，而是直接找個酒樓聽一群修士亂侃。
“最近修仙界有何奇聞啊。”他點了壺酒，問旁邊桌上一直吹牛說得到以為金丹仙子青睞的大漢道。
“你是……”那大漢猶疑地看著他。
穆雲寒又點了一壺最好的酒請他，這才笑道：“在下就是一普通百姓，不過家裏出過修士所以對這個還算了解，只是在下沒有修煉資質，平日就打聽點修仙界的奇聞軼事彌補一下遺憾。”
“那你可是問對人了。”一壺好酒足夠將人話茬子打開，那人樂呵的開始講南海域的一些小門小派的恩怨，各種八卦傳言，聽得人也是越來越多，後面基本討論開，熱熱鬧鬧的說成一團。
“在下去聽聞南海派在天下勢力中只排第九，那可是我們南海域第一的門派，前八得有多厲害啊。”穆雲寒突然插了一嘴。
“嗨，只是咱們南海域太偏僻了，這一塊的秘境又少，機緣更多是在南海裏，我們這種修為下海就純粹找死，要是可以走，誰想待在這裏。”
“話不能這麽說，沒聽說嗎？山河城那邊發生了大事！好多家族被滅門了……”
穆雲寒喝下杯中酒，在紛紛議論中起身悄然離去。
南海域位置最為偏僻，消息最為滯後，然而這裏的人都聽到了三清宗弟子滅門絕戶後懷著重寶逃離的傳聞，雖說此事口口相傳被扭曲成數個版本，但每個版本中天機閣是一定存在的。
穆雲寒揣摩著天機閣的用意，一擡頭卻看見一身熟悉的裝束。
白衣白紗，又是聖域的修士。
穆雲寒側身打算繞開，沒想到那人突然停下腳步，直楞楞地看了過來。
“你是……穆雲寒？！”
對方的聲音清冷明透，此時卻帶上莫名的情緒，像是一枚小石子落入清潭泛起重重漣漪。
穆雲寒停住腳步，重新審視著對方，面紗掩住面容，那雙眼睛依舊美到不似凡人。
他想了好一會，這才想起對方是何人。
“薛道友。”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薛泠突然給他傳音，穆雲寒看著周圍的行人，心下了然腳卻沒動，只是打量著薛泠，似是權衡著什麽。
“我不會害你。”薛泠避開他的目光，“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那就去我那談，道友不會介意吧？”穆雲寒笑道。
薛泠看著他，安靜地點點頭。
倆人來到穆雲寒的房間，穆雲寒坐下給人倒了杯熱茶，熱氣氤氳中，室內一片靜默。
“師傅告訴我了。”須臾，薛泠開口道，“我替他向你道歉。”
穆雲寒突然覺得很好笑，為什麽將他害到這種地步後又一個個來跟他道歉，不過一個是親自來，一個是徒弟親自來，不過都沒差，難道這些人都是覺得一句道歉能磨平一切嗎？
薛泠摸出一個乾坤袋放在桌上，削蔥般白皙指尖輕攏住袋身，緩緩推向穆雲寒。
“這個，算是我的一點補償。”
穆雲寒臉上笑意不減，“尊師知道他得意弟子私下這番作為嗎？”
薛泠斂眸，“他不會知道的。”
“我不會透露你的行蹤，而且我有一個要求。”
“願聽其詳。”
“請你……”薛泠視線落在身前茶杯上，低垂的眉目如畫，“請你忘掉寶妖鑒發生的事。”
那一瞬間，穆雲寒想到的卻不是她說的什麽事，也不是痛苦掙紮了四年的火海，而是一張因氣惱到眼尾發紅，咬牙切齒恨死自己又不能弄死自己的郁卒的昳麗面容。
其實那時候白沐還沒後來那麽恨自己，當然，也不像現在這麽極力討好自己。
“如何？”那邊薛泠不知為何不太敢正眼瞧穆雲寒，但對方半晌沒動靜還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見他正在出神，端正放在身側的手更是忍不住地攥緊衣裳。
“可以。”其實穆雲寒還是想了好一會才想起寶妖鑒發生過何事，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當年那麽坑她，不追究就罷了，竟然還拿東西堵口？
穆雲寒喝了口茶，表示不太懂這些天驕之子的想法。
聽到答覆後薛泠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只是擡頭看了他幾眼，好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站起身，一句告辭後，轉身離去。
