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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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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雕

“師兄,”林易由衷佩服道,“你都可以棄劍道修玄道了,豈非更得心應手。”

大道三千,唯玄道最為天道所不容。此道逆天,只有天生具有慧根的人得以修行,當然,修為高深者也是可以冥冥中感應到什麽,但只是一般的推算緣與兇吉,涉及到命格,只有修習玄道的修士可以參透一二。

白沐大怒,一腳踹過去:“幾個意思啊你!”

他可是知道所有人最後的結局,豈非比啥玄機裏的人都強!

“到底發生了何事師姐呢”白沐揣著原著裝糊塗。

“我也不清楚,覺察到靈氣就去找師姐了,可她不在房裏,我只好先來找你們。”林易道。

“這靈力波動至少築基了吧”穆雲寒道。

遠處繚亂的靈氣蘊含著淡淡威壓,尋常築基又不太可能……

白沐道:“說不定是師姐跟什麽東西鬥法,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忙。”

穆雲寒跟林易皆無歧意,臨走前還不忘給顧顏兒的屋子加固了幾層禁制。結果熊初墨像是早就料到這個,三人還沒拐過幾個走廊,一張傳音符倏然破空而來。

“這些妖獸有備而來,你們直接去看著皇帝。”

無法,三人面面相覷後只得腳跟一轉,向承明殿狂奔。

皇宮內,燈火通明。

藍默正在批昏迷時累積到堆成山的奏折,偶爾揉揉酸脹的眉心。身側的侍奉的婢女奴才早就不堪疲倦哈欠連天被他揮退了,偌大個承明殿就剩他一人伏案理政務。

說是長久昏迷後通宵達旦的勤奮,不如說滿腹心事不堪入眠。

有雨滴順著風穿過支起的窗欞飄進殿內,將繡著壯麗山河的屏風洇濕個透,還有未擋住的風將層層紗幔吹得上下飛舞。

燭火搖曳著,沈悶的大殿無端令人窒息。

過於孤寂了……

藍默擱下筆,起身繞過屏風準備窗子合上,打算將窗外嘈雜喧囂的風雨聲一並隔離在外。正當他伸手拉窗時,漆黑夜幕中,兩點幽光從眼前一閃而過。

藍默一楞,定睛一看,卻了無痕跡。

他皺皺眉,還是將窗子輕輕合上,轉身欲走。

身後突然傳來劇烈撞擊聲,一陣狂風襲來,欖窗轟然大開。

藍默還來不及轉身就被一股推力逼得往前跌去,直接撞倒了屏風。

他掙紮著撐起身向後面看去,楞住了。

那是一只似鳥似獸的怪物,身形如同雕,頭上卻長著角,泛著綠光的雙眸幽幽盯著他,咧著嘴就露出猩紅的舌尖與森白的獠牙。

有涎水從咧開縫的嘴裏淌下滴在地上,那怪物沖著他刨了刨蹄子,張張嘴卻發出了嬰兒的啼聲。

藍默一手撐攥拳,另一只手慢慢掏出一直別在腰間的匕首,屏息死死回視著怪物,不敢輕舉妄動。

動作皆在一剎那間,怪物猛地撲來,藍默也敏捷滾離了原地,下一瞬,倒在屏風被怪物頃刻間四分五裂,它轉頭幽幽盯著險險躲開的藍默,好似被激怒了。

藍默在世俗中是屬於文武雙全的帝王,至是從小習武,身手自是不凡,然而這僅僅是對於世俗界來說,對於修真界妖獸來說,依舊是蜉蝣撼大樹。

甚至是刀刃都沒能碰到妖物自己就被掀飛。

可是……我還沒見到熏池啊……

藍默苦笑地看著再一次朝自己沖來的妖物,沒想到生死關頭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是這個。那些深壓在心底的,不甘如潮水般湧出,沈痛卻又無可奈何。

妖物猙獰的嘴臉在眼前放大,藍默輕輕闔上眼,卻聽到熟悉的“噗呲”聲,亦如利刃貫穿□□。藍默猛地睜開眼,就見妖物頭顱高高拋起,鮮血淋漓。

泛著寒光的劍刃滑落一滴血,持劍者逆光而立,白衣翩躚。

藍默輕輕擡頭,幾不可聞道:“熏池……”

……

白沐等人趕到時承明殿已經是一片狼藉,被扯壞撞倒的東西不計其數,還有一具無頭屍倒在大殿中央。

“蠱雕”穆雲寒一眼就辨認出來。

白沐倒是沒應聲,他先是確認了皇帝無恙後就將目光轉向皇帝身側的人。

清雋、舒朗、柔和,這是那人給人的的第一印象,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即使這人有著跟皇後熏清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輪廓樣貌,但還是能清晰分出倆人不同之處。