打開門的那一刻，門外正打算敲門的人被他驚到了，四目相對，對方冷下來的神色還帶著一絲防備，薛泠朝人頷首示意一番，翩然離去。
白沐趕緊沖到房中，見到穆雲寒完好的坐在桌前，顯然松了口氣，旋即又蹙眉道：“我們的換個地方了。”
“不用，她說過不會透露我們行蹤的。”穆雲寒卻不甚在意。
“你信她？”
穆雲寒笑了一下，沒說話。
見對方不想跟自己深說，白沐也討嫌的追問，他一眼就瞧見桌上的乾坤袋，白色精美編花樣式，從來沒見過。
“薛道友給的。”封口以及補償。
“這裏面是什麽？”
“沒看，你想看就看吧。”
見穆雲寒沒收起來的念頭，白沐嘗試摸了摸，乾坤袋沒有認主，於是直接扯開袋口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倒出。
“這不是故意惡心人嘛？！”見到直接將木桌壓垮將近塞滿整個房間的東西，白沐惱了。
滿目是好幾十個大箱子，都是需兩個人合擡的那種，打開一看，全是閃得人眼瞎的橙黃金塊，整齊羅列著。旁邊還有一大疊紙張，白沐拿起一看，全是地契房契，地段還是他耳熟的幾個最繁華的世俗城。還有幾瓶丹藥，個個色澤清透圓潤，皆不是凡品，白沐認了好一會，認出這幾瓶分別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包治百病的。
東西是多，但這些都是給普通人用的。
白沐瞪著地上的東西，手都在發抖。
“這些倒足夠我快活一輩子了。”穆雲寒的聲音從身後插來，白沐回過頭，見他帶笑看著地上的一堆，神色還挺滿意的。
白沐怒極道：“別胡說，說你能恢覆就能恢覆！”
穆雲寒看了他一會，忽的笑道：“好，那我等著。”
“我買到了南海域的地圖。”白沐自顧自將東西取出攤開，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小紅點小綠點交錯著，每個點旁邊還有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字。
黑點是世俗城池，紅點是修士城池，綠點是混雜的城池，而那些小字就是備註的城名。
“看到地圖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白沐指著某一處，在黑紅點中間處，“是在這裏。”
“我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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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發光。”他驚奇道。
穆雲寒沈默地看著他，黑夜掩住了眸中一切翻湧的情緒。
白沐玩了一會就將鑰匙遞了回去，繼續縮成一團。
穆雲寒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探究為何鐵塊會接納他還是該詢問為何一路上都這副做派。
“沒見過人畏高？”感覺這一日相處下來穆雲寒對自己的厭惡感有所消減，可能是掩飾得比較好吧，白沐不自覺就回到以前的相處模式，對上他視線就忍不住懟了過去。
但是以往都是將人惹炸毛後還會順順毛的穆雲寒卻沒有接茬，接過鐵塊掛在脖子上就開始閉目休息。
白沐將臉埋在膝蓋裏，只覺得心七上八下的，更亂了。
一路緘默，就這麽持續了一兩個月，終於到了南海域。
這還是白沐第一次見到大海，在烈日下，漫天的水汽全是濃郁的海腥味。海潮一波波沖刷著海灘，水天相接處，那條分割線模糊不清。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海。”白沐撐著下頷認真道。
不管是上輩還是這輩子。
穆雲寒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只是沈默站他身邊。白沐偷瞥一眼，發現他也是靜默註視著遠處，側臉線條淩厲流暢，褪去了少年氣，更加堅毅了，反正好看到犯規。
帶著喜歡的人來看海啊……
白沐又將目光悠悠轉向大海，不管這一趟能否達到最初的目的，至少這一刻，一切都值了。
……
“我要去打聽一下具體的地方，跟我一起嗎？”在臨海的南海城中，找到客棧安頓好的的白沐直奔穆雲寒的房間，“這個城跟沈城一樣都是修士普通人混駐的。”我不太放心。
穆雲寒看了他一眼，“不用了，分開打聽吧。”
白沐斂眸，點點頭，給他留了幾瓶丹藥靈石跟銀子後就離開房間，走時還不忘帶上門。
穆雲寒冷漠看著桌上的一堆東西，忽的笑了，笑得有些諷刺。
他摸摸還在陣疼的後脊背，被生生抽骨的疼到如今都記得清楚，當時在場的所有人的面孔他都記得分明，尤其是白沐那張快意的、恨之入骨的臉，這些時日他每晚都會夢見。
所以現在是幾個意思？突然良心發現？
他心裏很不疼快，像堵了一團什麽東西，壓抑得他快喘不過氣。
要麽他殺了我，要麽我殺了他……
這是唯一的結局。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
打聽兩個不知名的地點是很困難的，好在白沐還記得那個地方在世俗人池城跟修仙者城池的中央，但打聽一圈發現符合這點的還不少，最後被人忽悠花了大價錢買到了一張南海域的地圖，好在是真的詳細，能稍稍止點肉疼。
而另一邊，穆雲寒也出門打探消息，但是他不是問什麽城池的消息，而是直接找個酒樓聽一群修士亂侃。
“最近修仙界有何奇聞啊。”他點了壺酒，問旁邊桌上一直吹牛說得到以為金丹仙子青睞的大漢道。
“你是……”那大漢猶疑地看著他。
穆雲寒又點了一壺最好的酒請他，這才笑道：“在下就是一普通百姓，不過家裏出過修士所以對這個還算了解，只是在下沒有修煉資質，平日就打聽點修仙界的奇聞軼事彌補一下遺憾。”
“那你可是問對人了。”一壺好酒足夠將人話茬子打開，那人樂呵的開始講南海域的一些小門小派的恩怨，各種八卦傳言，聽得人也是越來越多，後面基本討論開，熱熱鬧鬧的說成一團。
“在下去聽聞南海派在天下勢力中只排第九，那可是我們南海域第一的門派，前八得有多厲害啊。”穆雲寒突然插了一嘴。
“嗨，只是咱們南海域太偏僻了，這一塊的秘境又少，機緣更多是在南海裏，我們這種修為下海就純粹找死，要是可以走，誰想待在這裏。”
“話不能這麽說，沒聽說嗎？山河城那邊發生了大事！好多家族被滅門了……”
穆雲寒喝下杯中酒，在紛紛議論中起身悄然離去。
南海域位置最為偏僻，消息最為滯後，然而這裏的人都聽到了三清宗弟子滅門絕戶後懷著重寶逃離的傳聞，雖說此事口口相傳被扭曲成數個版本，但每個版本中天機閣是一定存在的。
穆雲寒揣摩著天機閣的用意，一擡頭卻看見一身熟悉的裝束。
白衣白紗，又是聖域的修士。
穆雲寒側身打算繞開，沒想到那人突然停下腳步，直楞楞地看了過來。
“你是……穆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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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寒停住腳步，重新審視著對方，面紗掩住面容，那雙眼睛依舊美到不似凡人。
他想了好一會，這才想起對方是何人。
“薛道友。”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薛泠突然給他傳音，穆雲寒看著周圍的行人，心下了然腳卻沒動，只是打量著薛泠，似是權衡著什麽。
“我不會害你。”薛泠避開他的目光，“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那就去我那談，道友不會介意吧？”穆雲寒笑道。
薛泠看著他，安靜地點點頭。
倆人來到穆雲寒的房間，穆雲寒坐下給人倒了杯熱茶，熱氣氤氳中，室內一片靜默。
“師傅告訴我了。”須臾，薛泠開口道，“我替他向你道歉。”
穆雲寒突然覺得很好笑，為什麽將他害到這種地步後又一個個來跟他道歉，不過一個是親自來，一個是徒弟親自來，不過都沒差，難道這些人都是覺得一句道歉能磨平一切嗎？
薛泠摸出一個乾坤袋放在桌上，削蔥般白皙指尖輕攏住袋身，緩緩推向穆雲寒。