所以說著化妝術就是奇妙,不管是在哪個時空……

白沐腹誹著,隱晦多瞧了兩眼那人的脖頸處,發現某明顯特征後就不動聲色移開目光。

也不知道這是化形還是障眼法……

林易也多瞧了瞧白衣人,很快笑開了,抱拳道:“這位就是國師熏池道友吧。”

嘴上客氣著,心卻一凝,以他的修為竟然參不透對方。

熏池也笑著回禮:“這次有勞諸位了。”

“不勞煩,我們應該做的。”林易還在苦苦思索怎麽應對對方,熊初墨就從門口踏入,她隨意掃了眼地上的屍體,然後就看向白衣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與凝重。

撐腰的人來了,林易也有底氣很多,他一直註意著熊初墨的神色,見到對方眉頭舒開給他一個眼色才徹底放下心來。他輕咳一聲,先前不好開口的話現在說也不怕。

“這次倒是我們托大了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原以為是個簡單任務,現在看來,是我們丟人現眼了。”

熏池溫和笑道:“道友自謙了,這本是我的過失。”他看了眼藍默,似是也向他解釋,“這場澇災的確是有妖獸引起,我本可以解決,但是……”他歉意一笑,“那時我正修煉到要緊關頭,不易出關,就給……你們宗門委托任務後繼續閉關了。”

“原來如此。”林易從善如流道。不管信不信,至少場面上得如此。

“那現在道友也出關了,我們……”

“哦,還請諸位多待幾日,”熏池道,“今晚都有妖獸進入了皇宮,可想而知宮外的景象。眼下的情形比我料想的還要麻煩,還望諸位可以協我一同殲除妖物,早日還雲國一個太平。”

……

四人慢悠悠往偏殿走著,具是默契的沒提那個神秘莫測的國師。

穆雲寒走到熊初墨身邊,偏頭問道:“遇到了何事”

白沐發現很好玩的一點,對於自己和林易,焉壞的穆雲寒那是一口一個師侄占便宜,但對於熊初墨,那是基本不會稱呼。不過想想也對,雙方境界差距太大,稱對方為師侄,饒是穆雲寒的厚臉皮都喚不出口;稱對方道友或姑娘,倆人的關系也沒這麽生疏;稱對方為師姐,這輩分完全亂了套,指不定他那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師兄怎麽收拾他。

所以就造成這種基本上走近說話但絕不稱呼對方的局面。

熊初墨眨眨眼,莞爾道:“師叔。”

穆雲寒臉上笑意毫無破綻。

熊初墨也沒繼續逗他,說起正事也正經許多:“我也遇到了蠱雕。”

穆雲寒似是察覺到什麽,神色變了變。

“多少”

熊初墨沈吟著,似是也很奇怪。

“上百只。”

蠱雕是一階妖獸,弱些的相當於修士練氣程度,而強些的,能夠跟築基的修士纏鬥。而熊初墨現在是金丹修為,不管是對付哪一種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但能把她拖這麽久的,就肯定不是什麽小問題。

“怎麽會如此多!”林易聽聞也震驚了。

熊初墨搖了搖頭,輕聲道:“回去再說。”

其他三人意會,點了點頭。

不多時四人就回到偏殿,一入大門熊初墨就從乾坤袋掏出一個法器掩住整個偏殿,整個人也松了口氣道:“好了,這個法器要現在比我兩個境界的人才能窺探。”

林易聞言大驚,道:“那個國師修為到底有多高”

熊初墨瞥了他一眼,道:“他也是金丹初期,境界跟我差不多。”

穆雲寒聞言倒是皺皺眉,沈聲道:“為何這麽巧”

記得當時這任務標識可是事管處因無人接領壓底的最低級任務,要不是熊初墨閑得沒事順便想回故地瞧瞧也不會接下,但假如他們不來,來的更可能是全由練氣階弟子組成的隊伍,這不是……來送死的嗎

其他三人也意識到這一點,臉色皆是難看到極點。

“你們小心點。”熊初墨沈聲道,“這國師有問題。”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白沐問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熊初墨想了想道,“明日行動就不要分開了,一起互相好照應。”

“嗯。”

一晚上折騰了大半宿,沒多時天就亮了。

再三叮囑顧顏兒後四人前往承明殿辭行,之前雙方就說好,由國師鎮著皇宮,而他們則出宮處理那些橫行的妖物,即將要出宮,還是得見一面。

恰好藍默還未早朝,只是大殿門口跪了一圈侍衛婢女。他們見到白沐等人也是相當激動,跪著膝行過來拉著衣擺吧啦吧啦說一堆。

白沐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全是什麽“妖物”“屍體”“血流成河”,他了然,估計是熊師姐昨晚殺的盡興卻忘了處理後事。

熊初墨也意識到這一點,但她一點也不內疚,拍拍身前跪著的小侍衛的肩說了句“放心,貴國國師已經出關了”就繞過他走進了承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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