“這個，算是我的一點補償。”
穆雲寒臉上笑意不減，“尊師知道他得意弟子私下這番作為嗎？”
薛泠斂眸，“他不會知道的。”
“我不會透露你的行蹤，而且我有一個要求。”
“願聽其詳。”
“請你……”薛泠視線落在身前茶杯上，低垂的眉目如畫，“請你忘掉寶妖鑒發生的事。”
那一瞬間，穆雲寒想到的卻不是她說的什麽事，也不是痛苦掙紮了四年的火海，而是一張因氣惱到眼尾發紅，咬牙切齒恨死自己又不能弄死自己的郁卒的昳麗面容。
其實那時候白沐還沒後來那麽恨自己，當然，也不像現在這麽極力討好自己。
“如何？”那邊薛泠不知為何不太敢正眼瞧穆雲寒，但對方半晌沒動靜還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見他正在出神，端正放在身側的手更是忍不住地攥緊衣裳。
“可以。”其實穆雲寒還是想了好一會才想起寶妖鑒發生過何事，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當年那麽坑她，不追究就罷了，竟然還拿東西堵口？
穆雲寒喝了口茶，表示不太懂這些天驕之子的想法。
聽到答覆後薛泠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只是擡頭看了他幾眼，好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站起身，一句告辭後，轉身離去。
打開門的那一刻，門外正打算敲門的人被他驚到了，四目相對，對方冷下來的神色還帶著一絲防備，薛泠朝人頷首示意一番，翩然離去。
白沐趕緊沖到房中，見到穆雲寒完好的坐在桌前，顯然松了口氣，旋即又蹙眉道：“我們的換個地方了。”
“不用，她說過不會透露我們行蹤的。”穆雲寒卻不甚在意。
“你信她？”
穆雲寒笑了一下，沒說話。
見對方不想跟自己深說，白沐也討嫌的追問，他一眼就瞧見桌上的乾坤袋，白色精美編花樣式，從來沒見過。
“薛道友給的。”封口以及補償。
“這裏面是什麽？”
“沒看，你想看就看吧。”
見穆雲寒沒收起來的念頭，白沐嘗試摸了摸，乾坤袋沒有認主，於是直接扯開袋口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倒出。
“這不是故意惡心人嘛？！”見到直接將木桌壓垮將近塞滿整個房間的東西，白沐惱了。
滿目是好幾十個大箱子，都是需兩個人合擡的那種，打開一看，全是閃得人眼瞎的橙黃金塊，整齊羅列著。旁邊還有一大疊紙張，白沐拿起一看，全是地契房契，地段還是他耳熟的幾個最繁華的世俗城。還有幾瓶丹藥，個個色澤清透圓潤，皆不是凡品，白沐認了好一會，認出這幾瓶分別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包治百病的。
東西是多，但這些都是給普通人用的。
白沐瞪著地上的東西，手都在發抖。
“這些倒足夠我快活一輩子了。”穆雲寒的聲音從身後插來，白沐回過頭，見他帶笑看著地上的一堆，神色還挺滿意的。
白沐怒極道：“別胡說，說你能恢覆就能恢覆！”
穆雲寒看了他一會，忽的笑道：“好，那我等著。”
“我買到了南海域的地圖。”白沐自顧自將東西取出攤開，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小紅點小綠點交錯著，每個點旁邊還有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字。
黑點是世俗城池，紅點是修士城池，綠點是混雜的城池，而那些小字就是備註的城名。
“看到地圖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白沐指著某一處，在黑紅點中間處，“是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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